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撕爛神明的臉！物理超度偽善者！
三十八萬公里外的月球殘骸陰影中。
深空掠奪者那龐大的艦體宛若一座移動的山脈，它並沒有按人類預想的那樣發動火力打擊。
全息投影屏幕上。
那張拼湊而成的機械臉龐開始重塑。
毫無生氣的金屬管線融化交織，矽基材料模擬出人類肌肉的紋理。
短短几秒鐘。
一張滿是悲憫、神聖不可侵犯的面孔浮現。
那是融合了人類潛意識中所有對「神」的敬畏捏造出的外殼。
它沒有開口。
但無形的數據洪流已經通過電磁波傾瀉而出。
這絕非通訊請求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數據覆寫與廣域精神誘導。
無形的波紋越過外太空。
穿過大氣層，無視了物理防禦。
穿透了鋼鐵長城的信號屏蔽層。
直接切入龍國地網系統的底層頻段。
所有正在運行的電子屏幕全部亮起光芒。
電子雜音在空氣中轉化為低沉的呢喃。
呢喃聲直鑽腦髓。
有人聽到了故去母親的呼喚，有人聽到了犧牲戰友的悲鳴，有人看到了漫天金光中的天堂大門。
這是外星文明對低維碳基生命最致命的降維打擊。
從精神內核直接瓦解反抗意志。
地下城A-01區。
高壓運轉的軍工廠生產線詭異地停轉了。
火星四濺的焊接車間變得鴉雀無聲，老車工李立丟下手中沉重的焊槍。
他雙眼翻白，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雙膝重重砸在鋼製地板上。
雙手合十。
對著空無一物的牆壁流下滾燙的眼淚。
「祂來接我們了……」
「我們不用再吃那種噁心的營養膏了。」
「門開了，我看到安安在向我招手。」
他一邊哭泣，一邊用手指摳著地面的鐵鏽。
指甲斷裂剝落。
但他毫無痛覺，只剩下極度的狂熱。
東部防線06號標段。
剛剛換裝「零號」深空版戰甲的精銳士兵們。
那些在模擬器里殺紅了眼的漢子。
現在卻紛紛放下了手中的電磁步槍。
有人顫抖著掏出大腿外側的黑金戰刀。
刀刃反轉，對準了自己的脖頸大動脈。
「只要解脫，就能進入神國。」
「不需要打仗了，神會寬恕我們的罪孽。」
這種病毒般的精神污染在極短的時間內席捲全球。
人類緊繃到極點的神經被徹底擊碎。
B-09號礦區。
西方戰俘們陷入了更加瘋狂的境地。
羅伯特丟掉生鏽的鎬頭。
他抓破囚服，朝著穹頂的監控探頭狂笑。
笑聲悽厲刺耳。
「神跡！」
「這是高維文明的救贖！」
「東方的暴徒們，你們的末日到了！」
「神來清算你們的罪惡了！」
他們瘋狂抓撓著礦坑的岩壁。
有人用頭去撞擊堅硬的礦石。
哪怕頭破血流，也依舊保持著那種病態的笑容。
整個藍星，數以十億計的人類正在走向自我毀滅的邊緣。
藍星防衛復仇軍總部指揮大廳內。
參謀們接連癱倒在操作台上。
有人用頭撞擊屏幕，鮮血染紅了鍵盤。
負責雷達監控的艾瑞克揪著自己的頭髮。
「帶我走……帶我離開這個地獄……」
周衛國雙眼失去焦距，他那張歷經戰火的臉龐五官變形。
他的手緩慢摸向腰間的配槍，解開槍套紐扣。
拔出手槍，槍口緩緩對準自己的下頜。
「累了……真的太累了……」
他喃喃自語，大拇指扣上了扳機。
整個大廳里，只有一個人還站著。
林業站在主控台前。
那股足以摧毀普通碳基生命理智的精神波紋，狠狠撞進他的腦海。
但它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二十四歲青年。
而是經歷了三十次文明覆滅絕望的靈魂。
三十次在屍山血海中爬行的記憶。
三十次眼睜睜看著戰友被異獸分解的痛苦。
在這些比地獄還要殘忍的經歷面前。
外星機器捏造的所謂「神之悲憫」，連個拙劣的笑話都算不上。
林業的腦電波閾值早已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這種低劣的精神污染，連他的一根頭髮都撼動不了。
林業抬起腳。
沉重的黑金軍靴重重踹在主控台下方的裝甲蓋板上。
暴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信號接收線路。
林業沒有絲毫遲疑，他沒有去按任何停止按鈕。
他徒手抓住那把足有手腕粗的光纜。
那是連通整個總部的精神誘導天線主幹。
發力。
小臂上青筋暴起。
「喀啦！」
粗壯的光纜被生生拔斷。
電火花四濺，焦糊味瀰漫。
通訊頻道里那種蠱惑人心的呢喃戛然而止。
大廳內的高頻警報聲重新占據了主導。
周衛國渾身一震，配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他大口喘著粗氣，作訓服被冷汗完全濕透。
他看著滿大廳陸續甦醒、一臉茫然的參謀。
面容慘到了極點。
剛才那一會，人類差一點在沒有放一槍一彈的情況下全軍覆沒。
林業沒有解釋。
他抬頭盯著大屏幕上那張悲憫的神明面孔。
眼神比極淵的堅冰還要冷。
「既然給臉不要臉。」
「那就別要了。」
林業轉身，大步走向指揮大廳最深處的紅色獨立控制台。
那上面蓋著一層極厚的高分子防彈玻璃。
底下是剛剛接駁高維能源的「伏羲號」副炮發射閘刀。
這是機械結構的物理擊發裝置。
不受任何電子信號和數據網絡的干擾。
周衛國看清了林業的動作，連滾帶爬地衝上前。
「林顧問，不能開火！」
「對方的能量層級完全未知！」
「這種廣域精神攻擊我們根本無法防禦。」
「一旦激怒它，我們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林業一拳砸下。
堅硬的高分子防彈玻璃四分五裂。
鋒利的玻璃碎片扎進他的手背。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紅色的金屬閘刀上。
他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我們早就被鎖定為清理目標了。」
「外星畜生跑來我們頭上裝神弄鬼。」
「難道還要跪著給它上香嗎？」
「管它是神是鬼，先吃老子一炮再說！」
不服就干，這才是龍國的規矩！
林業雙手握住紅色的閘刀把手。
他將全身的力量壓在閘刀上，狠狠向下推到底。
「伏羲號副炮，物理擊發。」
西部高原01號陣地。
高達一萬五千米的伏羲號巨塔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從外星動力核中提取的高維能源，在超導反應堆中瘋狂壓縮。
周邊的積雪和凍土在短時間內被高溫氣化。
能量液壓計的指針直接衝破紅線底端。
輸出功率直達三百億兆瓦。
這已經超越了藍星有史以來所有的能量總和。
一道幽藍色的等離子光柱沖天而起。
它沒有聲音，因為速度太快，聲音已經被遠遠拋在身後。
大氣層被這道光柱生生燒穿一個龐大的空洞。
沿途的厚重孢子云層當即蒸發殆盡。
光柱穿越三十八萬公里的真空。
毫無花哨，沒有理會任何引力偏轉。
直接糊在深空掠奪者那張悲憫的「臉」上。
沒有殉爆，沒有火光沖天，只有極致的高溫和徹底的能量湮滅。
那張由矽基材料捏造的偽善面孔，連零點一秒都沒能撐住。
表面的偽裝層如烈日下的殘雪。
寸寸消融，層層瓦解。
深空掠奪者的真容徹底暴露在藍星的廣域監視器下。
那根本不是什麼流線型的星際戰艦。
而是一頭體長達到數萬米的章魚狀深空巨獸本體。
無數條粗壯如山脈的機械觸手在太空中瘋狂舞動。
每一根觸手上都長滿了流淌著強腐蝕液的巨型吸盤。
這是一頭只為毀滅和吞噬而生的宇宙怪物。
指揮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誰也沒有想到，所謂的高階文明使者，所謂的神明，剝開那層皮，竟然是這種醜陋不堪的怪物。
林業拔出刺入手背的玻璃殘渣。
甩掉手上的血跡。
「就長這副尊容，也敢來裝上帝？」
他按下全頻段廣播按鈕。
畫面被同步傳輸到全球每一個地下城。
傳送到每一台軍用終端和外骨骼戰甲的顯示屏上。
從精神控制中清醒過來的民眾，滿頭大汗地看到了外太空的那一幕。
看到了那道代表人類反擊的通天光柱。
看到了被燒毀偽裝的醜陋巨獸。
恐懼被碾碎，極致的暴戾在胸腔中燃燒。
整個地網系統陷入狂熱。
「開炮了！」
「顧問開炮了！」
「去他媽的神明，外星雜種也得挨炮！」
「弄死它！」
只要敢亮血條，神也殺給你看！
吳良在車間裡站起身。
他舉起那把剛剛差點砸碎自己腦袋的重型扳手。
眼中只剩下狂熱的戰意。
「顧問萬歲！」
數以億計的咆哮聲在三千四百座地下城中迴蕩。
這是對林業的狂熱崇拜，是對人類工業力量的極端的自信。
我們不需要救世主。
我們有口徑最大的炮。
月球軌道上。
深空巨獸被這突如其來的物理打擊徹底激怒。
它那被燒毀了一半的頭部，暴露出密密麻麻的神經索和能量迴路。
破壞讓它陷入了瘋狂的暴怒 巨獸張開長滿金屬獠牙的深淵巨口。
無形的次聲波在真空中盪開，即便太空中無法傳聲。
但藍星上所有的重力監測儀器都在瘋狂報警。
「警告！」
「目標釋放超高頻次聲波！」
「目標脫離月球軌道！」
「目標正在加速！」
「它的引力場正在呈指數級擴大！」
巨獸的數萬條機械觸手猛然收縮。
它用違背常規物理定律的速度，朝著藍星防禦圈直撞過來。
它不再偽裝，它要用龐大的質量和體積，將這顆不聽話的星球徹底碾碎。
周衛國看著雷達屏幕上那個急速放大的紅點。
面色鐵青。
「它衝過來了！」
「速度太快了，常規火力網攔截根本無效！」
「它要直接撞擊藍星！」
林業雙手撐在指揮台上。
「攔截不了，就不攔截。」
「通知鋼鐵長城所有防段。」
「能量護盾全開，把聚變堆給我推到極限。」
「給它撞。」
「我倒要看看，是它的頭骨硬，還是我們十幾億人用命築起來的牆硬。」
大屏幕右下角。
一組紅色的數字無情地跳動著。
距離目標墜入大氣層。
倒計時：04:15:00。
倒計時：04:14:59。
人類與深空巨獸的第一次硬碰硬。
即將在四個小時後。
在這片被戰火燒焦的廢土上。
拉開最慘烈的序幕。
深空掠奪者那龐大的艦體宛若一座移動的山脈，它並沒有按人類預想的那樣發動火力打擊。
全息投影屏幕上。
那張拼湊而成的機械臉龐開始重塑。
毫無生氣的金屬管線融化交織，矽基材料模擬出人類肌肉的紋理。
短短几秒鐘。
一張滿是悲憫、神聖不可侵犯的面孔浮現。
那是融合了人類潛意識中所有對「神」的敬畏捏造出的外殼。
它沒有開口。
但無形的數據洪流已經通過電磁波傾瀉而出。
這絕非通訊請求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數據覆寫與廣域精神誘導。
無形的波紋越過外太空。
穿過大氣層，無視了物理防禦。
穿透了鋼鐵長城的信號屏蔽層。
直接切入龍國地網系統的底層頻段。
所有正在運行的電子屏幕全部亮起光芒。
電子雜音在空氣中轉化為低沉的呢喃。
呢喃聲直鑽腦髓。
有人聽到了故去母親的呼喚，有人聽到了犧牲戰友的悲鳴，有人看到了漫天金光中的天堂大門。
這是外星文明對低維碳基生命最致命的降維打擊。
從精神內核直接瓦解反抗意志。
地下城A-01區。
高壓運轉的軍工廠生產線詭異地停轉了。
火星四濺的焊接車間變得鴉雀無聲，老車工李立丟下手中沉重的焊槍。
他雙眼翻白，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雙膝重重砸在鋼製地板上。
雙手合十。
對著空無一物的牆壁流下滾燙的眼淚。
「祂來接我們了……」
「我們不用再吃那種噁心的營養膏了。」
「門開了，我看到安安在向我招手。」
他一邊哭泣，一邊用手指摳著地面的鐵鏽。
指甲斷裂剝落。
但他毫無痛覺，只剩下極度的狂熱。
東部防線06號標段。
剛剛換裝「零號」深空版戰甲的精銳士兵們。
那些在模擬器里殺紅了眼的漢子。
現在卻紛紛放下了手中的電磁步槍。
有人顫抖著掏出大腿外側的黑金戰刀。
刀刃反轉，對準了自己的脖頸大動脈。
「只要解脫，就能進入神國。」
「不需要打仗了，神會寬恕我們的罪孽。」
這種病毒般的精神污染在極短的時間內席捲全球。
人類緊繃到極點的神經被徹底擊碎。
B-09號礦區。
西方戰俘們陷入了更加瘋狂的境地。
羅伯特丟掉生鏽的鎬頭。
他抓破囚服，朝著穹頂的監控探頭狂笑。
笑聲悽厲刺耳。
「神跡！」
「這是高維文明的救贖！」
「東方的暴徒們，你們的末日到了！」
「神來清算你們的罪惡了！」
他們瘋狂抓撓著礦坑的岩壁。
有人用頭去撞擊堅硬的礦石。
哪怕頭破血流，也依舊保持著那種病態的笑容。
整個藍星，數以十億計的人類正在走向自我毀滅的邊緣。
藍星防衛復仇軍總部指揮大廳內。
參謀們接連癱倒在操作台上。
有人用頭撞擊屏幕，鮮血染紅了鍵盤。
負責雷達監控的艾瑞克揪著自己的頭髮。
「帶我走……帶我離開這個地獄……」
周衛國雙眼失去焦距，他那張歷經戰火的臉龐五官變形。
他的手緩慢摸向腰間的配槍，解開槍套紐扣。
拔出手槍，槍口緩緩對準自己的下頜。
「累了……真的太累了……」
他喃喃自語，大拇指扣上了扳機。
整個大廳里，只有一個人還站著。
林業站在主控台前。
那股足以摧毀普通碳基生命理智的精神波紋，狠狠撞進他的腦海。
但它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二十四歲青年。
而是經歷了三十次文明覆滅絕望的靈魂。
三十次在屍山血海中爬行的記憶。
三十次眼睜睜看著戰友被異獸分解的痛苦。
在這些比地獄還要殘忍的經歷面前。
外星機器捏造的所謂「神之悲憫」，連個拙劣的笑話都算不上。
林業的腦電波閾值早已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這種低劣的精神污染，連他的一根頭髮都撼動不了。
林業抬起腳。
沉重的黑金軍靴重重踹在主控台下方的裝甲蓋板上。
暴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信號接收線路。
林業沒有絲毫遲疑，他沒有去按任何停止按鈕。
他徒手抓住那把足有手腕粗的光纜。
那是連通整個總部的精神誘導天線主幹。
發力。
小臂上青筋暴起。
「喀啦！」
粗壯的光纜被生生拔斷。
電火花四濺，焦糊味瀰漫。
通訊頻道里那種蠱惑人心的呢喃戛然而止。
大廳內的高頻警報聲重新占據了主導。
周衛國渾身一震，配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他大口喘著粗氣，作訓服被冷汗完全濕透。
他看著滿大廳陸續甦醒、一臉茫然的參謀。
面容慘到了極點。
剛才那一會，人類差一點在沒有放一槍一彈的情況下全軍覆沒。
林業沒有解釋。
他抬頭盯著大屏幕上那張悲憫的神明面孔。
眼神比極淵的堅冰還要冷。
「既然給臉不要臉。」
「那就別要了。」
林業轉身，大步走向指揮大廳最深處的紅色獨立控制台。
那上面蓋著一層極厚的高分子防彈玻璃。
底下是剛剛接駁高維能源的「伏羲號」副炮發射閘刀。
這是機械結構的物理擊發裝置。
不受任何電子信號和數據網絡的干擾。
周衛國看清了林業的動作，連滾帶爬地衝上前。
「林顧問，不能開火！」
「對方的能量層級完全未知！」
「這種廣域精神攻擊我們根本無法防禦。」
「一旦激怒它，我們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林業一拳砸下。
堅硬的高分子防彈玻璃四分五裂。
鋒利的玻璃碎片扎進他的手背。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紅色的金屬閘刀上。
他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我們早就被鎖定為清理目標了。」
「外星畜生跑來我們頭上裝神弄鬼。」
「難道還要跪著給它上香嗎？」
「管它是神是鬼，先吃老子一炮再說！」
不服就干，這才是龍國的規矩！
林業雙手握住紅色的閘刀把手。
他將全身的力量壓在閘刀上，狠狠向下推到底。
「伏羲號副炮，物理擊發。」
西部高原01號陣地。
高達一萬五千米的伏羲號巨塔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從外星動力核中提取的高維能源，在超導反應堆中瘋狂壓縮。
周邊的積雪和凍土在短時間內被高溫氣化。
能量液壓計的指針直接衝破紅線底端。
輸出功率直達三百億兆瓦。
這已經超越了藍星有史以來所有的能量總和。
一道幽藍色的等離子光柱沖天而起。
它沒有聲音，因為速度太快，聲音已經被遠遠拋在身後。
大氣層被這道光柱生生燒穿一個龐大的空洞。
沿途的厚重孢子云層當即蒸發殆盡。
光柱穿越三十八萬公里的真空。
毫無花哨，沒有理會任何引力偏轉。
直接糊在深空掠奪者那張悲憫的「臉」上。
沒有殉爆，沒有火光沖天，只有極致的高溫和徹底的能量湮滅。
那張由矽基材料捏造的偽善面孔，連零點一秒都沒能撐住。
表面的偽裝層如烈日下的殘雪。
寸寸消融，層層瓦解。
深空掠奪者的真容徹底暴露在藍星的廣域監視器下。
那根本不是什麼流線型的星際戰艦。
而是一頭體長達到數萬米的章魚狀深空巨獸本體。
無數條粗壯如山脈的機械觸手在太空中瘋狂舞動。
每一根觸手上都長滿了流淌著強腐蝕液的巨型吸盤。
這是一頭只為毀滅和吞噬而生的宇宙怪物。
指揮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誰也沒有想到，所謂的高階文明使者，所謂的神明，剝開那層皮，竟然是這種醜陋不堪的怪物。
林業拔出刺入手背的玻璃殘渣。
甩掉手上的血跡。
「就長這副尊容，也敢來裝上帝？」
他按下全頻段廣播按鈕。
畫面被同步傳輸到全球每一個地下城。
傳送到每一台軍用終端和外骨骼戰甲的顯示屏上。
從精神控制中清醒過來的民眾，滿頭大汗地看到了外太空的那一幕。
看到了那道代表人類反擊的通天光柱。
看到了被燒毀偽裝的醜陋巨獸。
恐懼被碾碎，極致的暴戾在胸腔中燃燒。
整個地網系統陷入狂熱。
「開炮了！」
「顧問開炮了！」
「去他媽的神明，外星雜種也得挨炮！」
「弄死它！」
只要敢亮血條，神也殺給你看！
吳良在車間裡站起身。
他舉起那把剛剛差點砸碎自己腦袋的重型扳手。
眼中只剩下狂熱的戰意。
「顧問萬歲！」
數以億計的咆哮聲在三千四百座地下城中迴蕩。
這是對林業的狂熱崇拜，是對人類工業力量的極端的自信。
我們不需要救世主。
我們有口徑最大的炮。
月球軌道上。
深空巨獸被這突如其來的物理打擊徹底激怒。
它那被燒毀了一半的頭部，暴露出密密麻麻的神經索和能量迴路。
破壞讓它陷入了瘋狂的暴怒 巨獸張開長滿金屬獠牙的深淵巨口。
無形的次聲波在真空中盪開，即便太空中無法傳聲。
但藍星上所有的重力監測儀器都在瘋狂報警。
「警告！」
「目標釋放超高頻次聲波！」
「目標脫離月球軌道！」
「目標正在加速！」
「它的引力場正在呈指數級擴大！」
巨獸的數萬條機械觸手猛然收縮。
它用違背常規物理定律的速度，朝著藍星防禦圈直撞過來。
它不再偽裝，它要用龐大的質量和體積，將這顆不聽話的星球徹底碾碎。
周衛國看著雷達屏幕上那個急速放大的紅點。
面色鐵青。
「它衝過來了！」
「速度太快了，常規火力網攔截根本無效！」
「它要直接撞擊藍星！」
林業雙手撐在指揮台上。
「攔截不了，就不攔截。」
「通知鋼鐵長城所有防段。」
「能量護盾全開，把聚變堆給我推到極限。」
「給它撞。」
「我倒要看看，是它的頭骨硬，還是我們十幾億人用命築起來的牆硬。」
大屏幕右下角。
一組紅色的數字無情地跳動著。
距離目標墜入大氣層。
倒計時：04:15:00。
倒計時：04:14:59。
人類與深空巨獸的第一次硬碰硬。
即將在四個小時後。
在這片被戰火燒焦的廢土上。
拉開最慘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