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難以逆天改命
寧鎮陸和張安已經離開，初來之時張安尚且表現得客客氣氣，離開時不再掩飾，已經是一副輕慢狂傲的姿態。
「十瓶凝基丹，五百瓶凝靈丹，這是來之前，就已經把我陳家價值算清楚了。」
把陳家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加起來，大概就值這麼多，而寧張兩家開口就要這麼多，明面上說是聯合，實則上其實是要掏空陳家，去減輕他們兩家的壓力。
明白兩家意圖，陳易卻並未生氣，實力虛弱時，難免會遭人算計，寧張兩家以為他只有接受聯合這一條路，但他是有其他選擇的。
「家主。」劉深突然進了大廳，向陳易行禮。
劉深臉上早已沒有往日神彩，有的只是隱藏不住的疲憊與焦慮。
剛剛寧張兩家來人，此事他已知道，在這般時刻，寧張兩家前來要麼是想趁火打劫，要麼就是想徹底吃掉陳家。
短短一天時間內，陳家已經陷落至風雨飄搖的處境，他不知道還有誰能改變陳家命運。
陳易擺了擺手，讓劉深不必行禮，同時問道:「現在家族人員情況如何？」
劉深心中有深深的無力感，此時只能打起精神回答道:「家主，家族此時……已只剩下九人，一個護衛，五個老師傅，三個雜役。」
「青陽坊市的店鋪主事，聽到風聲後，第一時間就跑了，所以，就只剩九人了。」
說完劉深有些羞愧，青陽坊市的主事，是他以前選的，藥園的不少老師傅與雜役，也是他挑的。
便是護衛隊的人，也有幾個是他招攬進陳家的，自老家主故去後，他做了太多事，現在看來，他做得很失敗。
陳易卻是突然露出了一副驚訝的樣子，說道:「如此形勢下，還有九人願意留下？劉管家，看來你管著陳家這一年裡做得十分好，要不是你，可能連一個留下的人都不會有。」
劉深原本心情頹廢，聽到陳易的話，心中難免震動了一下，接著苦笑道:「家主，你就別安慰我了，整個家族只有九人留下，終究是我這個管家當得不稱職了。」
家族上下原本足有一百餘人，頃刻之間只剩九個，要說他這個管家沒有一點責任，是完全說不過去的。
陳易很認真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安慰你，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陳家現在面臨的是生死存亡的局面，留下來連能活到哪一天都不知道，如此情況，就算所有人都離開也不奇怪。」
這些話，倒不是刻意安慰劉深，相反，確實是他心中所想。
況且，那麼多人走了，劉深沒走，反而在自責，覺得沒當好這個管家。
陳易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理由去苛責劉深，劉深做得夠多也夠好了。
「家主……」劉深沉默良久，一時竟已不知如何開口。
陳易突然哈哈笑了兩聲，說道:「劉管家，咱們陳家亡不了，你可不要想著灰心喪氣，丟下目前的攤子不管。」
劉深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陳易，嘴唇蠕動，陳易朝他點了點頭，笑道:「你沒聽錯，陳家會好起來的。」
接著，陳易已經擺手道:「留下的九人在哪裡，帶我去見見。」
在現場形勢下，還願意留下的，那他無論如何都得去見一見，人家願意陪著陳家經歷狂風暴雨，寒了這些人的心，便是他這個家主不應該了。
「家主，都在廳外了，我已經帶著他們來了。」劉深說道。
陳易有些意外，下一刻便往外走，走出大廳，他立即見到，廳外空地上，早已有九道身形站立。
一名手中握著鐵槍，身形站得筆直的護衛，五名身形佝僂，早已滿頭白髮的藥園老師傅，還有三名年輕雜役。
「家主。」
九人見到陳易，第一時間行禮。
陳易彎腰抬手，向眼前九人還了一禮，說道:「不必多禮了，這般時刻，大家還願意留下，該我向大家行禮才對。」
身形站得最筆直的護衛，突然說道:「家主，我等既已留下，便已決定與家族共存亡，家主若有吩咐，譚某這就赴死。」
陳易目光看向眼前護衛，他知道這名護衛的名字，譚正，五十餘歲，鍊氣期二層。
陳家護衛本就不多，記住每個護衛的名字，只是件十分簡單的事。
「譚叔，陳家還沒到讓大家赴死的地步，譚叔願意留下，我在此先謝過譚叔了。」陳易說道。
譚正連忙回禮，說道:「家主可不要折煞了我這個粗人，二十年前，我鍊氣期一層，與人爭鬥傷重垂死，是老家主救了我，並且讓我做了家族護衛，此等恩情，若是家族遇敵，那我便應該死在所有人之前。」
此時，一位佝著腰的老師傅，努力站直了一些，對陳易說道:「是這個理，家主，咱們這些老頭子，比不上護衛，只是些普通人，不過我們在陳家活了一輩子了，無論家族遇到什麼風浪，我們都不打算走了。」
「家族給了我們一輩子安穩日子，藥園那些藥材，也算是養了我們一輩子，臨到頭了，如果能死在藥園裡，這具蒼老殘軀能化作泥土滋養一些藥材，也算是我們最好的結局了。」
世間修士如過江之鯽，無窮無盡，而他們這些普通人，不過是隨意可被抹去的卑賤生靈，能得一世安穩，沒道理不滿足了。
陳易沉默了一瞬，他反應過來，眼前九人留下，其實都做好了死在陳家的準備。
他們不願意走，不一定是不怕死，只是這裡，已經是他們這一生覺得最安穩，也是令他們最心安的地方。
陳家陳家，從來都不止是他的陳家，也是眼前九人的陳家。
…………
傍晚的時侯，李長青才回到院子，見到陳易，李長青立即問道:「寧張兩家，是不是打算逼我們聯合，然後，借聯合的名頭，將陳家吞得乾乾淨淨？」
陳易笑道:「咱們心有靈犀啊，你一說就說中了。」
李長青沒理心有靈犀這話，繼續問道:「家族只剩九人，此事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知道了，老實說，能有九人留下，已經很不錯了，沒有誰是該陪著陳家一起面對這般生死危機的，但有人願意留下，我覺得挺開心。」陳易說道。
問完這兩個問題，李長青便點了點頭，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陳家突然遭逢大變，你好像完全沒有緊張過，為什麼？」
這是她心中最疑惑之處，之前寧家家主親至，陳易就平靜得過分，現在情況更為險惡，也沒見陳易露出任何驚慌失措。
一個二十二歲的小傢伙，就真有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
陳易瞥了李長青一眼，心想這女人夠敏感的，想了想說道:「我怎麼可能不緊張，只是覺得事已至此，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應對，我也不怕告訴你，要不是你拿出了一張丹方，我都準備帶著想要留在家族的人跑路了。」
李長青眯著眼，她無法分辨陳易此話真假，不過她敢肯定的是，陳易必定有些她難以了解的秘密。
不再多問，李長青轉而說道:「明天一早你便需去紫丹宗，去了謹慎小心一些，紫丹宗既是因為趙家而拒收我們的藥材，那就代表著紫丹宗有與趙家交好之人，不要大意，自身安全最重要。」
這一番話，說得陳易都有些驚訝了，有種妻子囑咐將要出遠門丈夫的感覺。
當然，他只是心裡這麼想，沒敢真把心裡感覺說出來。
「知道了，另外，丹方來歷，我便說是陳家祖上偶然所得，你覺得如何？」陳易說道。
李長青尋思片刻，說道:「可以，反正紫丹宗必然會查丹方來歷，那就隨便說，讓他們查便是了。」
接下來，兩人又商議了許久，深夜李長青才返回了自己房間
…………
天還沒亮，一匹靈駒已然離開陳家，往紫丹宗而去。
陳易坐在靈駒上，心裡有些意外。
胯下靈駒不止是速度極快，且十分平穩，奔跑之間，居然不顯顛簸。
這令得他可以放心思考前往紫丹宗之事，昨夜他與李長青商議了很多，但有些事，他並未跟李長青說。
紫丹宗宗務堂的大執事，與陳家有交情，不過紫丹宗已決定不再採購陳家藥材，這位大執事事前並無任何通知，那這份交情還穩不穩，就得打個問號了。
若這位大執事已不再顧及往日交情，那他此次前往紫丹宗，恐怕未必會順利。
趙家既是針對陳家，且一擊就想撥掉陳家根基，那自然清楚那位大執事與陳家之間交情，以現在趙家能耐，是有可能買通這位大執事的。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實情到底如何，必須見到這位大執事才知道。
一路想了很多，靈駒停住時，陳易抬頭一看，看到了一座高近千米的山，山上各處，建滿了雄偉壯觀的建築。
山頂上，則建了一座高達九層的高塔，直插雲端，讓得整座山陡增了幾分氣勢。
除此之外，山腳下方圓五里，仍是大片大片的建築，整座山包括這片建築，便是紫丹宗。
陳易心頭有些震撼，見識太少，他願以為紫丹宗頂多就是占了個小山頭的小宗門，現在看來，紫丹宗顯露氣象，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紫丹宗是方圓三千里內最強的宗門，但是說到底，還是個小宗門罷了，一個小宗門卻已有了這般氣象，那李長青曾經所在的東神宗，會是怎樣的恢宏氣象？那個世間第一的太玄宗……」
想到這裡，陳易越來越覺得自己對這世間了解太少，少到他連猜都猜不出世間那些強大宗門，能恐怖到什麼程度。
「可是陳家家主陳易？」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讓行陳易瞬間回神，抬頭望去，陳易發現，一名穿著紫丹宗服飾的弟子，已然站在不遠處。
陳易努力壓下心中震動，他不明白自己剛到紫丹宗附近，為何就有紫丹宗弟子出現，並認出了他的身份。
「看來確實是陳家主了，我是宗務堂大執事所派，大執事交待，這兩日陳家主應會趕來，讓我時刻留意，若陳家主到了，隨我去見大執事即可。」紫丹宗弟子看陳易神色，立即明白自己等到要等的人了。
陳易心中一動，說道:「有勞道兄在此等待了，只是，大執事此舉是何用意？」
那名弟子立即解釋道:「陳家主喚我宋城就行，我是大執事徒弟，師父為何派我在此等你，陳家主見到師父便知。」
陳易眉頭微皺，眼下情況超出預料，甚至，連眼前這位宋城是不是大執事弟子，都難以確定。
他很想用系統鑑定功能一試，不過此功能每日只能用一次，因此陳易立即忍住了。
隨後，陳易直接說道:「那就有勞宋兄帶路了。」
他剛剛有想過宋城出現，會不會是趙家早已設下針對他的謀算，不過他很快就否決了自己這個想法。
趙家根本不必以這樣的謀算來針對他，因為趙家實力強，真想針對他，直接殺到陳家就行。
如此，那眼前宋城，大概率就確實是大執事派出來等他的，至於為何如此，唯一的可能應是紫丹宗內與趙家有關係的人，地位極高，高到了大執事也得小心翼翼的地步。
如果真是這樣，之前紫丹宗拒收陳家藥材，大執事沒有事先知會陳家，也說得通了。
紫丹宗高層有人與趙家合作，大執事只是宗務堂大執事，豈敢再輕舉妄動。
讓人在此等自己，明顯也是為了不引外人注意。
心裡想了很多，陳易已然明白，這次想要順利解決陳家危局，不會容易。
有宋城帶著，一路倒是暢通無阻，大約十分鐘後，在一間不算小的府邸里，陳易見到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宗務堂大執事，宋文。
見到陳易，宋文幾乎是立即嘆道:「你這個小傢伙，我既是沒有提前向陳家發出警告，那你就應該明白，我這個大執事也難以幫得了陳家了，你來這裡，只會身陷險境。」
「你該做的，是第一時間帶著陳家上下遠遠逃離才對，你偏偏還是跑來這裡了，你來了也沒用啊，趙家勢大，有宗門高層已成趙家依仗。」
「我這個大執事出面也改變不了什麼的，陳家註定消亡，沒有逆天改命的機會了。」
「十瓶凝基丹，五百瓶凝靈丹，這是來之前，就已經把我陳家價值算清楚了。」
把陳家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加起來，大概就值這麼多，而寧張兩家開口就要這麼多，明面上說是聯合，實則上其實是要掏空陳家，去減輕他們兩家的壓力。
明白兩家意圖，陳易卻並未生氣，實力虛弱時，難免會遭人算計，寧張兩家以為他只有接受聯合這一條路，但他是有其他選擇的。
「家主。」劉深突然進了大廳，向陳易行禮。
劉深臉上早已沒有往日神彩，有的只是隱藏不住的疲憊與焦慮。
剛剛寧張兩家來人，此事他已知道，在這般時刻，寧張兩家前來要麼是想趁火打劫，要麼就是想徹底吃掉陳家。
短短一天時間內，陳家已經陷落至風雨飄搖的處境，他不知道還有誰能改變陳家命運。
陳易擺了擺手，讓劉深不必行禮，同時問道:「現在家族人員情況如何？」
劉深心中有深深的無力感，此時只能打起精神回答道:「家主，家族此時……已只剩下九人，一個護衛，五個老師傅，三個雜役。」
「青陽坊市的店鋪主事，聽到風聲後，第一時間就跑了，所以，就只剩九人了。」
說完劉深有些羞愧，青陽坊市的主事，是他以前選的，藥園的不少老師傅與雜役，也是他挑的。
便是護衛隊的人，也有幾個是他招攬進陳家的，自老家主故去後，他做了太多事，現在看來，他做得很失敗。
陳易卻是突然露出了一副驚訝的樣子，說道:「如此形勢下，還有九人願意留下？劉管家，看來你管著陳家這一年裡做得十分好，要不是你，可能連一個留下的人都不會有。」
劉深原本心情頹廢，聽到陳易的話，心中難免震動了一下，接著苦笑道:「家主，你就別安慰我了，整個家族只有九人留下，終究是我這個管家當得不稱職了。」
家族上下原本足有一百餘人，頃刻之間只剩九個，要說他這個管家沒有一點責任，是完全說不過去的。
陳易很認真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安慰你，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陳家現在面臨的是生死存亡的局面，留下來連能活到哪一天都不知道，如此情況，就算所有人都離開也不奇怪。」
這些話，倒不是刻意安慰劉深，相反，確實是他心中所想。
況且，那麼多人走了，劉深沒走，反而在自責，覺得沒當好這個管家。
陳易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理由去苛責劉深，劉深做得夠多也夠好了。
「家主……」劉深沉默良久，一時竟已不知如何開口。
陳易突然哈哈笑了兩聲，說道:「劉管家，咱們陳家亡不了，你可不要想著灰心喪氣，丟下目前的攤子不管。」
劉深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盯著陳易，嘴唇蠕動，陳易朝他點了點頭，笑道:「你沒聽錯，陳家會好起來的。」
接著，陳易已經擺手道:「留下的九人在哪裡，帶我去見見。」
在現場形勢下，還願意留下的，那他無論如何都得去見一見，人家願意陪著陳家經歷狂風暴雨，寒了這些人的心，便是他這個家主不應該了。
「家主，都在廳外了，我已經帶著他們來了。」劉深說道。
陳易有些意外，下一刻便往外走，走出大廳，他立即見到，廳外空地上，早已有九道身形站立。
一名手中握著鐵槍，身形站得筆直的護衛，五名身形佝僂，早已滿頭白髮的藥園老師傅，還有三名年輕雜役。
「家主。」
九人見到陳易，第一時間行禮。
陳易彎腰抬手，向眼前九人還了一禮，說道:「不必多禮了，這般時刻，大家還願意留下，該我向大家行禮才對。」
身形站得最筆直的護衛，突然說道:「家主，我等既已留下，便已決定與家族共存亡，家主若有吩咐，譚某這就赴死。」
陳易目光看向眼前護衛，他知道這名護衛的名字，譚正，五十餘歲，鍊氣期二層。
陳家護衛本就不多，記住每個護衛的名字，只是件十分簡單的事。
「譚叔，陳家還沒到讓大家赴死的地步，譚叔願意留下，我在此先謝過譚叔了。」陳易說道。
譚正連忙回禮，說道:「家主可不要折煞了我這個粗人，二十年前，我鍊氣期一層，與人爭鬥傷重垂死，是老家主救了我，並且讓我做了家族護衛，此等恩情，若是家族遇敵，那我便應該死在所有人之前。」
此時，一位佝著腰的老師傅，努力站直了一些，對陳易說道:「是這個理，家主，咱們這些老頭子，比不上護衛，只是些普通人，不過我們在陳家活了一輩子了，無論家族遇到什麼風浪，我們都不打算走了。」
「家族給了我們一輩子安穩日子，藥園那些藥材，也算是養了我們一輩子，臨到頭了，如果能死在藥園裡，這具蒼老殘軀能化作泥土滋養一些藥材，也算是我們最好的結局了。」
世間修士如過江之鯽，無窮無盡，而他們這些普通人，不過是隨意可被抹去的卑賤生靈，能得一世安穩，沒道理不滿足了。
陳易沉默了一瞬，他反應過來，眼前九人留下，其實都做好了死在陳家的準備。
他們不願意走，不一定是不怕死，只是這裡，已經是他們這一生覺得最安穩，也是令他們最心安的地方。
陳家陳家，從來都不止是他的陳家，也是眼前九人的陳家。
…………
傍晚的時侯，李長青才回到院子，見到陳易，李長青立即問道:「寧張兩家，是不是打算逼我們聯合，然後，借聯合的名頭，將陳家吞得乾乾淨淨？」
陳易笑道:「咱們心有靈犀啊，你一說就說中了。」
李長青沒理心有靈犀這話，繼續問道:「家族只剩九人，此事你應該也知道了吧。」
「知道了，老實說，能有九人留下，已經很不錯了，沒有誰是該陪著陳家一起面對這般生死危機的，但有人願意留下，我覺得挺開心。」陳易說道。
問完這兩個問題，李長青便點了點頭，說道:「我還有一個問題，陳家突然遭逢大變，你好像完全沒有緊張過，為什麼？」
這是她心中最疑惑之處，之前寧家家主親至，陳易就平靜得過分，現在情況更為險惡，也沒見陳易露出任何驚慌失措。
一個二十二歲的小傢伙，就真有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
陳易瞥了李長青一眼，心想這女人夠敏感的，想了想說道:「我怎麼可能不緊張，只是覺得事已至此，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應對，我也不怕告訴你，要不是你拿出了一張丹方，我都準備帶著想要留在家族的人跑路了。」
李長青眯著眼，她無法分辨陳易此話真假，不過她敢肯定的是，陳易必定有些她難以了解的秘密。
不再多問，李長青轉而說道:「明天一早你便需去紫丹宗，去了謹慎小心一些，紫丹宗既是因為趙家而拒收我們的藥材，那就代表著紫丹宗有與趙家交好之人，不要大意，自身安全最重要。」
這一番話，說得陳易都有些驚訝了，有種妻子囑咐將要出遠門丈夫的感覺。
當然，他只是心裡這麼想，沒敢真把心裡感覺說出來。
「知道了，另外，丹方來歷，我便說是陳家祖上偶然所得，你覺得如何？」陳易說道。
李長青尋思片刻，說道:「可以，反正紫丹宗必然會查丹方來歷，那就隨便說，讓他們查便是了。」
接下來，兩人又商議了許久，深夜李長青才返回了自己房間
…………
天還沒亮，一匹靈駒已然離開陳家，往紫丹宗而去。
陳易坐在靈駒上，心裡有些意外。
胯下靈駒不止是速度極快，且十分平穩，奔跑之間，居然不顯顛簸。
這令得他可以放心思考前往紫丹宗之事，昨夜他與李長青商議了很多，但有些事，他並未跟李長青說。
紫丹宗宗務堂的大執事，與陳家有交情，不過紫丹宗已決定不再採購陳家藥材，這位大執事事前並無任何通知，那這份交情還穩不穩，就得打個問號了。
若這位大執事已不再顧及往日交情，那他此次前往紫丹宗，恐怕未必會順利。
趙家既是針對陳家，且一擊就想撥掉陳家根基，那自然清楚那位大執事與陳家之間交情，以現在趙家能耐，是有可能買通這位大執事的。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實情到底如何，必須見到這位大執事才知道。
一路想了很多，靈駒停住時，陳易抬頭一看，看到了一座高近千米的山，山上各處，建滿了雄偉壯觀的建築。
山頂上，則建了一座高達九層的高塔，直插雲端，讓得整座山陡增了幾分氣勢。
除此之外，山腳下方圓五里，仍是大片大片的建築，整座山包括這片建築，便是紫丹宗。
陳易心頭有些震撼，見識太少，他願以為紫丹宗頂多就是占了個小山頭的小宗門，現在看來，紫丹宗顯露氣象，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紫丹宗是方圓三千里內最強的宗門，但是說到底，還是個小宗門罷了，一個小宗門卻已有了這般氣象，那李長青曾經所在的東神宗，會是怎樣的恢宏氣象？那個世間第一的太玄宗……」
想到這裡，陳易越來越覺得自己對這世間了解太少，少到他連猜都猜不出世間那些強大宗門，能恐怖到什麼程度。
「可是陳家家主陳易？」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讓行陳易瞬間回神，抬頭望去，陳易發現，一名穿著紫丹宗服飾的弟子，已然站在不遠處。
陳易努力壓下心中震動，他不明白自己剛到紫丹宗附近，為何就有紫丹宗弟子出現，並認出了他的身份。
「看來確實是陳家主了，我是宗務堂大執事所派，大執事交待，這兩日陳家主應會趕來，讓我時刻留意，若陳家主到了，隨我去見大執事即可。」紫丹宗弟子看陳易神色，立即明白自己等到要等的人了。
陳易心中一動，說道:「有勞道兄在此等待了，只是，大執事此舉是何用意？」
那名弟子立即解釋道:「陳家主喚我宋城就行，我是大執事徒弟，師父為何派我在此等你，陳家主見到師父便知。」
陳易眉頭微皺，眼下情況超出預料，甚至，連眼前這位宋城是不是大執事弟子，都難以確定。
他很想用系統鑑定功能一試，不過此功能每日只能用一次，因此陳易立即忍住了。
隨後，陳易直接說道:「那就有勞宋兄帶路了。」
他剛剛有想過宋城出現，會不會是趙家早已設下針對他的謀算，不過他很快就否決了自己這個想法。
趙家根本不必以這樣的謀算來針對他，因為趙家實力強，真想針對他，直接殺到陳家就行。
如此，那眼前宋城，大概率就確實是大執事派出來等他的，至於為何如此，唯一的可能應是紫丹宗內與趙家有關係的人，地位極高，高到了大執事也得小心翼翼的地步。
如果真是這樣，之前紫丹宗拒收陳家藥材，大執事沒有事先知會陳家，也說得通了。
紫丹宗高層有人與趙家合作，大執事只是宗務堂大執事，豈敢再輕舉妄動。
讓人在此等自己，明顯也是為了不引外人注意。
心裡想了很多，陳易已然明白，這次想要順利解決陳家危局，不會容易。
有宋城帶著，一路倒是暢通無阻，大約十分鐘後，在一間不算小的府邸里，陳易見到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宗務堂大執事，宋文。
見到陳易，宋文幾乎是立即嘆道:「你這個小傢伙，我既是沒有提前向陳家發出警告，那你就應該明白，我這個大執事也難以幫得了陳家了，你來這裡，只會身陷險境。」
「你該做的，是第一時間帶著陳家上下遠遠逃離才對，你偏偏還是跑來這裡了，你來了也沒用啊，趙家勢大，有宗門高層已成趙家依仗。」
「我這個大執事出面也改變不了什麼的，陳家註定消亡，沒有逆天改命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