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再遇周子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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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再遇周子揚

  野獸騷臭混著陳年乾草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鑽,夜冷皺了皺眉,但腳步沒停。

  剛才在那些化妝間裡來回穿梭了兩個多小時,中途倒也不是毫無收穫一一先後遇上了三隻秘境生物,全部擊殺。

  只是運氣差了些,三隻都沒能爆出素材卡。

  不過眼下換了新區域,夜冷心裡頭那股被枯燥消磨掉的勁頭又重新活泛了起來。

  夜冷緩緩前行,直到兩個大鐵籠前才停下腳步。

  左邊那個鐵籠的籠門大,裡面空空蕩蕩,只剩一堆發黑的乾草。

  右邊那個鐵籠的籠門緊閉,上面還掛著一把鐵鎖。

  而籠子裡,蜷著一隻東西。

  夜冷的目光落在那「東西」身上,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說它是鱷魚吧,確實有鱷魚的輪廓—一扁闊的頭部、粗短的四肢、拖在身後的長尾。

  但它通身上下全是金屬質地,暗灰色的鐵皮替代了鱗片,關節處能看到鉚釘和焊接的痕跡。

  最離譜的是它的背上,赫然馱著一個老舊的鐵皮水槽,正在呼呼大睡。

  這是【水槽鱷魚】。

  夜冷盯著這玩意兒看了好幾秒,表情微妙。

  這模樣,比普通鱷魚難看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既然遇上了,那自然是要見識見識的。

  隨後,【劉封】大步朝那緊閉的鐵籠走去,準備砸開鐵鎖。

  就在他抬手的瞬間...

  「咻——!」

  一道尖銳刺耳的嘯音從遠處驟然炸響,聲量極大。

  夜冷猛地抬頭。

  高空之中,一團橘紅色的光點拖著長長的尾焰升至頂點,旋即「砰」地炸裂開來,火花四散,綻放出一朵艷麗的煙花,隨後緩緩墜落、消散。

  【劉封】的動作跟著頓住了,扭頭看向夜冷。

  籠子裡的【水槽鱷魚】也被這聲響驚動,「槽蓋」猛地一合,發出「咔嗒」一聲脆響,但隨即又沉沉地趴回去了,翻了個身繼續睡。

  夜冷盯著煙花消散後殘留的那點暗紅餘光,眉梢微微一挑,嘀咕道:「這不會是有人在求救吧?」

  秘境探索本就充滿危險,攜帶信號彈、煙花之類的應急道具,是再正常不過的準備。

  雖說今天每個進來的學生身上都有定位攝像頭,全程被監控著,但三大家族畢竟不像聯盟有那麼多的人手。

  等他們的人注意到異常、再調派救援進來,這中間少說也得耽擱不短的時間。

  在秘境裡,這點時間差足夠要命。

  夜冷沉默了幾秒:「先過去看看吧...」

  夜冷做了決定,解除了【劉備】的召喚。

  白光閃過,【劉備】與【劉封】同時化作流光,沒入夜冷體內。

  緊接著,【木流流馬】與【烏雲踏雪】接連現身。

  【張飛】動作利落地翻身躍上【烏雲踏雪】的馬背,丈八蛇矛斜架於肩,坐穩。

  夜冷與【諸葛亮】則上了【木流流馬】。

  「走。」

  夜冷一聲令下,【木流流馬】四蹄翻動,率先衝出。

  【烏雲踏雪】緊隨其後,馬蹄與機關蹄交替踏在鏽蝕的鐵板和碎石地面上,發出密集而清脆的聲響。

  坐騎的速度比徒步快了何止一籌,距離煙花升起的方位也越來越近。

  然而,就在夜冷即將抵達那片區域的時候—一前方迎面遇到了周子揚。

  他身旁跟著他的卡靈,是從煙花升起的方向過來。

  兩方猝然照面。

  夜冷勒住【木流流馬】,停了下來。

  他看了看周子揚來的方向,又看了看對方的臉,表情古怪,開口問道:「剛剛那煙花是你放的?」

  周子揚聽到這話,嗤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求救?那是弱者才幹的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聽了這話,夜冷頓時一臉鄙夷。

  周子揚這個傢伙還真是會說大話,真當自己是老天爺了,還永遠不會有求救的時候。


  夜冷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行啊,那我祝你以後天天求救。」

  說完,夜冷就打算繞過對方離開。

  「站住!」周子揚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之前說了,下次見到你就要跟你算帳,既然撞上了,就別想走!」

  聽到這話,夜冷的表情也一下就冷了下來,目光如刀般掃過周子揚的臉,冷冷回道:「我現在是要去救人,沒空跟你在這瞎耽誤工夫。」

  聞言,周子揚冷笑出聲,下巴微揚:「我剛從那邊過來,壓根就沒有人需要救援,所以你還是留下來,好好了結我們之間的恩怨吧!」

  下一秒,周子揚根本不給夜冷再開口的機會,直接向身旁的卡靈下達了攻擊指令。

  他身旁的精悍戰士—一【衝鋒死士】,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揮舞著雙手上的破甲短矛,如同瘋狗一般朝著夜冷狂奔而去。

  夜冷見狀,面色不改,讓【木流流馬】迅速向後倒退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一旁的【張飛】雙腿猛地一夾馬腹,【烏雲踏雪】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四蹄翻飛,迎著【衝鋒死士】猛衝上去。

  【張飛】手中丈八蛇矛借著馬匹的沖勢橫掃而出。

  「砰」的一聲響,直接將【衝鋒死士】擊退了十數步。

  看到這一幕,周子揚那本就黑了的臉色變得更黑了,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他冷哼一聲,白光接連閃爍,召喚出了兩名卡靈。

  一名是魁梧壯漢,身著全套舊世制式鋼甲,頭戴全覆蓋式鋼盔,只露出一雙兇狠的眼睛。

  左手持一面近一人高的全鋼重型方盾,邊緣內嵌鋒利鋼刃,右手持一柄短柄破甲戰錘。

  這是【破甲盾衛士官長】。

  另一名則是巨型壯漢,渾身肌肉虬結如岩石,小麥色皮膚布滿縱橫交錯的傷疤,光頭、臉上帶著一道從額頭劃到下頜的猙獰疤痕。

  赤裸上身,只在肩頭披著一件黑色狼皮披風,下身是厚重的鋼甲護腿,手持一柄巨型雙刃戰斧,斧身刻著掠奪者幫派的猙獰標記。

  這是【掠奪者幫派頭目】。

  這兩名卡靈一被召喚出來,立馬就發起了進攻。

  【破甲盾衛士官長】頂著那面全鋼重型方盾頂在最前方,步伐沉重卻極具壓迫感。

  【掠奪者幫派頭目】拖著巨型雙刃戰斧緊隨其後,斧刃在鐵板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兩人一前一後,徑直衝向【張飛】。

  面對這樣手持巨盾的重甲士兵,【張飛】自然不會傻到騎著戰馬去硬碰硬衝鋒。

  他果斷一夾馬腹,迅速拉開了和這兩名卡靈的距離。

  而在這時,夜冷趕忙將【劉備】和【劉封】召喚了出來。

  「上。」夜冷簡短地下達指令。

  【劉備】直接對上了沖在前面的【破甲盾衛士官長】。

  【劉封】則挺起長槍,迎上了後方的【掠奪者幫派頭目】。

  一時之間,四人打得火熱,兵刃交擊的鏗鏘聲迴蕩。

  而在這時,【張飛】策馬繞過正在激戰的四人,目光鎖定在後方的周子揚,直衝而去。

  【衝鋒死士】試圖上前阻攔,但根本攔不住,丈八蛇矛再次將其狠狠打飛出去。

  【破甲盾衛士官長】和【掠奪者幫派頭目】察覺到主人的危機想要回援,但被【劉備】和【劉封】糾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就算是沒有糾纏,以他們的移動速度也已經來不及了。

  冰冷的丈八蛇矛矛尖,穩穩地橫在了周子揚的脖頸上,鋒利的刃口緊貼著他的皮膚,透著森然的寒意。

  主人被制住,周子揚的那些卡靈便不敢再輕舉妄動。

  「你————」周子揚僵立在原地,眼神里還帶著濃濃的不服與怨恨,死死盯著夜冷。

  看他這個樣子,如果不是因為有監控攝像頭存在,夜冷絕對不介意直接斬草除根,免得日後麻煩。

  但現在的實際情況就是,他不能這麼做,很多眼睛在看著呢。

  不過,他也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周子揚。

  夜冷看著周子揚,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意:「輸了就要認,挨打要立正,我是不把你怎麼樣,但你這些卡靈————」


  夜冷將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周子揚自然聽懂了。

  他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兩下,眼底的怨恨幾乎要溢出來。

  但丈八蛇矛的矛尖就橫在他脖子上,冰涼的鋒刃貼著皮膚,稍微動一動就能感到刺痛。

  他能說什麼?

  「————行。」

  周子揚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臉色鐵青。

  隨後,在【破甲盾衛士官長】和【掠奪者幫派頭目】不做任何抵抗的情況下,【劉備】一劍刺入【破甲盾衛士官長】鋼甲的縫隙處將其重傷。

  幾乎同時,【劉封】將槍尖沒入【掠奪者幫派頭目】的胸口,同樣將其重傷。

  兩聲悶哼同時響起。

  周子揚咬著後槽牙,一言不發地將兩個重傷的卡靈收回心海。

  夜冷朝【張飛】偏了偏頭,丈八蛇矛從周子揚脖頸上移開。

  周子揚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脖子,手指觸到了一道淺淺的血痕,是矛刃蹭破的皮。

  他盯著夜冷,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狠話,但最終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衝鋒死士】跟在他身後,步伐仍舊保持著警戒的姿態,直到走出十幾步遠,才徹底轉過身去。

  夜冷目送他離開,沒有多說半個字。

  兩個卡靈重傷,短時間內恢復不了戰鬥力。

  周子揚就算再不甘心,也沒有能力在短時間內再來找自己的麻煩。

  至於那隻受了輕傷的【衝鋒死士】,夜冷是特意給他留著,畢竟眼下還在秘境裡頭,真把人逼到手上一張能打的卡牌都沒有,碰上秘境生物那就是送命。

  那樣,這條命還是會算到夜冷的頭上。

  不過,這次也讓夜冷暗自記下了一筆。

  周子揚之所以被擒,歸根結底就是手上的牌全掏出來了,沒有留後手。

  一旦卡靈被牽制住,本人就成了活靶子。

  以後自己也得注意這點,不管什麼局面,手裡頭必須留底牌,別到了關鍵時候只能幹瞪眼。

  收起心思,夜冷帶著卡靈們朝煙花升起的方向繼續行進。

  沒走出多遠,一道清脆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夜冷!」

  夜冷循聲望去,微微一愣,隨即挑了挑眉。

  「蘇知予?」

  確實沒想到會在這幾碰上她。

  蘇知予走到夜冷麵前,帶著幾分無奈地說道:「我說怎麼在【表演大廳】一直找不到你,感情是跑到這邊來了。」

  夜冷攤了攤手,語氣平淡:「都是意外,我也沒打算跑這裡來的。

  被「節目單」追著跑、從三樓一路衝進後台、在化妝間裡轉了兩個多小時,這一連串的事兒說起來都是被動的。

  至於中途和沈嶼的交集,夜冷沒有提。

  那傢伙雖然一開始坑了他,但後來該賠的也賠了,該交代的也交代了,沒必要再多嚼舌根。

  蘇知予也沒追問太多細節,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夜冷想起另一件事,開口問道:「夏芸和沈辭呢?你不會也沒跟她們會合吧?

  」

  蘇知予的表情微微一滯,語氣里摻了幾分不太自然的尷尬:「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碰上。」

  頓了一下,她又補了一句:「我這邊有件事必須得辦,時間上耽擱不起,所以————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到了。

  夜冷瞭然地點了點頭,沒有接著追問。

  誰都有自己的事情,況且也只是沒碰上而已,又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蘇知予隨後低頭想了想,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片刻之後抬起頭,看著夜冷說道:「我要做的那件事,你不如跟我一起來吧?」

  夜冷微微一怔,看了蘇知予一眼。

  她的語氣很隨意,不像是在請求幫忙,更像是在發出一個順帶的邀請。

  也就是說,她要做的那件事大概率用不上他,更像是單純地帶他去見識一番。


  夜冷猶豫了兩秒,然後笑了一下,乾脆應道:「行啊。」

  反正原本也沒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地,與其自己一個人瞎轉悠,不如跟著蘇知予,能長點見識也好。

  既然決定同行,夜冷便做了調整。

  蘇知予是徒步行進,他要是騎著【木流流馬】在旁邊噠噠噠地跑,那畫面多少有點怪。

  白光接連閃過,【木流流馬】、【烏雲踏雪】先後化作流光沒入體內,緊接著【張飛】與【劉封】也依次收回了心海。

  身邊只留下了【劉備】和【諸葛亮】。

  隨後一行人邁步前行。

  蘇知予領路,步伐不快不慢,方向感很明確。

  夜冷跟在旁邊,注意到了,蘇知予帶他走的方向,正是先前那枚煙花升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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