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忠誠而死
「為了帝皇！」克勞德迎面正對鋪天蓋地而來的死亡打擊飛彈怒吼著，他本可以選擇撤退，但他沒有。
李剛很詫異的問他為什麼。
這個游擊隊長為帝國在陰暗的下水管道里堅持了十年，在地上叛徒過著祥和生活的時候，他和他的追隨者在吃蟑螂、喝下水道污水，時刻面臨獸人和叛徒的清剿。
他在這種情況下堅持了十年，明明可以只需一個念頭的鬆懈，就能過上跟叛徒一樣的美好生活...
為什麼他堅持到了現在，卻要在這最後的審判來臨時放棄？
「可能這永遠無人理解，但我感謝您的詢問。」克勞德笑著說，「我沒有放棄，但需要有一個人為他們送葬，必須要有熟悉地形的人來引導叛徒進入既定打擊地點，而您的人不能浪費在這項光榮的任務里。」
「所以，這是我最後的使命，我有預感，這是帝皇賦予我的職責。」
「很抱歉，這份榮耀我不會與您共享。」
在李剛和辛字連戰士們複雜的目光中，他和游擊隊接過了引導混沌邪教徒和叛徒大軍的任務，吸引了所有火力，為了防止這片帝皇聖土未來的不純潔，他甚至連地下的奴工都強行拉起來。
「連長，這就是犧牲...」一個排長沉默道。
「嗯...無論總督講多少句，都沒有親眼看到更讓人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
李剛想起自己跟克勞德交往的這些天，其實沒說多少話，他記得這個總是鬍子拉碴的凡人忙碌在艾蘭德最微小的事務上，他沒有妻子兒女，喜歡喝一口酒精，任何事情都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去做...
他對克勞德的印象淺薄得區區幾十個字就能表達。
因為說到底他還是將對方當做一個NPC。
但這一刻才發現，對方是活生生的人，甚至遠比自己更具人性。
一個簡單卻高尚，在帝國處處存在的人。
「再不要把他們當NPC了。」
李剛搖搖頭，下令全軍撤退，在飛彈襲來之前，和星界軍一起撤退到安全地域。
他們聽著通訊頻道里克勞德在炮火之下，在色孽迷魂者迅捷如風的劈砍之中，駕駛著坦克沖向那片既定地點，他們的身影逐漸被人潮淹沒，只有間斷的怒吼傳來。
「兄弟們！」他對游擊隊們說，「我們的死亡是短暫的，但帝皇的統治是永恆的。」
「哪怕我們深愛的家鄉，在今後一百年，兩百年，甚至一千年都是不適合人類生存的死地。」
「但必須要有一個人保證等帝皇降臨的那天，它是完全乾淨的。」
「到了那一天，我們的犧牲就有了意義，我們在艾蘭德的潛伏和忠誠就都有了意義。」
「這即是帝皇賜予我們的使命——」
「我們是艾蘭德最後的忠誠骨血，我們來證明這座城市是忠誠而死的！」
......
林墨聽著通訊頻道內的聲音，看著死亡打擊飛彈覆蓋那裡，最終平息一切聲音。
大地上只剩寂靜，安寧。
數以億計的叛徒也好、混沌的信徒也罷、哪怕忠誠至極的帝皇子民...
他們共眠在一片土壤，被高負荷氣浪和燃燒變成塵埃，為天穹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向忠誠而死的艾蘭德致敬。」
他脫下頭盔，帶領著指揮部內所有人行天鷹禮，機械神甫們也略微躬身。
「忠誠者的骨血和叛徒一同埋葬，會有人在這裡為他們立下豐碑，而我們不會停留，星界軍北上支援圖坦高原，辛字連、庚字連作為先鋒突破獸人包圍圈...」
他的命令下達之後，兩個連長和星界軍元帥點頭，軍隊火速開拔。「是！」
「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艱難，我們將缺少可用的對地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但我們將不負忠血！」
他的拳頭重重敲擊在桌案上。
對現在苟延殘喘的約蘭三號來說，哪怕身為鑄造世界也快打光最後的底蘊了，這匹死亡打擊飛彈是僅剩的庫存，那麼意味著接下來在不同歸於盡的情況下，帝國將缺少一種常規打擊手段。
但這就是林墨的意思，他知道剛才的大清理肯定沒有覆蓋掉那三個混沌星際戰士，但他必須不讓他們阻撓自己北上的計劃，否則犧牲軍團的八個連可能會一舉斷送在圖坦高原上。
「匯報軍情。」林墨在軍團頻道簡短的說了四個字。
良久。
伴隨著炮火和獸潮的呼嘯聲，秦狼的聲音響起，「我們的爆彈消耗光了，鏈鋸劍的鏈鋸也大多磨損殆盡，這三天的時間裡陣亡了三百人...大多人不是死在戰鬥中，而是血氣耗空而累死的。」
羅昊疲憊的聲音接踵而至，「總督，有人開始生啃獸人肉，我允許了這種行為，雖然事後體內會積蓄毒素，但沒有血氣補充，獸潮的靈能武器在一天之內就能要了我們的命。」
「堅守陣地。」林墨沒有多說，「最多一天時間，我將領軍到來。」
接到命令的連長們總算振奮了，紛紛在頻道里回復。
林墨知道在戰鬥中被殺死，和在戰鬥中被活活累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武者們的血氣屬性讓他們對獸人有極強特攻，大部分獸人靈能武器對他們無效，但血氣被耗盡後力戰累死...
這是一種比星界軍被混沌腐化還要慘烈的死法。
證明哪怕臨死前最後一刻都沒有放棄鬥志。
這就是擁有武道意志的武者和凡人的區別。
武者雖然被編練為了軍團戰士，但本質上還是戰天鬥地的孤勇者，地球傳承千載的武道文化深植骨髓。
......
林墨清剿混沌邪教的這幾天，獸人已經在北部戰區囤積了重兵，沿途每一步都有上百個戰幫。
他本人則在最前線，動用體內磅礴血氣護持著騎士機甲，讓獸人的任何戰爭機械對其無效。
一路勢如破竹。
騎士機甲近乎真人的機魂在他身後震顫著，駕駛艙內的主人都能感受到它那種喜悅，振奮。
它揮灑的炮彈都仿佛長了眼睛，不需操控的拼命奮勇作戰，要向前方那位帝皇的天使證明它的忠誠！
層層被撕碎的獸潮之下。
一輛黎曼魯斯坦克內，三個星界軍裝扮的人類一邊撕碎獸潮，一邊透過前視鏡觀察著不遠處那個如同活體寂靜修女似的極限戰士。
「他怎麼跟偽帝養的那些聾啞婊子似的？」考蘭德目瞪口呆，身上被混沌力量幻化的紫色隱藏都若隱若現了。
西列諾斯同樣目不轉睛，「靈能抗性？不...這是黑石一樣的靈能消除性質，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凡人身上？！」
「這就是我要他的原因...他，必須是我的...」
卡莉厄斯聲音都快滴出水了。
「完美，完美的戰士，不敢想他能帶給我多大的歡愉。」
李剛很詫異的問他為什麼。
這個游擊隊長為帝國在陰暗的下水管道里堅持了十年，在地上叛徒過著祥和生活的時候，他和他的追隨者在吃蟑螂、喝下水道污水，時刻面臨獸人和叛徒的清剿。
他在這種情況下堅持了十年，明明可以只需一個念頭的鬆懈，就能過上跟叛徒一樣的美好生活...
為什麼他堅持到了現在，卻要在這最後的審判來臨時放棄？
「可能這永遠無人理解，但我感謝您的詢問。」克勞德笑著說，「我沒有放棄，但需要有一個人為他們送葬，必須要有熟悉地形的人來引導叛徒進入既定打擊地點，而您的人不能浪費在這項光榮的任務里。」
「所以，這是我最後的使命，我有預感，這是帝皇賦予我的職責。」
「很抱歉，這份榮耀我不會與您共享。」
在李剛和辛字連戰士們複雜的目光中，他和游擊隊接過了引導混沌邪教徒和叛徒大軍的任務，吸引了所有火力，為了防止這片帝皇聖土未來的不純潔，他甚至連地下的奴工都強行拉起來。
「連長，這就是犧牲...」一個排長沉默道。
「嗯...無論總督講多少句，都沒有親眼看到更讓人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
李剛想起自己跟克勞德交往的這些天，其實沒說多少話，他記得這個總是鬍子拉碴的凡人忙碌在艾蘭德最微小的事務上，他沒有妻子兒女，喜歡喝一口酒精，任何事情都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去做...
他對克勞德的印象淺薄得區區幾十個字就能表達。
因為說到底他還是將對方當做一個NPC。
但這一刻才發現，對方是活生生的人，甚至遠比自己更具人性。
一個簡單卻高尚，在帝國處處存在的人。
「再不要把他們當NPC了。」
李剛搖搖頭，下令全軍撤退，在飛彈襲來之前，和星界軍一起撤退到安全地域。
他們聽著通訊頻道里克勞德在炮火之下，在色孽迷魂者迅捷如風的劈砍之中，駕駛著坦克沖向那片既定地點，他們的身影逐漸被人潮淹沒，只有間斷的怒吼傳來。
「兄弟們！」他對游擊隊們說，「我們的死亡是短暫的，但帝皇的統治是永恆的。」
「哪怕我們深愛的家鄉，在今後一百年，兩百年，甚至一千年都是不適合人類生存的死地。」
「但必須要有一個人保證等帝皇降臨的那天，它是完全乾淨的。」
「到了那一天，我們的犧牲就有了意義，我們在艾蘭德的潛伏和忠誠就都有了意義。」
「這即是帝皇賜予我們的使命——」
「我們是艾蘭德最後的忠誠骨血，我們來證明這座城市是忠誠而死的！」
......
林墨聽著通訊頻道內的聲音，看著死亡打擊飛彈覆蓋那裡，最終平息一切聲音。
大地上只剩寂靜，安寧。
數以億計的叛徒也好、混沌的信徒也罷、哪怕忠誠至極的帝皇子民...
他們共眠在一片土壤，被高負荷氣浪和燃燒變成塵埃，為天穹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向忠誠而死的艾蘭德致敬。」
他脫下頭盔，帶領著指揮部內所有人行天鷹禮，機械神甫們也略微躬身。
「忠誠者的骨血和叛徒一同埋葬，會有人在這裡為他們立下豐碑，而我們不會停留，星界軍北上支援圖坦高原，辛字連、庚字連作為先鋒突破獸人包圍圈...」
他的命令下達之後，兩個連長和星界軍元帥點頭，軍隊火速開拔。「是！」
「接下來的戰鬥會更加艱難，我們將缺少可用的對地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但我們將不負忠血！」
他的拳頭重重敲擊在桌案上。
對現在苟延殘喘的約蘭三號來說，哪怕身為鑄造世界也快打光最後的底蘊了，這匹死亡打擊飛彈是僅剩的庫存，那麼意味著接下來在不同歸於盡的情況下，帝國將缺少一種常規打擊手段。
但這就是林墨的意思，他知道剛才的大清理肯定沒有覆蓋掉那三個混沌星際戰士，但他必須不讓他們阻撓自己北上的計劃，否則犧牲軍團的八個連可能會一舉斷送在圖坦高原上。
「匯報軍情。」林墨在軍團頻道簡短的說了四個字。
良久。
伴隨著炮火和獸潮的呼嘯聲，秦狼的聲音響起，「我們的爆彈消耗光了，鏈鋸劍的鏈鋸也大多磨損殆盡，這三天的時間裡陣亡了三百人...大多人不是死在戰鬥中，而是血氣耗空而累死的。」
羅昊疲憊的聲音接踵而至，「總督，有人開始生啃獸人肉，我允許了這種行為，雖然事後體內會積蓄毒素，但沒有血氣補充，獸潮的靈能武器在一天之內就能要了我們的命。」
「堅守陣地。」林墨沒有多說，「最多一天時間，我將領軍到來。」
接到命令的連長們總算振奮了，紛紛在頻道里回復。
林墨知道在戰鬥中被殺死，和在戰鬥中被活活累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武者們的血氣屬性讓他們對獸人有極強特攻，大部分獸人靈能武器對他們無效，但血氣被耗盡後力戰累死...
這是一種比星界軍被混沌腐化還要慘烈的死法。
證明哪怕臨死前最後一刻都沒有放棄鬥志。
這就是擁有武道意志的武者和凡人的區別。
武者雖然被編練為了軍團戰士，但本質上還是戰天鬥地的孤勇者，地球傳承千載的武道文化深植骨髓。
......
林墨清剿混沌邪教的這幾天，獸人已經在北部戰區囤積了重兵，沿途每一步都有上百個戰幫。
他本人則在最前線，動用體內磅礴血氣護持著騎士機甲，讓獸人的任何戰爭機械對其無效。
一路勢如破竹。
騎士機甲近乎真人的機魂在他身後震顫著，駕駛艙內的主人都能感受到它那種喜悅，振奮。
它揮灑的炮彈都仿佛長了眼睛，不需操控的拼命奮勇作戰，要向前方那位帝皇的天使證明它的忠誠！
層層被撕碎的獸潮之下。
一輛黎曼魯斯坦克內，三個星界軍裝扮的人類一邊撕碎獸潮，一邊透過前視鏡觀察著不遠處那個如同活體寂靜修女似的極限戰士。
「他怎麼跟偽帝養的那些聾啞婊子似的？」考蘭德目瞪口呆，身上被混沌力量幻化的紫色隱藏都若隱若現了。
西列諾斯同樣目不轉睛，「靈能抗性？不...這是黑石一樣的靈能消除性質，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凡人身上？！」
「這就是我要他的原因...他，必須是我的...」
卡莉厄斯聲音都快滴出水了。
「完美，完美的戰士，不敢想他能帶給我多大的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