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帶來了女王的密令
甲板。
李凡走出船艙，清晨的海風迎面吹來。
剛經歷過一場大捕撈，空氣中的咸腥氣很大。
甲板潮濕，還有小魚苗在跳動。
有幾個孩子，正在撿起小魚苗，往大海里扔去，他們似乎在比拼誰扔得更遠，玩得不亦樂乎。
李凡笑呵呵地看著，因為昨天被搭救的事情，他看晨曦鎮的一切，都相當順眼。
除了一件東西。
『這鳥真醜！』
李凡餘光瞥見，船中段處，立著一隻溜光水滑的黑毛鷹，金黃的爪子緊扣著木板，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上去賊兮兮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李凡望了幾眼後，不舍地移開目光。
『可能是這艘船養的偵查鳥之類，不然打了當儲備糧。』
李凡走到船沿。
一眼望去，大海茫茫。
船經歷過幾個小時的停擺捕魚後，又開始朝著南方航行。
口袋裡，維羅娜的聲音傳出：
「你的加冕，需要一群執行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凡思考一下後回答：
「女王陛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說的應該是，加冕儀式所需場地的提供者，加冕消息的傳播者，以及在儀式上，第一批單膝跪地，表示忠誠新國王的擁護者。」
維羅娜滿意道：「那麼，你知道應該找誰嗎？」
李凡不假思索：「理論上應該直接找竹籃城的大貴族和第一主官，但我覺得吧，先去找那位凱倫鎮長，更加合適。」
李凡看向船尾立起的二層小樓。
艉樓的第二層，船長室。
通過打開窗戶，可以見到一位中年男人，正是凱倫鎮長。
他眉頭深鎖，似乎被某個問題所困擾著。就連不久前的漁獲豐收，也沒能給他帶來一絲喜悅。
「你懷疑我的威望？」
維羅娜聽出李凡言外之意，有些不滿。
李凡並不否認這一點：
「我承認你的權柄。你對貝倫王國的掌控力是前所未有的強勢。
代表權威的貴族，在你手裡跟麵團一樣被捏著玩。
如果你是維羅娜女王，我想以你號召力，振臂一呼，所有的貴族拜服在你的裙下。
但是女王陛下，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現在只是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
你不能出面，威懾力就大大下降。
尤其是現在這個局面，誰知道他們對你的忠誠度還剩下多少。」
「竹籃城的貴族和主官，確實未必值得信任，我們可以拉扯一下。」維羅娜沉默幾秒後。
「我正在拉扯。」
李凡分析局勢道：
「昨天，凱倫鎮長完全可以不管這個閒事，但仍舊施以援手，這樣的人不值得你信任嗎？
至於他的地位有點低，只是一個普通鎮長，無法幫你做事。
女王陛下，你別忘了，凱倫鎮長救援的人，可不僅僅只有我和布魯斯，你也在船上呢！
你難道不該給予一些賞賜嗎？提升一下他的地位！」
李凡勸解道：
「女王陛下，聽我的吧！
我知道，你有很多手段，但恐怕都需要調集額外的資源！
這裡有一個不吃資源的打法，已經送上門了，何必捨近求遠呢？
而且，我們需要一條船，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幾秒後，維羅娜的聲音傳來：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從凱倫開始控制，最後再去應對那些大貴族。」
維羅娜能理解李凡的想法。
李凡是想全都要，提升凱倫的官職，順手還了人情。
同時也有了一個可信任、能辦事的人，能同時執行加冕計劃，以及……逃跑計劃。
這個狡猾的小子，加冕的事情還沒有啟動，他已經在想退路了。
而且，他還能順帶拐走一個神秘學力量擁有者——這艘船真正的寶藏是塔莎。
李凡見說服了維羅娜，欣喜之餘，提醒道：
「女王陛下，未來的代理國王很樂意為您效勞！
當然，我仍舊要提醒你一下，你要給予我真正的好處。」
「做成這件事情之後，告訴我，你究竟想要什麼吧！」
維羅娜清楚，李凡對國王並沒有執念，讓一條狗當副國王純粹為了打擊她一下。
他的實際表現對國王沒興趣，他另外有目標。」
李凡挑了下眉頭：
「厲害，真不愧是女王，你都已經鼠目寸光了，沒想到看問題還是這麼的透徹。
也好，這樣我當起國王，就更沒壓力了。」
維羅娜對於李凡的小小吹捧，並未感到高興
這傢伙是沒有利益，也會起一大早，東找找，西找找，去製造利益的性格。
他的誇讚，可不代表好事。
……
李凡走進船長室。
凱倫鎮長得到通報，已經站起身等候。
「大人，昨天您休息好了嗎？」
凱倫語氣重透著關切的問候。
「鎮長先生，你提供的房間乾淨整潔，我睡的很舒服。」
李凡笑了笑，他走到窗戶邊，指向外面：「我們在前往竹籃城，多久可以到達？」
凱倫觀察了一下船帆，而後道：
「距離竹籃城還有三十公里。
根據這個風向，我們應該還能趕上早市的尾巴。
早市是上午十點結束。」
凱倫說完後，邀請李凡坐下。
沙發上，他坐姿拘束，粗糙的大鬍子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昨天晚上，我本打算為您舉辦晚宴，還邀請了沃利閣下，可惜那時，您已經休息了。」
李凡擺了擺手。
「船上條件簡陋，今天到港後，如果您願意的話，今天晚上，我在岸上的酒館私廳，為您舉辦晚宴，可以請來當地的一些朋友，如果你有興趣認識一下的話。」
凱倫似乎擔心李凡會感到被冷落，被輕視，進而遷怒，因此想補救昨天的失禮舉動。
李凡搖搖頭：「不用這麼複雜，找個時間，我們坐下喝杯茶，簡單聊聊。」
「茶？」
凱倫呼吸一滯：『這位少年果然是一位貴族，茶葉可是和金子掛鉤的奢侈品。』
凱倫連忙道：「船上沒有茶葉，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到港口去買一些。」
凱倫感到肉痛，但為了避免惹怒一位貴族，花點錢平息事情，還是划算的。
作為一個小鎮的鎮長，哪怕是貴族中最普通的男爵，他也得罪不起。
「大人，失禮的地方，還請您原諒。」
凱倫帶著幾分歉意道。
『你這姿態也太低了。』
李凡心道，這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開口道：
「鎮長先生，昨天你的救援，我非常感謝。
不必和我太客氣，熱水就行，我要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萬分感謝您的仁厚。」
凱倫適時的笑了笑。
看向李凡時，反而更多了幾分尊重。
看上去，這是一位平易近人的貴族，在貝倫王國有這種修養的貴族，不多見。
當然也有可能他的等級太低，只能見到男爵，他們大都是傲慢的，少有親和的。
聽聞更高爵位者，會展現出有相應的更高的禮儀和修養。
『這位大人該不會……』凱倫有點不敢想下去了。
李凡思索片刻後，忽然提問道：「凱倫，你剛才口中的沃利是誰？」
「女王派遣駐守晨曦鎮的一位騎士。」凱倫立刻回答。
「騎士！」
李凡心中一動：
『維羅娜收稅那麼猛，也沒激起貴族們的彈壓，依託了她的兩大親衛軍團。
一個是隱藏在暗中，無孔不入的密探組織。
另一個就是騎士。」
李凡思索片刻後，看向凱倫：「很好，我現在要見一見這位沃利閣下。」
「恐怕不行！」
凱倫面露為難之色：「昨天舉辦晚宴前，我也邀請了沃利閣下，他沒有來。」
凱倫見李凡疑惑的目光投來，連忙解釋道：「沃利閣下是一個驕傲的人，除了女王，以及他的騎士同袍外，他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中。請您不要責怪。」
李凡聽聞緣由後，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
「讓他來見我！」
李凡面色平靜，語氣淡然道：
「告訴他，我帶來了維羅娜女王的密令。」
李凡走出船艙，清晨的海風迎面吹來。
剛經歷過一場大捕撈，空氣中的咸腥氣很大。
甲板潮濕，還有小魚苗在跳動。
有幾個孩子，正在撿起小魚苗，往大海里扔去，他們似乎在比拼誰扔得更遠，玩得不亦樂乎。
李凡笑呵呵地看著，因為昨天被搭救的事情，他看晨曦鎮的一切，都相當順眼。
除了一件東西。
『這鳥真醜！』
李凡餘光瞥見，船中段處，立著一隻溜光水滑的黑毛鷹，金黃的爪子緊扣著木板，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上去賊兮兮的，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李凡望了幾眼後，不舍地移開目光。
『可能是這艘船養的偵查鳥之類，不然打了當儲備糧。』
李凡走到船沿。
一眼望去，大海茫茫。
船經歷過幾個小時的停擺捕魚後，又開始朝著南方航行。
口袋裡，維羅娜的聲音傳出：
「你的加冕，需要一群執行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凡思考一下後回答：
「女王陛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說的應該是，加冕儀式所需場地的提供者，加冕消息的傳播者，以及在儀式上，第一批單膝跪地，表示忠誠新國王的擁護者。」
維羅娜滿意道：「那麼，你知道應該找誰嗎？」
李凡不假思索：「理論上應該直接找竹籃城的大貴族和第一主官，但我覺得吧，先去找那位凱倫鎮長，更加合適。」
李凡看向船尾立起的二層小樓。
艉樓的第二層，船長室。
通過打開窗戶，可以見到一位中年男人，正是凱倫鎮長。
他眉頭深鎖，似乎被某個問題所困擾著。就連不久前的漁獲豐收，也沒能給他帶來一絲喜悅。
「你懷疑我的威望？」
維羅娜聽出李凡言外之意，有些不滿。
李凡並不否認這一點：
「我承認你的權柄。你對貝倫王國的掌控力是前所未有的強勢。
代表權威的貴族，在你手裡跟麵團一樣被捏著玩。
如果你是維羅娜女王，我想以你號召力，振臂一呼，所有的貴族拜服在你的裙下。
但是女王陛下，我再提醒你一次，你現在只是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
你不能出面，威懾力就大大下降。
尤其是現在這個局面，誰知道他們對你的忠誠度還剩下多少。」
「竹籃城的貴族和主官，確實未必值得信任，我們可以拉扯一下。」維羅娜沉默幾秒後。
「我正在拉扯。」
李凡分析局勢道：
「昨天，凱倫鎮長完全可以不管這個閒事，但仍舊施以援手，這樣的人不值得你信任嗎？
至於他的地位有點低，只是一個普通鎮長，無法幫你做事。
女王陛下，你別忘了，凱倫鎮長救援的人，可不僅僅只有我和布魯斯，你也在船上呢！
你難道不該給予一些賞賜嗎？提升一下他的地位！」
李凡勸解道：
「女王陛下，聽我的吧！
我知道，你有很多手段，但恐怕都需要調集額外的資源！
這裡有一個不吃資源的打法，已經送上門了，何必捨近求遠呢？
而且，我們需要一條船，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幾秒後，維羅娜的聲音傳來：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從凱倫開始控制，最後再去應對那些大貴族。」
維羅娜能理解李凡的想法。
李凡是想全都要，提升凱倫的官職，順手還了人情。
同時也有了一個可信任、能辦事的人，能同時執行加冕計劃，以及……逃跑計劃。
這個狡猾的小子，加冕的事情還沒有啟動，他已經在想退路了。
而且，他還能順帶拐走一個神秘學力量擁有者——這艘船真正的寶藏是塔莎。
李凡見說服了維羅娜，欣喜之餘，提醒道：
「女王陛下，未來的代理國王很樂意為您效勞！
當然，我仍舊要提醒你一下，你要給予我真正的好處。」
「做成這件事情之後，告訴我，你究竟想要什麼吧！」
維羅娜清楚，李凡對國王並沒有執念，讓一條狗當副國王純粹為了打擊她一下。
他的實際表現對國王沒興趣，他另外有目標。」
李凡挑了下眉頭：
「厲害，真不愧是女王，你都已經鼠目寸光了，沒想到看問題還是這麼的透徹。
也好，這樣我當起國王，就更沒壓力了。」
維羅娜對於李凡的小小吹捧，並未感到高興
這傢伙是沒有利益，也會起一大早，東找找，西找找，去製造利益的性格。
他的誇讚，可不代表好事。
……
李凡走進船長室。
凱倫鎮長得到通報，已經站起身等候。
「大人，昨天您休息好了嗎？」
凱倫語氣重透著關切的問候。
「鎮長先生，你提供的房間乾淨整潔，我睡的很舒服。」
李凡笑了笑，他走到窗戶邊，指向外面：「我們在前往竹籃城，多久可以到達？」
凱倫觀察了一下船帆，而後道：
「距離竹籃城還有三十公里。
根據這個風向，我們應該還能趕上早市的尾巴。
早市是上午十點結束。」
凱倫說完後，邀請李凡坐下。
沙發上，他坐姿拘束，粗糙的大鬍子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昨天晚上，我本打算為您舉辦晚宴，還邀請了沃利閣下，可惜那時，您已經休息了。」
李凡擺了擺手。
「船上條件簡陋，今天到港後，如果您願意的話，今天晚上，我在岸上的酒館私廳，為您舉辦晚宴，可以請來當地的一些朋友，如果你有興趣認識一下的話。」
凱倫似乎擔心李凡會感到被冷落，被輕視，進而遷怒，因此想補救昨天的失禮舉動。
李凡搖搖頭：「不用這麼複雜，找個時間，我們坐下喝杯茶，簡單聊聊。」
「茶？」
凱倫呼吸一滯：『這位少年果然是一位貴族，茶葉可是和金子掛鉤的奢侈品。』
凱倫連忙道：「船上沒有茶葉，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到港口去買一些。」
凱倫感到肉痛，但為了避免惹怒一位貴族，花點錢平息事情，還是划算的。
作為一個小鎮的鎮長，哪怕是貴族中最普通的男爵，他也得罪不起。
「大人，失禮的地方，還請您原諒。」
凱倫帶著幾分歉意道。
『你這姿態也太低了。』
李凡心道，這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開口道：
「鎮長先生，昨天你的救援，我非常感謝。
不必和我太客氣，熱水就行，我要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萬分感謝您的仁厚。」
凱倫適時的笑了笑。
看向李凡時，反而更多了幾分尊重。
看上去，這是一位平易近人的貴族，在貝倫王國有這種修養的貴族，不多見。
當然也有可能他的等級太低，只能見到男爵，他們大都是傲慢的，少有親和的。
聽聞更高爵位者，會展現出有相應的更高的禮儀和修養。
『這位大人該不會……』凱倫有點不敢想下去了。
李凡思索片刻後，忽然提問道：「凱倫，你剛才口中的沃利是誰？」
「女王派遣駐守晨曦鎮的一位騎士。」凱倫立刻回答。
「騎士！」
李凡心中一動：
『維羅娜收稅那麼猛，也沒激起貴族們的彈壓，依託了她的兩大親衛軍團。
一個是隱藏在暗中，無孔不入的密探組織。
另一個就是騎士。」
李凡思索片刻後，看向凱倫：「很好，我現在要見一見這位沃利閣下。」
「恐怕不行！」
凱倫面露為難之色：「昨天舉辦晚宴前，我也邀請了沃利閣下，他沒有來。」
凱倫見李凡疑惑的目光投來，連忙解釋道：「沃利閣下是一個驕傲的人，除了女王，以及他的騎士同袍外，他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中。請您不要責怪。」
李凡聽聞緣由後，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
「讓他來見我！」
李凡面色平靜，語氣淡然道：
「告訴他，我帶來了維羅娜女王的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