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出征遼西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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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四年的冬天,暗流涌動。當袁買正謀劃攻打遼西郡之際,一場足以扭轉乾坤的絕世大戰亦在緩緩拉開序幕。許都,丞相府內燭火搖曳,將巨幅戰略地圖鍍上一層昏黃。曹操負手立於案前,指尖沿著黃河防線緩緩遊走,沉聲問道:「袁紹擁兵數十萬,糧草輜重堆積如山,虎視眈眈欲吞我許昌。諸位有何良策,可破此困局?」

  荀彧輕搖羽扇,從容不迫道:「丞相明鑑。袁紹雖勢大,然其麾下派系林立,內耗不止。田豐、沮授屢獻良策卻遭冷落,許攸等人貌合神離。我軍當以智取勝,不可與之力敵。若能使許攸反戈,則袁紹軍情盡在我掌握。」

  曹操聞言頷首,目光如炬轉向一旁靜立的郭嘉:「奉孝,你隨我征討呂布時屢獻奇策,今日可有何破敵良方?」

  郭嘉輕撫腰間玉佩,冷笑一聲:「袁紹優柔寡斷,見利忘義,雖坐擁雄兵,實不足為慮。我軍當速戰速決,先發制人。建議分兵襲擾其糧道,斷其補給,同時遣使聯絡烏桓,使其腹背受敵。待其軍心渙散,再伺機決戰。」

  曹操眼中精光暴射,猛地拍案而起:「好!就依奉孝之言!傳令三軍,速備糧草,準備出征!另,著人暗中聯絡許攸,許以高官厚祿,務必使其反戈。」

  同是許昌,左將軍府上,劉備端坐案前,目光如炬地盯著牆上懸掛的地圖。關羽手持青龍偃月刀立於門側,張飛則虎目圓睜,拳頭緊握得咯咯作響。

  這幾個月來,曹操頗為厚待劉備,與他出則同輿,坐則同席,更是煮酒論英雄,但劉備明白,曹操實際上卻十分忌憚他。

  「大哥!」關羽突然大步上前,將一卷竹簡拍在案上,「袁本初的《討曹檄文》已傳遍天下,袁紹與曹操的大戰一觸即發!」

  劉備接過竹簡快速瀏覽,眉頭緊鎖。關羽繼續道:「曹操既不信我等,何不趁此良機反了他?」

  張飛聞言暴喝一聲:「二哥說得極是!那曹賊整日疑神疑鬼,不如就今日反了他!」說著便要轉身去召集舊部。

  「三弟且慢!」劉備抬手制止,聲音沉穩卻透著堅定,「二弟、三弟,我志在『匡扶漢室』,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實乃竊取漢室江山的國賊!」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曹軍崗哨,繼續說道:「我與曹賊勢不兩立,然時機未至。袁紹雖強,卻優柔寡斷;曹操雖狡詐,但根基穩固。此刻起兵,恐成螳臂當車。」

  關羽沉吟片刻,拱手道:「大哥所言極是。但不知何時才是良機?」

  劉備轉身,目光掃過兩位兄弟:「待袁曹兩軍交戰,曹操後方空虛之時,便是我們起兵之日。在此之前,還需積蓄力量。」

  張飛急道:「那要等到何時?」

  「或許就在明年開春。」劉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屆時,我們不僅能光復漢室,更能讓天下英雄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漢室忠臣!」

  建安四年冬,寒風裹挾著雪粒席捲北平郡城。

  五日光陰轉瞬即逝,郡城門外旌旗獵獵,一千騎兵披甲肅立,八千步兵橫刀列陣,親衛營將士更是盔明甲亮,整裝待發。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昨日,滿載糧草的輜重車隊已悄然啟程,兩千精銳步兵緊隨其後,護衛著這條至關重要的生命線向遼西邊境疾馳而去。

  袁買身披玄色大氅,環視著台下肅穆的將士們,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全場:「將士們!烏桓賊子屢犯我北平邊境,燒殺劫掠,無惡不作!今日,我們冒著風雪出征,就是要讓他們知道——犯我邊境者,雖遠必誅!」

  「我們北平郡的父老鄉親,他們用血汗換來的安寧生活,豈容烏桓蠻子踐踏!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不答應!」一萬將士的怒吼震得城樓簌簌落雪,聲浪直衝雲霄。

  袁買目光如炬,掃過每一張堅毅的臉龐:「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殺!殺!殺!」三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仿佛要將這漫天風雪撕碎。

  「好!」袁買猛地抽出佩劍,劍鋒直指東方,「出發!」城外的風雪愈發狂暴,仿佛天地都在為這場出征鳴不平。

  袁買一聲令下,一萬餘將士如離弦之箭,衝破風雪,向遼西邊境疾馳而去。鐵蹄踏碎堅冰,刀鋒劃破長空,整支軍隊在狂風中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指烏桓。

  行至半途,忽有斥候來報:「四公子,趙將軍,前方十里發現烏桓斥候,約二十騎,似在探查我軍動向。」

  袁買冷笑一聲:「來得正好,正愁無處立威!」

  他當即下令,分出兩百輕騎,由張山率領,繞道包抄。張山手持陌刀,身先士卒,如猛虎下山般沖入敵陣。陌刀所過之處,烏桓騎兵人仰馬翻,未及反應便已身首異處。


  短短一炷香時間,二十騎斥候盡數殲滅,連逃竄的機會都沒有。消息傳回,全軍士氣大振。

  袁買站在陣前,朗聲道:「諸君所見,烏桓不過如此!此戰,我們要讓他們知道,侵犯我北平郡者,必付出血的代價!」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震四野,連風雪都為之暫歇。

  風雪漸停,北平郡通往遼西的官道上,一支一萬餘人的大軍正穩步前行,鎧甲在殘陽下泛著寒光,宛如一條蜿蜒的鐵龍。

  沿途村子的百姓得知大軍出征的消息,此刻紛紛湧出村口,端著熱粥、蒸餅和醃肉,在道路兩旁排成長龍。炊煙在寒風中凝成一片溫暖的霧靄。

  「將軍!前面百姓送來了吃食!」親衛匆匆來報。袁買勒馬駐足,只見一位白髮老嫗顫巍巍地捧著陶碗,碗中冒著熱氣的粟米粥在風雪中格外顯眼。

  他當即下馬,從懷中取出二兩銀子:「老人家,這粥我買了。」

  老嫗卻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將軍為保我北平郡,冒雪出征,老身這碗粥算不得什麼!」

  「傳令下去,凡百姓所贈之物,皆要以市價三倍付錢,帳目每日匯總呈報於我。」袁買堅持將錢塞入老人手中,轉頭對親衛道:「老人家,請待我們凱旋!」

  說罷,袁買翻身上馬,繼續觀察沿途地形。只見官道兩側多是丘陵,易守難攻,但冬季草木凋零,難以隱蔽大軍。命人取來地圖,與趙雲、閻象商議進軍路線。

  閻象:「四公子,我們大軍從徐無縣出發,到最近令支縣大約兩百里地,經過連續三日趕路,現在已經抵達邊境,再一日可至令支縣城外。建議在邊境紮營,稍作休整,探明令支縣虛實後再定奪。」

  袁買吩咐:「子龍,把我們的斥候都散出去。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趙雲拱手領命:「喏!」

  夕陽西下,大軍在臨近邊境的一處山谷紮營。親衛送來今日的帳目:共收百姓食物三百餘份,支付七百餘兩銀子。袁買仔細翻看後,提筆批註:「明日從軍資中支取,另撥五十匹布匹,賞給沿途相助的百姓。」

  「報四公子、趙將軍!前方二十里外發現小股騎兵!」

  「報!前方二十里外發現小股騎兵,約五百騎,正向我軍方向疾馳而來!」

  「報!烏桓騎兵未作停留,疑是外出劫掠糧食,暫未發現我軍!」一個時辰後,三名斥候陸續來報,他們渾身是汗地衝進大帳,斥候鎧甲上還沾著未化的雪粒。每到冬季,烏桓糧食不足,被餓死之人不在少數,便常有騎兵在邊境屢屢劫掠糧食、人口。

  趙雲猛然起身,長槍在帳中劃出寒光:「公子,末將請戰!只需一千騎兵,一個時辰內定當殲滅!」

  袁買盯著地圖上標註的烏桓勢力範圍,手指在令支縣位置重重一按:「我給你一千騎兵,帶上陌刀、新弩,速戰速回!記住,此戰既要斬敵,更要探明烏桓主力動向。」

  「喏!」趙雲抱拳領命,轉身時腰間玉佩與佩劍相擊,發出清越的聲響。

  帳外,兩千鐵騎已整裝待發,戰馬嘶鳴,鎧甲在暮色中泛著寒光。趙雲翻身上馬,銀甲映著殘陽,如戰神臨世:「眾將聽令!分三路包抄,速戰速決!不可放走一人!」

  一炷香的時間後,斥候來報:「趙將軍,烏桓騎兵見我軍勢大,竟掉頭便逃!」

  趙雲冷笑:「追!」一千鐵騎如離弦之箭,分三路如口袋般將烏桓騎兵圍在中央。

  當距離縮小至百步左右時,趙雲抬手示意:「連弩準備!射!」頓時,箭如雨下,烏桓騎兵哀嚎遍野,片刻間傷亡過半。帶頭的千夫長見勢不妙,竟率殘部向趙雲方向突圍而來。

  趙雲眼中精光一閃:「連弩,再射!」箭矢再度呼嘯而出,又數十名烏桓騎兵應聲落馬。待烏桓騎兵距離趙雲僅剩三十步時,趙雲大喝:「衝鋒!隨我殺!」

  說罷,他率先沖入敵陣,長槍起處,敵兵紛紛倒下。士兵抽出環首刀緊隨其後,刀光槍影中,烏桓騎兵如割草般倒下。一炷香後,喊殺聲漸息,戰場歸於沉寂。

  「留活口!」趙雲厲聲喝道。最終,僅剩下六名俘虜被押回,其中一人竟是烏桓千夫長。趙雲的兩千騎兵,僅僅付出重傷八人,輕傷二十餘人的輕微代價,便贏得了此次勝利。

  「將受傷者送往隨軍醫務營,迅速救治!」趙雲吩咐後,帶著兩百騎兵押送俘虜至袁買大營。「另外,將繳獲分類統計,待審核無誤後,論功行賞!」

  在招兵令頒布時,袁買便立下了規矩:戰鬥繳獲所得,五成歸於府庫,用於軍餉、軍需開支;三成歸於軍人傷殘保障金,撫恤陣亡、傷殘將士及家人;兩成用於獎賞將士,論功行賞。

  「這些胡人騎兵身上油水不少啊!這個胡兵身上居然有二十兩銀子!」

  「我這裡這些蠻子身上銀子沒那麼多,但是也不少,都有五、六兩左右。」

  「這次,俺們能分到不少銀子呢!」……士兵們士氣高漲,一邊檢查補刀,一邊將馬匹、武器、盔甲、錢糧、衣服分類收集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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