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趙澈進行黑火藥試驗
果然。
趙澈隨他一同，拐到書局後巷，掀開竹簾，眼前是個熱騰騰的小院。
院子裡許多打著赤膊的漢子。
有的扛著成捆的樹皮、舊漁網往屋裡送，有的抱著剛裁好的紙張快步穿行。
看樣子都在忙啊…
「如今書籍籌備多少了？」
看了一會兒，趙澈回頭問道。
頓若指了指屋檐下摞起來的那一大堆書：
「現下印刷好的都在那裡了。」
「之前不光要裝潢門面，造紙和印刷的傢伙什也得從頭置辦，光那泥活字，就得一個一個刻出來。」
「所以就算兩邊同時趕工，還是費了不少時日。」
「前兩天才剛開始正式印書呢！」
趙澈聽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開店嘛，準備工作自然得做足。
何況造紙印刷都是全新的門道，不止工具，連工匠都得從頭教起，耗時長些也在情理之中。
「不急，慢慢來，日子還夠。」
他示意頓若蹲下，像個小大人似的拍拍對方肩膀，寬慰道：
「缺什麼儘管跟我說！」
「不過要是缺錢嘛…你還是找他，我可是兜里空空！」
他，當然是指祖龍。
理不直氣也壯！
趙澈一個小孩子哪來的錢？
還不是拼爹！
其實趙澈去書店也是無聊，閒著沒事幹。
大事小情自有他定下章程，具體操辦則交給頓若和手下去落實，他這個東家反倒落得清閒。
今日來書局看過，各處都已準備得井井有條。
萬事齊備，只待開張！
那他更是沒什麼可操心的了。
於是，趙澈邁著六親不認的小短腿，在頓若和護衛的簇擁下，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嘿嘿，可算騰出手來搗鼓黑火藥了！」
他早就讓人把院子清了個乾淨，連王研之前留在這兒的沙盤都給搬走了。
此刻搓著小手，兩眼放光。
「少爺，您讓奴婢把院子騰空，到底是要做什麼呀？」
一旁跟著忙活半天的丫鬟，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一向好說話的趙澈，此時卻神秘兮兮的說：
「天機不可泄露——」
「你們再去幫我準備些東西來！」
看過穿越小說的現代人，大抵都知道黑火藥的配方，不過是木炭、硫磺和硝石三樣東西罷了。
可真到了這大秦，他才明白什麼叫紙上得來終覺淺。
別的不提，單說這硫磺，在當下那只有方士術士之流才有的稀罕物。
而且這時候的硫磺也不叫硫磺，統稱為『石硫磺』，多是從天然礦脈中採集而來，提純的法子根本沒有，數量自然少得可憐。
好在系統給配方的時候，順手把原料的製作方法也一併塞給了他。
趙澈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幾樣東西弄到手，再依著法子，自己搗鼓出能用木炭、能用的硫磺、能用的硝石。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一樁大工程。
可誰也沒想到，平日裡閒散慣了的小少爺，在這件事上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勤快得讓人瞠目結舌。
他幾乎天天扎在工坊里，哪怕不用自己動手，也要搬個小馬扎坐在邊上盯著，眼睛一眨不眨，生怕哪個下人毛手毛腳，把原料給糟蹋了。
「少爺不會是魔怔了吧…」
「別瞎說！」
「那不然為啥整日都圍著那邊轉呀…」
「…」
下人們私下嘀咕，說少爺這段日子像中了邪似的。趙澈耳朵里自然也刮過幾句，可他壓根不在意。
哼，這幫沒見識的古人！
哪懂他在折騰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抱著這般念頭，趙澈在工坊里一紮就是大半個月，忙得腳不沾地。
終於。
二十多天過去，萬事俱備。
「少爺，咱們把這些玩意兒都搬來，到底是要做啥呀…」
吭哧吭哧當完苦力的下人們，把東西歸置妥當後，忍不住問出了聲。
此刻的院落早已清空，空地上堆滿了瓶瓶罐罐、各色原料。
下人們紛紛面面相覷。
少爺這是要幹啥？？？
「愣著做什麼？都出去出去，東西放這就行。」
見一幫人傻站著不動，趙澈只好邁開兩條小短腿，像趕鴨子似的把人都轟了出去。
黑火藥這玩意兒，試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好歹知道這東西的威力，也曉得炸起來是什麼動靜，心裡有底，不至於慌了手腳。
可要是把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古人留在院裡，回頭炸藥沒傷著人，光踩踏就能惹出大亂子來！
待所有人都退出去，又叮囑他們，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不許靠近之後。
趙澈終於動起手來。
硝石十五份，木炭三份，硫磺兩份…
他照著系統給的比例，在院子裡鋪開一張大宣紙，把原料一樣一樣倒上去，細細拌勻。
這時候，他才開始後悔，剛才趕人趕得太早了。
就他這丁點大的個子，拿著棍子攪拌都夠費勁的…
要是剛才叫他們混合好了再出去就好了。
不過這會兒後悔也沒啥用。
畢竟，之前系統獎勵的那鋼筋鐵骨可不是擺設，單論力氣，幾個家丁捆一塊兒也比不過他。
「得，我現在也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了！」
哼哧哼哧攪和勻了，趙澈把那張特製的大宣紙整整齊齊地包了起來。
紙包裡頭，還埋了根引線。
活脫脫一個巨大的炸藥包。
他沒用油紙，倒不是忘了，油紙本是防潮用的，他這兒剛出爐的新鮮原料，現做現用，犯不上多此一舉。
「可算走到這一步了。」
趙澈心頭一陣激盪。
雖說只是個粗製濫造的炸藥包，可這玩意兒往前捯飭十幾個世紀，那也得是晚唐才有的東西。
他摸出系統獎勵的打火機。
啪嗒。
火苗竄起。
那隻嬰兒肥的小手，攥著打火機，顫顫巍巍地湊近了引線。
嗤——
引線被點燃。
他趕緊跑到了自己用以掩護的土包後面。
轟！！！
在院子外面候著的下人們，原本就一直很關注院子裡的動靜。
他們正心中忐忑呢。
忽然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
轟！！！
「臥槽，不會出事兒了吧？！」
「剛才就不該聽少爺的話出來的…」
「陛下萬一要是問責下來，咱們哪裡擔得起啊！」
下人們全都慌了。
他們都是祖龍安排來的人，實際上都屬於宮裡，不過是被調動到趙澈的院子裡來伺候的。
以祖龍的威嚴，宮人們哪還敢懷疑他對趙澈的重視程度啊？
都把宮裡人調過來了！
暗地裡隱藏著的護衛隊，那可都是皇帝陛下的親衛軍！
院子裡那位小祖宗若是出事了，陛下盛怒之下，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無全屍！
趙澈隨他一同，拐到書局後巷，掀開竹簾，眼前是個熱騰騰的小院。
院子裡許多打著赤膊的漢子。
有的扛著成捆的樹皮、舊漁網往屋裡送，有的抱著剛裁好的紙張快步穿行。
看樣子都在忙啊…
「如今書籍籌備多少了？」
看了一會兒，趙澈回頭問道。
頓若指了指屋檐下摞起來的那一大堆書：
「現下印刷好的都在那裡了。」
「之前不光要裝潢門面，造紙和印刷的傢伙什也得從頭置辦，光那泥活字，就得一個一個刻出來。」
「所以就算兩邊同時趕工，還是費了不少時日。」
「前兩天才剛開始正式印書呢！」
趙澈聽後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開店嘛，準備工作自然得做足。
何況造紙印刷都是全新的門道，不止工具，連工匠都得從頭教起，耗時長些也在情理之中。
「不急，慢慢來，日子還夠。」
他示意頓若蹲下，像個小大人似的拍拍對方肩膀，寬慰道：
「缺什麼儘管跟我說！」
「不過要是缺錢嘛…你還是找他，我可是兜里空空！」
他，當然是指祖龍。
理不直氣也壯！
趙澈一個小孩子哪來的錢？
還不是拼爹！
其實趙澈去書店也是無聊，閒著沒事幹。
大事小情自有他定下章程，具體操辦則交給頓若和手下去落實，他這個東家反倒落得清閒。
今日來書局看過，各處都已準備得井井有條。
萬事齊備，只待開張！
那他更是沒什麼可操心的了。
於是，趙澈邁著六親不認的小短腿，在頓若和護衛的簇擁下，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嘿嘿，可算騰出手來搗鼓黑火藥了！」
他早就讓人把院子清了個乾淨，連王研之前留在這兒的沙盤都給搬走了。
此刻搓著小手，兩眼放光。
「少爺，您讓奴婢把院子騰空，到底是要做什麼呀？」
一旁跟著忙活半天的丫鬟，忍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一向好說話的趙澈，此時卻神秘兮兮的說：
「天機不可泄露——」
「你們再去幫我準備些東西來！」
看過穿越小說的現代人，大抵都知道黑火藥的配方，不過是木炭、硫磺和硝石三樣東西罷了。
可真到了這大秦，他才明白什麼叫紙上得來終覺淺。
別的不提，單說這硫磺，在當下那只有方士術士之流才有的稀罕物。
而且這時候的硫磺也不叫硫磺，統稱為『石硫磺』，多是從天然礦脈中採集而來，提純的法子根本沒有，數量自然少得可憐。
好在系統給配方的時候，順手把原料的製作方法也一併塞給了他。
趙澈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幾樣東西弄到手，再依著法子，自己搗鼓出能用木炭、能用的硫磺、能用的硝石。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一樁大工程。
可誰也沒想到，平日裡閒散慣了的小少爺，在這件事上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勤快得讓人瞠目結舌。
他幾乎天天扎在工坊里，哪怕不用自己動手，也要搬個小馬扎坐在邊上盯著，眼睛一眨不眨，生怕哪個下人毛手毛腳，把原料給糟蹋了。
「少爺不會是魔怔了吧…」
「別瞎說！」
「那不然為啥整日都圍著那邊轉呀…」
「…」
下人們私下嘀咕，說少爺這段日子像中了邪似的。趙澈耳朵里自然也刮過幾句，可他壓根不在意。
哼，這幫沒見識的古人！
哪懂他在折騰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抱著這般念頭，趙澈在工坊里一紮就是大半個月，忙得腳不沾地。
終於。
二十多天過去，萬事俱備。
「少爺，咱們把這些玩意兒都搬來，到底是要做啥呀…」
吭哧吭哧當完苦力的下人們，把東西歸置妥當後，忍不住問出了聲。
此刻的院落早已清空，空地上堆滿了瓶瓶罐罐、各色原料。
下人們紛紛面面相覷。
少爺這是要幹啥？？？
「愣著做什麼？都出去出去，東西放這就行。」
見一幫人傻站著不動，趙澈只好邁開兩條小短腿，像趕鴨子似的把人都轟了出去。
黑火藥這玩意兒，試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好歹知道這東西的威力，也曉得炸起來是什麼動靜，心裡有底，不至於慌了手腳。
可要是把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古人留在院裡，回頭炸藥沒傷著人，光踩踏就能惹出大亂子來！
待所有人都退出去，又叮囑他們，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不許靠近之後。
趙澈終於動起手來。
硝石十五份，木炭三份，硫磺兩份…
他照著系統給的比例，在院子裡鋪開一張大宣紙，把原料一樣一樣倒上去，細細拌勻。
這時候，他才開始後悔，剛才趕人趕得太早了。
就他這丁點大的個子，拿著棍子攪拌都夠費勁的…
要是剛才叫他們混合好了再出去就好了。
不過這會兒後悔也沒啥用。
畢竟，之前系統獎勵的那鋼筋鐵骨可不是擺設，單論力氣，幾個家丁捆一塊兒也比不過他。
「得，我現在也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了！」
哼哧哼哧攪和勻了，趙澈把那張特製的大宣紙整整齊齊地包了起來。
紙包裡頭，還埋了根引線。
活脫脫一個巨大的炸藥包。
他沒用油紙，倒不是忘了，油紙本是防潮用的，他這兒剛出爐的新鮮原料，現做現用，犯不上多此一舉。
「可算走到這一步了。」
趙澈心頭一陣激盪。
雖說只是個粗製濫造的炸藥包，可這玩意兒往前捯飭十幾個世紀，那也得是晚唐才有的東西。
他摸出系統獎勵的打火機。
啪嗒。
火苗竄起。
那隻嬰兒肥的小手，攥著打火機，顫顫巍巍地湊近了引線。
嗤——
引線被點燃。
他趕緊跑到了自己用以掩護的土包後面。
轟！！！
在院子外面候著的下人們，原本就一直很關注院子裡的動靜。
他們正心中忐忑呢。
忽然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
轟！！！
「臥槽，不會出事兒了吧？！」
「剛才就不該聽少爺的話出來的…」
「陛下萬一要是問責下來，咱們哪裡擔得起啊！」
下人們全都慌了。
他們都是祖龍安排來的人，實際上都屬於宮裡，不過是被調動到趙澈的院子裡來伺候的。
以祖龍的威嚴，宮人們哪還敢懷疑他對趙澈的重視程度啊？
都把宮裡人調過來了！
暗地裡隱藏著的護衛隊，那可都是皇帝陛下的親衛軍！
院子裡那位小祖宗若是出事了，陛下盛怒之下，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