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要林福生的人頭
就在這時，樓下又傳來哈羅德那小心翼翼、帶著明顯惶恐的聲音，比剛才通報阿祖他們時更加緊張：「顧……顧先生！普隆熱翁先生……奧古斯都·普隆熱翁先生來訪！他說……有要事與您相商！」
普隆熱翁？
顧榮眉頭微挑。
奧古斯都·普隆熱翁，馬力斯維爾早期開發者之一，法國移民，據說在薩克拉門托縣議會裡都有影響力。
他和西卡德、克洛維這些人一樣，是本地白人勢力的代表人物。
克洛維和西卡德死了，他就是馬力斯維爾的掌權人物之一。
他找上門來？是為了什麼？
「請他上來。」顧榮沉聲道，示意馬龍兄弟去門口守著。他倒要看看，這位普隆熱翁先生想唱哪一出。
片刻後，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出現，他穿著考究深色呢子大衣、頭戴禮帽，臉上帶著金邊單邊眼鏡。
他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鎮定和上位者的矜持，但眼神深處卻難掩一絲焦慮和警惕。
「顧先生，」普隆熱翁走進房間，摘下帽子，微微欠身，操著一口帶著法國腔的英語，語氣儘量顯得平和，「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您。」
「很抱歉，我現在失禮了，我們這裡實在是招待客人的地方。不管如何，我想問一下，您到底有什麼事？」
普隆熱翁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床上昏迷的蘇文彬和站在一旁、衣衫襤褸卻眼神不善的阿祖和黑月，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場合實在不夠體面。
但他還是繼續道：「顧先生，馬力斯維爾是一個新興的城鎮，它的繁榮依賴於秩序和穩定。最近發生的一些……不幸事件，已經引起了不必要的恐慌，甚至可能影響整個地區的商業活動和淘金業的正常進行。」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顧榮的反應，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便加重了語氣：「沃夫辛先生和他的礦工協會，確實……行事過於激進，對您和您的同伴造成了傷害。但是，我知道華夏有句老話，冤冤相報何時了？」
他看了一眼顧榮的臉色，才繼續說道：「繼續的衝突和流血，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我代表本地一些有識之士，懇請您……能否暫時放下干戈？我們可以坐下來談，尋求一個和平的解決方案。我相信只要有一個合理的價格，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
顧榮聽了普隆熱翁的話，來意就很清楚。
他是來做和事佬的，代表的是那些害怕戰火燒到自己身上、影響他們生意的本地白人勢力。
他們不在乎沃夫辛和顧榮誰對誰錯，只希望儘快平息事態，恢復表面的「秩序」。
他提出談判和賠償，看似讓步，實則是想用最小的代價安撫住顧榮這頭被激怒的雄獅，保住他們現有的利益格局。
至於蘇文彬的傷，阿祖和黑月的苦，在他們眼中恐怕只是「衝突的代價」而已。
顧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利益？
顧全大局？
換了半個月以前，龍虎營還好好的時候，跟他來談或許還有的談。
現在，他只想血債血還！
「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在我敵人全部進墳墓之前，我是不會收手的！」
普隆熱翁尷尬地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
他站了起來，「請進來吧，傅先生，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隨後，房門打開了，走進來一個人影。
普隆熱翁介紹：「顧先生，這位傅南山傅先生，是華人營地那邊的代表，你們應該以前認識地。」
顧榮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如同實質般投向那個被普隆熱翁引薦出來的人。
傅南山，穿著一身合身的西裝，，留著短須，眼神溫和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若不是他的黑髮，倒是個地道的西方紳士。
顧榮對這個傅南山有印象，只是他怎麼會和普隆熱翁攪在一起？
傅南山上前一步，臉上堆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商人式熱絡的笑容，拱手行禮，用流利的粵語說道：「顧榮兄弟，久仰大名！鄙人傅南山，不知道您還識不識得我？
顧榮實在沒有心情跟他客套：「傅南山，我記得你！」
傅南山對於顧榮無禮沒有任何反應，態度依然恭敬：「林福生林老大聽聞兄弟在馬力斯維爾這邊……遇到些波折，又做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心中甚是掛念。林老大說，大家都是華人，同氣連枝，在這異國他鄉，理應互相照拂。若顧兄弟不嫌棄，我們華人營地的大門，隨時為兄弟你敞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顧榮在戴爾的耳邊耳語了幾句，戴爾就跑開了。
傅南山小心地觀察著顧榮表情。
顧榮笑了一下，手伸向腰間。
嘭！
一把左輪手槍被拍在桌上。
傅南山的臉色一下緊張起來，就連邊上陪客普隆熱翁也嚇得抖了一下。
」顧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傅南山呆了好一會，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傅南山，我看你是徹徹底底搞錯了？」
「什麼？」
「林福生這老狗！」
普隆熱翁聽到顧榮罵林福生是老狗，他徹底呆住了。
林福生雖然不算什麼場面上的人物，但他的金山營也控制著幾百號華人，在馬力斯維爾也算是一方勢力。
但他仔細一想，面前這個青年，連克洛維、西卡德和沃夫辛都敢殺，一個林福生又如何會看在眼裡。
傅南山有點急了，「顧先生，我看這裡面可能有點誤會吧！」
「什麼誤會？林福生將我們營地出金子的事情廣而告之，不就是想讓那些白人來對付我龍虎營嗎？然後，他再假意伸出援手，到時就可以把我們龍虎營全部吃掉！」
傅南山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流了下來。
「我說的可有錯？！」
傅南山咳嗽一聲，「有句老話說的好，和氣生財！林福生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但是，這次我來，真的是帶了誠意來的。林大東說了，願意讓出金山營一半的收益，只求顧先生答應不要秋後算帳！」
傅南山小心地抬起頭，偷偷去瞄顧榮的反應。
顧榮的嘴角咧開，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聽得人心裡發毛，「好！好！一半的收益，林大東好大的誠意！」
傅南山一聽有戲，臉色頓時轉喜：「那麼說，顧先生是同意了？」
顧榮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只是，我還有一個要求？」
「請說！」
「我要林福生的項上人頭！」
普隆熱翁？
顧榮眉頭微挑。
奧古斯都·普隆熱翁，馬力斯維爾早期開發者之一，法國移民，據說在薩克拉門托縣議會裡都有影響力。
他和西卡德、克洛維這些人一樣，是本地白人勢力的代表人物。
克洛維和西卡德死了，他就是馬力斯維爾的掌權人物之一。
他找上門來？是為了什麼？
「請他上來。」顧榮沉聲道，示意馬龍兄弟去門口守著。他倒要看看，這位普隆熱翁先生想唱哪一出。
片刻後，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出現，他穿著考究深色呢子大衣、頭戴禮帽，臉上帶著金邊單邊眼鏡。
他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鎮定和上位者的矜持，但眼神深處卻難掩一絲焦慮和警惕。
「顧先生，」普隆熱翁走進房間，摘下帽子，微微欠身，操著一口帶著法國腔的英語，語氣儘量顯得平和，「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您。」
「很抱歉，我現在失禮了，我們這裡實在是招待客人的地方。不管如何，我想問一下，您到底有什麼事？」
普隆熱翁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床上昏迷的蘇文彬和站在一旁、衣衫襤褸卻眼神不善的阿祖和黑月，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場合實在不夠體面。
但他還是繼續道：「顧先生，馬力斯維爾是一個新興的城鎮，它的繁榮依賴於秩序和穩定。最近發生的一些……不幸事件，已經引起了不必要的恐慌，甚至可能影響整個地區的商業活動和淘金業的正常進行。」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顧榮的反應，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便加重了語氣：「沃夫辛先生和他的礦工協會，確實……行事過於激進，對您和您的同伴造成了傷害。但是，我知道華夏有句老話，冤冤相報何時了？」
他看了一眼顧榮的臉色，才繼續說道：「繼續的衝突和流血，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我代表本地一些有識之士，懇請您……能否暫時放下干戈？我們可以坐下來談，尋求一個和平的解決方案。我相信只要有一個合理的價格，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解決的。」
顧榮聽了普隆熱翁的話，來意就很清楚。
他是來做和事佬的，代表的是那些害怕戰火燒到自己身上、影響他們生意的本地白人勢力。
他們不在乎沃夫辛和顧榮誰對誰錯，只希望儘快平息事態，恢復表面的「秩序」。
他提出談判和賠償，看似讓步，實則是想用最小的代價安撫住顧榮這頭被激怒的雄獅，保住他們現有的利益格局。
至於蘇文彬的傷，阿祖和黑月的苦，在他們眼中恐怕只是「衝突的代價」而已。
顧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利益？
顧全大局？
換了半個月以前，龍虎營還好好的時候，跟他來談或許還有的談。
現在，他只想血債血還！
「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在我敵人全部進墳墓之前，我是不會收手的！」
普隆熱翁尷尬地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
他站了起來，「請進來吧，傅先生，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隨後，房門打開了，走進來一個人影。
普隆熱翁介紹：「顧先生，這位傅南山傅先生，是華人營地那邊的代表，你們應該以前認識地。」
顧榮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如同實質般投向那個被普隆熱翁引薦出來的人。
傅南山，穿著一身合身的西裝，，留著短須，眼神溫和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若不是他的黑髮，倒是個地道的西方紳士。
顧榮對這個傅南山有印象，只是他怎麼會和普隆熱翁攪在一起？
傅南山上前一步，臉上堆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帶著商人式熱絡的笑容，拱手行禮，用流利的粵語說道：「顧榮兄弟，久仰大名！鄙人傅南山，不知道您還識不識得我？
顧榮實在沒有心情跟他客套：「傅南山，我記得你！」
傅南山對於顧榮無禮沒有任何反應，態度依然恭敬：「林福生林老大聽聞兄弟在馬力斯維爾這邊……遇到些波折，又做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心中甚是掛念。林老大說，大家都是華人，同氣連枝，在這異國他鄉，理應互相照拂。若顧兄弟不嫌棄，我們華人營地的大門，隨時為兄弟你敞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顧榮在戴爾的耳邊耳語了幾句，戴爾就跑開了。
傅南山小心地觀察著顧榮表情。
顧榮笑了一下，手伸向腰間。
嘭！
一把左輪手槍被拍在桌上。
傅南山的臉色一下緊張起來，就連邊上陪客普隆熱翁也嚇得抖了一下。
」顧先生，您這是什麼意思？」傅南山呆了好一會，終於鼓起勇氣問道。
「傅南山，我看你是徹徹底底搞錯了？」
「什麼？」
「林福生這老狗！」
普隆熱翁聽到顧榮罵林福生是老狗，他徹底呆住了。
林福生雖然不算什麼場面上的人物，但他的金山營也控制著幾百號華人，在馬力斯維爾也算是一方勢力。
但他仔細一想，面前這個青年，連克洛維、西卡德和沃夫辛都敢殺，一個林福生又如何會看在眼裡。
傅南山有點急了，「顧先生，我看這裡面可能有點誤會吧！」
「什麼誤會？林福生將我們營地出金子的事情廣而告之，不就是想讓那些白人來對付我龍虎營嗎？然後，他再假意伸出援手，到時就可以把我們龍虎營全部吃掉！」
傅南山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流了下來。
「我說的可有錯？！」
傅南山咳嗽一聲，「有句老話說的好，和氣生財！林福生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但是，這次我來，真的是帶了誠意來的。林大東說了，願意讓出金山營一半的收益，只求顧先生答應不要秋後算帳！」
傅南山小心地抬起頭，偷偷去瞄顧榮的反應。
顧榮的嘴角咧開，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聽得人心裡發毛，「好！好！一半的收益，林大東好大的誠意！」
傅南山一聽有戲，臉色頓時轉喜：「那麼說，顧先生是同意了？」
顧榮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只是，我還有一個要求？」
「請說！」
「我要林福生的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