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世界……遺忘我【1】
許多年之前。
蕭緣曾將一本名為《賽博英X傳》的小說推薦給蘇明。
其中的一種存在令他印象深刻。
那是一群叫做「綠林」的暴徒。
他們招募同伴的方式，是將關於暴力、殺戮的集體記憶，灌輸進目標的大腦。
而一旦接納了這樣的記憶，原本的那個個體就已經死了。
取而代之的，只有帶著原先那張假面的「綠林」而已。
從那時起，蘇明便明白……
一個人的人格，是由記憶決定的。
正是那些過往的經歷，塑造出了不同的性格、習慣與情感。
作為【無限重生】能力的擁有者，蘇明的人生正在被無限拉長。
這帶來了十分嚴重的問題。
對於末世開始前，以及前幾次重生的記憶，蘇明已經感覺有點模糊了。
第一次察覺到這件事，是在第5次重生。
那時蘇明並沒有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直到第11次重生——
「不管你是誰，快從他的身上下來！」
當蘇明和之前每次重生一樣來到蕭緣的別墅時，卻收穫了不同的初始CG。
面對滿臉戒備的好友，蘇明面色古怪。
「我、我、我……我蘇明呀！」
「休想騙我！」
蕭緣明顯是認真的：「吾友蘇明，可不會有你這樣的眼神和氣質。」
「你只是長得像我好友的傢伙而已。」
蘇明：「……」
他突然想通了蕭緣「應激」反應的原因。
在第10次重生中，他們成功討伐了【燭龍】，蘇明也在末世中活到了第八個年頭，堪稱歷史最佳成績。
但同樣，這8年時間，也給蘇明留下不可忽視的烙印。
這才讓蕭緣產生了誤會。
蘇明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一件只有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事情。」
「你還記得高中的時候，學校後山起過一次火吧？」
聽到這話，蕭緣神色變得溫和了些。
那場小火災本身是個意外，但起因確實是他們兩人。
具體來說，就是蘇明與蕭緣在小樹林裡學著武俠小說拜把子。
以蕭緣的性子，拜把子當然不可能只是上根香這麼簡單。
斬雞頭，燒黃紙，歃血為盟。
全套流程都做了。
不過，正是因為喝了血酒，他們一不小心把後山點著了。
所幸火勢不大，也沒造成人員傷亡。
作為補償，蕭緣家裡出資，將後山重新改造了一番。
而這場火災背後的原因，則成了只有蘇明與蕭緣才知道的秘密。
當然，以兩人十年的交情，類似的小秘密還有很多。
只是這件事格外具有代表性。
蕭緣沒有徹底放下警惕，嘟囔道：「穿越後獲得部分記憶的情況，也是很常見的嘛……」
好在，他現在已經願意聽蘇明解釋了。
在說明了關於【送葬】和【無限重生】的事後，蕭緣面露恍然。
「哦，百世書啊！這我熟。」
「不過……」
蕭緣敏銳的意識到問題所在。
「你似乎成不了修仙者，那麼，你的記憶怎麼辦？」
眾所周知。
在仙俠小說中，修仙者的靈識可以輕易搜尋記憶中的每個角落，清晰的記住每一部功法。
過目不忘——甚至不是一種神通、法術，而僅僅是基礎設定罷了。
很遺憾的是，靈能並不具備這樣的特性。
起碼現在的蘇明做不到這一點。
「這下麻煩了。」
蕭緣皺起眉頭：「吾友，你還能記起第0次重生時每一天的細節嗎？」
回憶了一下，蘇明搖頭道：「過去發生的大事件和我要做的事都能記住。」
「但更具體的細節，比如說哪一天吃的什麼，自然忘得差不多了。」
畢竟，對他來說，那已經是近10年前的往事。
「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
蕭緣面色嚴肅：「據你所說，這還只是第11次重生，隨著次數的增加，你記憶中的模糊之處肯定會更多。」
「遲早有一天，你會忘記一些真正關鍵的信息。」
「這就像是……一邊寫新的攻略，一邊把舊的攻略忘了。」
蘇明早已不是最開始的小白，很快領會了好友的意思。
而且，他還想到了更糟糕的情況。
那就是——
【異常！】
第10次重生時，蘇明接觸到了一些遠比【燭龍】【國道大運】詭異的【異常】。
事實證明，大叔還真沒說錯。
和那些傢伙相比，【燭龍】真就只是條大了點的長蛇。
在祂們中，的確有能夠操控記憶的存在。
一旦【異常】入侵了蘇明的記憶，哪怕只是改變幾個關鍵的節點，都會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甚至可能會進入某種無限循環的壞結局。
也就是俗稱的「壞檔。」
綜上所述。
蘇明必須找到可以穩固、保護自己記憶的方法。
「既然如此……」
蕭緣露出一種躍躍欲試的表情。
蘇明對此再熟悉不過，那種表情名為——【這台詞我早就想說一次了！】
「蘇明，為了我，使用【送葬】吧！」
「……什麼叫為了你啊！」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總之，找到一個擁有【記憶宮殿】之類能力的靈能者，然後【送葬】他不就好了？」
「你說得對，但是，【送葬】不是那麼便利的異能。」
實際上，直到今日，除大叔之外，蘇明只【送葬】了兩人。
正是藉助這兩次【送葬】，蘇明得知他能力的一個條件和一個代價。
條件：目標需要真心實意的同意被【送葬】這件事。
換句話說，隨便在路邊找具屍體埋葬不能觸發【送葬】。
就算答應了蘇明，但內心一旦出現動搖，或是在臨死前改變念頭，也同樣如此。
代價：被【送葬】之人，會從世上永遠消失。
哦不，比起消失，那更像是……
抹除。
有關被送葬者的一切，包括他們的痕跡、他人腦海中的記憶，都會在一瞬間消除。
宛若神明按下了「刪除」鍵。
被世界所遺忘。
不會有人再記得他們，哪怕是身邊的至親。
最為可怕的是，即便蘇明開啟了下一次重生，這種現象也不會復原。
這項能力是如此的強大且詭異。
以至於蘇明都感到深深的畏懼，將其視為禁忌。
蕭緣曾將一本名為《賽博英X傳》的小說推薦給蘇明。
其中的一種存在令他印象深刻。
那是一群叫做「綠林」的暴徒。
他們招募同伴的方式，是將關於暴力、殺戮的集體記憶，灌輸進目標的大腦。
而一旦接納了這樣的記憶，原本的那個個體就已經死了。
取而代之的，只有帶著原先那張假面的「綠林」而已。
從那時起，蘇明便明白……
一個人的人格，是由記憶決定的。
正是那些過往的經歷，塑造出了不同的性格、習慣與情感。
作為【無限重生】能力的擁有者，蘇明的人生正在被無限拉長。
這帶來了十分嚴重的問題。
對於末世開始前，以及前幾次重生的記憶，蘇明已經感覺有點模糊了。
第一次察覺到這件事，是在第5次重生。
那時蘇明並沒有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直到第11次重生——
「不管你是誰，快從他的身上下來！」
當蘇明和之前每次重生一樣來到蕭緣的別墅時，卻收穫了不同的初始CG。
面對滿臉戒備的好友，蘇明面色古怪。
「我、我、我……我蘇明呀！」
「休想騙我！」
蕭緣明顯是認真的：「吾友蘇明，可不會有你這樣的眼神和氣質。」
「你只是長得像我好友的傢伙而已。」
蘇明：「……」
他突然想通了蕭緣「應激」反應的原因。
在第10次重生中，他們成功討伐了【燭龍】，蘇明也在末世中活到了第八個年頭，堪稱歷史最佳成績。
但同樣，這8年時間，也給蘇明留下不可忽視的烙印。
這才讓蕭緣產生了誤會。
蘇明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說一件只有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事情。」
「你還記得高中的時候，學校後山起過一次火吧？」
聽到這話，蕭緣神色變得溫和了些。
那場小火災本身是個意外，但起因確實是他們兩人。
具體來說，就是蘇明與蕭緣在小樹林裡學著武俠小說拜把子。
以蕭緣的性子，拜把子當然不可能只是上根香這麼簡單。
斬雞頭，燒黃紙，歃血為盟。
全套流程都做了。
不過，正是因為喝了血酒，他們一不小心把後山點著了。
所幸火勢不大，也沒造成人員傷亡。
作為補償，蕭緣家裡出資，將後山重新改造了一番。
而這場火災背後的原因，則成了只有蘇明與蕭緣才知道的秘密。
當然，以兩人十年的交情，類似的小秘密還有很多。
只是這件事格外具有代表性。
蕭緣沒有徹底放下警惕，嘟囔道：「穿越後獲得部分記憶的情況，也是很常見的嘛……」
好在，他現在已經願意聽蘇明解釋了。
在說明了關於【送葬】和【無限重生】的事後，蕭緣面露恍然。
「哦，百世書啊！這我熟。」
「不過……」
蕭緣敏銳的意識到問題所在。
「你似乎成不了修仙者，那麼，你的記憶怎麼辦？」
眾所周知。
在仙俠小說中，修仙者的靈識可以輕易搜尋記憶中的每個角落，清晰的記住每一部功法。
過目不忘——甚至不是一種神通、法術，而僅僅是基礎設定罷了。
很遺憾的是，靈能並不具備這樣的特性。
起碼現在的蘇明做不到這一點。
「這下麻煩了。」
蕭緣皺起眉頭：「吾友，你還能記起第0次重生時每一天的細節嗎？」
回憶了一下，蘇明搖頭道：「過去發生的大事件和我要做的事都能記住。」
「但更具體的細節，比如說哪一天吃的什麼，自然忘得差不多了。」
畢竟，對他來說，那已經是近10年前的往事。
「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
蕭緣面色嚴肅：「據你所說，這還只是第11次重生，隨著次數的增加，你記憶中的模糊之處肯定會更多。」
「遲早有一天，你會忘記一些真正關鍵的信息。」
「這就像是……一邊寫新的攻略，一邊把舊的攻略忘了。」
蘇明早已不是最開始的小白，很快領會了好友的意思。
而且，他還想到了更糟糕的情況。
那就是——
【異常！】
第10次重生時，蘇明接觸到了一些遠比【燭龍】【國道大運】詭異的【異常】。
事實證明，大叔還真沒說錯。
和那些傢伙相比，【燭龍】真就只是條大了點的長蛇。
在祂們中，的確有能夠操控記憶的存在。
一旦【異常】入侵了蘇明的記憶，哪怕只是改變幾個關鍵的節點，都會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
甚至可能會進入某種無限循環的壞結局。
也就是俗稱的「壞檔。」
綜上所述。
蘇明必須找到可以穩固、保護自己記憶的方法。
「既然如此……」
蕭緣露出一種躍躍欲試的表情。
蘇明對此再熟悉不過，那種表情名為——【這台詞我早就想說一次了！】
「蘇明，為了我，使用【送葬】吧！」
「……什麼叫為了你啊！」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總之，找到一個擁有【記憶宮殿】之類能力的靈能者，然後【送葬】他不就好了？」
「你說得對，但是，【送葬】不是那麼便利的異能。」
實際上，直到今日，除大叔之外，蘇明只【送葬】了兩人。
正是藉助這兩次【送葬】，蘇明得知他能力的一個條件和一個代價。
條件：目標需要真心實意的同意被【送葬】這件事。
換句話說，隨便在路邊找具屍體埋葬不能觸發【送葬】。
就算答應了蘇明，但內心一旦出現動搖，或是在臨死前改變念頭，也同樣如此。
代價：被【送葬】之人，會從世上永遠消失。
哦不，比起消失，那更像是……
抹除。
有關被送葬者的一切，包括他們的痕跡、他人腦海中的記憶，都會在一瞬間消除。
宛若神明按下了「刪除」鍵。
被世界所遺忘。
不會有人再記得他們，哪怕是身邊的至親。
最為可怕的是，即便蘇明開啟了下一次重生，這種現象也不會復原。
這項能力是如此的強大且詭異。
以至於蘇明都感到深深的畏懼，將其視為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