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拔除異化
倒計時：00:58:00。
林業沒有看全息屏幕上海嘯逼近的預警圖，他轉身抓起椅背上的風衣，大步走向氣閘門。
「老周，防線交給你。」
「十二戰區全員上牆。我去接我的兵。」
周衛國一把扣住了林業的手臂。
「海嘯還有一個小時！你現在去地下十層？那一百個異化兵已經徹底失控了！靠近他們等於送死！」
「後院起火，長城守不住。」
林業甩開他的手。
「不把他們拉回來，今天會有一百個怪物，明天就會有三十萬。」
氣閘門滑開，林業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電梯急速下行，失重感拉扯著臟器。
負一百五十米，地下十層絕密生化隔離區。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消毒液的氣味涌了進來。
蓋革計數器和心率儀的警報聲混成一團。
李振國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科研人員堵在電梯口。
老人的雙眼熬得通紅，白大褂上沾著大片綠血，懷裡還抱著一個液氮冷卻盒。
「做出來了。」
李振國聲音發啞。
冷卻盒打開，白色的低溫氣體散去。
鉛墊上躺著三百枚粗糙的黑色鋼釘，長十二厘米，表面布滿倒刺。
「黑金物理阻斷抑制器。」
李振國指著鋼釘。
「用高頻等離子體強行切斷神經索的生物電傳導。」
「但是林顧問，沒有臨床數據。這些東西打進脊椎，死亡率極高。」
李振國咽了一口唾沫。
「更致命的是，他們現在的肌體力量超過一噸。麻醉劑打進去半秒鐘就會被代謝掉，我們根本無法靠近，怎麼打進去？」
林業抓起一把阻斷釘，塞進戰術背心。
「用手打。」
他推開李振國，走向走廊深處的12號觀察室。
「把所有隔離艙的門鎖解除。」
林業下令。
李振國僵在原地。
「裡面是一百頭失去理智的殺戮機器！」
「裡面是我的兵。」
林業走到12號觀察室門前，防爆玻璃上全是放射狀裂紋。
王猛已經扯斷了三根鈦合金鎖鏈。
最後一條嵌進他了的踝骨。
他像一台失控的機器，正用頭槌不斷撞擊鋼化玻璃。
軍醫退到安全線外，舉著高壓電擊槍，手抖得厲害。
林業按下門邊的強制解鎖鍵。
氣壓釋放，重型氣閘門向兩側滑開。
王猛停下撞擊，緩緩轉過頭。
他漆黑的複眼鎖定林業，喉管里擠出兩塊生鏽鐵片摩擦般的嘶吼。
「砰！」
他繃斷了最後一條鎖鏈，連著一大塊撕裂的血肉，猛然撞向林業。
速度之快，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林業沒有退，他在無數次肉搏中淬鍊出的肌肉記憶爆發。
左腿微屈，重心下沉。
在王猛布滿鱗片的爪子抓穿他喉嚨的前一刻，林業左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借力，轉身，過肩摔。
一套標準的軍用格鬥術，沒有任何花哨動作。
「轟！」
王猛重重砸在不鏽鋼地板上，十厘米厚的金屬板瞬間凹陷變形。
他剛要張開長滿鋸齒的嘴撕咬，林業的右膝已經壓住了他的脊椎後心。
巨大的力道讓王猛的胸腔發出一聲悶響，綠色的體液從嘴角噴出。
王猛背後的異獸神經索劇烈扭動，尖端彈出骨刺，直接扎進林業的手臂。
鮮血湧出，染紅了工裝。
林業卻無視手臂上撕開的血口，左手掐住王猛的後頸骨節，強行將那塊與神經索接駁的血肉暴露出來。
他右手抽出那根十二厘米長的黑金阻斷釘。
對準神經索與脊椎的連接處。
沒有麻醉，也沒有任何無菌操作。
林業高高舉起右手，狠狠將鋼釘砸了下去。
「噗嗤！」
鋼釘貫穿皮肉，釘入骨髓，倒刺卡住椎骨。
黑金材料立刻爆發出一陣高頻電弧。
藍色的電流順著脊髓逆流而上，強行切斷了異獸基因的生物電傳輸。
「啊——！」
王猛爆發出悽厲的慘叫，那已不是野獸的低吼，而是人類聲帶被撕裂的哀鳴。
他的軀體劇烈抽搐，暗紅色的鱗片邊緣崩裂，滲出黑紅交織的血液。
雙手在不鏽鋼地板上抓出十道深深的溝壑。
林業沒有鬆手，把全部體重壓在王猛背上。
他右手按著那根阻斷釘，直到高頻電弧將神經索根部燒焦，直到王猛的抽搐漸漸平息。
王猛的胸膛劇烈起伏，喘息。
那雙渾濁的複眼表面，一層厚厚的角質膜逐漸剝落。
屬於人類的、黑白分明的瞳孔重新顯露出來。
他臉上的鱗甲停止了蔓延，開始乾癟脫落。
他不再掙扎，靜靜的趴在金屬地板上。
視線慢慢聚焦，落在他那雙依然畸形、骨刺橫生的雙手上。
溫熱的眼淚混著酸液和血水，大滴的砸在金屬板上。
「林顧問……」
王猛的聲音極其微弱，透著無盡的崩潰與自我厭惡。
「我變成怪物了。我連人都不是了。」
林業鬆開手，站起身。
他扯過操作台上的一塊無菌布，隨意的擦掉手上的殘血，將布扔在地上。
「你哭的時候，就是個人。」
林業將剩下的阻斷釘扔到一旁的金屬託盤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人類的靈魂不需要向怪物妥協。站起來。」
林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的戰友還在上面填命。穿上你的裝甲，去守城。」
王猛看著地上的血跡，咬緊牙關。
他雙手撐著凹陷的地板，忍著脊椎上粉碎般的劇痛，緩緩的爬了起來。
脊背挺直。
他舉起那隻非人的右手，對著林業，行了一個標準而沉重的軍禮。
走廊外，軍醫和科研人員看著這一幕，全都屏住了呼吸。
林業轉頭看向李振國。
「照這個方法，把剩下的九十九人，全部拔回來。不計傷亡。」
「半小時後，我要在城牆上看到完整的斬神連。」
李振國紅著眼，重重點頭。
就在此時，林業腰間的最高加密通訊器劇烈震動。
紅光在走廊頂端爆閃，全頻段的警報超越了極值。
林業接通頻道。
周衛國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帶著前所未有的驚駭。
「林業，馬上回指揮室！」
「太洋的海水……幹了！」
林業眉頭一壓，沒有廢話，轉身大步邁向電梯。
藍星防衛復仇軍總部，主控制大廳。
倒計時：00:30:00。
大屏幕上的畫面，讓在場所有身經百戰的將領都感到一陣寒意。
近地軌道光學衛星傳回實時圖像，數據流在屏幕邊緣飛速滾動。
廣袤的太洋海域，那片海水，正在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被排擠、蒸發。
一條長達數萬公里的海底大裂谷徹底崩碎。
數以百億計的兩棲異獸從地殼裂縫中狂涌而出。
它們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高達萬米的實體血肉巨浪。
它們用自身的絕對體積，填滿了馬里納海溝。
巨量的海水被推向大陸架，掀起遮天蔽日的海嘯。
而在那道血肉巨浪的中心，海水退去之後，海底的深層地殼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那根本不是岩石。
那是一層極其龐大、呈現出金屬光澤的灰色生物質地基，面積超過了整個澳大陸。
隨著地殼的徹底碎裂，那個潛伏在藍星深處不知多少個紀元的龐然大物，終於向人類展露了全貌。
一台體積堪比大陸板塊的超巨型孵化母巢。
這是一顆鑲嵌在地球表面的機械毒瘤，表面亮起數以十萬計的猩紅指示燈。
「目標鎖定：碳基污染源聚集區。」
毫無起伏的合成音，通過地質波形，震盪著整個藍星的大氣層。
周衛國盯著屏幕，喉結艱難的滑動。
「這才是它的本體。我們之前打的，全都是它排出的廢料。」
林業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正在向長城防線集結的千萬大軍。
狂風順著排風管道灌入，捲起他的衣角。
屏幕上，血肉海嘯夾雜著沸騰的海水，距離東部防線已不足百里。
「傳我命令。」
林業拔出腰間的配槍，重重拍在控制台上。
「停止一切撤退預案。所有長城主炮解開過載保護。全體上膛。」
「準備接客。」
林業沒有看全息屏幕上海嘯逼近的預警圖，他轉身抓起椅背上的風衣，大步走向氣閘門。
「老周，防線交給你。」
「十二戰區全員上牆。我去接我的兵。」
周衛國一把扣住了林業的手臂。
「海嘯還有一個小時！你現在去地下十層？那一百個異化兵已經徹底失控了！靠近他們等於送死！」
「後院起火，長城守不住。」
林業甩開他的手。
「不把他們拉回來，今天會有一百個怪物，明天就會有三十萬。」
氣閘門滑開，林業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電梯急速下行，失重感拉扯著臟器。
負一百五十米，地下十層絕密生化隔離區。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消毒液的氣味涌了進來。
蓋革計數器和心率儀的警報聲混成一團。
李振國帶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科研人員堵在電梯口。
老人的雙眼熬得通紅，白大褂上沾著大片綠血，懷裡還抱著一個液氮冷卻盒。
「做出來了。」
李振國聲音發啞。
冷卻盒打開，白色的低溫氣體散去。
鉛墊上躺著三百枚粗糙的黑色鋼釘，長十二厘米，表面布滿倒刺。
「黑金物理阻斷抑制器。」
李振國指著鋼釘。
「用高頻等離子體強行切斷神經索的生物電傳導。」
「但是林顧問，沒有臨床數據。這些東西打進脊椎，死亡率極高。」
李振國咽了一口唾沫。
「更致命的是，他們現在的肌體力量超過一噸。麻醉劑打進去半秒鐘就會被代謝掉，我們根本無法靠近，怎麼打進去？」
林業抓起一把阻斷釘，塞進戰術背心。
「用手打。」
他推開李振國，走向走廊深處的12號觀察室。
「把所有隔離艙的門鎖解除。」
林業下令。
李振國僵在原地。
「裡面是一百頭失去理智的殺戮機器！」
「裡面是我的兵。」
林業走到12號觀察室門前，防爆玻璃上全是放射狀裂紋。
王猛已經扯斷了三根鈦合金鎖鏈。
最後一條嵌進他了的踝骨。
他像一台失控的機器，正用頭槌不斷撞擊鋼化玻璃。
軍醫退到安全線外，舉著高壓電擊槍，手抖得厲害。
林業按下門邊的強制解鎖鍵。
氣壓釋放，重型氣閘門向兩側滑開。
王猛停下撞擊，緩緩轉過頭。
他漆黑的複眼鎖定林業，喉管里擠出兩塊生鏽鐵片摩擦般的嘶吼。
「砰！」
他繃斷了最後一條鎖鏈，連著一大塊撕裂的血肉，猛然撞向林業。
速度之快，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殘影。
林業沒有退，他在無數次肉搏中淬鍊出的肌肉記憶爆發。
左腿微屈，重心下沉。
在王猛布滿鱗片的爪子抓穿他喉嚨的前一刻，林業左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借力，轉身，過肩摔。
一套標準的軍用格鬥術，沒有任何花哨動作。
「轟！」
王猛重重砸在不鏽鋼地板上，十厘米厚的金屬板瞬間凹陷變形。
他剛要張開長滿鋸齒的嘴撕咬，林業的右膝已經壓住了他的脊椎後心。
巨大的力道讓王猛的胸腔發出一聲悶響，綠色的體液從嘴角噴出。
王猛背後的異獸神經索劇烈扭動，尖端彈出骨刺，直接扎進林業的手臂。
鮮血湧出，染紅了工裝。
林業卻無視手臂上撕開的血口，左手掐住王猛的後頸骨節，強行將那塊與神經索接駁的血肉暴露出來。
他右手抽出那根十二厘米長的黑金阻斷釘。
對準神經索與脊椎的連接處。
沒有麻醉，也沒有任何無菌操作。
林業高高舉起右手，狠狠將鋼釘砸了下去。
「噗嗤！」
鋼釘貫穿皮肉，釘入骨髓，倒刺卡住椎骨。
黑金材料立刻爆發出一陣高頻電弧。
藍色的電流順著脊髓逆流而上，強行切斷了異獸基因的生物電傳輸。
「啊——！」
王猛爆發出悽厲的慘叫，那已不是野獸的低吼，而是人類聲帶被撕裂的哀鳴。
他的軀體劇烈抽搐，暗紅色的鱗片邊緣崩裂，滲出黑紅交織的血液。
雙手在不鏽鋼地板上抓出十道深深的溝壑。
林業沒有鬆手，把全部體重壓在王猛背上。
他右手按著那根阻斷釘，直到高頻電弧將神經索根部燒焦，直到王猛的抽搐漸漸平息。
王猛的胸膛劇烈起伏，喘息。
那雙渾濁的複眼表面，一層厚厚的角質膜逐漸剝落。
屬於人類的、黑白分明的瞳孔重新顯露出來。
他臉上的鱗甲停止了蔓延，開始乾癟脫落。
他不再掙扎，靜靜的趴在金屬地板上。
視線慢慢聚焦，落在他那雙依然畸形、骨刺橫生的雙手上。
溫熱的眼淚混著酸液和血水，大滴的砸在金屬板上。
「林顧問……」
王猛的聲音極其微弱，透著無盡的崩潰與自我厭惡。
「我變成怪物了。我連人都不是了。」
林業鬆開手，站起身。
他扯過操作台上的一塊無菌布，隨意的擦掉手上的殘血，將布扔在地上。
「你哭的時候，就是個人。」
林業將剩下的阻斷釘扔到一旁的金屬託盤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人類的靈魂不需要向怪物妥協。站起來。」
林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的戰友還在上面填命。穿上你的裝甲，去守城。」
王猛看著地上的血跡，咬緊牙關。
他雙手撐著凹陷的地板，忍著脊椎上粉碎般的劇痛，緩緩的爬了起來。
脊背挺直。
他舉起那隻非人的右手，對著林業，行了一個標準而沉重的軍禮。
走廊外，軍醫和科研人員看著這一幕，全都屏住了呼吸。
林業轉頭看向李振國。
「照這個方法，把剩下的九十九人，全部拔回來。不計傷亡。」
「半小時後，我要在城牆上看到完整的斬神連。」
李振國紅著眼，重重點頭。
就在此時，林業腰間的最高加密通訊器劇烈震動。
紅光在走廊頂端爆閃，全頻段的警報超越了極值。
林業接通頻道。
周衛國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帶著前所未有的驚駭。
「林業，馬上回指揮室！」
「太洋的海水……幹了！」
林業眉頭一壓，沒有廢話，轉身大步邁向電梯。
藍星防衛復仇軍總部，主控制大廳。
倒計時：00:30:00。
大屏幕上的畫面，讓在場所有身經百戰的將領都感到一陣寒意。
近地軌道光學衛星傳回實時圖像，數據流在屏幕邊緣飛速滾動。
廣袤的太洋海域，那片海水，正在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被排擠、蒸發。
一條長達數萬公里的海底大裂谷徹底崩碎。
數以百億計的兩棲異獸從地殼裂縫中狂涌而出。
它們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高達萬米的實體血肉巨浪。
它們用自身的絕對體積，填滿了馬里納海溝。
巨量的海水被推向大陸架，掀起遮天蔽日的海嘯。
而在那道血肉巨浪的中心，海水退去之後，海底的深層地殼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那根本不是岩石。
那是一層極其龐大、呈現出金屬光澤的灰色生物質地基，面積超過了整個澳大陸。
隨著地殼的徹底碎裂，那個潛伏在藍星深處不知多少個紀元的龐然大物，終於向人類展露了全貌。
一台體積堪比大陸板塊的超巨型孵化母巢。
這是一顆鑲嵌在地球表面的機械毒瘤，表面亮起數以十萬計的猩紅指示燈。
「目標鎖定：碳基污染源聚集區。」
毫無起伏的合成音，通過地質波形，震盪著整個藍星的大氣層。
周衛國盯著屏幕，喉結艱難的滑動。
「這才是它的本體。我們之前打的，全都是它排出的廢料。」
林業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正在向長城防線集結的千萬大軍。
狂風順著排風管道灌入，捲起他的衣角。
屏幕上，血肉海嘯夾雜著沸騰的海水，距離東部防線已不足百里。
「傳我命令。」
林業拔出腰間的配槍，重重拍在控制台上。
「停止一切撤退預案。所有長城主炮解開過載保護。全體上膛。」
「準備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