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7章看,這兩個傢伙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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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排好隊,都不要擠,一個一個領。」

  看著越來越多的難民加入排隊隊伍,潘嘎走到莉娜身邊說道:「我來幫你吧。」

  莉娜臉上的笑意瞬間漾開,眼底的紅血絲被笑意沖淡了些,「太感謝你了潘先生!」

  「真的,有你幫忙,我能快很多,這些難民,也能早點領到雨衣。」

  她伸手想去搬身邊的雨衣,指尖卻因為連日握急救包、搬物資而微微發顫。

  潘嘎見狀,下意識伸手按住了雨衣的另一端,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手背。

  她的手微涼,帶著勞作的僵硬。

  他的手溫熱,帶著幾分笨拙的真誠,兩人都猛地一頓。

  沒有曖昧的閃躲,只有兩個陌生人,在這片苦難的土地上,因一份善意產生的短暫共鳴,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塵土味,卻莫名多了一絲彼此慰藉的暖意。

  兩人並肩搬著雨衣,一步步走向排隊的難民。

  潘嘎學著莉娜的樣子,彎腰把雨衣遞到老人手裡,動作有些生疏,卻格外輕柔。

  遇上怯生生湊過來的孩子,潘嘎會刻意放軟語氣,用英語說「披上,晚上就不會冷,也擋一擋風沙和太陽。」

  偶爾碰到語言不通的難民,莉娜就笑著湊過來,用流利的當地語言輕聲翻譯。

  「你怎麼會來宿丹做志願者?」

  潘嘎一邊遞雨衣,一邊側頭看她,目光落在她眼下的烏青上,那連日熬夜、奔波留下的痕跡,明明看著柔弱,眼神卻格外堅定,沒有一絲退縮。

  莉娜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悵然,指尖輕輕摩挲著雨衣的邊角,像是在回憶什麼,語氣裡帶著幾分沉重。

  「我大學學的是醫學,兩年前畢業,偶然在新聞上看到這裡的報導,戰火紛飛,孩子們連一口乾淨的水、一片遮身的布都沒有。」

  她頓了頓,指尖微微收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堅定的笑,「一開始我也怕。」

  「第一次聽到槍聲的時候,我躲在帳篷里哭了一整夜,不是怕自己死,是怕那些信任我的難民,那些依賴我的孩子,下一秒就沒了性命......」

  「可第二天,一個失去父母的小女孩抱著我的腿,小聲說『姐姐,我不想死』,我就告訴自己,不能走,能多救一個人是一個。」

  潘嘎心裡猛地一揪,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你倒是勇敢,換做別人,早就躲得遠遠的了,這裡苦,又危險,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你不也一樣嗎?」莉娜轉頭看他,眼神明亮得像沙漠裡的月光,沒有絲毫諂媚,只有真切的認可,「明明說自己是來做小生意的,卻願意把這麼多雨衣免費送出去,還留下來幫忙,你骨子裡,也是個心軟的人,也是個不願看著別人受苦的人。」

  潘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她的目光、「嗨,舉手之勞罷了,反正這些雨衣也值不了幾個錢。」

  「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爹生娘養的,我做不到視而不見,更何況,我也是個父親,看不得孩子受苦。」

  「哦?」莉娜好奇的看著潘嘎,「潘先生這麼年輕居然就有女兒了?」

  潘嘎解釋道:「不是親生的,收養的。」

  莉娜恍然,「原來是這樣~」

  分發完雨衣,已經差不多中午了,太陽正是最毒的時候,難民們都找地方躲了起來。

  「走吧,我帶你見見救援點其它志願者。」

  莉娜帶著潘嘎來到一輛卡車旁,「這是托馬斯,來自漢斯國,負責物資登記和運輸,別看他長得高大,心細著呢,每次分發物資,都記得哪個老人不能吃太硬的食物,哪個孩子腸胃不好,要多給點溫水他都記得。」

  莉娜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高大、滿臉胡茬的男人就笑著一把拍在潘嘎的肩膀上,力道不小,卻滿是善意,眼神里沒有絲毫隔閡:「龍國兄弟,夠意思!能把這麼多物資拿出來給難民,不圖名不圖利,好樣的!」

  「在這裡,能多一個像你這樣的人,難民們就多一份希望。」

  潘嘎笑著回拍了他一下,能感受到對方掌心的溫度和真誠,那是戰地之上,不分國籍、不分種族的惺惺相惜。

  不遠處,一個穿著淺藍色護士服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一個孩子處理手上的傷口。

  孩子的手布滿裂痕和泥土,還有被風沙劃傷的傷口。


  她動作輕柔,用棉簽蘸著稀釋的消毒水,一點點擦拭,嘴裡還輕聲說著安撫的話,哪怕孩子疼得微微顫抖,她也沒有絲毫急躁。

  「阿米拉,來自埃及。」

  「這位是龍國的潘先生,新來的志願者。」

  「你好潘先生。」

  「你好阿米拉。」

  最角落的帳篷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低頭給難民診病,鼻樑上架著一副破舊的眼鏡,鏡腿用膠布粘了又粘,眼神卻格外堅毅。

  「這位是來自白牛國的馬可醫生,已經在宿丹堅守了三年。」

  「馬可醫生,這位是來自龍國的潘先生。」

  「馬可醫生您好。」

  馬可醫生只是溫和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沒有多餘的話語,又立刻低下頭,指尖輕輕按壓著難民的腹部,神情專注而認真,連額頭上的汗珠都沒來得及擦。

  接下來的幾天,潘嘎徹底融入了救援點的生活,褪去了往日做主播的浮躁和功利,成了一名真正的志願者。

  他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為了討好莉娜,而是發自內心地被這些堅守的人打動,被這些苦難卻依舊渴望活下去的難民打動。

  每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他就會準時叫醒莉娜。

  不是刻意的殷勤,是知道她常常熬夜,怕她起晚了又不吃早飯,累垮了身體。

  潘嘎會提前把曬乾的餅子和溫水放在她的帳篷門口,餅子是他特意找難民學做的,雖然粗糙,卻能填肚子。

  兩人一起去清點物資,潘嘎總會把沉重的箱子扛在自己肩上,讓莉娜只拿輕便的登記本。

  這不是大男子主義,是看著她瘦弱的肩膀,看著她連日的疲憊,下意識想替她多分擔一點。

  分發食物和水時,潘嘎會特意把乾淨的水和軟一點的餅子留給老人和孩子。

  莉娜就站在他身邊,默默幫他整理物資,偶爾遞上一張紙巾,擦去他臉上的塵土。

  沒有多餘的話語,卻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那是並肩作戰中,彼此扶持的溫暖。

  午後,陽光灼熱,烤得戈壁灘滾燙,連空氣都帶著一絲焦灼的氣息。

  潘嘎就跟著馬可醫生打下手,幫著整理藥品、給輕症難民測量體溫。

  潘嘎學得很快,沒多久就學會了簡單的傷口消毒和體溫測量,偶爾出錯,比如消毒水倒多了,或者體溫表沒夾好,馬可醫生不會責備他,只會耐心地糾正他。

  「別急,在這裡,細心比速度更重要,每一個細節,都可能關係到一條生命。」

  莉娜也會站在一旁,悄悄給他使眼色,眼裡滿是鼓勵,那是相信他能做好,是希望他能在這片土地上,找到屬於自己的價值。

  傍晚,風沙漸起,他就和托馬斯一起加固帳篷,用石頭壓住帳篷的邊角,防止夜裡風沙太大把帳篷吹倒,托馬斯一邊幹活,一邊和他說著自己的家鄉。

  「我以前是個軍人,見過太多的戰爭,我以為退伍後就能遠離硝煙,可看到這裡的苦難,我還是忍不住來了,我想保護這些無辜的人,想讓他們能有一個安穩的夜晚。」

  莉娜會端來溫熱的水,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偶爾提醒他們注意安全,眼神里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那是對同伴的牽掛,是對這片土地上,所有生命的珍視。

  休息的時候,兩人總會坐在帳篷邊的木箱上聊天,身邊放著兩瓶溫水,風吹過帳篷,發出簌簌的聲響,格外靜謐,仿佛能暫時隔絕外面的戰火和苦難。

  莉娜會給他講救援點裡的故事。

  講那個失去父母的小女孩,每天都會抱著一件破舊的雨衣,坐在帳篷門口等爸爸媽媽,哪怕知道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也依舊不肯離開、

  講那個年邁的老人,為了保護孫子,寧願自己挨餓,也要把食物省給孩子,夜裡抱著孫子,用自己的身體給孩子取暖。

  也會講自己的家鄉,講家鄉的河流、田野,講媽媽做的飯菜。

  她也想家,也想過放棄,可每當看到那些渴望活下去的眼神,她就又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

  潘嘎就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一天傍晚,風沙漸小,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餘暉灑在戈壁灘上,給這片苦難的土地,鍍上了一層短暫的溫暖。


  莉娜看著遠處灰濛濛的戈壁,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指尖緊緊攥著衣角。

  「潘,你以後打算一直留在這兒嗎?」

  潘嘎搖了搖頭,「不會,我的女兒,還在等我回去,我不能丟下她。」

  看著莉娜眼底瞬間黯淡下去的光芒,潘嘎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莉娜轉頭看他,臉頰微微泛紅,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沒關係,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理解。」

  莉娜的聲音很輕,卻格外堅定,眼裡沒有絲毫抱怨,只有真切的祝福,「能認識你,能和你一起幫這些難民,能有這段並肩作戰的日子,已經很幸運了。」

  潘嘎的心猛地一跳,看著她清澈的眼眸,裡面映著夕陽的光芒,也映著他的身影,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聲輕輕的「我也是。」。

  兩人並肩坐著,只有風吹過帳篷的簌簌聲,還有彼此輕輕的呼吸聲,溫柔而靜謐。

  不遠處,托馬斯遠遠看著兩人的身影,笑著對身邊的阿米拉擠了擠眼,壓低聲音說:「看,這兩個傢伙談戀愛了。」

  阿米拉笑著點頭,眼裡滿是祝福,輕聲說:「希望他們能一直這麼好,也希望這裡,能早點平靜下來,希望這些難民,能早日擁有一個真正的家。」

  這樣平靜而溫暖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第五天夜裡,救援點裡的難民和志願者們大多已經熟睡,只有馬可醫生的帳篷里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他還在給一位突發腹痛的難民診治,哪怕自己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哪怕眼底的疲憊快要溢出來,也依舊沒有絲毫懈怠。

  潘嘎帳篷,他不知道為什麼,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坐起身,拿出手機刷著短視頻。

  突然,一陣急促的槍聲就從遠處傳來。

  緊接著,是悽厲的吶喊聲和爆炸聲,火光瞬間沖天,照亮了半邊夜空,把戈壁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橘紅色,空氣中瞬間瀰漫開硝煙和血腥的味道。

  「不好!是武裝分子!」

  托馬斯的吼聲瞬間打破了深夜的寧靜,「大家快起來,快跑!往戈壁灘那邊跑,快!不要回頭,不要慌亂!」

  他一邊喊,一邊飛快地衝進帳篷,叫醒還在熟睡的難民和志願者。

  整個救援點瞬間陷入一片混亂,難民們驚慌失措地從帳篷里跑出來,有的衣衫不整,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扶著年邁的老人,哭喊聲、尖叫聲、腳步聲、槍聲混雜在一起,刺耳得讓人揪心,空氣中瀰漫著恐懼和絕望的氣息。

  志願者和醫生護士們也亂作一團,卻沒有一個人選擇獨自逃離。

  阿米拉不顧自身安危,扶著幾位行動不便的老人,一步步朝著戈壁灘的方向撤離,臉上滿是焦急,卻依舊沒有放棄任何一個人,嘴裡不停地說著安撫的話:「別怕,跟著我,我們會活下去的,一定會的。」

  托馬斯一邊大喊著指引方向,一邊拉著慌亂的難民,把那些摔倒的孩子抱起來,護在自己懷裡,額頭上滿是汗珠,身上已經被塵土和汗水浸濕,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馬可醫生匆匆安頓好病人,又拿起身邊的藥品箱,緊緊跟在人群後面,生怕落下任何一個受傷的人,他心裡清楚,這些藥品,是難民們活下去的希望,哪怕自己身陷險境,也不能丟下。

  潘嘎也跟著人群跑了幾步,在人群中不斷尋找著莉娜的身影。

  就在這時,他下意識回頭望去,卻看見莉娜正朝著物資帳篷的方向跑。

  眼看著火光越來越近,槍聲也越來越密,子彈呼嘯而過,打在帳篷上,發出「砰砰」的聲響,隨時都有可能擊中她。

  「莉娜!」

  潘嘎嘶吼著朝著莉娜跑去,很快便追上了莉娜。

  「你幹什麼!快跟我走!」

  莉娜輕輕甩開了潘嘎的手,「物資不能丟!這是大家活下去的希望!」

  「藥品、食物,少一樣,都可能有人活不下去!」

  「我再拿幾箱藥品就走,很快!你別過來,太危險了!」

  她一邊說,一邊加快腳步,衝進物資帳篷,身影很快被火光淹沒。

  看著距離這邊已經不足五百米的武裝分子車隊,潘嘎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從褲襠掏出兩把AK就朝著這群武裝分子的車隊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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