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紅鼠又發力了
廚房，早晨。
這些一談到男人就眉飛色舞的女人們，今天格外熱鬧。
趁著領取早飯的時間，她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的對象是昨天下午那位上船的客人。
「我當時離得近，看清了，長得還挺好看的！」
「聽說是一位貴族呢？」
「是的，鎮長那麼謙卑恭敬的樣子，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塔莎坐在角落，膝蓋上放著一個暗紅色的木托盤，上面有四個烤土豆。
如今食物緊張，一人只有一個烤土豆，當做每天的早飯。
塔莎預支了一定的份額。
「朋友兩個，汪汪一個。」
塔莎看著木盤上的土豆，小心分好。
角落裡。
塔莎分配好三個土豆的歸屬，拿起屬於自己的第四個土豆。
塔莎一邊聽著女人們嘻嘻笑著的對話，一邊吃著烤土豆。
聽著聽著，就忘記吞咽，嘴巴越塞越滿，很快就鼓鼓囊囊的，像一隻準備過冬正到處搜集堅果的松鼠。
但她這時卻毫無察覺，歪著腦袋，耳朵又湊近幾分。
「多看兩眼，養養眼，也就只能這樣了。」
「是的，這可比花錢去劇院裡，只能坐在後排，看那些男演員要實惠多了。」
在貝倫王國，寓言、史詩、傳說、童話，都有一定讀者和聽眾……因此，不流行雞湯小故事。
即便是一位普通廚娘、一位洗衣女工也很清醒，那個俊少年的身份好像不一般，不是她們能夠搭上的。
優雅的異國貴族愛上我的故事不會發生。
「聽說也要去竹籃城，不知他會看上那位貴族小姐……或許舉辦婚宴時，會沿街撒下一些禮品，貴族們總是很講究排場。」
「但是我昨天見到他和小塔莎說話了……」
忽然有一個聲音開口，所有女人們看向她。
「船長讓我帶那位大人去艙房，我請他的時候，看見他和塔莎有說有笑的……」
一群女人們突然轉頭，看向角落裡那個身體瘦瘦單薄的少女。
塔莎端端正正地坐著，低著頭，正在吃飯。
年輕女人的眼中透出幾分羨慕與嫉妒，看了幾秒後，收回目光，繼續她們的話題。
塔莎悄悄抬頭，見沒人看她，連猛猛錘了幾下胸口，拿起自己水壺喝了一大口。
『好險！』
塔莎這回老實了，安安靜靜地吃剩下的土豆，心中想著一些事情。
『我只是去看朋友，他在海上漂流一天，應該餓了，我就是好心。
但是我好像有一點緊張。
我感覺我的目的其實不太單純，他長什麼樣子，我看得不是特別清楚，因為天色也比較暗，而且沒敢仔細看……
不對，我其實就是去送吃的，送完就走了！』
塔莎腦海中，白塔莎和黑塔莎激戰中。
漸漸的，廚房冷清下來，大家都被吆喝去幹活，處理漁獲了。
塔莎突然站了起來。
『算了，想那些沒用的東西做什麼，調整一下三個土豆擺放的間距，才是正事！』
塔莎端著盤子，仔細整理一下，確認沒問題。然後端著托盤，思考最後一件事情，該怎麼開口。
剛想了一會兒，忽然聽聞外面有些動靜。
塔莎疑惑走出廚房，探出頭。
狹窄的船艙過道里，一條大灰狗輕快地跳著步子，向前方走去。堅硬的爪子輕觸地面，發出「噠噠」聲。濕漉漉的毛髮不斷滴落水珠，在過道上留下一路的水跡。
「是那條汪汪！」
……
船艙內。
李凡聽聞「噠噠噠」爪子撞擊地板的聲音，隨手將維羅娜放進口袋，然後起身打開門。
布魯斯站在門口，全身毛髮濕漉漉的，他昂著頭，像打了一場勝仗。
一條銀色大鱈魚生猛地掙扎著，但被布魯斯牢牢地咬住，掙脫不得。
「奈斯啊，布魯斯！」
李凡眼前一亮，就知道老夥計不會讓他失望。
布魯斯吐出大魚，落在地上，魚尾巴有力地拍打著地板，發出「嘭嘭嘭」聲。
「突突突……」
布魯斯大旋風甩了甩頭，水珠飛濺。
「汪嗚~」
甩干水分後，布魯斯得意地昂著頭，嘴巴咧到耳根。也就是不會說話，不然高低來上幾句：
「嘿，夥計，瞧我打的魚，好幾斤重，是不是比那些釣魚佬厲害多了！
下一屆織光城釣魚大賽，我下去給你掛魚。」
李凡笑嘻嘻，五指猛猛抓著布魯斯的天靈蓋。
布魯斯搖頭晃腦，微微仰起頭，咧著大嘴，哈哧哈哧吐著舌頭。
李凡本以為要靠龍門生存，沒想過龍門還沒發力，布魯斯先發力了。
布魯斯狗崽賣萌拿下工作，布魯斯不知道哪裡搞來一條小木船，布魯斯下海捕魚……
『這小子，總能給我整點驚喜。』
李凡沒想到年紀輕輕，就過上了啃狗的生活。
李凡看著這條新鮮出海的鱈魚，思考道：「夥計，我們得弄點火和木柴，然後將它烤得外脆里嫩，鮮美多汁，最好撒上一些薄鹽，然後就著糖水喝。」
「汪汪！」
布魯斯聽得張大嘴巴，舌頭耷拉在下顎，口水直流。
「我可以帶你去廚房處理一下，需要嗎？」
李凡聞聲抬頭。
門框旁，探出一個腦袋，棕亮頭髮簡單束著，輕顫的睫毛下，棕色眼瞳里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廚房裡的同事很好說話，應該可以的！」
少女穿著白色的粗麻布襯裙，袖口微微捲起，露出偏瘦的手腕，她雙手端著暗紅色木製托盤，上面是三個散發熱氣的烤土豆。
李凡看清來人，臉上笑容更燦爛了。
「當然，我需要！塔莎！」
李凡看著俏生生站在門口的少女，語調前所未有的平緩，儘量讓自己顯得親和友善，臉上寫滿笑意：「是的，我記得你的名字，下午三點半的薔薇花，價值一個金幣的小蛋糕。」
塔莎臉紅了一下。
「其實，我沒有那麼想吃。」塔莎有些不太好意思，似乎擔心李凡認為她有點貪吃，認真地解釋道：「那只是一個玩笑。」
李凡「哈」的一笑：「當然，我知道。畢竟你除了長得很好看，說話也很有意思。」
『好像是被誇了，但是該怎麼回呢？』
塔莎抿了下唇，有些不知道怎麼回話，心中思考著。
李凡心情正高興，忽然皺眉，口袋部位的皮膚有點刺痛，什麼東西在撓他。
『小紅鼠又發力了？』
李凡眉頭一皺，真的像極了資本家看到工人休息時，氣得暴跳如雷，揮舞鞭子叫罵的情況。
『真是一個不安分的傢伙！』
李凡懶得理維羅娜，靈魂里的契約力量調動起來，按下遙控器的開關。
滋滋滋……
幾秒後，口袋裡的動靜停止。
應該是暈過去了。
李凡見塔莎犯難，換了個話題：「你找我有事嗎？」
「嗯！烤土豆，好吃。我請你吃。」
塔莎想起正事，手臂前伸，將手中的木盤遞出。
李凡是真餓了，也不推辭，雙手接過，忍不住贊道：「太暖了，我說的不是土豆。」
塔莎瞪大眼睛，她又不知所措了，她真的不太會應對這種情況，想了想後，將話題轉到了土豆上：「趁熱吃，冷了不好吃。」
李凡端著木盤，語氣有些感慨：
「塔莎，我說過以後會報答你和船員們的！沒想到，是你又一次幫助了我！
你還有沒有想要的東西，除了朋友之外……」
「不要了，不要了……」塔莎抿著嘴，連忙擺手：「現在我真的不缺少什麼了。」
李凡被逗樂了：
「呵呵！好吧，等你想起來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
現在，讓我們去廚房吧！」
這些一談到男人就眉飛色舞的女人們，今天格外熱鬧。
趁著領取早飯的時間，她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的對象是昨天下午那位上船的客人。
「我當時離得近，看清了，長得還挺好看的！」
「聽說是一位貴族呢？」
「是的，鎮長那麼謙卑恭敬的樣子，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塔莎坐在角落，膝蓋上放著一個暗紅色的木托盤，上面有四個烤土豆。
如今食物緊張，一人只有一個烤土豆，當做每天的早飯。
塔莎預支了一定的份額。
「朋友兩個，汪汪一個。」
塔莎看著木盤上的土豆，小心分好。
角落裡。
塔莎分配好三個土豆的歸屬，拿起屬於自己的第四個土豆。
塔莎一邊聽著女人們嘻嘻笑著的對話，一邊吃著烤土豆。
聽著聽著，就忘記吞咽，嘴巴越塞越滿，很快就鼓鼓囊囊的，像一隻準備過冬正到處搜集堅果的松鼠。
但她這時卻毫無察覺，歪著腦袋，耳朵又湊近幾分。
「多看兩眼，養養眼，也就只能這樣了。」
「是的，這可比花錢去劇院裡，只能坐在後排，看那些男演員要實惠多了。」
在貝倫王國，寓言、史詩、傳說、童話，都有一定讀者和聽眾……因此，不流行雞湯小故事。
即便是一位普通廚娘、一位洗衣女工也很清醒，那個俊少年的身份好像不一般，不是她們能夠搭上的。
優雅的異國貴族愛上我的故事不會發生。
「聽說也要去竹籃城，不知他會看上那位貴族小姐……或許舉辦婚宴時，會沿街撒下一些禮品，貴族們總是很講究排場。」
「但是我昨天見到他和小塔莎說話了……」
忽然有一個聲音開口，所有女人們看向她。
「船長讓我帶那位大人去艙房，我請他的時候，看見他和塔莎有說有笑的……」
一群女人們突然轉頭，看向角落裡那個身體瘦瘦單薄的少女。
塔莎端端正正地坐著，低著頭，正在吃飯。
年輕女人的眼中透出幾分羨慕與嫉妒，看了幾秒後，收回目光，繼續她們的話題。
塔莎悄悄抬頭，見沒人看她，連猛猛錘了幾下胸口，拿起自己水壺喝了一大口。
『好險！』
塔莎這回老實了，安安靜靜地吃剩下的土豆，心中想著一些事情。
『我只是去看朋友，他在海上漂流一天，應該餓了，我就是好心。
但是我好像有一點緊張。
我感覺我的目的其實不太單純，他長什麼樣子，我看得不是特別清楚，因為天色也比較暗，而且沒敢仔細看……
不對，我其實就是去送吃的，送完就走了！』
塔莎腦海中，白塔莎和黑塔莎激戰中。
漸漸的，廚房冷清下來，大家都被吆喝去幹活，處理漁獲了。
塔莎突然站了起來。
『算了，想那些沒用的東西做什麼，調整一下三個土豆擺放的間距，才是正事！』
塔莎端著盤子，仔細整理一下，確認沒問題。然後端著托盤，思考最後一件事情，該怎麼開口。
剛想了一會兒，忽然聽聞外面有些動靜。
塔莎疑惑走出廚房，探出頭。
狹窄的船艙過道里，一條大灰狗輕快地跳著步子，向前方走去。堅硬的爪子輕觸地面，發出「噠噠」聲。濕漉漉的毛髮不斷滴落水珠，在過道上留下一路的水跡。
「是那條汪汪！」
……
船艙內。
李凡聽聞「噠噠噠」爪子撞擊地板的聲音，隨手將維羅娜放進口袋，然後起身打開門。
布魯斯站在門口，全身毛髮濕漉漉的，他昂著頭，像打了一場勝仗。
一條銀色大鱈魚生猛地掙扎著，但被布魯斯牢牢地咬住，掙脫不得。
「奈斯啊，布魯斯！」
李凡眼前一亮，就知道老夥計不會讓他失望。
布魯斯吐出大魚，落在地上，魚尾巴有力地拍打著地板，發出「嘭嘭嘭」聲。
「突突突……」
布魯斯大旋風甩了甩頭，水珠飛濺。
「汪嗚~」
甩干水分後，布魯斯得意地昂著頭，嘴巴咧到耳根。也就是不會說話，不然高低來上幾句：
「嘿，夥計，瞧我打的魚，好幾斤重，是不是比那些釣魚佬厲害多了！
下一屆織光城釣魚大賽，我下去給你掛魚。」
李凡笑嘻嘻，五指猛猛抓著布魯斯的天靈蓋。
布魯斯搖頭晃腦，微微仰起頭，咧著大嘴，哈哧哈哧吐著舌頭。
李凡本以為要靠龍門生存，沒想過龍門還沒發力，布魯斯先發力了。
布魯斯狗崽賣萌拿下工作，布魯斯不知道哪裡搞來一條小木船，布魯斯下海捕魚……
『這小子，總能給我整點驚喜。』
李凡沒想到年紀輕輕，就過上了啃狗的生活。
李凡看著這條新鮮出海的鱈魚，思考道：「夥計，我們得弄點火和木柴，然後將它烤得外脆里嫩，鮮美多汁，最好撒上一些薄鹽，然後就著糖水喝。」
「汪汪！」
布魯斯聽得張大嘴巴，舌頭耷拉在下顎，口水直流。
「我可以帶你去廚房處理一下，需要嗎？」
李凡聞聲抬頭。
門框旁，探出一個腦袋，棕亮頭髮簡單束著，輕顫的睫毛下，棕色眼瞳里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廚房裡的同事很好說話，應該可以的！」
少女穿著白色的粗麻布襯裙，袖口微微捲起，露出偏瘦的手腕，她雙手端著暗紅色木製托盤，上面是三個散發熱氣的烤土豆。
李凡看清來人，臉上笑容更燦爛了。
「當然，我需要！塔莎！」
李凡看著俏生生站在門口的少女，語調前所未有的平緩，儘量讓自己顯得親和友善，臉上寫滿笑意：「是的，我記得你的名字，下午三點半的薔薇花，價值一個金幣的小蛋糕。」
塔莎臉紅了一下。
「其實，我沒有那麼想吃。」塔莎有些不太好意思，似乎擔心李凡認為她有點貪吃，認真地解釋道：「那只是一個玩笑。」
李凡「哈」的一笑：「當然，我知道。畢竟你除了長得很好看，說話也很有意思。」
『好像是被誇了，但是該怎麼回呢？』
塔莎抿了下唇，有些不知道怎麼回話，心中思考著。
李凡心情正高興，忽然皺眉，口袋部位的皮膚有點刺痛，什麼東西在撓他。
『小紅鼠又發力了？』
李凡眉頭一皺，真的像極了資本家看到工人休息時，氣得暴跳如雷，揮舞鞭子叫罵的情況。
『真是一個不安分的傢伙！』
李凡懶得理維羅娜，靈魂里的契約力量調動起來，按下遙控器的開關。
滋滋滋……
幾秒後，口袋裡的動靜停止。
應該是暈過去了。
李凡見塔莎犯難，換了個話題：「你找我有事嗎？」
「嗯！烤土豆，好吃。我請你吃。」
塔莎想起正事，手臂前伸，將手中的木盤遞出。
李凡是真餓了，也不推辭，雙手接過，忍不住贊道：「太暖了，我說的不是土豆。」
塔莎瞪大眼睛，她又不知所措了，她真的不太會應對這種情況，想了想後，將話題轉到了土豆上：「趁熱吃，冷了不好吃。」
李凡端著木盤，語氣有些感慨：
「塔莎，我說過以後會報答你和船員們的！沒想到，是你又一次幫助了我！
你還有沒有想要的東西，除了朋友之外……」
「不要了，不要了……」塔莎抿著嘴，連忙擺手：「現在我真的不缺少什麼了。」
李凡被逗樂了：
「呵呵！好吧，等你想起來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
現在，讓我們去廚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