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碼頭
克洛維的馬車直接回莊園去了，上面有一個酣睡的小孩還有一個鼻青臉腫的傷員要載，顧榮只好識趣地拒絕了瑪麗要駕車送他去碼頭的提議。
步行從紅松酒館到薩克拉門托河上的碼頭，其實也就三十十分鐘的路程。
顧榮剛到碼頭，就看到一輛雜毛馬拉的馬車停在碼頭的外面，距離其他等著接貨的馬車保持了十幾米的距離。
不用看也知道這是他們營地的車。
大老遠的看過去，蘇文彬正拿著一本破書再看，那封面已經發白，也不知道是什麼書。
阿祖倒是好奇的四處打量。
看來，時間還早，傑克的船還沒到。
「阿榮哥，這邊！」阿祖見到顧榮，開始熱情的搖擺胳膊。
顧榮走過去，拉開馬車最後面當護板，也一屁股坐了上去。
蘇文彬裝模作樣的收起了書，問道，「怎麼樣，買地的事情談的怎麼樣？」
「今天不是時候，得改天再聊。！」顧榮嘟噥了一聲。
這時刻可能比自己想的複雜的多。
就今天的情況來看，似乎這位查爾斯·克洛維並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麼大的影響力。
至少，對那個西卡德是如此。
不過，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如果克洛維這邊的線用不上，那還是得自己直接去接觸西卡德。
只要對方腦子清楚的，這生意應該還是能做成的，無非是花多少錢的問題！
「來了！」阿祖叫道。
顧榮和蘇文彬同時抬頭望去。
只見一艘冒著滾滾黑煙的蒸汽明輪船，正緩緩劈開渾濁的河水，朝著碼頭駛來。船身不大，吃水線卻很深，顯然滿載著貨物。
船頭上，「河風號」幾個油漆斑駁的英文字母依稀可辨。
這正是傑克從薩克拉門託買來的二手蒸汽船。
船靠岸的動靜不小。
粗大的纜繩被一個生面孔拋上岸，牢牢系在碼頭的木樁上。
這個人顧榮沒見過~
甚至一度讓他認為是不是自己認錯了。
但，蘇文彬已經驅動馬車靠了過去。
「吁。」矮馬拉著三人，慢悠悠的避開人群，往碼頭後面一個空位踱了過去。
沉重的跳板「哐當」一聲放下，搭在棧橋上。
率先從船上跳下來的，正是傑克·奧博恩。他今天精神煥發，頭上戴著一頂略顯寬大的船長帽，帽檐壓得有些低，遮住了部分他標誌性的紅髮，但嘴角咧開的笑容和那雙閃爍著興奮光芒的藍眼睛，依舊充滿了感染力。
顧榮都有點認不出他來了。
其實也不過就一周的時間沒見而已。
「嘿！顧！蘇先生！祖！」傑克揮舞著手臂，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給了顧榮一個結實的擁抱，顧榮這才確定了這個戴船長帽的傢伙真的是那個憨厚的愛爾蘭水手傑克·奧博恩。
「上帝保佑，一路順風！薩克拉門托的麻煩事總算都解決了！」
碼頭上的木板地忽然晃了一下，嗵，嗵兩聲響。
一個黑塔似的人物也跟著下了船，正是伍鐵頭。
顧榮抬頭一看，吃了一驚。
那個總是沉默寡言、像座黑塔似的漢子，此刻竟剪掉了腦後那條標誌性的長辮子！
頭髮剃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露出青色的發茬。
他身上也不再是破舊的粗布褂子，而是換了一件藍白相間的條紋棉布襯衫和一條厚實的卡其布褲子，雖然依舊樸素，卻顯得格外利落和精神。
「阿鐵？你……你的辮子？」蘇文彬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和驚訝。
顧榮很驚訝，自己剪辮子那麼利落，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是後世穿越而來。
但他的同鄉里，到現在為止，他知道的，伍鐵頭還是第一個把辮子剪了的。
伍鐵頭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後腦勺，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低沉卻清晰：「麻煩。幹活礙事。反正……也沒打算回去了。」
顧榮之前是聽過伍鐵頭說過自己不打算回去的，本也沒多想，現在看來，他說的是心裡話。
剪掉辮子，意味著徹底斬斷與過去身份的某種羈絆。
至於，他身上發生了什麼，讓他那麼決絕的剪斷和以前的聯繫，顧榮就不知道了，而且也不好問。
顧榮拍了拍伍鐵頭的肩膀，表示理解和支持，「清爽利落，挺好。礦區那邊挖礦渠、搭架子、修工具，可都指著你這身力氣和手藝呢。等營地那邊初步安頓好了，還得請你回來幫傑克看看船上的機器。」
傑克聞言，立刻接口道：「對對！伍可是幫了大忙！『河風號』那些老舊的閥門和管道，多虧了他才沒在半路趴窩。不過，」
他轉向顧榮，語氣輕鬆，「現在該修的、該換的都弄好了，剩下的日常維護，我和趙生盯著就行，問題不大。」
說到趙生，這位精瘦的漢子正站在跳板旁，指揮著船上臨時雇來的幾個碼頭小工，小心翼翼地往下搬運貨物。
一箱箱的貨物被抬下來，主要是成袋的麵粉、醃肉、豆子、咖啡，還有幾桶煤油、幾捆繩索和一些五金工具。趙生的腿傷看來已經好得差不多，至少上船下船的時候顯得很乾練。
他不時用夾雜著英語單詞的粵語吆喝著，指揮若定。
「顧先生，」趙生看到顧榮望過來，連忙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趙生很禮貌地跟營里的所有人都打了招呼，才跟傑克講，「東西都在這兒了，貨物稍微有些雙損耗，但問題不大。」
傑克用力拍了拍趙生的後背，對顧榮誇讚道：「榮，你是不知道，這一趟全虧了趙。
「趙這張嘴可真厲害！跟那些白人商人討價還價，一點不吃虧！要不是他，我們這趟採購得多花不少冤枉錢。他現在可是我船上的大副兼採購主管了！」
趙生笑了笑，露出了不常見的扭捏姿態。
人還真是會變的。
顧榮心裡想。
之前遇到時候，這傢伙就是個十足的老油條，沒想到，管理起貨船來還挺有一手的。
他心裡對趙生的印象也隨之改變，不能說有多好，但至少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順利就好。」
顧榮看著堆在碼頭上的貨物，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些貨物可不只是河風號的貨物，更是他們龍虎營的生意。
傑克搓了搓手，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對了，顧，我船上……還有個你絕對意想不到的人。猜猜是誰？」
步行從紅松酒館到薩克拉門托河上的碼頭，其實也就三十十分鐘的路程。
顧榮剛到碼頭，就看到一輛雜毛馬拉的馬車停在碼頭的外面，距離其他等著接貨的馬車保持了十幾米的距離。
不用看也知道這是他們營地的車。
大老遠的看過去，蘇文彬正拿著一本破書再看，那封面已經發白，也不知道是什麼書。
阿祖倒是好奇的四處打量。
看來，時間還早，傑克的船還沒到。
「阿榮哥，這邊！」阿祖見到顧榮，開始熱情的搖擺胳膊。
顧榮走過去，拉開馬車最後面當護板，也一屁股坐了上去。
蘇文彬裝模作樣的收起了書，問道，「怎麼樣，買地的事情談的怎麼樣？」
「今天不是時候，得改天再聊。！」顧榮嘟噥了一聲。
這時刻可能比自己想的複雜的多。
就今天的情況來看，似乎這位查爾斯·克洛維並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麼大的影響力。
至少，對那個西卡德是如此。
不過，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如果克洛維這邊的線用不上，那還是得自己直接去接觸西卡德。
只要對方腦子清楚的，這生意應該還是能做成的，無非是花多少錢的問題！
「來了！」阿祖叫道。
顧榮和蘇文彬同時抬頭望去。
只見一艘冒著滾滾黑煙的蒸汽明輪船，正緩緩劈開渾濁的河水，朝著碼頭駛來。船身不大，吃水線卻很深，顯然滿載著貨物。
船頭上，「河風號」幾個油漆斑駁的英文字母依稀可辨。
這正是傑克從薩克拉門託買來的二手蒸汽船。
船靠岸的動靜不小。
粗大的纜繩被一個生面孔拋上岸，牢牢系在碼頭的木樁上。
這個人顧榮沒見過~
甚至一度讓他認為是不是自己認錯了。
但，蘇文彬已經驅動馬車靠了過去。
「吁。」矮馬拉著三人，慢悠悠的避開人群，往碼頭後面一個空位踱了過去。
沉重的跳板「哐當」一聲放下，搭在棧橋上。
率先從船上跳下來的，正是傑克·奧博恩。他今天精神煥發，頭上戴著一頂略顯寬大的船長帽，帽檐壓得有些低，遮住了部分他標誌性的紅髮，但嘴角咧開的笑容和那雙閃爍著興奮光芒的藍眼睛，依舊充滿了感染力。
顧榮都有點認不出他來了。
其實也不過就一周的時間沒見而已。
「嘿！顧！蘇先生！祖！」傑克揮舞著手臂，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給了顧榮一個結實的擁抱，顧榮這才確定了這個戴船長帽的傢伙真的是那個憨厚的愛爾蘭水手傑克·奧博恩。
「上帝保佑，一路順風！薩克拉門托的麻煩事總算都解決了！」
碼頭上的木板地忽然晃了一下，嗵，嗵兩聲響。
一個黑塔似的人物也跟著下了船，正是伍鐵頭。
顧榮抬頭一看，吃了一驚。
那個總是沉默寡言、像座黑塔似的漢子，此刻竟剪掉了腦後那條標誌性的長辮子！
頭髮剃得很短，幾乎貼著頭皮，露出青色的發茬。
他身上也不再是破舊的粗布褂子，而是換了一件藍白相間的條紋棉布襯衫和一條厚實的卡其布褲子，雖然依舊樸素，卻顯得格外利落和精神。
「阿鐵？你……你的辮子？」蘇文彬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和驚訝。
顧榮很驚訝，自己剪辮子那麼利落，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是後世穿越而來。
但他的同鄉里，到現在為止，他知道的，伍鐵頭還是第一個把辮子剪了的。
伍鐵頭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後腦勺，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低沉卻清晰：「麻煩。幹活礙事。反正……也沒打算回去了。」
顧榮之前是聽過伍鐵頭說過自己不打算回去的，本也沒多想，現在看來，他說的是心裡話。
剪掉辮子，意味著徹底斬斷與過去身份的某種羈絆。
至於，他身上發生了什麼，讓他那麼決絕的剪斷和以前的聯繫，顧榮就不知道了，而且也不好問。
顧榮拍了拍伍鐵頭的肩膀，表示理解和支持，「清爽利落，挺好。礦區那邊挖礦渠、搭架子、修工具，可都指著你這身力氣和手藝呢。等營地那邊初步安頓好了，還得請你回來幫傑克看看船上的機器。」
傑克聞言，立刻接口道：「對對！伍可是幫了大忙！『河風號』那些老舊的閥門和管道，多虧了他才沒在半路趴窩。不過，」
他轉向顧榮，語氣輕鬆，「現在該修的、該換的都弄好了，剩下的日常維護，我和趙生盯著就行，問題不大。」
說到趙生，這位精瘦的漢子正站在跳板旁，指揮著船上臨時雇來的幾個碼頭小工，小心翼翼地往下搬運貨物。
一箱箱的貨物被抬下來，主要是成袋的麵粉、醃肉、豆子、咖啡，還有幾桶煤油、幾捆繩索和一些五金工具。趙生的腿傷看來已經好得差不多，至少上船下船的時候顯得很乾練。
他不時用夾雜著英語單詞的粵語吆喝著，指揮若定。
「顧先生，」趙生看到顧榮望過來，連忙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趙生很禮貌地跟營里的所有人都打了招呼，才跟傑克講，「東西都在這兒了，貨物稍微有些雙損耗，但問題不大。」
傑克用力拍了拍趙生的後背，對顧榮誇讚道：「榮，你是不知道，這一趟全虧了趙。
「趙這張嘴可真厲害！跟那些白人商人討價還價，一點不吃虧！要不是他，我們這趟採購得多花不少冤枉錢。他現在可是我船上的大副兼採購主管了！」
趙生笑了笑，露出了不常見的扭捏姿態。
人還真是會變的。
顧榮心裡想。
之前遇到時候，這傢伙就是個十足的老油條，沒想到，管理起貨船來還挺有一手的。
他心裡對趙生的印象也隨之改變，不能說有多好，但至少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順利就好。」
顧榮看著堆在碼頭上的貨物，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些貨物可不只是河風號的貨物，更是他們龍虎營的生意。
傑克搓了搓手，臉上忽然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對了，顧，我船上……還有個你絕對意想不到的人。猜猜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