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的蓄謀已久與她以為的「一見鍾情」
「天策嗎？」獨孤雁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此刻再看向關天策時，眼中先前所有的羞憤與傲氣都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刻意親近的熱情。
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她的聲線都柔和了幾分，「真好聽的名字，聽起來就讓人覺得聰明又可靠。」
「你年紀比我小，那我以後就叫你小策好了，你呢，就和泠泠一樣，直接叫我雁子就行，不用再姑娘來姑娘去的，太生分了。」
在她此刻的理解中，關天策如此不遺餘力地救治自己，又承諾幫助爺爺，甚至還說出治療你很重要這樣的話，種種跡象疊加，答案似乎只有一個，這位醫術通神又實力不凡的小神醫，定然是對自己一見鍾情了。
不然為何初次見面就這般上心？還如此費盡心思？他們獨孤家向來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更何況是連著救自己和未來救爺爺這樣天大的恩情。
兩個救命之恩。
若他真提出要自己以身相許作為回報，她也只能答應了，誰叫獨孤家有恩必報呢。
不過他長得清俊，本事又大，心地也好，好像倒也挺不錯的？
既然如此，那在他提出報答之前，多接觸接觸，培養培養感情，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葉泠泠在一旁，也適時地輕聲開口，清冷的嗓音裡帶著真摯的謝意，「天策，你若是真能治好雁子，便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也自然是我葉泠泠的朋友。以後，也請直接叫我泠泠吧。」
關天策點點頭，對兩女突然拉近的稱呼和態度並未多想，只當是醫患關係融洽，信任建立後的自然發展。
他此刻滿心想的都是如何儘快開展治療，以及後續與獨孤博接觸的計劃。
他直接切入正題，「那雁子，事不宜遲，我今天就直接開始為你進行初步治療。你和獨孤前輩的情況有本質不同，毒素積累的程度堪稱天差地別，因此我準備的解法也分兩種。」
他示意獨孤雁坐好，解釋道，「對於你，目前毒素尚在淺表，未與臟腑經脈深度糾纏。我的方法是雙管齊下。」
「首先，我會再次施展八脈神針，但這次的目的與之前急救時不同。之前是為了強行壓製毒素暴走的反噬，而這次，則是更精細地疏導你體內已經開始活躍，有侵蝕跡象的毒素，引導它們暫時歸於平靜，沉積於幾處無關緊要的次要經脈節點，形成一個相對穩定的毒庫，最大程度阻止其繼續蔓延侵蝕你的身體。這個過程可能需要數次施針，根據你的反應調整。」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紙張很新，顯然是新近謄寫不久。
「其次，也是更關鍵的一步。」關天策將冊子遞給滿臉好奇的獨孤雁，「在為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和穩定的體內環境後，你需要開始修煉一門特殊的吐納心法。這是我為你量身準備的長期調理方案。」
他解釋道，「我研習的醫術傳承，博大精深，其中就記載了不少我的恩師救治因修煉毒功或身負奇毒而瀕危之人的案例。傳我醫術的恩師，名為安道全，他老人家一生懸壺濟世，對毒之一道見解獨到。對於心性邪惡，以毒害人，罔顧生靈者，他老人家的解毒手段往往直接了當，保住其性命的同時，亦會以特殊手法廢去其一身劇毒，使其再也無法以此作惡。」
關天策的語氣帶著對師父的崇敬，隨即話鋒一轉，目光溫和地看向獨孤雁，「而對於本性不惡、只是受毒功反噬之人，恩師則秉持醫者仁心，另闢蹊徑。在他的醫書心得中便有相關記載，追求的並非粗暴地祛毒或廢除修為，而是引導中毒者的身體，逐漸適應掌控，乃至巧妙地轉化體內的毒性，化害為益，最終達到一種共生平衡的完美狀態，毒性猶在，卻不再傷人，反能護主。」
「碧鱗蛇，本質上屬於碧蛇種蛇類的變異。這門吐納心法，便是我深入研究了碧蛇類毒素的共性原理，結合恩師醫書中的心法精義，反覆推演，調整變化所創。它並非追求快速釋放強大毒攻的凌厲法門，其核心在於引導與淬鍊，溫和而持久。」
「修煉此法，需在你每次完成日常魂力修煉之後，再專門修行一個時辰。它會引導你將武魂自然衍生出的精純毒素，以極其緩慢可控的方式，一絲一縷地運轉至全身。不是用來戰鬥，而是用以淬鍊你的骨骼，使其更加堅韌；淬鍊你的肌肉，增強其活力與抗性；甚至深入五臟六腑，潛移默化地增強其機能與對毒素的耐受力。」
關天策的語氣平實，「這個過程或許會伴隨一些輕微的不適或痛楚，如同打磨璞玉。但堅持下去，待功法小成，你的身體將逐漸變得對尋常毒素擁有極強的抵抗能力，向著百毒不侵的體質邁進。」
「而你自身碧鱗蛇毒，也將不再是無時無刻威脅你生命的隱患，而是如同你體內自然流轉的血液與魂力一般，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受你完美駕馭，甚至能轉化為你防禦或輔助的力量。這更像是一條以毒煉體的獨特體修路，將毒作為淬鍊己身，強化根基的特殊工具。」
獨孤雁聽完，心中震驚，居然還有這麼好的解毒辦法，化毒功為己用，以毒煉體。
這簡直是為她獨孤家量身打造的救贖之道，此刻她對關天策的醫術和智慧佩服得五體投地。
然而，一旁靜靜聆聽的葉泠泠，那雙沉靜的藍色眼眸中，卻漸漸浮現出一絲疑慮。她心思更為縝密，捕捉到了關天策話語中一個不太合理的地方。
待關天策話音落下，葉泠泠直接開口問道，「天策，你剛才說，這門專門針對碧蛇毒特性的吐納心法，是你根據師父的醫書精義，調整變化所創？」
「調整變化，意味著要有基礎，要有參照。這門功法，聽起來絕非一朝一夕可以憑空構想出來，需要對碧鱗蛇毒有極深的理解和長久的推演。難道你早在今日之前，就已經對碧鱗蛇毒，或者說，對我們有了深入的研究，並且提前準備好了這套功法？」
她的邏輯清晰，指向明確，「聯想到你醫館門口那副針對性極強的對聯，我明白了。那副對聯，根本就是你故意掛出來的，對不對？
「掌中散盡碧鱗毒，方外絕勝九心花，你從一開始，就是有意要吸引我和雁子的注意，引我們主動找上門來。」
葉泠泠的話讓沉浸在感動和美好前景中的獨孤雁也猛地回過神來，驚訝地看向關天策。
關天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葉泠泠果然敏銳。
自己一時急於解釋功法來源，說得過於具體，反倒露出了些許馬腳。
不過他反應極快，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被識破的微窘和坦然，立刻順著葉泠泠的話，給出了一個半真半假，更容易讓人接受的解釋。
「泠泠果然心思細膩。」關天策略帶歉意地笑了笑，目光轉向獨孤雁，「實不相瞞，我此前確實在斗魂場見過雁子一次，那大約是幾個月前了。雖然只是遠遠一瞥，也未交手，但我修煉的功法對氣息比較敏感，隱約察覺到了雁子身上那隱晦的毒素波動，與尋常毒屬性魂師截然不同，更像是隨時可能爆發的隱患。」
他這番說辭合情合理。獨孤雁是銅斗魂，偶爾去大斗魂場並不奇怪。
而他梁山作為斗魂場常客，見過她也正常。
關天策誠懇道，「自那之後，我心中便有些記掛。碧鱗蛇毒我雖未親見，但師父的醫書中對類似情況有所記載，深知其危害與痛苦。我便開始查閱師父留下的典籍，嘗試推演化解之道。」
「那副對聯確實是我故意的，是希望如果雁子你看到，或許能引起你的注意，前來求證。我也能有機會確認你的情況，若真如我所料，便可盡力相助。」
這個解釋，完美地將早有準備歸結於醫者的仁心與責任心。
果然，獨孤雁聽完，非但沒有被算計的惱怒，心中反而湧起一陣更加強烈的感動，鼻子都有些發酸。
原來早在幾個月前，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們第一次相遇時，他就已經注意到自己，並且開始默默地為自己的隱患而擔憂，甚至研究解法了。
他做了這麼多準備，研究了這麼複雜的功法，費盡心思引自己前來，只為救自己。
除了爺爺之外，這世上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如此上心，如此不計回報地付出。
他果然是從那時候起，就對自己一見鍾情了吧？
只是因為害羞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沒有直接上前搭訕，而是用這種含蓄又周全的方式，來接近自己，幫助自己。
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她的聲線都柔和了幾分，「真好聽的名字，聽起來就讓人覺得聰明又可靠。」
「你年紀比我小，那我以後就叫你小策好了，你呢，就和泠泠一樣，直接叫我雁子就行，不用再姑娘來姑娘去的，太生分了。」
在她此刻的理解中，關天策如此不遺餘力地救治自己，又承諾幫助爺爺，甚至還說出治療你很重要這樣的話，種種跡象疊加，答案似乎只有一個，這位醫術通神又實力不凡的小神醫，定然是對自己一見鍾情了。
不然為何初次見面就這般上心？還如此費盡心思？他們獨孤家向來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更何況是連著救自己和未來救爺爺這樣天大的恩情。
兩個救命之恩。
若他真提出要自己以身相許作為回報，她也只能答應了，誰叫獨孤家有恩必報呢。
不過他長得清俊，本事又大，心地也好，好像倒也挺不錯的？
既然如此，那在他提出報答之前，多接觸接觸，培養培養感情，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葉泠泠在一旁，也適時地輕聲開口，清冷的嗓音裡帶著真摯的謝意，「天策，你若是真能治好雁子，便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也自然是我葉泠泠的朋友。以後，也請直接叫我泠泠吧。」
關天策點點頭，對兩女突然拉近的稱呼和態度並未多想，只當是醫患關係融洽，信任建立後的自然發展。
他此刻滿心想的都是如何儘快開展治療，以及後續與獨孤博接觸的計劃。
他直接切入正題，「那雁子，事不宜遲，我今天就直接開始為你進行初步治療。你和獨孤前輩的情況有本質不同，毒素積累的程度堪稱天差地別，因此我準備的解法也分兩種。」
他示意獨孤雁坐好，解釋道，「對於你，目前毒素尚在淺表，未與臟腑經脈深度糾纏。我的方法是雙管齊下。」
「首先，我會再次施展八脈神針，但這次的目的與之前急救時不同。之前是為了強行壓製毒素暴走的反噬，而這次，則是更精細地疏導你體內已經開始活躍，有侵蝕跡象的毒素，引導它們暫時歸於平靜，沉積於幾處無關緊要的次要經脈節點，形成一個相對穩定的毒庫，最大程度阻止其繼續蔓延侵蝕你的身體。這個過程可能需要數次施針，根據你的反應調整。」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紙張很新，顯然是新近謄寫不久。
「其次，也是更關鍵的一步。」關天策將冊子遞給滿臉好奇的獨孤雁，「在為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和穩定的體內環境後，你需要開始修煉一門特殊的吐納心法。這是我為你量身準備的長期調理方案。」
他解釋道，「我研習的醫術傳承，博大精深，其中就記載了不少我的恩師救治因修煉毒功或身負奇毒而瀕危之人的案例。傳我醫術的恩師，名為安道全，他老人家一生懸壺濟世，對毒之一道見解獨到。對於心性邪惡，以毒害人，罔顧生靈者，他老人家的解毒手段往往直接了當，保住其性命的同時，亦會以特殊手法廢去其一身劇毒，使其再也無法以此作惡。」
關天策的語氣帶著對師父的崇敬，隨即話鋒一轉，目光溫和地看向獨孤雁，「而對於本性不惡、只是受毒功反噬之人，恩師則秉持醫者仁心，另闢蹊徑。在他的醫書心得中便有相關記載，追求的並非粗暴地祛毒或廢除修為，而是引導中毒者的身體，逐漸適應掌控，乃至巧妙地轉化體內的毒性，化害為益，最終達到一種共生平衡的完美狀態，毒性猶在，卻不再傷人，反能護主。」
「碧鱗蛇，本質上屬於碧蛇種蛇類的變異。這門吐納心法，便是我深入研究了碧蛇類毒素的共性原理，結合恩師醫書中的心法精義，反覆推演，調整變化所創。它並非追求快速釋放強大毒攻的凌厲法門，其核心在於引導與淬鍊，溫和而持久。」
「修煉此法，需在你每次完成日常魂力修煉之後，再專門修行一個時辰。它會引導你將武魂自然衍生出的精純毒素，以極其緩慢可控的方式，一絲一縷地運轉至全身。不是用來戰鬥，而是用以淬鍊你的骨骼，使其更加堅韌；淬鍊你的肌肉，增強其活力與抗性；甚至深入五臟六腑，潛移默化地增強其機能與對毒素的耐受力。」
關天策的語氣平實，「這個過程或許會伴隨一些輕微的不適或痛楚，如同打磨璞玉。但堅持下去，待功法小成，你的身體將逐漸變得對尋常毒素擁有極強的抵抗能力，向著百毒不侵的體質邁進。」
「而你自身碧鱗蛇毒，也將不再是無時無刻威脅你生命的隱患，而是如同你體內自然流轉的血液與魂力一般，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受你完美駕馭，甚至能轉化為你防禦或輔助的力量。這更像是一條以毒煉體的獨特體修路，將毒作為淬鍊己身，強化根基的特殊工具。」
獨孤雁聽完，心中震驚，居然還有這麼好的解毒辦法，化毒功為己用，以毒煉體。
這簡直是為她獨孤家量身打造的救贖之道，此刻她對關天策的醫術和智慧佩服得五體投地。
然而，一旁靜靜聆聽的葉泠泠，那雙沉靜的藍色眼眸中，卻漸漸浮現出一絲疑慮。她心思更為縝密，捕捉到了關天策話語中一個不太合理的地方。
待關天策話音落下，葉泠泠直接開口問道，「天策，你剛才說，這門專門針對碧蛇毒特性的吐納心法，是你根據師父的醫書精義，調整變化所創？」
「調整變化，意味著要有基礎，要有參照。這門功法，聽起來絕非一朝一夕可以憑空構想出來，需要對碧鱗蛇毒有極深的理解和長久的推演。難道你早在今日之前，就已經對碧鱗蛇毒，或者說，對我們有了深入的研究，並且提前準備好了這套功法？」
她的邏輯清晰，指向明確，「聯想到你醫館門口那副針對性極強的對聯，我明白了。那副對聯，根本就是你故意掛出來的，對不對？
「掌中散盡碧鱗毒，方外絕勝九心花，你從一開始，就是有意要吸引我和雁子的注意，引我們主動找上門來。」
葉泠泠的話讓沉浸在感動和美好前景中的獨孤雁也猛地回過神來，驚訝地看向關天策。
關天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葉泠泠果然敏銳。
自己一時急於解釋功法來源，說得過於具體，反倒露出了些許馬腳。
不過他反應極快，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被識破的微窘和坦然，立刻順著葉泠泠的話，給出了一個半真半假，更容易讓人接受的解釋。
「泠泠果然心思細膩。」關天策略帶歉意地笑了笑，目光轉向獨孤雁，「實不相瞞，我此前確實在斗魂場見過雁子一次，那大約是幾個月前了。雖然只是遠遠一瞥，也未交手，但我修煉的功法對氣息比較敏感，隱約察覺到了雁子身上那隱晦的毒素波動，與尋常毒屬性魂師截然不同，更像是隨時可能爆發的隱患。」
他這番說辭合情合理。獨孤雁是銅斗魂，偶爾去大斗魂場並不奇怪。
而他梁山作為斗魂場常客，見過她也正常。
關天策誠懇道，「自那之後，我心中便有些記掛。碧鱗蛇毒我雖未親見，但師父的醫書中對類似情況有所記載，深知其危害與痛苦。我便開始查閱師父留下的典籍，嘗試推演化解之道。」
「那副對聯確實是我故意的，是希望如果雁子你看到，或許能引起你的注意，前來求證。我也能有機會確認你的情況，若真如我所料，便可盡力相助。」
這個解釋，完美地將早有準備歸結於醫者的仁心與責任心。
果然，獨孤雁聽完，非但沒有被算計的惱怒，心中反而湧起一陣更加強烈的感動，鼻子都有些發酸。
原來早在幾個月前，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們第一次相遇時，他就已經注意到自己，並且開始默默地為自己的隱患而擔憂，甚至研究解法了。
他做了這麼多準備，研究了這麼複雜的功法，費盡心思引自己前來，只為救自己。
除了爺爺之外，這世上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如此上心，如此不計回報地付出。
他果然是從那時候起，就對自己一見鍾情了吧？
只是因為害羞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沒有直接上前搭訕，而是用這種含蓄又周全的方式，來接近自己，幫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