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漢威（六）
長安之西，弘農之北的夜色之中
弘農楊氏主營前方的一座小型哨寨，七八名楊家族兵正圍著篝火低聲笑談，篝火之上，金黃的油脂順著烤得半熟的半扇肉羊滾落下方的篝火堆，誘人香氣隨風蔓延，
「大家還是警惕些好，大隊人馬都去往長安，要是烏桓人打來了，我們就麻煩了」
一名巡邏歸來的族兵隊長來到篝火前坐下，用手中小刀從羊腿上切下一片熟肉來放進嘴裡，在這寒冷天氣能夠吃到一塊入口既化的烤羊肉，絕對算的上享受兩字，這帶隊叫做楊緩，
雖然也是弘農楊氏正宗子弟，但只是一支旁系，而且還是已經早就淪為普通族人的那種，沒有那種養尊處優之態，反而是滿面風霜之色，手長腳長，孔武有力，身上傷痕累累，一看就是曾經也在戰場上廝殺過的模樣，
楊氏家主楊彪，正是前太尉，太尉是大漢三公之一，在朝廷就是專門負責管理軍事的，如楊緩這樣的楊家旁系子弟在軍隊中擔任過下層軍職的不在少數
聽到楊緩的話
楊緩麾下一名族兵嘴角訕笑的「隊長，你就不能說一句好話，這大半夜的，說什麼烏桓人！真要是把烏桓人說來了，我們可怎麼辦呀？」
楊緩搖搖頭正色道「我總覺得不對，烏桓人在我們前面的數次進攻，都是將那些流民推在前面，從頭到尾，也沒有一個烏桓軍真的上來，而自從昨天開始，更是連人影都看不見了，希望是長安方向的火光，把烏桓人都吸引過去了「
「長安的火光嗎！」
其他楊氏族兵臉上的訕笑一下凝固
弘農人如何跟長安人不對付，也不會真的對於長安起了大火而毫無感覺的，畢竟長安才是整個司隸地區的中心，是所有司隸人心中的驕傲，弘農1看不起的是長安世家的墮落，但不並代表長安就不是一座讓他們感到驕傲的城市
「聽說長安渭水邊聚集了十萬流民，現在怕是。。。。。」有人慾言又止
「都是司隸盟那群長安蛀蟲害的，真希望這把火把這些蛀蟲全燒死最好！」一個低沉的咒罵聲，楊緩這些中下層軍官和士兵，並不知道是自己楊家把烏桓人引來的，
所以在他們心裡，他們是真的已經做了浴血抗擊烏桓人的心理準備
不少人甚至抱著必死之心的守在這裡，已經做了在這弘農邊界與烏桓軍血戰一場的準備
所有人想的是，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對不能讓烏桓騎兵的鐵蹄踩踏入身後的弘農丘陵
那些流民的慘狀，他們也是看見的，雖然楊氏也是大世家，但卻是弘農地區的大世家，豈能是長安那些蛀蟲能比的，很多人都認為所謂世家都是盤踞在地方上的權貴，是只知道吸血的壓迫者
其實這種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中國古代更注重所謂的德行，名望
世家的前身是地方豪強，
一個家族在某個地區崛起，逐漸滲透到整個地方的官僚體系，經濟體系，也只能算是豪強，
世家則是需要豪強更進一步
首先是家族中有人從地方階層邁入中央朝堂，而且還是連續數代人擔任朝廷高官，而這些朝廷高官又將手中的資源向自己所在地區傾斜，帶給所在地區各種福利
修建私塾，鋪橋修路，大興文教，救災治水，同時提攜更多本地人才進入朝堂，擴大自己家族在朝堂上的影響力，幾百年下來，一個地區性的互利互惠就行成了，那才是世家，
整個地區的人都享受到了世家體系帶來的福利，
數代人下來，整個地區的人自然就以這個家族馬首是瞻，
所以弘農楊氏振臂一呼，整個弘農地區都動了，只是沒想到，烏桓人主力只是在邊界位置虛晃一槍，
這反而讓很多人感覺到心裡不踏實，
坐在篝火旁，楊緩猛灌了一口烈酒，但願真的不要出事罷，他是曾經參加過當年鎮壓黃巾之亂的老兵，雖然這些年已經遠離戰場，但是今夜卻異常的感到了一種讓他壓迫的感覺，
看著周圍山影憧憧，如一隻只怪獸蹲伏在黑暗中，更是只覺得心裏面有一種莫大的惶恐，
具體什麼不對，他們這些楊家的下層人物也說不上來，畢竟只是弘農楊氏一個小小緣邊村子的頭子而已。只是下意識的覺得，以前如果說烏桓騎兵不敢輕動的話。
現在人馬如此空虛。天上的雪也突然就停了，又好起來了。這份異常的安靜反而更讓人感到了不安起來
突然之間，楊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站起身，目光看向自己腳下的雪地，只見雪地上的碎顆粒在微微的顫動著，似乎就像是被一種看不見的手在撥來撥去，
這個時候夜空中才響起幾聲勁風厲響。
楊緩一扭頭，就看見一支銳頭輕箭從自己麾下族兵的胸膛射進去。這名族兵悶哼一聲，身形頃翻推翻了旁邊的烤肉架子，無數的火星隨著篝火被推到地上炸開
「有人夜襲！」
楊緩第一個反應過來，順勢就地一滾，已然摸到了放在一旁的長刀，仰面朝天之際，就看見他們的營寨四下，正有無數的黑影重重朝著寨牆位置而來，同時羽箭如雨一般的從高空位置划過一道弧度鋪射而下
就聽見一聲呼喝，頓時無數人影，就朝著營寨涌動而下，火光映出他們的身影，都是結實粗壯，面目猙獰的烏桓人！
「這是烏桓人主力。。。」
楊緩倒吸了一口冷氣，知道自己今夜怕是無可能倖免
這齣營哨也不過就是二十幾名楊氏族兵，已經在對方一輪箭雨之下，倒下了半數，
另外一名跟自己一起守衛這座營哨的楊氏弟子，楊青，也是約有四十許的歲數。滿面風霜之色，這個時候已經摸到弓箭，一邊張弓搭箭朝著撲上來的烏桓人射箭，一邊對著楊緩怒吼「四郎還愣著做什麼，快走！去通知主營！烏桓人來了！」
楊緩聽到楊青的話，臉色微變，終於從猝然遇襲當中反應過來
目光所及，麾下殘餘幾名族兵，不管是不是有傷在身都摸到了兵刃，怒吼著跳起，向著撲來的烏桓人迎上去。
那名剛才跟自己一起吃肉的年輕族兵，右手死死的壓著中箭的肩膀，依然按不住的有鮮血從手指縫隙里湧出來，但那眼神里的意思無比明確
別管我了！
楊緩大吼一聲，翻身而起，頭也不回的就撲向拴馬的馬樁子所在。那裡黑暗中早就潛藏著身影，烏桓人既然要徹底無聲無息的拔掉這座哨寨，自然是不可能讓他們有機會騎馬跑出去的
楊緩的手還沒摸到馬樁子的韁繩，兩把烏桓人的彎刀已經帶著風就狠狠砍了過來！
」嘡啷「楊緩反應也快，趕緊矮身避讓。一刀就擦著他頭盔而過，嗆啷金屬摩擦聲響亮，在夜中濺出老大一抹星火！
風寒刀厲，章緩不愧是老兵，隨手就是一刀斜掠上揚。他的長刀也是特別打造的，不但刀背比普通制式漢刀厚，而且長度也長了二十厘米，偷襲他的兩名烏桓人沒想到他的刀比正常的漢刀長出二十厘米
其中一人雖然身體立即閃躲，依然被一刀從肚子撩到了面門，熱騰騰的血混著內臟噴出來，
這時候就是一箭襲來，另外一名烏桓人倉皇后撤，堪堪躲過去，
卻是剛才奮力射箭的楊青，此刻身上已經中了四五箭，全身染血，猶自竭力支撐著身子，剛才那一箭，似乎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一張弓已經軟趴趴的從手裡落在了地上，
楊緩翻身上馬，眼見得一個滿嘴黃牙的粗壯烏桓人獰笑著提刀走來，獰笑著一刀猛地刺入楊青胸膛，但是楊青那雙眼睛卻是眼睜睜的看著他，疼的變形了的嘴，似乎都在怒吼著「快走啊！」
楊緩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然涌滿了眼眶，耳邊所聽到的全是哨寨周遭不斷傳來慘叫之聲，卻是那些烏桓人對那些倒地的人補刀，他咬著牙策馬狂奔沖入夜色，
烏桓人大隊深夜突襲，而現在偏偏楊氏軍主力已經離開，如果沒有示警，怕是連同主營也要被烏桓軍一舉傾覆了，
在山谷之上，塌頓穿著一身黑色甲冑，裹著一領織花嵌金線披風，只是漠然的看著眼前一切，此次撲營，就是奔著楊氏主營所囤積的大批糧草輜重去的，連主營都要拿下
區區一個兩個漏網之魚，也改變不了什麼局面
在他身後的山道之中，正不知道在黑暗中，有多少烏桓軍馬正如狼群一般湧來，仿佛整個弘農的山川，此刻都在他身前戰慄，一名傳令騎兵飛奔而來，在塌頓身後猛地勒住戰馬，大聲稟報
「少族長，探子回報，楊氏主營只有少量兵力，楊氏主力去向不明」
果然，楊氏主力不在在營寨！
塌頓平靜的臉上閃過一抹猙獰，握著馬鞭的手指猛地握緊，楊修，偷襲渭北營這件事，絕對跟你脫不開干係，否則如何解釋，你兩萬多楊氏主力哪裡去了！
他向身後的傳林騎兵抬了抬手，殺氣騰騰說道」告訴塔毒和木也達，我烏桓勇士的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攻下楊氏主營，一個不留！「
」是，少族長「傳令騎兵點頭，策馬轉身疾馳而去
弘農楊氏主營前方的一座小型哨寨，七八名楊家族兵正圍著篝火低聲笑談，篝火之上，金黃的油脂順著烤得半熟的半扇肉羊滾落下方的篝火堆，誘人香氣隨風蔓延，
「大家還是警惕些好，大隊人馬都去往長安，要是烏桓人打來了，我們就麻煩了」
一名巡邏歸來的族兵隊長來到篝火前坐下，用手中小刀從羊腿上切下一片熟肉來放進嘴裡，在這寒冷天氣能夠吃到一塊入口既化的烤羊肉，絕對算的上享受兩字，這帶隊叫做楊緩，
雖然也是弘農楊氏正宗子弟，但只是一支旁系，而且還是已經早就淪為普通族人的那種，沒有那種養尊處優之態，反而是滿面風霜之色，手長腳長，孔武有力，身上傷痕累累，一看就是曾經也在戰場上廝殺過的模樣，
楊氏家主楊彪，正是前太尉，太尉是大漢三公之一，在朝廷就是專門負責管理軍事的，如楊緩這樣的楊家旁系子弟在軍隊中擔任過下層軍職的不在少數
聽到楊緩的話
楊緩麾下一名族兵嘴角訕笑的「隊長，你就不能說一句好話，這大半夜的，說什麼烏桓人！真要是把烏桓人說來了，我們可怎麼辦呀？」
楊緩搖搖頭正色道「我總覺得不對，烏桓人在我們前面的數次進攻，都是將那些流民推在前面，從頭到尾，也沒有一個烏桓軍真的上來，而自從昨天開始，更是連人影都看不見了，希望是長安方向的火光，把烏桓人都吸引過去了「
「長安的火光嗎！」
其他楊氏族兵臉上的訕笑一下凝固
弘農人如何跟長安人不對付，也不會真的對於長安起了大火而毫無感覺的，畢竟長安才是整個司隸地區的中心，是所有司隸人心中的驕傲，弘農1看不起的是長安世家的墮落，但不並代表長安就不是一座讓他們感到驕傲的城市
「聽說長安渭水邊聚集了十萬流民，現在怕是。。。。。」有人慾言又止
「都是司隸盟那群長安蛀蟲害的，真希望這把火把這些蛀蟲全燒死最好！」一個低沉的咒罵聲，楊緩這些中下層軍官和士兵，並不知道是自己楊家把烏桓人引來的，
所以在他們心裡，他們是真的已經做了浴血抗擊烏桓人的心理準備
不少人甚至抱著必死之心的守在這裡，已經做了在這弘農邊界與烏桓軍血戰一場的準備
所有人想的是，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對不能讓烏桓騎兵的鐵蹄踩踏入身後的弘農丘陵
那些流民的慘狀，他們也是看見的，雖然楊氏也是大世家，但卻是弘農地區的大世家，豈能是長安那些蛀蟲能比的，很多人都認為所謂世家都是盤踞在地方上的權貴，是只知道吸血的壓迫者
其實這種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中國古代更注重所謂的德行，名望
世家的前身是地方豪強，
一個家族在某個地區崛起，逐漸滲透到整個地方的官僚體系，經濟體系，也只能算是豪強，
世家則是需要豪強更進一步
首先是家族中有人從地方階層邁入中央朝堂，而且還是連續數代人擔任朝廷高官，而這些朝廷高官又將手中的資源向自己所在地區傾斜，帶給所在地區各種福利
修建私塾，鋪橋修路，大興文教，救災治水，同時提攜更多本地人才進入朝堂，擴大自己家族在朝堂上的影響力，幾百年下來，一個地區性的互利互惠就行成了，那才是世家，
整個地區的人都享受到了世家體系帶來的福利，
數代人下來，整個地區的人自然就以這個家族馬首是瞻，
所以弘農楊氏振臂一呼，整個弘農地區都動了，只是沒想到，烏桓人主力只是在邊界位置虛晃一槍，
這反而讓很多人感覺到心裡不踏實，
坐在篝火旁，楊緩猛灌了一口烈酒，但願真的不要出事罷，他是曾經參加過當年鎮壓黃巾之亂的老兵，雖然這些年已經遠離戰場，但是今夜卻異常的感到了一種讓他壓迫的感覺，
看著周圍山影憧憧，如一隻只怪獸蹲伏在黑暗中，更是只覺得心裏面有一種莫大的惶恐，
具體什麼不對，他們這些楊家的下層人物也說不上來，畢竟只是弘農楊氏一個小小緣邊村子的頭子而已。只是下意識的覺得，以前如果說烏桓騎兵不敢輕動的話。
現在人馬如此空虛。天上的雪也突然就停了，又好起來了。這份異常的安靜反而更讓人感到了不安起來
突然之間，楊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站起身，目光看向自己腳下的雪地，只見雪地上的碎顆粒在微微的顫動著，似乎就像是被一種看不見的手在撥來撥去，
這個時候夜空中才響起幾聲勁風厲響。
楊緩一扭頭，就看見一支銳頭輕箭從自己麾下族兵的胸膛射進去。這名族兵悶哼一聲，身形頃翻推翻了旁邊的烤肉架子，無數的火星隨著篝火被推到地上炸開
「有人夜襲！」
楊緩第一個反應過來，順勢就地一滾，已然摸到了放在一旁的長刀，仰面朝天之際，就看見他們的營寨四下，正有無數的黑影重重朝著寨牆位置而來，同時羽箭如雨一般的從高空位置划過一道弧度鋪射而下
就聽見一聲呼喝，頓時無數人影，就朝著營寨涌動而下，火光映出他們的身影，都是結實粗壯，面目猙獰的烏桓人！
「這是烏桓人主力。。。」
楊緩倒吸了一口冷氣，知道自己今夜怕是無可能倖免
這齣營哨也不過就是二十幾名楊氏族兵，已經在對方一輪箭雨之下，倒下了半數，
另外一名跟自己一起守衛這座營哨的楊氏弟子，楊青，也是約有四十許的歲數。滿面風霜之色，這個時候已經摸到弓箭，一邊張弓搭箭朝著撲上來的烏桓人射箭，一邊對著楊緩怒吼「四郎還愣著做什麼，快走！去通知主營！烏桓人來了！」
楊緩聽到楊青的話，臉色微變，終於從猝然遇襲當中反應過來
目光所及，麾下殘餘幾名族兵，不管是不是有傷在身都摸到了兵刃，怒吼著跳起，向著撲來的烏桓人迎上去。
那名剛才跟自己一起吃肉的年輕族兵，右手死死的壓著中箭的肩膀，依然按不住的有鮮血從手指縫隙里湧出來，但那眼神里的意思無比明確
別管我了！
楊緩大吼一聲，翻身而起，頭也不回的就撲向拴馬的馬樁子所在。那裡黑暗中早就潛藏著身影，烏桓人既然要徹底無聲無息的拔掉這座哨寨，自然是不可能讓他們有機會騎馬跑出去的
楊緩的手還沒摸到馬樁子的韁繩，兩把烏桓人的彎刀已經帶著風就狠狠砍了過來！
」嘡啷「楊緩反應也快，趕緊矮身避讓。一刀就擦著他頭盔而過，嗆啷金屬摩擦聲響亮，在夜中濺出老大一抹星火！
風寒刀厲，章緩不愧是老兵，隨手就是一刀斜掠上揚。他的長刀也是特別打造的，不但刀背比普通制式漢刀厚，而且長度也長了二十厘米，偷襲他的兩名烏桓人沒想到他的刀比正常的漢刀長出二十厘米
其中一人雖然身體立即閃躲，依然被一刀從肚子撩到了面門，熱騰騰的血混著內臟噴出來，
這時候就是一箭襲來，另外一名烏桓人倉皇后撤，堪堪躲過去，
卻是剛才奮力射箭的楊青，此刻身上已經中了四五箭，全身染血，猶自竭力支撐著身子，剛才那一箭，似乎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一張弓已經軟趴趴的從手裡落在了地上，
楊緩翻身上馬，眼見得一個滿嘴黃牙的粗壯烏桓人獰笑著提刀走來，獰笑著一刀猛地刺入楊青胸膛，但是楊青那雙眼睛卻是眼睜睜的看著他，疼的變形了的嘴，似乎都在怒吼著「快走啊！」
楊緩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然涌滿了眼眶，耳邊所聽到的全是哨寨周遭不斷傳來慘叫之聲，卻是那些烏桓人對那些倒地的人補刀，他咬著牙策馬狂奔沖入夜色，
烏桓人大隊深夜突襲，而現在偏偏楊氏軍主力已經離開，如果沒有示警，怕是連同主營也要被烏桓軍一舉傾覆了，
在山谷之上，塌頓穿著一身黑色甲冑，裹著一領織花嵌金線披風，只是漠然的看著眼前一切，此次撲營，就是奔著楊氏主營所囤積的大批糧草輜重去的，連主營都要拿下
區區一個兩個漏網之魚，也改變不了什麼局面
在他身後的山道之中，正不知道在黑暗中，有多少烏桓軍馬正如狼群一般湧來，仿佛整個弘農的山川，此刻都在他身前戰慄，一名傳令騎兵飛奔而來，在塌頓身後猛地勒住戰馬，大聲稟報
「少族長，探子回報，楊氏主營只有少量兵力，楊氏主力去向不明」
果然，楊氏主力不在在營寨！
塌頓平靜的臉上閃過一抹猙獰，握著馬鞭的手指猛地握緊，楊修，偷襲渭北營這件事，絕對跟你脫不開干係，否則如何解釋，你兩萬多楊氏主力哪裡去了！
他向身後的傳林騎兵抬了抬手，殺氣騰騰說道」告訴塔毒和木也達，我烏桓勇士的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攻下楊氏主營，一個不留！「
」是，少族長「傳令騎兵點頭，策馬轉身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