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兩通電話
林景行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幾件剛洗好的孩子的小衣服看到客廳里坐著的楊立軍，臉上笑意自然地浮起來：「立軍來了？這幾天辛苦你了，天天往這邊跑。」
楊立軍坐在沙發上，聽到聲音抬起頭來，連忙擺著手，「姐夫，這話就見外了。這是我親姐，怎麼幫都是應該的。」
正說著，楊麗華戴著帽子從臥室里出來。
掃了一眼客廳的楊立軍，雖然臉上儘量沒帶出什麼不好的情緒，但那股子失落還是沒能瞞過她的眼睛。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股子失落的樣子。」
楊立軍抿了抿嘴，原本不想說的話，這會被叫破，只好說著。
「三姐……找一個能理解我的對象，怎麼就這麼難呢？我以為文嵐是老師，肯定能明白這些道理的。」
楊麗華沒有接話，接過張梅遞過來的紅糖雞蛋，低頭喝了一口湯，才慢悠悠地開口。
「有時候，正是因為人家是老師，才不能理解。老師這個職業，講的是傳道授業解惑，教的都是君子之道。
正因為如此，不少老師身上都帶著一股屬於知識分子的清高。
這不是說不好。對老師來說，這種清高是好事，是一種職業所需要的底氣。
但在生意場上，你需要的迂迴、變通、人情往來，在她眼裡可能就是諂媚。
你也不能理解她那份固執。你們兩個站在不同的位置上，看的是同一片水，但各自看到的那一面，都只是它的一部分。」
楊立軍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三姐，我該怎麼辦？我不可能為了迎合她，就放棄我的生意。」
楊麗華低頭繼續吃著碗裡的紅糖雞蛋，直到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才把碗放在茶几上。
「要麼你改變她，要麼她改變你。」
她沒有再說更多，該提醒的就已經提醒了，她是當姐姐的，不是當他媽的。
楊麗華沒有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你現在應該想好，你這條生意路到底要怎麼走。
雖然開了不少門店，但都還是小打小鬧，格局沒打開。
你得去看看人家是怎麼做企業的，最好能去沿海城市走一趟，看看那邊的工廠怎麼做、市場怎麼做、品牌怎麼做，能給你不少啟發。」
楊立軍聽到這裡，臉上的失落明顯被壓了下去，臉上認真的聽著楊麗華的話。
「還有一個事，我需要你辦。」楊麗華聲音繼續傳來。
「我需要一個能在外面放心談話的地方。你在市里找個地兒，開個茶樓。裡面的人必須乾淨，必須是能放心的人。」
楊立軍一聽到正事，眼神立馬變了，「行，我明天就去找地兒。」
楊麗華「嗯」了一聲，「地方要大，檔次要高，不要怕花錢。你這個茶樓只要開起來，肯定不差人來。」
現在的社交場合，要麼是飯桌，要麼是酒局。菸酒文化那一套，在她這裡行不開。想要跟她談事情的人，得按她的規矩來。
楊立軍點了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選址的事。
「行，三姐，那我先去找地兒。」
楊麗華側眼看了一眼，「這都晚上了，這會能看得出來什麼。」
楊麗華正側著身，跟楊立軍說著茶樓選址的事，客廳里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她伸手接起話筒，「喂，我是楊麗華。」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她微微坐直了一些。是林長青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沉穩。
「麗華，這兩天休息得怎麼樣？孩子還好嗎？」
楊麗華攏了一下身上的外套，語氣放輕了一些：「都好，我和令儀都好。爸，你也注意休息，別太操勞了。」
林長青」嗯」了一聲，沒有接那句關於自己的叮囑，而是說了一句讓楊麗華瞬間安靜下來的話：「我剛剛從醫院回來。」
楊麗華神情開始變得凝重，從醫院回來。誰去醫院了？
不是林長青，那就是另一個人。
她沉默了一瞬，聲音壓得比剛才低了一些，「爸，是書記？」
林長青沒有直接回答，「省里這段時間局面敏感，各種風聲都有。你正在推的醫療改革，動的是不少人的既得利益。
以往這些矛盾還能被壓住，但如今省里變動，不定會有人伺機出來攪局。
你必須把握好大方向，不能在這個時候被人抓住把柄。」
楊麗華握著話筒，腦子裡卻是在快速轉著，醫療改革是她一手推的，方向是對的。
但在這個時間點上，如果省里有人想借題發揮，她推的每一項改革都可能被人拿出來做文章。
「我知道了，爸。」
林長青的語氣加重了不少，「謹言慎行。改革方向不能動搖，但推進節奏可以適當放緩。等省里平穩度過這段時期，你再推進不遲。」
「爸，我明白。你放心，況且這會我正在坐月子，有風也不會只朝著我吹。」
林長青的聲音再次傳過來，語氣比剛才微微鬆了一點。
「行。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其他的事，不急在這一時。」
楊麗華掛斷電話後，在沙發上坐了片刻。這次撥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中友同志，我是楊麗華。」
江中友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帶著些意外，「楊市長？您……不是休產假了嗎？」
楊麗華沒有接那句「產假」的茬，直奔主題。
「中友同志，還沒下班？正好，有件事要你儘快去辦。
醫療改革已經推行了一段時間，效果是有的，但有些老同志的心裡還是沒譜。
雖然上次上訪的事我們已經做了解釋，也當面做了宣講，但光靠一次會是不夠的。總會有人在心裡嘀咕有顧慮。
你出面牽頭，讓衛生局和公醫辦聯合市委老乾局，安排一輪走訪慰問。
重點是要真正坐下來聽一聽那些離退休幹部在就醫用藥上遇到的困難，把他們的合理訴求記錄清楚。
然後，把這些訴求納入改革補充細則。」
江中友立馬回答，「楊市長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找老乾局對接，把這輪走訪的框架定下來。
重點走訪對象……我列個名單，先跟您確認一下。」
楊立軍坐在沙發上，聽到聲音抬起頭來，連忙擺著手，「姐夫，這話就見外了。這是我親姐，怎麼幫都是應該的。」
正說著，楊麗華戴著帽子從臥室里出來。
掃了一眼客廳的楊立軍，雖然臉上儘量沒帶出什麼不好的情緒，但那股子失落還是沒能瞞過她的眼睛。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股子失落的樣子。」
楊立軍抿了抿嘴，原本不想說的話，這會被叫破，只好說著。
「三姐……找一個能理解我的對象，怎麼就這麼難呢？我以為文嵐是老師，肯定能明白這些道理的。」
楊麗華沒有接話，接過張梅遞過來的紅糖雞蛋，低頭喝了一口湯，才慢悠悠地開口。
「有時候，正是因為人家是老師，才不能理解。老師這個職業，講的是傳道授業解惑，教的都是君子之道。
正因為如此，不少老師身上都帶著一股屬於知識分子的清高。
這不是說不好。對老師來說，這種清高是好事，是一種職業所需要的底氣。
但在生意場上，你需要的迂迴、變通、人情往來，在她眼裡可能就是諂媚。
你也不能理解她那份固執。你們兩個站在不同的位置上，看的是同一片水，但各自看到的那一面，都只是它的一部分。」
楊立軍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三姐，我該怎麼辦？我不可能為了迎合她，就放棄我的生意。」
楊麗華低頭繼續吃著碗裡的紅糖雞蛋，直到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才把碗放在茶几上。
「要麼你改變她，要麼她改變你。」
她沒有再說更多，該提醒的就已經提醒了，她是當姐姐的，不是當他媽的。
楊麗華沒有再繼續剛才那個話題，「你現在應該想好，你這條生意路到底要怎麼走。
雖然開了不少門店，但都還是小打小鬧，格局沒打開。
你得去看看人家是怎麼做企業的，最好能去沿海城市走一趟，看看那邊的工廠怎麼做、市場怎麼做、品牌怎麼做，能給你不少啟發。」
楊立軍聽到這裡，臉上的失落明顯被壓了下去，臉上認真的聽著楊麗華的話。
「還有一個事，我需要你辦。」楊麗華聲音繼續傳來。
「我需要一個能在外面放心談話的地方。你在市里找個地兒，開個茶樓。裡面的人必須乾淨，必須是能放心的人。」
楊立軍一聽到正事，眼神立馬變了，「行，我明天就去找地兒。」
楊麗華「嗯」了一聲，「地方要大，檔次要高，不要怕花錢。你這個茶樓只要開起來，肯定不差人來。」
現在的社交場合，要麼是飯桌，要麼是酒局。菸酒文化那一套，在她這裡行不開。想要跟她談事情的人，得按她的規矩來。
楊立軍點了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選址的事。
「行，三姐，那我先去找地兒。」
楊麗華側眼看了一眼，「這都晚上了，這會能看得出來什麼。」
楊麗華正側著身，跟楊立軍說著茶樓選址的事，客廳里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她伸手接起話筒，「喂，我是楊麗華。」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她微微坐直了一些。是林長青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沉穩。
「麗華，這兩天休息得怎麼樣？孩子還好嗎？」
楊麗華攏了一下身上的外套，語氣放輕了一些：「都好，我和令儀都好。爸，你也注意休息，別太操勞了。」
林長青」嗯」了一聲，沒有接那句關於自己的叮囑，而是說了一句讓楊麗華瞬間安靜下來的話：「我剛剛從醫院回來。」
楊麗華神情開始變得凝重，從醫院回來。誰去醫院了？
不是林長青，那就是另一個人。
她沉默了一瞬，聲音壓得比剛才低了一些，「爸，是書記？」
林長青沒有直接回答，「省里這段時間局面敏感，各種風聲都有。你正在推的醫療改革，動的是不少人的既得利益。
以往這些矛盾還能被壓住，但如今省里變動，不定會有人伺機出來攪局。
你必須把握好大方向，不能在這個時候被人抓住把柄。」
楊麗華握著話筒，腦子裡卻是在快速轉著，醫療改革是她一手推的，方向是對的。
但在這個時間點上，如果省里有人想借題發揮，她推的每一項改革都可能被人拿出來做文章。
「我知道了，爸。」
林長青的語氣加重了不少，「謹言慎行。改革方向不能動搖，但推進節奏可以適當放緩。等省里平穩度過這段時期，你再推進不遲。」
「爸，我明白。你放心，況且這會我正在坐月子，有風也不會只朝著我吹。」
林長青的聲音再次傳過來，語氣比剛才微微鬆了一點。
「行。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其他的事，不急在這一時。」
楊麗華掛斷電話後，在沙發上坐了片刻。這次撥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中友同志，我是楊麗華。」
江中友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帶著些意外，「楊市長？您……不是休產假了嗎？」
楊麗華沒有接那句「產假」的茬，直奔主題。
「中友同志，還沒下班？正好，有件事要你儘快去辦。
醫療改革已經推行了一段時間，效果是有的，但有些老同志的心裡還是沒譜。
雖然上次上訪的事我們已經做了解釋，也當面做了宣講，但光靠一次會是不夠的。總會有人在心裡嘀咕有顧慮。
你出面牽頭，讓衛生局和公醫辦聯合市委老乾局，安排一輪走訪慰問。
重點是要真正坐下來聽一聽那些離退休幹部在就醫用藥上遇到的困難，把他們的合理訴求記錄清楚。
然後，把這些訴求納入改革補充細則。」
江中友立馬回答，「楊市長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找老乾局對接，把這輪走訪的框架定下來。
重點走訪對象……我列個名單，先跟您確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