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道心崩碎，修羅的哀鳴
唐三聽到小舞那句「好噁心」，巨口猛地卡住，懸在半空的觸手頓時僵住，殘破的大腦嗡的一下全白了。
那一刻，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聽不懂。
確切地說，他根本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小舞在說什麼？她說誰好噁心？她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他？她不是應該哭著撲過來嗎？她不是應該心疼他變成現在這幅樣子嗎？
唐三的意識陷入劇烈波動，殘存的理智拼命掙扎。巨口開合，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小……舞……你……說……什麼……」
「怪物……好噁心……嘔……」
這句話狠狠砸在唐三殘破的意識上。
他想起來了。
剛才小舞走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心疼，全是純粹的、發自本能的嫌惡。
就像看到了一坨爛肉、一灘臭水或是讓人作嘔的寄生蟲。
她居然彎下腰乾嘔起來。
她吐了。
她對著他吐了。
唐三隻覺腦海中有某根弦猛地斷裂。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拼命搖頭，觸手在空中亂舞，黑色黏液四散飛濺。斷裂的觸手傷口如注般湧出黑血，混雜著腐爛的內臟碎塊。
「她……她一定是……一定是裝的……」
「對……她是被蘇雲逼的……」
「小舞……小舞她心裡還有我……」
下方，唐昊在後方軍陣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原本見小舞走出，還以為事情有了轉機。只要小舞肯回頭，只要她肯回到小三身邊，兒子就還有救！可他萬萬沒想到，等待他的卻是這麼一幕。
「賤人！」
唐昊氣急敗壞地大吼出聲，獨臂直哆嗦，昊天錘上的魂環急促閃爍。
「白眼狼！小三為你變成這樣，你這不知廉恥的賤人！」
「老子殺了你！殺了你！」
他聲音嘶啞，面目扭曲，唾液橫飛。旁邊的墮落者嚇得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沒人敢接話。
誰都能看出來，小舞剛才的反應是真是假。那股發自本能的嫌惡和嘔吐，根本裝不出來。
天空島上。
小舞緊緊攥著蘇雲的衣角，把臉埋在他懷裡乾嘔。兔耳貼緊頭皮，身體不住抽搐。
「少爺……讓他滾遠點……熏得我頭暈……」
她聲音帶著哭腔，俏臉慘白如紙。剛才那一眼對她的衝擊太大了，胃裡翻江倒海，現在還在隱隱作嘔。
蘇雲低頭看著懷裡的可人兒，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這就受不住了？剛才不還挺勇敢的麼。」
「人家……人家哪知道那麼臭嘛……」
小舞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在蘇雲腦海中響起。
【叮！宿主觸發極致誅心，唐三道心徹底崩碎，獲得反派值：10000】
蘇雲挑了挑眉，嘴角笑意更濃。
下方。
唐三受到極大刺激，體內的修羅神力一下子失控暴走。
「轟……」
一聲悶響從他體內傳出，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破碎。
緊接著，他體表的暗紅肉瘤接連炸開。密密麻麻的肉瘤一個個爆裂，黑色污血狂飆而出，濺得周圍墮落者滿身都是。
「什麼味道？！」
「臭死了！比剛才還臭！」
「唐三大人他……他在幹什麼？！」
墮落者們嚇得連連後退，用力捂住口鼻。那味道簡直像生化武器，熏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唐三卻仿佛感覺不到。
他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龐大肉身抖如篩糠。斷裂的觸手一根根繃直，不受控制地抽搐，黑紅色的膿血不要錢似的往外涌。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我為你變成了這樣……」
「我為你屠了城……」
「我為你殺了那麼多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嫌棄我！」
唐三的聲音從嘶啞化作尖嘯，震得周圍一些修為較弱的墮落者當場昏厥。
支撐他活下去的最後執念，轟然崩塌。
什麼復仇，什麼力量，什麼稱霸大陸……
全部隨之灰飛煙滅。
他一直告訴自己，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小舞。只要能搶回小舞，付出什麼代價都值得。哪怕變成怪物，哪怕萬人唾棄，只要小舞還在乎他，只要小舞還願意回到他身邊，那他就沒有輸。
可現在，小舞用實際行動告訴他——
她不要他。
她嫌他噁心。
她看到他吐了。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唐三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機械。
「我殺了那麼多的人……我吃了那麼多的人……我連殺戮之王都吞了……我連人性都舍了……」
「可你……可你為什麼還要嫌棄我……」
「明明……明明我都是為了你啊……」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理智被怨毒徹底吞噬。
唐三猛地抬起那張沒有臉的頭顱，猩紅的煞氣緊盯著天空島。那雙根本不存在的眼睛裡，翻湧著無盡的恨意與瘋狂。
他放棄了一切為人底線變成怪物，卻只換來一句嫌棄。
龐大的肉身不住抽搐，所有流著膿血的觸手猛地繃得筆直。他喉嚨對著天空，發出一連串破音的慘嚎。
「啊啊啊啊啊！」
「賤人！賤人！賤人！」
「小舞！你這個賤人！」
「明明……明明你應該是我的！」
「蘇雲！」
「還有你！」
「奪我所愛！毀我根基！今天我要你們全部死！」
唐三的聲音徹底變調。宛如無數冤魂在體內哀嚎，混雜著血肉腐蝕的咕嚕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唐昊在後方看得又驚又喜。
驚的是兒子氣息突然暴漲，隨時可能失控。喜的是小三終於徹底爆發了！什麼仁義道德，什麼人性底線，全部去見鬼吧！現在的小三才是最強大的！
「對……就是這樣……」
「恨！把這份恨全部傾瀉出去！」
「殺了蘇雲！殺了那個賤人！」
「為了今天，付出多少都值得！」
既然所有執念都已崩塌，那他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殺！
全部殺光！
唐三喉嚨里擠出漏風的嘶吼，帶著滔天的恨意。
「殺！」
「都給我死！」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顆血肉炮彈，拖著黑血不顧一切地直衝天空島撞去。
「吼……」
沖天而起。
那一刻，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聽不懂。
確切地說，他根本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小舞在說什麼？她說誰好噁心？她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他？她不是應該哭著撲過來嗎？她不是應該心疼他變成現在這幅樣子嗎？
唐三的意識陷入劇烈波動，殘存的理智拼命掙扎。巨口開合，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小……舞……你……說……什麼……」
「怪物……好噁心……嘔……」
這句話狠狠砸在唐三殘破的意識上。
他想起來了。
剛才小舞走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心疼，全是純粹的、發自本能的嫌惡。
就像看到了一坨爛肉、一灘臭水或是讓人作嘔的寄生蟲。
她居然彎下腰乾嘔起來。
她吐了。
她對著他吐了。
唐三隻覺腦海中有某根弦猛地斷裂。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拼命搖頭，觸手在空中亂舞，黑色黏液四散飛濺。斷裂的觸手傷口如注般湧出黑血，混雜著腐爛的內臟碎塊。
「她……她一定是……一定是裝的……」
「對……她是被蘇雲逼的……」
「小舞……小舞她心裡還有我……」
下方，唐昊在後方軍陣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原本見小舞走出，還以為事情有了轉機。只要小舞肯回頭，只要她肯回到小三身邊，兒子就還有救！可他萬萬沒想到，等待他的卻是這麼一幕。
「賤人！」
唐昊氣急敗壞地大吼出聲，獨臂直哆嗦，昊天錘上的魂環急促閃爍。
「白眼狼！小三為你變成這樣，你這不知廉恥的賤人！」
「老子殺了你！殺了你！」
他聲音嘶啞，面目扭曲，唾液橫飛。旁邊的墮落者嚇得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沒人敢接話。
誰都能看出來，小舞剛才的反應是真是假。那股發自本能的嫌惡和嘔吐，根本裝不出來。
天空島上。
小舞緊緊攥著蘇雲的衣角，把臉埋在他懷裡乾嘔。兔耳貼緊頭皮，身體不住抽搐。
「少爺……讓他滾遠點……熏得我頭暈……」
她聲音帶著哭腔，俏臉慘白如紙。剛才那一眼對她的衝擊太大了，胃裡翻江倒海，現在還在隱隱作嘔。
蘇雲低頭看著懷裡的可人兒，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這就受不住了？剛才不還挺勇敢的麼。」
「人家……人家哪知道那麼臭嘛……」
小舞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在蘇雲腦海中響起。
【叮！宿主觸發極致誅心，唐三道心徹底崩碎，獲得反派值：10000】
蘇雲挑了挑眉，嘴角笑意更濃。
下方。
唐三受到極大刺激，體內的修羅神力一下子失控暴走。
「轟……」
一聲悶響從他體內傳出，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破碎。
緊接著，他體表的暗紅肉瘤接連炸開。密密麻麻的肉瘤一個個爆裂，黑色污血狂飆而出，濺得周圍墮落者滿身都是。
「什麼味道？！」
「臭死了！比剛才還臭！」
「唐三大人他……他在幹什麼？！」
墮落者們嚇得連連後退，用力捂住口鼻。那味道簡直像生化武器，熏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唐三卻仿佛感覺不到。
他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龐大肉身抖如篩糠。斷裂的觸手一根根繃直，不受控制地抽搐，黑紅色的膿血不要錢似的往外涌。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我為你變成了這樣……」
「我為你屠了城……」
「我為你殺了那麼多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嫌棄我！」
唐三的聲音從嘶啞化作尖嘯，震得周圍一些修為較弱的墮落者當場昏厥。
支撐他活下去的最後執念，轟然崩塌。
什麼復仇，什麼力量，什麼稱霸大陸……
全部隨之灰飛煙滅。
他一直告訴自己，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小舞。只要能搶回小舞，付出什麼代價都值得。哪怕變成怪物，哪怕萬人唾棄，只要小舞還在乎他，只要小舞還願意回到他身邊，那他就沒有輸。
可現在，小舞用實際行動告訴他——
她不要他。
她嫌他噁心。
她看到他吐了。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唐三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機械。
「我殺了那麼多的人……我吃了那麼多的人……我連殺戮之王都吞了……我連人性都舍了……」
「可你……可你為什麼還要嫌棄我……」
「明明……明明我都是為了你啊……」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理智被怨毒徹底吞噬。
唐三猛地抬起那張沒有臉的頭顱，猩紅的煞氣緊盯著天空島。那雙根本不存在的眼睛裡，翻湧著無盡的恨意與瘋狂。
他放棄了一切為人底線變成怪物，卻只換來一句嫌棄。
龐大的肉身不住抽搐，所有流著膿血的觸手猛地繃得筆直。他喉嚨對著天空，發出一連串破音的慘嚎。
「啊啊啊啊啊！」
「賤人！賤人！賤人！」
「小舞！你這個賤人！」
「明明……明明你應該是我的！」
「蘇雲！」
「還有你！」
「奪我所愛！毀我根基！今天我要你們全部死！」
唐三的聲音徹底變調。宛如無數冤魂在體內哀嚎，混雜著血肉腐蝕的咕嚕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唐昊在後方看得又驚又喜。
驚的是兒子氣息突然暴漲，隨時可能失控。喜的是小三終於徹底爆發了！什麼仁義道德，什麼人性底線，全部去見鬼吧！現在的小三才是最強大的！
「對……就是這樣……」
「恨！把這份恨全部傾瀉出去！」
「殺了蘇雲！殺了那個賤人！」
「為了今天，付出多少都值得！」
既然所有執念都已崩塌，那他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殺！
全部殺光！
唐三喉嚨里擠出漏風的嘶吼，帶著滔天的恨意。
「殺！」
「都給我死！」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顆血肉炮彈，拖著黑血不顧一切地直衝天空島撞去。
「吼……」
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