第四章 洗屍
緊跟著，紀年目光落在屍化進度上，因為其後有一個非常明顯的+號。
這讓紀年立刻想到死陰之氣養屍飼鬼的作用。
「加點！」
紀年心念一動。
屍化進度立刻上漲一點。
相應的，十一縷死陰之氣也減少到十縷。
原身靜靜躺在土坑中的屍體氣息跟著陡然一變，一股帶著些許腐敗的屍臭味憑空而生，朝著近在咫尺的紀年釋放出遠比陰氣更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屍氣！
紀年腦海中迸現一念。
儘管屍氣讓他心悸，但此刻紀年的心反而是激動的。
「繼續加點！」
紀年毫不猶豫將剩下的十點死陰之氣全部用來加速屍化，土坑中的屍體釋放出的屍氣也驟漲數倍。瀰漫在洞府時，竟逼得石牆縫隙中的苔蘚都迅速枯萎。
再看面板，屍化進度已經上漲至十二。
【凡屍】
【屍化進度：（12/100）+】
「難怪李青說左道屍法極為陰邪，只是屍氣便讓苔蘚枯萎，這要是成真正的殭屍，得邪乎到什麼程度？」紀年往前挪移幾步，望著坑中屍體心中滿是期待。
此刻。
他恨不得天天能去收屍。
最好都是給練氣修士收屍。
雖然這樣也會讓陰氣侵蝕肉體，但只要養出個紫僵，日後不管賺多少靈砂，都怕入室搶劫的歹人。若是對方趕來，說不定反而還能入帳一波。
「舒坦!」
紀年滿心歡喜將面板關閉，同時將屍體完全掩埋，遮掩住屍氣的外泄。
來到洞府前，再往紅月。
此刻。
紀年心情大不相同。
「成仙！」
「回家！」
……
翌日。
紀年簡單煮了碗粥，與李青寒暄幾句後便滿心期待地等著李姓老修登門。
如他所料，沒多久李姓老修便再次登門。
「李老。」
紀年喜行一禮。
再看李姓老修，紀年只覺越看越順眼。
「你老夫這些年來帶過的收屍人至少兩手之數，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歡迎我的人。」他改修左道屍法的這些年，雖不曾後悔，但對旁人偏見始終多有不喜。如今有一人見他滿心歡喜，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又滿意。
可惜。
就是紀年已年過三旬，再加上無依無靠，等掙夠靈砂購入修行左道屍法也難有建樹。
否則他還真想指點一番。
「李老授人以漁，高風亮節，他人不喜，那是他們的問題，可不是您的問題。」紀年誇讚一句。
李姓老修撫須一笑，「老夫喜歡這話。既如此，今日洗屍之時老夫便允許多問幾句。」
「洗屍？」
紀年注意到這個新詞。
李姓老修一邊往山下走，一邊解釋道：「所謂洗屍，乃是收屍的一種技法。凡屍收斂簡單，尋常練氣修士之屍收斂起來也不難，但收斂橫死修士之屍卻頗為難度。
因為橫死修士怨氣都比較重，且無法第一時間被發現，甚至屍體還會被隱藏起來。待坊市的人發現，並讓我們去收屍時，其體內陰氣已受月華催化化作陰煞之氣。
洗屍便是洗去這陰煞之氣，否則一旦陰煞之氣過重，就會有詐屍的兇險。」
「原來如此。」
紀年再行一禮，感謝對方指點。
同時也心中一念——或許洗屍能收穫更多死陰之氣！
帶著期待，紀年隨李姓老修來到靠近坊市的一座山峰，不過此處並不想之前所去過的地方。他才一踏入山腳，迎面就有一陣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冷風颳來。
沒等紀年發問，李姓老修已將他帶到一出偏僻的洞府前。
推門而入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口水池，但其中裝著的並不是單純的水。
因為它呈現的顏色為寒白色，且散發著一股陰冷，使得洞府石壁上掛著不少白霜。
「此為奎水，洗屍專用。」李姓老修沒有過多解釋，只是一指地上的一具裹屍袋，「裡面有一具煞屍，我已蠟封住五官，同時還用鎮屍索鎖住屍身。你今日只需將他體內的陰煞之氣洗去一成，即可得靈砂一兩。」
「那我該怎麼做？」
紀年詢問。
李姓老者詫異道：「你就一點也不關心洗屍的代價？」
「正如您所說的，我沒有幾個五年了，只有能賺靈砂就行。」紀年用老修之前的話作為回應。
李姓老修滿意一笑，「覺悟不錯。其實洗屍也簡單，抱著屍體泡在奎水之中即可。堅持三個時辰不要離開奎水池，即可洗去一成陰煞之氣。」
「明白。」
紀年頷首，當即打開裹屍袋。
將被鎮屍鎖鎖住的煞屍抱起後，紀年毫不猶豫走入奎水之中，但剛一入內就似踏入泥潭中一般，整個池子的奎水都不停把他和煞屍往下拉扯。
同時，一股陰寒不斷穿過衣衫往他皮肉之中鑽，不過百息功夫就已讓他口吐白霧。
「三個時辰後，我會再來。」留下一句話後，李姓老修頭也不回地離開洞府。
紀年則重重吐出一口寒氣。
又緊了緊抱住煞屍的雙手。
真冷！
……
隨著時間的推移，紀年整個身體已經被冷得有些麻木，雙手雙腳也僵硬得像一根木頭一樣。
無奈之下，紀年只能在奎水池中不斷走動，以緩解奎水寒意帶來的衝擊。
然而。
這終究起不了太大作用。
當李姓老修再次出現時，紀年整個人已僵硬得像一塊木頭，嘴唇已經完成是紫黑之色。
紀年也終於明白，為何三個時辰就能掙一兩靈砂了。
奎水的寒冷雖不似陰氣那般陰毒，但對肉體的傷害並不小，若是身子骨孱弱些的女子，恐怕早已失溫而亡。也就只有男人才能勉強堅持三個時辰。
「回去時儘量往陽光底下走。」李姓老修叮囑一句後便遞過來一個黑色布袋。
其中正是一兩靈砂。
「多謝……李老……」紀年將靈砂一收，拖著僵硬但不停發抖的身體走出洞府。
當山下溫熱的陽光灑滿全身時，紀年全身寒意才散了一些。
而站在山坡處看著紀年遠去的李姓老修，忽滿意一笑。
因為他帶過的收屍人不少，可第一次就堅持整整三個時辰的人屈指可數。
不過笑容很快就被無限惆悵代替。
「可惜。
這小子這麼能吃苦，卻過了最佳修行的時候。
若能早些時候來神絕千峰，二十五歲之前謀個練氣法門，或許至少也是個練氣三層正道修士。
然而……
如今只能走左道一途。
早晚也和我一樣，人不人鬼不鬼。」
這讓紀年立刻想到死陰之氣養屍飼鬼的作用。
「加點！」
紀年心念一動。
屍化進度立刻上漲一點。
相應的，十一縷死陰之氣也減少到十縷。
原身靜靜躺在土坑中的屍體氣息跟著陡然一變，一股帶著些許腐敗的屍臭味憑空而生，朝著近在咫尺的紀年釋放出遠比陰氣更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屍氣！
紀年腦海中迸現一念。
儘管屍氣讓他心悸，但此刻紀年的心反而是激動的。
「繼續加點！」
紀年毫不猶豫將剩下的十點死陰之氣全部用來加速屍化，土坑中的屍體釋放出的屍氣也驟漲數倍。瀰漫在洞府時，竟逼得石牆縫隙中的苔蘚都迅速枯萎。
再看面板，屍化進度已經上漲至十二。
【凡屍】
【屍化進度：（12/100）+】
「難怪李青說左道屍法極為陰邪，只是屍氣便讓苔蘚枯萎，這要是成真正的殭屍，得邪乎到什麼程度？」紀年往前挪移幾步，望著坑中屍體心中滿是期待。
此刻。
他恨不得天天能去收屍。
最好都是給練氣修士收屍。
雖然這樣也會讓陰氣侵蝕肉體，但只要養出個紫僵，日後不管賺多少靈砂，都怕入室搶劫的歹人。若是對方趕來，說不定反而還能入帳一波。
「舒坦!」
紀年滿心歡喜將面板關閉，同時將屍體完全掩埋，遮掩住屍氣的外泄。
來到洞府前，再往紅月。
此刻。
紀年心情大不相同。
「成仙！」
「回家！」
……
翌日。
紀年簡單煮了碗粥，與李青寒暄幾句後便滿心期待地等著李姓老修登門。
如他所料，沒多久李姓老修便再次登門。
「李老。」
紀年喜行一禮。
再看李姓老修，紀年只覺越看越順眼。
「你老夫這些年來帶過的收屍人至少兩手之數，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歡迎我的人。」他改修左道屍法的這些年，雖不曾後悔，但對旁人偏見始終多有不喜。如今有一人見他滿心歡喜，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又滿意。
可惜。
就是紀年已年過三旬，再加上無依無靠，等掙夠靈砂購入修行左道屍法也難有建樹。
否則他還真想指點一番。
「李老授人以漁，高風亮節，他人不喜，那是他們的問題，可不是您的問題。」紀年誇讚一句。
李姓老修撫須一笑，「老夫喜歡這話。既如此，今日洗屍之時老夫便允許多問幾句。」
「洗屍？」
紀年注意到這個新詞。
李姓老修一邊往山下走，一邊解釋道：「所謂洗屍，乃是收屍的一種技法。凡屍收斂簡單，尋常練氣修士之屍收斂起來也不難，但收斂橫死修士之屍卻頗為難度。
因為橫死修士怨氣都比較重，且無法第一時間被發現，甚至屍體還會被隱藏起來。待坊市的人發現，並讓我們去收屍時，其體內陰氣已受月華催化化作陰煞之氣。
洗屍便是洗去這陰煞之氣，否則一旦陰煞之氣過重，就會有詐屍的兇險。」
「原來如此。」
紀年再行一禮，感謝對方指點。
同時也心中一念——或許洗屍能收穫更多死陰之氣！
帶著期待，紀年隨李姓老修來到靠近坊市的一座山峰，不過此處並不想之前所去過的地方。他才一踏入山腳，迎面就有一陣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冷風颳來。
沒等紀年發問，李姓老修已將他帶到一出偏僻的洞府前。
推門而入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口水池，但其中裝著的並不是單純的水。
因為它呈現的顏色為寒白色，且散發著一股陰冷，使得洞府石壁上掛著不少白霜。
「此為奎水，洗屍專用。」李姓老修沒有過多解釋，只是一指地上的一具裹屍袋，「裡面有一具煞屍，我已蠟封住五官，同時還用鎮屍索鎖住屍身。你今日只需將他體內的陰煞之氣洗去一成，即可得靈砂一兩。」
「那我該怎麼做？」
紀年詢問。
李姓老者詫異道：「你就一點也不關心洗屍的代價？」
「正如您所說的，我沒有幾個五年了，只有能賺靈砂就行。」紀年用老修之前的話作為回應。
李姓老修滿意一笑，「覺悟不錯。其實洗屍也簡單，抱著屍體泡在奎水之中即可。堅持三個時辰不要離開奎水池，即可洗去一成陰煞之氣。」
「明白。」
紀年頷首，當即打開裹屍袋。
將被鎮屍鎖鎖住的煞屍抱起後，紀年毫不猶豫走入奎水之中，但剛一入內就似踏入泥潭中一般，整個池子的奎水都不停把他和煞屍往下拉扯。
同時，一股陰寒不斷穿過衣衫往他皮肉之中鑽，不過百息功夫就已讓他口吐白霧。
「三個時辰後，我會再來。」留下一句話後，李姓老修頭也不回地離開洞府。
紀年則重重吐出一口寒氣。
又緊了緊抱住煞屍的雙手。
真冷！
……
隨著時間的推移，紀年整個身體已經被冷得有些麻木，雙手雙腳也僵硬得像一根木頭一樣。
無奈之下，紀年只能在奎水池中不斷走動，以緩解奎水寒意帶來的衝擊。
然而。
這終究起不了太大作用。
當李姓老修再次出現時，紀年整個人已僵硬得像一塊木頭，嘴唇已經完成是紫黑之色。
紀年也終於明白，為何三個時辰就能掙一兩靈砂了。
奎水的寒冷雖不似陰氣那般陰毒，但對肉體的傷害並不小，若是身子骨孱弱些的女子，恐怕早已失溫而亡。也就只有男人才能勉強堅持三個時辰。
「回去時儘量往陽光底下走。」李姓老修叮囑一句後便遞過來一個黑色布袋。
其中正是一兩靈砂。
「多謝……李老……」紀年將靈砂一收，拖著僵硬但不停發抖的身體走出洞府。
當山下溫熱的陽光灑滿全身時，紀年全身寒意才散了一些。
而站在山坡處看著紀年遠去的李姓老修，忽滿意一笑。
因為他帶過的收屍人不少，可第一次就堅持整整三個時辰的人屈指可數。
不過笑容很快就被無限惆悵代替。
「可惜。
這小子這麼能吃苦，卻過了最佳修行的時候。
若能早些時候來神絕千峰，二十五歲之前謀個練氣法門，或許至少也是個練氣三層正道修士。
然而……
如今只能走左道一途。
早晚也和我一樣，人不人鬼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