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叫我麗華
周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林景行就把吉普車開出了省城。這輛車是他特意找人借的，他平時在臨江大學裡很少開車。
到江濱市的時候，天才剛大亮。他把車停在臨江大學分校門口的空地上，下車後，關上車門，忍不住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
九點整，一輛吉普車從路的盡頭開了過來，林景行遠遠看到那輛車的時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站直了身子，目光追著那輛車直到它停穩。
車門打開，楊麗華下了車。她今天沒有穿平時在市政府那種正式的深色套裝，而是一件淺藍色的襯衣加一條黑色褲子。
看到林景行站在車旁邊，臉上浮起一個自然的笑容，朝他走過去。「林教授，等得挺久了吧。」
林景行擺擺手，「沒有，沒有，我也是剛到。」
楊麗華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向下掃了一眼，落在他鞋面上那層薄薄的泥土上。
顯然，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不短的時間了。她收回目光，沒有說破，只是笑著側了側身：「林教授，咱們進去看看？」
林景行點了點頭，兩人並肩朝著分校的大門走去。
分校的工地比上次來的時候又有了一些變化。教學樓的主體已經完工了，一樓更是在進行簡單的裝修了。
工地上的人比跟之前差不多，只不過來往間有穿著便服、手裡拿著文件夾的人在樓前走動，應該是學校的職工。
楊麗華收回視線，語氣隨意的說著。
「林教授，你在國外待了好幾年吧？就沒想過在外面談個對象？我聽說國外那邊挺開放的。」
組織部能查到的資料只限於國內，留學期間的信息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除了公開的學業記錄，很難有更多細節。
林景行被她這個問題問得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立馬否認。
「沒有，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國家出錢讓我們去國外學知識，是為了讓我們學成之後回到祖國、報效國家。豈敢有半分分心。」
楊麗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
「林教授，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是隨口問問。」
林景行抿了抿嘴，「我說的都是真的，怕你多想。」
楊麗華兩人繼續朝裡面走，忽然楊麗華語氣認真的問著。
「林教授，聽說你馬上要調到臨江大學江濱市分校來了。是你自己申請的？」
林景行走在她旁邊，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對，是我自己申請的。」
楊麗華的腳步微微放慢了一些。她側過頭認真地看著林景行，帶著些審視的意味。
「林教授，可不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語氣放平了一些，沒有了剛才閒聊時的鬆弛。
「不是我妄自菲薄，江濱市分校跟臨江大學本部之間，差距是擺在那裡的。
不管是學術資源、師資力量，還是科研平台、生源質量，都不是差一點半點。你怎麼會想著申請來分校呢？」
可不要說是因為我。這個我可背負不起。將來也別一有問題，就拿這個出來說事。
對自己前途都不負責的人，拿什麼來說對以後的人生負責。
林景行被她這麼看著，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我知道本部的條件比分校好太多。
但本校里，我只是眾多經濟學教授中的一個。每年做課題、發論文，跟其他老師競爭有限的資源。
圈子是固定的，路徑是清楚的，天花板也是看得到的。
但來分校不一樣。這裡新開了幾個交叉學科的專業，經濟管理、產業規劃、區域發展。
這些方向在國內高校里都是方興未艾的東西。我可以從零開始搭建一個學科的框架，從師資、課程到科研方向，全部自己來設計。」
雖然他有個一個政府高參的身份，但臨江大學本部里，可不止是他一個人有這樣的身份。況且，這些新學科，才是未來發展的關鍵。
世人常說創業難，但守業更難。來分校不就是創業開路嗎。
楊麗華嗯了一聲，沒有繼續再問了，兩人逛了一圈，回到校門口。
林景行的腳步慢了下來，側過身來看她。
「楊市長，咱們一起去吃個午飯吧。」
楊麗華抬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語氣帶著歉意。
「今天就算了，咱們下次再約。我等會兒還要去一趟教師家屬院，那邊今天竣工，我得過去看看。」
林景行聽到」今天算了」的時候，臉上的失落幾乎是藏不住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了一瞬，又落回來。
那些話在喉嚨里繞了一圈，最後變成了一句有點磕巴的：「楊市長，我們……我……」
楊麗華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聲音放鬆了些。
「叫我麗華吧。」
林景行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
楊麗華看著他愣住的樣子，又補了一句，「景行，我先走了。咱們之後相處的時間多的是。」
說完這句話，沒有等他回應，轉身朝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
聽到楊麗華叫他景行，還讓他以後叫她麗華，這是不是說，他們兩個，想到這裡，林景行臉上忍不住露出傻笑。
直到楊麗華坐著車離開，還站在原地，咧著嘴笑著。
第二天一早，田光明剛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把杯子裡的茶葉泡開，就聽到隔壁桌的小張正跟人聊著昨天教師家屬樓竣工的事兒。
「那家屬樓修得是真不錯，六層樓，外牆刷得乾乾淨淨的，院子裡還種了樹。
楊市長昨天親自去剪的彩，還上樓看了幾戶，可認真了。」
田光明端著手裡的茶杯，聽到」楊市長昨天親自去剪的彩」這句話，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走到小張桌邊，語氣隨意的問著。「小張，你昨天去了教師家屬樓？看見楊市長了？」
小張抬起頭，點了點頭：「看得真真的，我可是看見楊市長從吉普車上下來的。
穿著建藍色的襯衣，還跟家屬院的老師們握了手，聊了好一會兒呢。」
田光明繼續問著：「那從車上下來的是幾個人？有沒有誰陪同楊市長一起去？」
小張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就楊市長一個人。司機在車裡等著沒下來。」
他看了田光明一眼，有些好奇，「田科長，你問這個幹嘛？」
田光明擺了擺手，總不能說是因為昨天楊市長和林教授相親沒成功吧。
他把林景行的資料放到首頁，安排了分校的見面，想著老熟人應該能多幾分機會，結果這林教授也太不爭氣了。
到江濱市的時候，天才剛大亮。他把車停在臨江大學分校門口的空地上，下車後，關上車門，忍不住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
九點整，一輛吉普車從路的盡頭開了過來，林景行遠遠看到那輛車的時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站直了身子，目光追著那輛車直到它停穩。
車門打開，楊麗華下了車。她今天沒有穿平時在市政府那種正式的深色套裝，而是一件淺藍色的襯衣加一條黑色褲子。
看到林景行站在車旁邊，臉上浮起一個自然的笑容，朝他走過去。「林教授，等得挺久了吧。」
林景行擺擺手，「沒有，沒有，我也是剛到。」
楊麗華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向下掃了一眼，落在他鞋面上那層薄薄的泥土上。
顯然，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不短的時間了。她收回目光，沒有說破，只是笑著側了側身：「林教授，咱們進去看看？」
林景行點了點頭，兩人並肩朝著分校的大門走去。
分校的工地比上次來的時候又有了一些變化。教學樓的主體已經完工了，一樓更是在進行簡單的裝修了。
工地上的人比跟之前差不多，只不過來往間有穿著便服、手裡拿著文件夾的人在樓前走動，應該是學校的職工。
楊麗華收回視線，語氣隨意的說著。
「林教授，你在國外待了好幾年吧？就沒想過在外面談個對象？我聽說國外那邊挺開放的。」
組織部能查到的資料只限於國內，留學期間的信息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除了公開的學業記錄，很難有更多細節。
林景行被她這個問題問得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立馬否認。
「沒有，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國家出錢讓我們去國外學知識，是為了讓我們學成之後回到祖國、報效國家。豈敢有半分分心。」
楊麗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
「林教授，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是隨口問問。」
林景行抿了抿嘴，「我說的都是真的，怕你多想。」
楊麗華兩人繼續朝裡面走，忽然楊麗華語氣認真的問著。
「林教授，聽說你馬上要調到臨江大學江濱市分校來了。是你自己申請的？」
林景行走在她旁邊，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對，是我自己申請的。」
楊麗華的腳步微微放慢了一些。她側過頭認真地看著林景行，帶著些審視的意味。
「林教授，可不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語氣放平了一些，沒有了剛才閒聊時的鬆弛。
「不是我妄自菲薄，江濱市分校跟臨江大學本部之間，差距是擺在那裡的。
不管是學術資源、師資力量，還是科研平台、生源質量，都不是差一點半點。你怎麼會想著申請來分校呢？」
可不要說是因為我。這個我可背負不起。將來也別一有問題，就拿這個出來說事。
對自己前途都不負責的人，拿什麼來說對以後的人生負責。
林景行被她這麼看著，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我知道本部的條件比分校好太多。
但本校里，我只是眾多經濟學教授中的一個。每年做課題、發論文，跟其他老師競爭有限的資源。
圈子是固定的，路徑是清楚的，天花板也是看得到的。
但來分校不一樣。這裡新開了幾個交叉學科的專業，經濟管理、產業規劃、區域發展。
這些方向在國內高校里都是方興未艾的東西。我可以從零開始搭建一個學科的框架，從師資、課程到科研方向，全部自己來設計。」
雖然他有個一個政府高參的身份，但臨江大學本部里，可不止是他一個人有這樣的身份。況且，這些新學科，才是未來發展的關鍵。
世人常說創業難，但守業更難。來分校不就是創業開路嗎。
楊麗華嗯了一聲，沒有繼續再問了，兩人逛了一圈，回到校門口。
林景行的腳步慢了下來，側過身來看她。
「楊市長，咱們一起去吃個午飯吧。」
楊麗華抬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語氣帶著歉意。
「今天就算了，咱們下次再約。我等會兒還要去一趟教師家屬院，那邊今天竣工，我得過去看看。」
林景行聽到」今天算了」的時候，臉上的失落幾乎是藏不住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了一瞬，又落回來。
那些話在喉嚨里繞了一圈，最後變成了一句有點磕巴的：「楊市長，我們……我……」
楊麗華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聲音放鬆了些。
「叫我麗華吧。」
林景行愣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
楊麗華看著他愣住的樣子，又補了一句，「景行，我先走了。咱們之後相處的時間多的是。」
說完這句話，沒有等他回應，轉身朝停在路邊的吉普車走去。
聽到楊麗華叫他景行，還讓他以後叫她麗華，這是不是說，他們兩個，想到這裡，林景行臉上忍不住露出傻笑。
直到楊麗華坐著車離開，還站在原地，咧著嘴笑著。
第二天一早，田光明剛到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把杯子裡的茶葉泡開，就聽到隔壁桌的小張正跟人聊著昨天教師家屬樓竣工的事兒。
「那家屬樓修得是真不錯，六層樓，外牆刷得乾乾淨淨的，院子裡還種了樹。
楊市長昨天親自去剪的彩，還上樓看了幾戶，可認真了。」
田光明端著手裡的茶杯，聽到」楊市長昨天親自去剪的彩」這句話，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走到小張桌邊，語氣隨意的問著。「小張，你昨天去了教師家屬樓？看見楊市長了？」
小張抬起頭，點了點頭：「看得真真的，我可是看見楊市長從吉普車上下來的。
穿著建藍色的襯衣，還跟家屬院的老師們握了手，聊了好一會兒呢。」
田光明繼續問著：「那從車上下來的是幾個人？有沒有誰陪同楊市長一起去？」
小張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就楊市長一個人。司機在車裡等著沒下來。」
他看了田光明一眼，有些好奇，「田科長，你問這個幹嘛？」
田光明擺了擺手，總不能說是因為昨天楊市長和林教授相親沒成功吧。
他把林景行的資料放到首頁，安排了分校的見面，想著老熟人應該能多幾分機會，結果這林教授也太不爭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