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北海風暴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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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北海風暴眼(二)

  「如此好文章,先讓我記下來」

  王修神色激動地立即從船艙內找來紙筆,一手厚重大氣的小篆隨著王修低沉的吟念,很快就將這首古怪句子記下來」我王修半生心結,終在今日見此絕世文字,也算再無遺憾!

  「,王修將句子記完,向曹整整畢恭畢敬的表示感謝,然後將手中的毛筆直接丟入眼前翻滾的的黃河水流之中,又看向一臉鐵青的楊修,嘴角卻是冷冷一笑道「楊郎中,剛才可是好險,不知道為什麼剛才我突然心如死灰,只想跳進眼前這黃河水中一了百了,不知道楊郎中可有如此感覺?

  「郎中令大人,你這話是何意呀?」

  楊修故意裝成一副錯愕的表情,王修竟然能夠察覺出他的暗示手段,還是讓楊修有些心驚「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哈哈哈,我只是想要告訴楊郎中一聲,當年大賢良師隕落,在青州與北海留下了百萬黃巾,這些黃巾手段也不是沒有人知道」

  王修知道楊修不會承認,也不再追問,大賢良師張角雖然死亡二十餘年,但數百萬黃巾早已經融入這片大帝國的各地之中,其實楊修在烏桓之亂中能夠鼓動十餘萬流民於烏桓騎兵交戰,就已經有人猜測這是當年的黃巾手段。

  而黃巾之亂的時代,正好是王修青年時代,黃巾手段就算沒碰到過,也是聽過各種傳聞三天之後,在尷尬氣氛中,船頭的水浪逐漸放緩,高達兩層五六米的蒙沖艦穩穩地靠上了管渡口碼頭,此刻的管渡口,營壘連片,無數曹字軍旗被寒風吹得舞動,曹操大軍主力近十萬人就在這官渡口紮營,渡口位置,已經有甲士列陣肅立,氣勢沉穩。

  「曹家小子,果然是等到你了,長安府說你會在官渡口上岸,我可是足足等了好幾天呢」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頭戴一頂黃巾,身披青錦戰袍,腰懸長刀,身形魁梧的肆無忌憚的從跳板走上來在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名面容消瘦的青衫文士「戲志才!」

  看見這名青衫文士,楊修的目光不由一凝,竟然少有的露出幾分震驚神色「他竟然還還沒死!」

  王修看見這名青衫文士,也是神色駭然,此人叫戲志才,是曹操早期謀士第一人,當初荀或首先舉薦的就是戲志才,後面戲志才失蹤,曹操讓荀或繼續舉薦良才,荀或才舉薦了曹操現在的頭號智囊郭嘉,以至於當時有一句話「戲志才不去,郭嘉不出」足以說明戲志才的能力和地位只是這名青衫文士似乎就像完全無視這兩人一樣,目光直接看向曹整整,那雙青灰色的瞳孔似乎在這一刻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那就像是一種冷血動物從冬眠中甦醒過來的感覺,「波才將主?」

  曹整整看清楚來人的長相,不由微微錯愕,連忙拱手回應道,這個囂張頭戴黃巾的人,霍然便是跟自己在司隸玩組合二人組的青州軍將主之一的波才波才自司隸之戰後,以協助長安防禦為名留下了一萬青州軍,這可是個大人情,整個曹操陣營都知道,三十萬青州軍這個特殊群體是不參加對外征戰的,而現在卻因為曹家十子而破例,當然在三十萬青州軍內部,波才也是下了大力氣,親自描述了曹整整手握黃天將主牌施展黃天仙術的情況,甚至以自己為例子向其他青州軍的八名首領展示,自己多年暗疾已經被曹家十子治癒,甚至就連已經呈現衰弱的黃天烈氣也一下恢復了不少,青州軍內部才算是同意此事「既然有黃天將主牌在手,可以開一次特例」其他八人在商議之後,表示暫時同意這批青州軍留在長安只是波才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回來了一個多月,曹十子就用自己的青州軍打下了半個并州,而且還將大批長安土地分給青州軍,這一下在其他青州軍裡邊可算是炸鍋了「為何長安青州軍就能夠對外作戰,而我們只能固步自封?」

  「我家的人口已經突破了十八人,而土地還是最初按照六人配額所分,現在我們已經快要啃樹皮了」

  當年百萬黃巾歸附曹操,曹操取三十萬青壯編為自己的班底青州軍,百萬黃巾家眷也在曹操安排下從青州移居充豫,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百萬黃巾眾現在已經發展到了數百萬,人口暴漲了數倍,但是土地還是按照原來的配額所分而青州軍不涉外戰又是鐵律,所以開疆擴土和戰功賞賜這種事也跟青州軍無關,現在所有人看見長安府的青州軍一下分到了數倍的土地,如何會不令其他青州軍眼紅,何況這場子漠北而來的雪災更是讓青州軍的窘迫雪上加霜「這位是青州將主戲志才,也是我青州軍九位將主之一,聽說你此行要去青州,我就把他找來了」波才面色鄭重地開口,猶豫了一下才嘆息一聲」你應該能感覺出來,他身體內的腐敗之氣已經快要壓不住了,如果你有辦法治好他,我相信北海之行,你會得到得到很大幫助」

  「這裡太擋眼了,還是跟我來船艙吧,我要看看情況才能做出判斷!」


  曹整整抬起手說道,自光掃過戲志才那張近乎青灰色的臉,第一時間就感覺眼前的戲志才跟前面的波才一身爆炸性的黃天烈氣完全不同,戲志才身上的黃天烈氣竟然是灰色的,這完全超出了曹整整對於黃天烈氣的理解範疇毫無疑問,這又是黃巾亂賊們自己搗鼓出來的某種黃天烈氣的變種,「有勞!」戲志才聲音嘶啞難聽,就像是用鋸子鋸木頭的感覺,跟隨曹整整走入船艙內曹,兩名隨行虎豹騎立即分站在門口,擋住了想要跟隨進去的楊修「坐下吧,還請先生把上衣脫掉!」曹整整臉色異常凝重,船艙之內陰暗潮濕,曹整整神色凝重地將戲志才身上的青衫拉到後背位置,頓時一道幾乎覆蓋了戲志才整個後背的巨大符咒痕跡印入曹整整的眼中這是血咒!」

  曹整整隻是看了一眼,就基本確定了這個咒符圖案的作用,戲志才的一襲青衫之下,就像是一層流動的灰色覆蓋在後背之上,一根根鼓起的後背血管,就像是被某種力量扯斷後擠壓在了一起,完全是亂成了一團亂麻。戲志才那太陽穴微微隆起的青筋,無疑說明這具身體此刻都在一種劇痛中難怪此人面無表情,應該是施展了某種自我暗示的催眠來減輕痛苦,這還是人的後背?

  曹整整臉色也不由動容,這個戲志才竟然將一身符咒刻在了自己身上,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天才的想法,自己也是有小綠牌在身,才能以自己為中心在百米範圍內釋放黃天烈氣來鼓動全軍,而這個戲志才明顯也是想要追求這種效果既然沒有小綠牌,那就乾脆將血咒直接刻在自己身體上,在戲志才的手臂和腿腳之上,曹整整還看見了其他附帶加成性質的符咒,如能夠讓人加快行動速度的風咒,能夠讓人迅速回復體力的雨霖咒法,毫無疑問,這就是一個移動的符咒陣法,不得不承認,張角的百萬黃巾中各類奇才鬼才也是難以計數只是這些咒法每一次發動,都會對這具身體造成難以恢復的破壞從戲志才身上的青筋爆鼓集中的情況來看,戲志才如果再使用一次身上的符咒,就是爆體而亡的後果,」沒什麼好驚訝的,你父親也見過這個!」

  戲志才臉上平靜的毫無波瀾,就像所說的人不是自己一樣「你只需要告訴我,這還能不能治,如果真的治不了,我就回北海找一處隱秘山林,只需要你們到時候派人去為我收戶就行,最好是點火燒掉,畢竟這具殘殼全是毒素,不適合留在人間,」

  「殘殼?」曹整整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稱呼自己的身體,這種稱呼讓曹整整不自覺地想到了一個詞」兵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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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戲志才竟然是一名道門修行人「不錯,老戲走的就是北海王仲兵解成仙的路數,以身為符,以外物寄生死,別看他說的慘兮兮的,其實他如果選擇在北海兵解,怕是我們都不一定能夠找出他來!」波才哈哈一笑說道「你不會以為我青州將主都是大賢良師一脈吧,這你就想錯了,天道淪落,黃天崛起,大賢良師只是代表了一支而已」

  「如漢中之張道陵,北海王仲都是道門一脈,並不代表他們就不能加入黃巾呀,王仲當年可是號稱在北海有三十萬門徒,老戲就是他們大弟子,就算是北海太守孔融,也要恭恭敬敬的喊老戲一聲大師兄,所以我才說你如果能夠救了老戲,此次北海之行,你可以橫著走!」

  「北海太守孔融也是道門子弟?」

  「你以為呢,道門講究超脫生死,不究人間親情,就算是父母,在修道長生面前也是可有可無的之物,你難道不知道孔融曾公開發表過父母無恩論,認為父母與孩子毫無恩情,雙方只是各取所需的利益關係。。。。。。完全沒必要去侍奉年老的父母聽到波才的話,曹整整一時間沉默了,他雖然歷史知識涉獵不多,但也知道孔融讓梨的典故,現在波才卻告訴他,孔融此人薄情寡義,即使是父母也不孝順,而在這個以孝為品德標準的時代,如此言論簡直就是離經叛道,罪大惡極!

  「化符為咒,霖風如水,黃天當立,生死在我」

  曹整整拿起一張保存在盒子裡的霖字赤色符咒,手指無比熟練的的在這道符咒上連續劃出,他在長安把長安世家炒了個底朝天,長安世家素來崇尚黃老之學,這種昂貴的符咒紙張可是好好的搜颳了一大箱子一道道線條開始順著符咒紋路亮起,此時距離當初在渭水接觸到符咒已經過去了足足三個月,曹整整已經基本掌握了這種名為霖的咒法,手指熟練的滑動,像是在符咒上聚攏起周邊的光芒,「我去,你小子還有這本事!」波才目瞪口呆的看著符咒開始成型,嘴裡喊道「當年大賢良師也沒你這麼大動靜呀」

  「是大賢良師的甘霖咒?戲志才目光落在符咒亮起的紋路,表情只是微微詫異了一下,然後就是苦笑「沒用的,如果甘霖咒有效果,我早就讓人使用了,我身體神識已經破敗,唯有兵解一途」

  最終,波才一臉駭然的看著曹整整帶著黃色光點的手指落在戲志才後背上,「霖!「曹整整一聲暴喝,手指猛地按下,卻帶著撼動天地的冷意,手指尖上的符文爆發如一片碧水滲透進戲志才的後背「啊」

  剛才還一臉淡然的戲志才一下痛苦的哀嚎聲響起,波才目瞪口呆的看著戲志才,在曹整整手指落下的位置可以看見周邊斷裂隆起的青筋血管詭異的蠕動起來,似乎有一股超越生死的力量,順著一條條血管將斷掉的位置接上去戲志才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身體劇烈抽搐,曹整整的高級嗜血術猛地貫入他斷裂的經脈,以此來激活一個人身體內的全部潛力,這是殺人之術,但是此刻,卻是救人之術「噗」

  戲志才滿是血絲的瞳孔已經徹底緊縮成了一個點,猶如一道灰色的黃泉倒映在瞳孔中,最後全身經脈發出啪啪啪的爆竹一般的聲音,戲志才直接痛苦地昏死過去了「我能做的就只有如此了,此術名曰換命,能不能活,看他自己!」曹整整伸手拭去額頭上的汗珠,一臉虛脫的想要站起身,結果卻是身體晃了晃,黃天烈氣過度使用的後遺症爆發了,一股股撕裂身體的疼痛感讓曹整整徹底地不想動一分一毫曹十子因為某種不知名原因竟然暫時無法行走,如果想要去青州,就只有繼續沿著河道而下,「這怕是不行,袁熙為了蓬萊之戰,在河道上修築了三道堤壩,我們的船怕是連青州都進不去,就會被袁熙的船隊發現!」王修臉色凝重的表示反對,聽到這個消息的楊修倒是還算平靜,王修則是有些慌亂那個戲志才怕是故意出來攪局的吧!

  王修知道當年青州軍和孔融的北海軍曾經打的腦漿都出來了,青州軍以百萬黃巾之威,一路攻城略地,卻在最後被孔融騙入泰山賊臧霸的地區,為什麼當初百萬黃巾會投降曹操,被騙入絕地也是一個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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