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爸竟然預判了我的預判？
第二天是個周六，陳小天不用上學。
陳峰特意起了個大早，換上一身利落的休閒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還噴了點髮膠。
今天要面試那個紅姐介紹來的大學生，還得去步行街的新店監工，這「陳總」的派頭必須得拿捏住。
「走，兒子，帶你去看看咱們打下的江山。」
陳峰一把抱起還在揉眼睛的陳小天，大步流星出了門。
來到步行街的三樓，裝修隊正幹得熱火朝天。
隔斷已經打好，電工正在鋪設密密麻麻的網線。
幾百平米的大廳雖然還是一片狼藉，但那種寬敞通透的感覺已經出來了。
陳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豪氣頓生。
「咋樣，兒子？這一百台機器要是鋪開，那就是臨江市獨一份的場面！你爹我厲害不？」
陳小天看著老爸得意洋洋的樣子，很配合地拍著小手：「爸爸真棒！爸爸是超人！」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瘋狂翻白眼。
【厲害是厲害，就是這效率太低了。】
【都大半年了才開第二家，照這個速度，什麼時候才能在這個遍地黃金的年代實現財富自由？】
【現在的網吧管理太落後了，全靠人工記帳。客人上機要寫條子，下機要算時間，要是以後開了一百台機器，光收銀就得忙死三個人，還容易出錯、貪污。】
【哎，可惜我現在是個小孩，沒法自己動手。不然高低得整一套「網吧管理系統」出來。】
【那種可以自動鎖屏、自動計費、還能遠程控制的軟體。要是有了這玩意兒，不僅能省人工，最關鍵的是——能搞會員制！】
【充一百送十塊，充五百送一百！這才是真正的殺手鐧啊！】
【只要這套會員系統一上，那現金流就是瀑布一樣嘩啦啦地流進來。拿著客人的預付款去開新店，再用新店收預付款...這一套滾雪球的玩法，半年就能把網吧開遍全省！】
陳峰聽著兒子的心聲，整個人如遭雷擊，醍醐灌頂。
會員制？充值送費？
這...這特麼簡直是天才的想法啊！
現在的網吧都是現結，哪怕有熟客也是記在小本子上，不僅麻煩，錢也是一點點收。
要是真像兒子說的，讓人先把錢充進來...那這一百台機器還沒開機，說不定就能先收個十幾萬的會員費上來！
有了這筆錢，他還愁什麼資金鍊？直接就可以去開第三家、第四家了！
陳峰激動得手心冒汗，恨不得抱著兒子親兩口。
這小子腦子裡裝的不是腦漿，是印鈔機啊！
可是，那個什麼「網吧管理系統」...陳峰是個大老粗，只會用電腦玩紅警，讓他搞軟體簡直是天方夜譚。
得找人！找懂行的人！
就在陳峰琢磨著去哪找這種人才的時候，門口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請...請問，這裡是風暴網吧嗎？我是來找陳老闆的。」
陳峰迴頭，只見門口站著個年輕人。
這人大概二十三四歲，個子不高，有些駝背。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牛仔褲也有些舊了。
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長了不少青春痘。
一看就是個標準的書呆子。
「我就是陳峰。」陳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紅姐介紹來的侄子？」
「是！是！陳總您好！」
年輕人一聽這就是正主，趕緊彎腰鞠了個躬，顯得十分侷促，「我叫趙凱，是我表姑讓我來的。」
陳峰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一摞瓷磚：「坐吧，別拘束。聽你表姑說，你是大學生？學的啥專業？」
趙凱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得手心出汗。
「我是臨江職業技術學院畢業的，學的是...計算機應用與程序設計。」
「程序設計？」陳峰眼睛一亮，「就是會寫軟體？」
「會...會一點。」
趙凱小聲說道，「在學校里學過C語言和VB，自己也寫過一些小程序，不過都是些貪吃蛇之類的小遊戲...」
陳峰從兜里掏出煙，扔給趙凱一根。
「小趙啊，既然你是學編程的，勝任網吧這點活兒應該沒問題。你說說，你期望工資是多少？」
聽到陳峰問工資，趙凱明顯緊張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厚眼鏡，猶豫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陳總，我...我想要一...八、八百一個月！」
他本來想喊一千的，話到嘴邊又虛了，生怕把這份工作給喊沒了，硬生生改成了八百。
八百一個月，在這個年代的臨江市，絕對算高薪。
陳峰店裡李志誠他們才拿六百。
不過，畢竟人家頂著個大學生的名頭，又是技術工種，稍微高點也合理。
陳峰沒怎麼猶豫，直接點頭：「行，就八百！」
趙凱猛地抬頭，滿臉的不敢置信，隨即狂喜湧上心頭：「陳總，您...您真的答應了？」
陳峰笑了笑：「我說話算話。」
「謝謝陳總！謝謝陳總！」
趙凱激動得連連鞠躬。
看來這孩子畢業這段時間沒少碰壁，不然也不會為了八百塊錢高興成這樣。
搞定了待遇，陳峰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小趙，既然你是科班出身，寫軟體應該不在話下吧？」
趙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有點尷尬：「呃...簡單的還行，要是太複雜的...我這水平不一定能兜得住。」
「是這樣，小趙。」
陳峰彈了彈菸灰，「我有個想法，想弄一套軟體。」
「這軟體呢，要能讓客人自己輸入帳號密碼上機、下機，還能自動算錢。最重要的是，要能搞會員充值管理。」
「具體的代碼我不懂，但功能就這些，你看看，能不能給我搞出來？」
話音剛落，趙凱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坐著的陳小天嘴裡的棒棒糖「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小傢伙瞪圓了眼睛，一臉見鬼的表情盯著自己老爸。
【臥槽？老爸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他居然自己想到了網吧管理系統？還想到了會員制？這商業嗅覺也太靈敏了吧！】
【我原本還以為要費盡口舌去引導他，沒想到他自己就悟出來了？難道重生前老爸混得那麼慘，真的只是因為運氣不好，而不是能力不行？】
陳峰聽著兒子的心聲，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雲淡風輕的老闆派頭。
臭小子，敢小看你爹？
你做夢也想不到，你爹我開了掛，能聽見你的心聲吧！
這時候，趙凱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開口道：「陳總，您說的這些功能...邏輯上倒是不複雜，就是資料庫對接稍微麻煩點。不過...我可以試試！」
「行！」
陳峰一拍桌子，「正好新店還得裝修一陣子，你明天先去老店那邊報到。我會讓人給你騰出一台專門的電腦，你就上面搞開發。」
「好的陳總！」
趙凱立馬應下，隨後又想起什麼，「對了陳總，開發軟體得裝一些編程環境和工具，店裡的電腦只有遊戲，我得去買幾張光碟...」
陳峰大手一揮：「這些你自己看著辦，需要買什麼軟體、書，花了多少錢，留著票據直接找我報銷。」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趙凱像打了雞血一樣，幹勁十足。
「嗯，那就先這樣，爭取半個月內給我弄個雛形出來。」
「沒問題，那我先回去準備了。」
看著趙凱興沖沖離去的背影，陳峰心裡剛鬆了一口氣，腦海里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趙凱這水平雖然菜了點，但只要肯鑽研，弄個簡易版的計費系統應該問題不大。】
【現在是99年，網際網路的大浪潮馬上就要來了。再過兩年，網吧就會遍地開花。到時候得提醒老爸，這套系統做出來以後，不要藏著掖著，直接免費送給全國的網吧用！】
【只要占領了所有網吧的桌面，這就是最恐怖的渠道啊。】
【我記得《熱血傳奇》這款遊戲，好像是01年下半年上線的，這可是真正的吸金巨獸！簡直就是印鈔機！】
【到時候讓老爸提前去韓國，把那家叫Wemade的公司的代理權買下來。只要咱們手裡握著網吧系統這個渠道，推廣費都省了，直接推送到幾百萬台電腦上！】
【那可是傳奇啊！一代人的青春！後世陳天橋靠著這個遊戲，在04年直接干到了首富的位置，身價幾百億！】
【而他當年買下代理權，好像才花了三十萬美金...】
【三十萬美金換幾百億！這買賣要是做成了，我這「首富之子」的位子，那是坐得穩穩噹噹！】
陳小天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腿，眼神迷離，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躺在錢堆里打滾的畫面。
而陳峰聽著這些話，手裡的煙都忘了抽，菸灰掉在褲子上燙了一個洞都沒發覺。
三十萬美金？幾百億？
首富？
陳峰特意起了個大早，換上一身利落的休閒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還噴了點髮膠。
今天要面試那個紅姐介紹來的大學生，還得去步行街的新店監工，這「陳總」的派頭必須得拿捏住。
「走，兒子，帶你去看看咱們打下的江山。」
陳峰一把抱起還在揉眼睛的陳小天，大步流星出了門。
來到步行街的三樓，裝修隊正幹得熱火朝天。
隔斷已經打好，電工正在鋪設密密麻麻的網線。
幾百平米的大廳雖然還是一片狼藉，但那種寬敞通透的感覺已經出來了。
陳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豪氣頓生。
「咋樣，兒子？這一百台機器要是鋪開，那就是臨江市獨一份的場面！你爹我厲害不？」
陳小天看著老爸得意洋洋的樣子，很配合地拍著小手：「爸爸真棒！爸爸是超人！」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瘋狂翻白眼。
【厲害是厲害，就是這效率太低了。】
【都大半年了才開第二家，照這個速度，什麼時候才能在這個遍地黃金的年代實現財富自由？】
【現在的網吧管理太落後了，全靠人工記帳。客人上機要寫條子，下機要算時間，要是以後開了一百台機器，光收銀就得忙死三個人，還容易出錯、貪污。】
【哎，可惜我現在是個小孩，沒法自己動手。不然高低得整一套「網吧管理系統」出來。】
【那種可以自動鎖屏、自動計費、還能遠程控制的軟體。要是有了這玩意兒，不僅能省人工，最關鍵的是——能搞會員制！】
【充一百送十塊，充五百送一百！這才是真正的殺手鐧啊！】
【只要這套會員系統一上，那現金流就是瀑布一樣嘩啦啦地流進來。拿著客人的預付款去開新店，再用新店收預付款...這一套滾雪球的玩法，半年就能把網吧開遍全省！】
陳峰聽著兒子的心聲，整個人如遭雷擊，醍醐灌頂。
會員制？充值送費？
這...這特麼簡直是天才的想法啊！
現在的網吧都是現結，哪怕有熟客也是記在小本子上，不僅麻煩，錢也是一點點收。
要是真像兒子說的，讓人先把錢充進來...那這一百台機器還沒開機，說不定就能先收個十幾萬的會員費上來！
有了這筆錢，他還愁什麼資金鍊？直接就可以去開第三家、第四家了！
陳峰激動得手心冒汗，恨不得抱著兒子親兩口。
這小子腦子裡裝的不是腦漿，是印鈔機啊！
可是，那個什麼「網吧管理系統」...陳峰是個大老粗，只會用電腦玩紅警，讓他搞軟體簡直是天方夜譚。
得找人！找懂行的人！
就在陳峰琢磨著去哪找這種人才的時候，門口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請...請問，這裡是風暴網吧嗎？我是來找陳老闆的。」
陳峰迴頭，只見門口站著個年輕人。
這人大概二十三四歲，個子不高，有些駝背。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牛仔褲也有些舊了。
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長了不少青春痘。
一看就是個標準的書呆子。
「我就是陳峰。」陳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紅姐介紹來的侄子？」
「是！是！陳總您好！」
年輕人一聽這就是正主，趕緊彎腰鞠了個躬，顯得十分侷促，「我叫趙凱，是我表姑讓我來的。」
陳峰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一摞瓷磚：「坐吧，別拘束。聽你表姑說，你是大學生？學的啥專業？」
趙凱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得手心出汗。
「我是臨江職業技術學院畢業的，學的是...計算機應用與程序設計。」
「程序設計？」陳峰眼睛一亮，「就是會寫軟體？」
「會...會一點。」
趙凱小聲說道，「在學校里學過C語言和VB，自己也寫過一些小程序，不過都是些貪吃蛇之類的小遊戲...」
陳峰從兜里掏出煙，扔給趙凱一根。
「小趙啊，既然你是學編程的，勝任網吧這點活兒應該沒問題。你說說，你期望工資是多少？」
聽到陳峰問工資，趙凱明顯緊張了一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厚眼鏡，猶豫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陳總，我...我想要一...八、八百一個月！」
他本來想喊一千的，話到嘴邊又虛了，生怕把這份工作給喊沒了，硬生生改成了八百。
八百一個月，在這個年代的臨江市，絕對算高薪。
陳峰店裡李志誠他們才拿六百。
不過，畢竟人家頂著個大學生的名頭，又是技術工種，稍微高點也合理。
陳峰沒怎麼猶豫，直接點頭：「行，就八百！」
趙凱猛地抬頭，滿臉的不敢置信，隨即狂喜湧上心頭：「陳總，您...您真的答應了？」
陳峰笑了笑：「我說話算話。」
「謝謝陳總！謝謝陳總！」
趙凱激動得連連鞠躬。
看來這孩子畢業這段時間沒少碰壁，不然也不會為了八百塊錢高興成這樣。
搞定了待遇，陳峰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小趙，既然你是科班出身，寫軟體應該不在話下吧？」
趙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有點尷尬：「呃...簡單的還行，要是太複雜的...我這水平不一定能兜得住。」
「是這樣，小趙。」
陳峰彈了彈菸灰，「我有個想法，想弄一套軟體。」
「這軟體呢，要能讓客人自己輸入帳號密碼上機、下機，還能自動算錢。最重要的是，要能搞會員充值管理。」
「具體的代碼我不懂，但功能就這些，你看看，能不能給我搞出來？」
話音剛落，趙凱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坐著的陳小天嘴裡的棒棒糖「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小傢伙瞪圓了眼睛，一臉見鬼的表情盯著自己老爸。
【臥槽？老爸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他居然自己想到了網吧管理系統？還想到了會員制？這商業嗅覺也太靈敏了吧！】
【我原本還以為要費盡口舌去引導他，沒想到他自己就悟出來了？難道重生前老爸混得那麼慘，真的只是因為運氣不好，而不是能力不行？】
陳峰聽著兒子的心聲，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雲淡風輕的老闆派頭。
臭小子，敢小看你爹？
你做夢也想不到，你爹我開了掛，能聽見你的心聲吧！
這時候，趙凱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開口道：「陳總，您說的這些功能...邏輯上倒是不複雜，就是資料庫對接稍微麻煩點。不過...我可以試試！」
「行！」
陳峰一拍桌子，「正好新店還得裝修一陣子，你明天先去老店那邊報到。我會讓人給你騰出一台專門的電腦，你就上面搞開發。」
「好的陳總！」
趙凱立馬應下，隨後又想起什麼，「對了陳總，開發軟體得裝一些編程環境和工具，店裡的電腦只有遊戲，我得去買幾張光碟...」
陳峰大手一揮：「這些你自己看著辦，需要買什麼軟體、書，花了多少錢，留著票據直接找我報銷。」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趙凱像打了雞血一樣，幹勁十足。
「嗯，那就先這樣，爭取半個月內給我弄個雛形出來。」
「沒問題，那我先回去準備了。」
看著趙凱興沖沖離去的背影，陳峰心裡剛鬆了一口氣，腦海里熟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趙凱這水平雖然菜了點，但只要肯鑽研，弄個簡易版的計費系統應該問題不大。】
【現在是99年，網際網路的大浪潮馬上就要來了。再過兩年，網吧就會遍地開花。到時候得提醒老爸，這套系統做出來以後，不要藏著掖著，直接免費送給全國的網吧用！】
【只要占領了所有網吧的桌面，這就是最恐怖的渠道啊。】
【我記得《熱血傳奇》這款遊戲，好像是01年下半年上線的，這可是真正的吸金巨獸！簡直就是印鈔機！】
【到時候讓老爸提前去韓國，把那家叫Wemade的公司的代理權買下來。只要咱們手裡握著網吧系統這個渠道，推廣費都省了，直接推送到幾百萬台電腦上！】
【那可是傳奇啊！一代人的青春！後世陳天橋靠著這個遊戲，在04年直接干到了首富的位置，身價幾百億！】
【而他當年買下代理權，好像才花了三十萬美金...】
【三十萬美金換幾百億！這買賣要是做成了，我這「首富之子」的位子，那是坐得穩穩噹噹！】
陳小天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小腿，眼神迷離，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躺在錢堆里打滾的畫面。
而陳峰聽著這些話，手裡的煙都忘了抽，菸灰掉在褲子上燙了一個洞都沒發覺。
三十萬美金？幾百億？
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