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牛頓的棺材板
離開「回聲巷」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這裡的黑夜並不純粹，雲層上方反射著上城區那些霓虹燈的詭異紫光，把下城區的廢墟映照得如同鬼域。
顧橋帶著零，按照剛買來的電子地圖，專門挑選那些沒有監控探頭的小路穿行。他的目標是幾公里外的一處廢棄水廠，那裡地形複雜，適合暫時落腳。
「等等。」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顧橋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便攜終端。屏幕上，那個代表他們位置的光點正在閃爍，但地圖上的路線……似乎變得有些陌生。
「地圖被篡改了。」顧橋瞬間做出了判斷。那個老瞎子賣給他的U盤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這條路本身。
有人在這裡動了手腳。
「出來吧。」顧橋把零拉到身後，對著空蕩蕩的街道冷冷說道，「把路標這種低級參數都改了，不就是為了把我們引到這兒嗎？」
啪、啪、啪。
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從陰影里傳出來。
幾個穿著鉚釘皮衣、手裡拿著各種改裝武器的壯漢走了出來。領頭的是一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圈黑色的條形碼，手裡拎著一根看起來極其沉重的實心鋼管。
「不愧是價值一萬算力的通緝犯，警覺性挺高啊。」光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煙燻的大黃牙，「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重力幫』的鐵錘。這片街區，現在歸牛頓管，也歸我管。」
「重力幫？」顧橋挑了挑眉，「聽名字倒是挺學術的。可惜，你們大概連萬有引力公式都背不出來。」
「背公式有個屁用！」鐵錘把手裡的實心鋼管往地上一杵。
轟！
那根看起來起碼有五十斤重的鋼管，落地時卻發出了一聲如同羽毛落地的輕響。地面甚至連灰塵都沒有揚起。
「老子能讓這東西變得比棉花還輕，也能讓它變得比山還重！」鐵錘得意地把鋼管像轉筆一樣在手指間飛速旋轉，「在這條街上，重力老子說了算！」
顧橋眯起了眼睛。
**【觀測對象：人類男性（異能者）】**
**【能力分析：局部質量篡改（Mass Modification）】**
**【當前狀態：目標物體質量減少99%】**
「原來是修改質量參數。」顧橋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給學生批改作業，「不是修改引力常數G，只是單純地欺騙了物體本身的慣性質量。很粗糙的手法。」
「少廢話！死吧！」
鐵錘被顧橋那種看小白鼠的眼神激怒了。他大吼一聲，猛地將手中的鋼管擲了過來。
在脫手的瞬間，他發動了能力。
**【質量倍增：五十倍！】**
原本輕飄飄的鋼管，在飛行的半空中突然變成了一枚重達一噸的重型炮彈！帶著恐怖的動能呼嘯著砸向顧橋的面門。
這要是砸實了，別說人，連坦克都能砸穿。
身後的零本能地想要抬起手，用那一招「刪除」來解決問題。
「別動。」顧橋按住了零的手，低聲說道，「殺雞焉用牛刀。你的能量很寶貴，留著。這種只會蠻力的白痴，交給我。」
面對那呼嘯而來的奪命鋼管，顧橋沒有躲閃。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半分。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根鋼管，在大腦中輕輕撥動了一個微小的開關。
**》》邏輯切斷：能力錨定（Anchor Break）**
**》》對象：飛來的鋼管**
**》》操作：解除對方的精神連結**
這不需要消耗多少算力。就像是拔掉了一根網線。
嗡——！
就在鋼管距離顧橋的鼻尖還有半米的時候，鐵錘施加在上面的「五十倍質量」瞬間失效。
鋼管瞬間變回了原本的五十斤重。
但顧橋並沒有讓它停下。
**》》微操指令：空氣阻力歸零（Air Resistance = 0）**
原本應該因為空氣阻力而減速的鋼管，瞬間變成了一個完美的、遵循真空中慣性定律的物體。它的速度沒有絲毫衰減，反而因為顧橋的一個小小的推手動作，偏轉了方向。
嗖！
鋼管擦著顧橋的耳邊飛過，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像迴旋鏢一樣飛向了鐵錘身後的那群小弟。
「什麼？！」鐵錘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噗嗤！噗嗤！
兩聲悶響。
兩個根本沒反應過來的小弟直接被這根「真空中」的鋼管串了糖葫蘆，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釘死在了後面的牆上。
「你……你做了什麼？！」鐵錘慌了。他明明把鋼管變重了，為什麼突然失控了？
「你還是不懂。」顧橋邁步向前走去，腳步聲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F=ma（力等於質量乘以加速度）。」
「你只知道增加質量m，卻忘了控制加速度a。而且……」顧橋指了指頭頂，「你是不是忘了，這裡還有個更大的東西在施加引力？」
鐵錘下意識地抬頭看天。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顧橋打了個響指。
**》》邏輯重構：摩擦係數最大化（μ->∞）**
**》》目標：鐵錘的鞋底**
鐵錘剛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腳像是焊死在了地面上一樣，紋絲不動。巨大的慣性讓他的上半身猛地向後仰倒。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鐵錘的腳踝直接被自己的慣性折斷了。他慘叫著摔倒在地，想要爬起來，卻發現不僅是鞋底，連他的衣服、皮膚，只要是接觸到地面的部分，都被那無窮大的摩擦力死死鎖住了。
他就像是一隻被粘鼠板粘住的老鼠，越掙扎越絕望。
顧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幫派老大。
「你……你是魔鬼……」鐵錘驚恐地看著顧橋。
「不，我只是一個講道理的物理老師。」
顧橋蹲下身，從鐵錘的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熟練地檢查彈夾。
「記住，牛頓的棺材板，不是你這種半吊子能壓得住的。萬有引力是宇宙中最公正的法律，也是最無情的審判。」
鐵錘張大了嘴巴想要求饒。
砰！
槍響。
顧橋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在這個廢土世界，仁慈是最大的奢侈品。
「走吧。」
顧橋收起槍，跨過鐵錘的屍體，甚至沒有再看一眼那些嚇得癱軟在地的小混混。
零默默地跟在他身後，看著那個並不算高大的背影。
她雖然不懂什麼叫牛頓，也不懂什麼叫公式。但她本能地覺得，剛才那一瞬間的顧橋，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那種強大，不是力量的強大，而是……規則的強大。
「公式……很厲害嗎？」零小聲問道。
顧橋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這句話在末世，依然是真理。」
這裡的黑夜並不純粹，雲層上方反射著上城區那些霓虹燈的詭異紫光，把下城區的廢墟映照得如同鬼域。
顧橋帶著零，按照剛買來的電子地圖，專門挑選那些沒有監控探頭的小路穿行。他的目標是幾公里外的一處廢棄水廠，那裡地形複雜，適合暫時落腳。
「等等。」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顧橋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便攜終端。屏幕上，那個代表他們位置的光點正在閃爍，但地圖上的路線……似乎變得有些陌生。
「地圖被篡改了。」顧橋瞬間做出了判斷。那個老瞎子賣給他的U盤沒問題，有問題的是這條路本身。
有人在這裡動了手腳。
「出來吧。」顧橋把零拉到身後，對著空蕩蕩的街道冷冷說道，「把路標這種低級參數都改了，不就是為了把我們引到這兒嗎？」
啪、啪、啪。
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從陰影里傳出來。
幾個穿著鉚釘皮衣、手裡拿著各種改裝武器的壯漢走了出來。領頭的是一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圈黑色的條形碼，手裡拎著一根看起來極其沉重的實心鋼管。
「不愧是價值一萬算力的通緝犯，警覺性挺高啊。」光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煙燻的大黃牙，「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重力幫』的鐵錘。這片街區，現在歸牛頓管，也歸我管。」
「重力幫？」顧橋挑了挑眉，「聽名字倒是挺學術的。可惜，你們大概連萬有引力公式都背不出來。」
「背公式有個屁用！」鐵錘把手裡的實心鋼管往地上一杵。
轟！
那根看起來起碼有五十斤重的鋼管，落地時卻發出了一聲如同羽毛落地的輕響。地面甚至連灰塵都沒有揚起。
「老子能讓這東西變得比棉花還輕，也能讓它變得比山還重！」鐵錘得意地把鋼管像轉筆一樣在手指間飛速旋轉，「在這條街上，重力老子說了算！」
顧橋眯起了眼睛。
**【觀測對象：人類男性（異能者）】**
**【能力分析：局部質量篡改（Mass Modification）】**
**【當前狀態：目標物體質量減少99%】**
「原來是修改質量參數。」顧橋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給學生批改作業，「不是修改引力常數G，只是單純地欺騙了物體本身的慣性質量。很粗糙的手法。」
「少廢話！死吧！」
鐵錘被顧橋那種看小白鼠的眼神激怒了。他大吼一聲，猛地將手中的鋼管擲了過來。
在脫手的瞬間，他發動了能力。
**【質量倍增：五十倍！】**
原本輕飄飄的鋼管，在飛行的半空中突然變成了一枚重達一噸的重型炮彈！帶著恐怖的動能呼嘯著砸向顧橋的面門。
這要是砸實了，別說人，連坦克都能砸穿。
身後的零本能地想要抬起手，用那一招「刪除」來解決問題。
「別動。」顧橋按住了零的手，低聲說道，「殺雞焉用牛刀。你的能量很寶貴，留著。這種只會蠻力的白痴，交給我。」
面對那呼嘯而來的奪命鋼管，顧橋沒有躲閃。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半分。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根鋼管，在大腦中輕輕撥動了一個微小的開關。
**》》邏輯切斷：能力錨定（Anchor Break）**
**》》對象：飛來的鋼管**
**》》操作：解除對方的精神連結**
這不需要消耗多少算力。就像是拔掉了一根網線。
嗡——！
就在鋼管距離顧橋的鼻尖還有半米的時候，鐵錘施加在上面的「五十倍質量」瞬間失效。
鋼管瞬間變回了原本的五十斤重。
但顧橋並沒有讓它停下。
**》》微操指令：空氣阻力歸零（Air Resistance = 0）**
原本應該因為空氣阻力而減速的鋼管，瞬間變成了一個完美的、遵循真空中慣性定律的物體。它的速度沒有絲毫衰減，反而因為顧橋的一個小小的推手動作，偏轉了方向。
嗖！
鋼管擦著顧橋的耳邊飛過，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像迴旋鏢一樣飛向了鐵錘身後的那群小弟。
「什麼？！」鐵錘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噗嗤！噗嗤！
兩聲悶響。
兩個根本沒反應過來的小弟直接被這根「真空中」的鋼管串了糖葫蘆，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釘死在了後面的牆上。
「你……你做了什麼？！」鐵錘慌了。他明明把鋼管變重了，為什麼突然失控了？
「你還是不懂。」顧橋邁步向前走去，腳步聲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F=ma（力等於質量乘以加速度）。」
「你只知道增加質量m，卻忘了控制加速度a。而且……」顧橋指了指頭頂，「你是不是忘了，這裡還有個更大的東西在施加引力？」
鐵錘下意識地抬頭看天。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顧橋打了個響指。
**》》邏輯重構：摩擦係數最大化（μ->∞）**
**》》目標：鐵錘的鞋底**
鐵錘剛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腳像是焊死在了地面上一樣，紋絲不動。巨大的慣性讓他的上半身猛地向後仰倒。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鐵錘的腳踝直接被自己的慣性折斷了。他慘叫著摔倒在地，想要爬起來，卻發現不僅是鞋底，連他的衣服、皮膚，只要是接觸到地面的部分，都被那無窮大的摩擦力死死鎖住了。
他就像是一隻被粘鼠板粘住的老鼠，越掙扎越絕望。
顧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幫派老大。
「你……你是魔鬼……」鐵錘驚恐地看著顧橋。
「不，我只是一個講道理的物理老師。」
顧橋蹲下身，從鐵錘的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熟練地檢查彈夾。
「記住，牛頓的棺材板，不是你這種半吊子能壓得住的。萬有引力是宇宙中最公正的法律，也是最無情的審判。」
鐵錘張大了嘴巴想要求饒。
砰！
槍響。
顧橋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在這個廢土世界，仁慈是最大的奢侈品。
「走吧。」
顧橋收起槍，跨過鐵錘的屍體，甚至沒有再看一眼那些嚇得癱軟在地的小混混。
零默默地跟在他身後，看著那個並不算高大的背影。
她雖然不懂什麼叫牛頓，也不懂什麼叫公式。但她本能地覺得，剛才那一瞬間的顧橋，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那種強大，不是力量的強大，而是……規則的強大。
「公式……很厲害嗎？」零小聲問道。
顧橋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嗯。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這句話在末世，依然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