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狹路相逢，勇者勝！
中影總部，頂層辦公室。
砰！
一聲巨響。
「剪得真特麼好！」韓山平確實有些情難自控。
一段不到五分鐘樣片，無人機俯衝鏡頭帶著金屬破風聲撞向銀幕，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一直期望國內能出個大片，原本以為他們國內第一個商業片，應該是老謀子那部。
可眼前八百萬的投資，卻讓他清晰地看到了商業片的影子，甚至對比國外一些特效差一點的科幻，也沒有明顯的差別。
這不就是我要的大片....韓山平眼神充滿著振奮。
「成片什麼時候剪完？」韓山平有些迫不及待，詢問著旁邊的助理
「葉導說最多一周。」王助理如實匯報。
「一周？」
韓山平眉頭微皺，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王德發那麼配合他？」
對燕影的情況，韓山平多少有些了解，王德發手藝精湛，可人也傲氣，他投資了不少燕影導演的片子，其實都想讓王德發來剪。
只是這人能力是有，可並不是那麼好相處。
「聽燕影的人說，王德發跟個學徒似的，天天給葉野端茶倒水，還拿個小本子記筆記。」王助理面色有些古怪，畢竟，接觸剪輯師的事，肯定不是領導。
要說了解王德發，他可比韓山平了解多了，王德發如今的狀態，他一開始聽說的時候，完全驚呆了。
「記筆記？」韓山平樂了。
「天才總是與眾不同。」韓山平神情有些感慨，從第一次見葉野開始，他就感覺葉野與他見過的導演不一樣。
其他的導演在沒有上映之前，或多或少心裡都有些忐忑，可葉野不一樣，這一部戲在葉野眼中，他沒有看到一絲忐忑不安，反而充滿了自信。
就像知道這一部戲的票房不會差一樣。
這種自信，別說是其他的導演，就是在老謀子的身上，他也沒有見到這麼強烈的自信。
「就得捧這種新人，華夏影市才有奔頭。」韓山平盤算了一下，不自覺的看著日曆。
因為核心防線，他並不準備在手裡捏很長的時間。
只是無論如何，估計都會碰上《星球大戰前傳2》上映的時間，這讓韓山平眉宇間有一絲憂愁。
《星球大戰前傳1》曾全球席捲十億美金，如今第二部萬眾期待，宣傳聲勢浩大。
據他所知，這部影片將在全球兩百多個國家上映，票房勢必再創新高。
他只求《核心防線》在這種浪潮下不要被直接被拍死在沙灘上，不說掰掰手腕，只要能活下來就算贏。
「你讓趙主任過來一趟。」韓山平微微沉思，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五分鐘後，中影宣發部主任趙海山推門而入，連續加班數日，面色疲憊，眼袋略顯浮腫，手裡抱著厚厚一摞數據報表。
作為中影宣發的實權人物，可面對韓山平，趙海山微微收斂了臉色。
「韓董，您找我。」
「坐。」韓山平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開門見山，「《核心防線》的前期預熱怎麼樣了？」
趙海山聞言並不意外，把早就準備好的報表遞了過去，臉色有些凝重。
「韓董，咱們動用了不少資源，熱度是起來了。」趙海山欲言又止。
「說。」韓山平翻開報表，察覺了趙海山話中有話。
「風向不太好。」趙海山嘆了口氣，實話實說，「網友們一聽是我們自己的科幻，基本都是……嘲諷。」
其實趙海山說得還是委婉了，反饋比現在的惡劣多。
影迷對於國產科幻這四個字，那是真的恨鐵不成鋼，甚至可以說是絕望。
2002年的華夏影壇，古裝大片方興未艾，現實題材不溫不火，科幻一直都被認為是好萊塢的專屬名詞。
國內不是沒拍過，那是拍一部死一部，甚至還有不少掛羊頭賣狗肉的兒童特攝片，把觀眾傷透了心。
趙海山輕輕一嘆，語氣有些無奈，再次開口：
「韓董，我感覺我們之前宣傳國產首部硬科幻的旗號有點太激進了，現在觀眾牴觸情緒比較強，要不換個方向，比如側重人物成長，或者懸疑氛圍。」
這是趙海山連夜想出來的折中方案。
避其鋒芒，曲線救國。
畢竟片子還沒上映，要是現在就被口水淹死了，後面排片都困難。
韓山平沒說話，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韓山平抬頭。
「老趙，你覺得葉野這片子，拍得怎麼樣？」韓山平聲音很平靜，眼神炯炯的看著趙海山。
趙海山一愣，低頭沉吟了一下。
「我看過拍攝的素材，效果非常好。」趙海山斟酌著詞句。
其實趙海山對於葉野還是很關注的，要是葉野成功，黃衛是伯樂，那麼他也差不到哪裡去。
從內心而言，他是希望葉野能夠成功的。
初看無人機分鏡圖時的震撼，逼真的工業質感撲面而來。
看完素材後，趙海山更加確認，葉野實現出來了，呈現出了遠超公眾認知的視效水準。
「我看過5分鐘的開頭，從成片的那種質感和壓迫力來看，就是現在圈裡那幾個成名已久的導演，也未必拍得出來。」韓山平輕笑一聲，語氣慢慢的堅定。
「所以宣發不能往回收，必須要往前沖，進而引起轟動！」
「既然有底氣，為什麼要藏著掖著？為什麼要怕觀眾罵？」韓山平語氣十分的堅決，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他就要一條路走到黑。
「韓董，您的意思是……」趙海山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開口。
「觀眾罵，是因為他們沒見過好的！是因為他們被那些爛片傷透了心！他們罵得越凶，說明他們心裡對真正的國產科幻越渴望！」
韓山平說著，大手一揮：「不用淡化！給我加碼！往死里宣傳！」
「追加宣發預算，把原本給那部賀歲喜劇的資源，再切一半給《核心防線》！」
趙海山倒吸一口涼氣，知道韓山平的決心很大，可沒有想到大到這樣的程度。
「韓董，那可是華誼馮導的片子……切一半資源，這……」趙海山猶豫了一下開口。
這待遇，到時就算是張一謀的《英雄》也不過如此。
「按我說的做，《星球2》要來，躲是躲不過去了，葉野估計也是這個意思，要與《星球2》碰一碰，他說的狹路相逢，勇者勝，核心防線，是我們打響防線的第一槍.....」
韓山平眼神變得有些深邃，目光堅決如鐵。
人不能失去亮劍的勇氣，葉野都敢，他憑什麼不敢，就算最後票房不盡人意，那也是站著死。
「韓董，我明白了。」趙海山渾身一震，九十年代初，他剛入行時在廠里看《紅高粱》拷貝，全場起立鼓掌。
那時大家信的是，華夏電影不會比任何國家弱。
趙海山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臉上沒有一絲猶豫。
「預告片一出來，我就親自跑央媽，拿下黃金檔，燕京所有的交通工具站牌，全換成《核心防線》！」趙海山從來不缺乏血性，而且既然韓山平已經決定，那個只管往前沖就是。
「我回去就告訴宣發部的人，誰要是這時候掉鏈子，就給我捲鋪蓋走人！」
砰！
一聲巨響。
「剪得真特麼好！」韓山平確實有些情難自控。
一段不到五分鐘樣片，無人機俯衝鏡頭帶著金屬破風聲撞向銀幕，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一直期望國內能出個大片，原本以為他們國內第一個商業片，應該是老謀子那部。
可眼前八百萬的投資，卻讓他清晰地看到了商業片的影子，甚至對比國外一些特效差一點的科幻，也沒有明顯的差別。
這不就是我要的大片....韓山平眼神充滿著振奮。
「成片什麼時候剪完？」韓山平有些迫不及待，詢問著旁邊的助理
「葉導說最多一周。」王助理如實匯報。
「一周？」
韓山平眉頭微皺，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王德發那麼配合他？」
對燕影的情況，韓山平多少有些了解，王德發手藝精湛，可人也傲氣，他投資了不少燕影導演的片子，其實都想讓王德發來剪。
只是這人能力是有，可並不是那麼好相處。
「聽燕影的人說，王德發跟個學徒似的，天天給葉野端茶倒水，還拿個小本子記筆記。」王助理面色有些古怪，畢竟，接觸剪輯師的事，肯定不是領導。
要說了解王德發，他可比韓山平了解多了，王德發如今的狀態，他一開始聽說的時候，完全驚呆了。
「記筆記？」韓山平樂了。
「天才總是與眾不同。」韓山平神情有些感慨，從第一次見葉野開始，他就感覺葉野與他見過的導演不一樣。
其他的導演在沒有上映之前，或多或少心裡都有些忐忑，可葉野不一樣，這一部戲在葉野眼中，他沒有看到一絲忐忑不安，反而充滿了自信。
就像知道這一部戲的票房不會差一樣。
這種自信，別說是其他的導演，就是在老謀子的身上，他也沒有見到這麼強烈的自信。
「就得捧這種新人，華夏影市才有奔頭。」韓山平盤算了一下，不自覺的看著日曆。
因為核心防線，他並不準備在手裡捏很長的時間。
只是無論如何，估計都會碰上《星球大戰前傳2》上映的時間，這讓韓山平眉宇間有一絲憂愁。
《星球大戰前傳1》曾全球席捲十億美金，如今第二部萬眾期待，宣傳聲勢浩大。
據他所知，這部影片將在全球兩百多個國家上映，票房勢必再創新高。
他只求《核心防線》在這種浪潮下不要被直接被拍死在沙灘上，不說掰掰手腕，只要能活下來就算贏。
「你讓趙主任過來一趟。」韓山平微微沉思，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五分鐘後，中影宣發部主任趙海山推門而入，連續加班數日，面色疲憊，眼袋略顯浮腫，手裡抱著厚厚一摞數據報表。
作為中影宣發的實權人物，可面對韓山平，趙海山微微收斂了臉色。
「韓董，您找我。」
「坐。」韓山平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開門見山，「《核心防線》的前期預熱怎麼樣了？」
趙海山聞言並不意外，把早就準備好的報表遞了過去，臉色有些凝重。
「韓董，咱們動用了不少資源，熱度是起來了。」趙海山欲言又止。
「說。」韓山平翻開報表，察覺了趙海山話中有話。
「風向不太好。」趙海山嘆了口氣，實話實說，「網友們一聽是我們自己的科幻，基本都是……嘲諷。」
其實趙海山說得還是委婉了，反饋比現在的惡劣多。
影迷對於國產科幻這四個字，那是真的恨鐵不成鋼，甚至可以說是絕望。
2002年的華夏影壇，古裝大片方興未艾，現實題材不溫不火，科幻一直都被認為是好萊塢的專屬名詞。
國內不是沒拍過，那是拍一部死一部，甚至還有不少掛羊頭賣狗肉的兒童特攝片，把觀眾傷透了心。
趙海山輕輕一嘆，語氣有些無奈，再次開口：
「韓董，我感覺我們之前宣傳國產首部硬科幻的旗號有點太激進了，現在觀眾牴觸情緒比較強，要不換個方向，比如側重人物成長，或者懸疑氛圍。」
這是趙海山連夜想出來的折中方案。
避其鋒芒，曲線救國。
畢竟片子還沒上映，要是現在就被口水淹死了，後面排片都困難。
韓山平沒說話，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韓山平抬頭。
「老趙，你覺得葉野這片子，拍得怎麼樣？」韓山平聲音很平靜，眼神炯炯的看著趙海山。
趙海山一愣，低頭沉吟了一下。
「我看過拍攝的素材，效果非常好。」趙海山斟酌著詞句。
其實趙海山對於葉野還是很關注的，要是葉野成功，黃衛是伯樂，那麼他也差不到哪裡去。
從內心而言，他是希望葉野能夠成功的。
初看無人機分鏡圖時的震撼，逼真的工業質感撲面而來。
看完素材後，趙海山更加確認，葉野實現出來了，呈現出了遠超公眾認知的視效水準。
「我看過5分鐘的開頭，從成片的那種質感和壓迫力來看，就是現在圈裡那幾個成名已久的導演，也未必拍得出來。」韓山平輕笑一聲，語氣慢慢的堅定。
「所以宣發不能往回收，必須要往前沖，進而引起轟動！」
「既然有底氣，為什麼要藏著掖著？為什麼要怕觀眾罵？」韓山平語氣十分的堅決，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那他就要一條路走到黑。
「韓董，您的意思是……」趙海山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開口。
「觀眾罵，是因為他們沒見過好的！是因為他們被那些爛片傷透了心！他們罵得越凶，說明他們心裡對真正的國產科幻越渴望！」
韓山平說著，大手一揮：「不用淡化！給我加碼！往死里宣傳！」
「追加宣發預算，把原本給那部賀歲喜劇的資源，再切一半給《核心防線》！」
趙海山倒吸一口涼氣，知道韓山平的決心很大，可沒有想到大到這樣的程度。
「韓董，那可是華誼馮導的片子……切一半資源，這……」趙海山猶豫了一下開口。
這待遇，到時就算是張一謀的《英雄》也不過如此。
「按我說的做，《星球2》要來，躲是躲不過去了，葉野估計也是這個意思，要與《星球2》碰一碰，他說的狹路相逢，勇者勝，核心防線，是我們打響防線的第一槍.....」
韓山平眼神變得有些深邃，目光堅決如鐵。
人不能失去亮劍的勇氣，葉野都敢，他憑什麼不敢，就算最後票房不盡人意，那也是站著死。
「韓董，我明白了。」趙海山渾身一震，九十年代初，他剛入行時在廠里看《紅高粱》拷貝，全場起立鼓掌。
那時大家信的是，華夏電影不會比任何國家弱。
趙海山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臉上沒有一絲猶豫。
「預告片一出來，我就親自跑央媽，拿下黃金檔，燕京所有的交通工具站牌，全換成《核心防線》！」趙海山從來不缺乏血性，而且既然韓山平已經決定，那個只管往前沖就是。
「我回去就告訴宣發部的人，誰要是這時候掉鏈子，就給我捲鋪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