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墮落修羅
殺戮之都入口，那座陰暗詭異的小酒館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爛氣息，昏黃的燈光像是隨時會斷氣的燭火，搖搖晃晃地映照著這片罪惡之地。
一道踉蹌的身影，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來。
是唐昊。
這位曾經威震大陸的昊天斗羅，此刻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他的一條手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那是被雷電將軍捏碎的舊傷，至今未愈。他的臉色灰敗，眼窩深陷，每走一步，都要大口喘息，仿佛肺里塞滿了破棉絮。
而在他身後，像拖死狗一樣拖著的，正是昏迷不宣的唐三。
此時的唐三，早已沒了往日「冰清玉潔唐三少」的風采。他身上那件屎黃色的校服破破爛爛，沾滿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顆鋥光瓦亮的大光頭，在這陰暗的環境裡竟然還在反光，上面甚至還殘留著被火燒過的焦黑痕跡。
「咳咳……」
唐昊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如死豬般的兒子，眼神複雜難明。有痛惜，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小三，別怪爸爸心狠。」
唐昊沙啞地喃喃自語，「現在的我們，已經是個空殼子了。仙草、魂骨、十萬年魂環，全都沒了……靠那種慢吞吞的修煉，你這輩子都別想贏那個蘇雲。」
「這是唯一的路。」
「只有在這裡，在這個充滿了罪惡和殺戮的地方，你才能拋棄所有的人性，變成真正的修羅！」
唐昊深吸一口氣，猛地一用力，將唐三拖進了酒館。
「砰！」
唐三的身體重重地摔在滿是污垢的地板上。
劇烈的疼痛終於喚醒了昏迷中的唐三。
「呃……」
唐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皮顫抖著，緩緩睜開。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周圍那一雙雙充滿了貪婪、淫邪、嗜血的眼睛。
「這是哪裡……」
唐三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全身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疼。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腰間，想找二十四橋明月夜，卻摸了個空。
沒了。
他又摸向自己的頭頂。
光溜溜的，還有點扎手。
也沒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落日森林被搶仙草、被火燒成禿子、魂師大賽被羞辱、小舞被蘇雲當眾抓走……
一幕幕畫面，像是一把把尖刀，瘋狂地捅進他的心臟。
「啊啊啊啊！」
唐三突然抱著頭，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我的頭髮！我的小舞！我的仙草！」
「蘇雲！蘇雲！！」
他雙眼瞬間充血，變得通紅一片。那種極致的恨意，讓他原本還算清秀（雖然禿了）的五官瞬間扭曲在一起，看起來猙獰可怖。
周圍的酒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叫嚇了一跳，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喲，哪來的禿子，叫得跟殺豬似的。」
「看這細皮嫩肉的，怕不是個雛兒吧？」
「嘿嘿，這光頭摸起來手感肯定不錯。」
幾個滿臉橫肉的墮落者端著血腥瑪麗，一臉淫笑地圍了上來。
唐三猛地抬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盯著這些人。
在以前，他會講道理，或者用暗器偷襲。
但現在，這些人眼裡的惡意毫不遮掩，自己又落魄成這副鬼樣子，唐三心裡那根繃著的弦，「崩」地一聲斷了。
什麼冰清玉潔？什么正人君子？
都是狗屁！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只有力量才是真的！只要能獲得力量，只要能殺了蘇雲，變成魔鬼又如何？！
「滾開！」
唐三嘶吼一聲，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黑氣。
那是他體內積攢的怨氣，也是修羅神念最喜歡的養料。
「喲呵，脾氣還挺大？」
一個壯漢獰笑著，一腳踹向唐三的肚子，「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今天大爺就教教你這裡的規矩！」
「砰！」
唐三被踹翻在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飢餓。
極致的飢餓感突然襲來。
他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那壯漢的大腿上長滿黑毛，青筋跟血管突突直跳，唐三喉嚨里咕嚕一聲，動靜根本不像人。
「餓……」
唐三的眼睛裡冒出了綠光。
下一秒。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唐三猛地撲了上去，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那個壯漢的小腿上！
「啊！！」
壯漢發出一聲慘叫，「鬆口！你這瘋狗！快鬆口！」
唐三根本聽不見。
「怪物！他是怪物！」
然而，唐三已經停不下來了。
他趴在地上，像是一隻人形蜘蛛，
就連路邊竄過去的一隻碩大的老鼠，也被他一把抓住。
「吱吱吱！」
老鼠在他手裡掙扎尖叫。
隨著這種瘋狂的吞噬，唐三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白皙的皮膚，逐漸變成了死灰色，上面浮現出一道道青黑色的血管，像是爬滿了蚯蚓。
他的指甲飛速生長，變得漆黑如墨，尖銳如刀，輕易就能劃開岩石。
最可怕的是他的頭頂。
那原本光禿禿的腦袋上，竟然鼓起了幾個大包。
「噗！噗！噗！」
伴隨著幾聲輕響，那幾個大包破裂開來。
腦袋頂上沒長頭髮，反倒鑽出來幾根肉乎乎的紅觸手！
那觸手只有手指粗細，上面布滿了細密的吸盤，還在不停地蠕動著，看起來既噁心又恐怖。
現在的唐三，哪裡還有半點人類的樣子？
活脫脫就是一個從深淵裡爬出來的觸手怪！
……
神界，修羅神殿。
修羅神一直盯著下界，隔著水鏡看見這一幕，根本不覺得噁心，反倒猛地一拍王座扶手。
「好！好！好！」
修羅神那張冷峻的臉上，露出了近乎病態的狂喜，「這才是修羅！這才是極致的惡！」
「什么正義，什麼底線，那都是束縛力量的枷鎖！」
「只有這種為了復仇不惜一切代價，連人性都能拋棄的瘋子，才是修羅神位最完美的載體！」
之前的唐三，雖然天賦不錯，但總是端著架子，滿口仁義道德，讓他看著就煩。
現在的唐三，這種純粹的殺戮欲望，這種連老鼠都吃的飢不擇食，簡直太對他的胃口了！
「既然你這麼想變強，那本座就成全你！」
修羅神眼中紅光一閃，手指一點。
一道無形的暗紅色神力，穿透了位面壁壘，悄無聲息地注入了唐三的體內。
……
殺戮之都入口。
唐三，身體猛地一震。
「轟！」
一股龐大而冰冷的能量在他體內炸開。
那是修羅神力！
在這股力量的催化下，唐三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四十一級……四十二級……四十五級……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他的魂力竟然直接突破了魂王的瓶頸，一路飆升到了五十五級，甚至還在向魂帝邁進！
這種違背常理的提升速度，如果是正常修煉，早就爆體而亡了。
但在修羅神力的加持下，唐三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吸收著一切。
「力量……這就是力量……」
唐三緩緩站起身。
此時他渾身是血，皮膚發黑，頭頂幾根肉觸手在空中亂舞，那股惡臭和殺氣熏得人喘不上氣。
他踩著一堆殘肢斷臂，抬起頭，那雙純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天。
仿佛透過了那厚重的陰霾，看到了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蘇雲！！！」
唐三張開滿是尖牙的大嘴，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聲浪滾滾，帶著無盡的怨毒，在殺戮之都的上空迴蕩。
「無論變成什麼怪物……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我都要殺了你！！」
「把我的小舞……還給我！！」
「我一定會回來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爛氣息，昏黃的燈光像是隨時會斷氣的燭火，搖搖晃晃地映照著這片罪惡之地。
一道踉蹌的身影，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來。
是唐昊。
這位曾經威震大陸的昊天斗羅，此刻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他的一條手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那是被雷電將軍捏碎的舊傷，至今未愈。他的臉色灰敗，眼窩深陷，每走一步，都要大口喘息，仿佛肺里塞滿了破棉絮。
而在他身後，像拖死狗一樣拖著的，正是昏迷不宣的唐三。
此時的唐三，早已沒了往日「冰清玉潔唐三少」的風采。他身上那件屎黃色的校服破破爛爛，沾滿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顆鋥光瓦亮的大光頭，在這陰暗的環境裡竟然還在反光，上面甚至還殘留著被火燒過的焦黑痕跡。
「咳咳……」
唐昊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如死豬般的兒子，眼神複雜難明。有痛惜，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小三，別怪爸爸心狠。」
唐昊沙啞地喃喃自語，「現在的我們，已經是個空殼子了。仙草、魂骨、十萬年魂環，全都沒了……靠那種慢吞吞的修煉，你這輩子都別想贏那個蘇雲。」
「這是唯一的路。」
「只有在這裡，在這個充滿了罪惡和殺戮的地方，你才能拋棄所有的人性，變成真正的修羅！」
唐昊深吸一口氣，猛地一用力，將唐三拖進了酒館。
「砰！」
唐三的身體重重地摔在滿是污垢的地板上。
劇烈的疼痛終於喚醒了昏迷中的唐三。
「呃……」
唐三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皮顫抖著，緩緩睜開。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周圍那一雙雙充滿了貪婪、淫邪、嗜血的眼睛。
「這是哪裡……」
唐三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全身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疼。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腰間，想找二十四橋明月夜，卻摸了個空。
沒了。
他又摸向自己的頭頂。
光溜溜的，還有點扎手。
也沒了。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落日森林被搶仙草、被火燒成禿子、魂師大賽被羞辱、小舞被蘇雲當眾抓走……
一幕幕畫面，像是一把把尖刀，瘋狂地捅進他的心臟。
「啊啊啊啊！」
唐三突然抱著頭，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我的頭髮！我的小舞！我的仙草！」
「蘇雲！蘇雲！！」
他雙眼瞬間充血，變得通紅一片。那種極致的恨意，讓他原本還算清秀（雖然禿了）的五官瞬間扭曲在一起，看起來猙獰可怖。
周圍的酒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慘叫嚇了一跳，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喲，哪來的禿子，叫得跟殺豬似的。」
「看這細皮嫩肉的，怕不是個雛兒吧？」
「嘿嘿，這光頭摸起來手感肯定不錯。」
幾個滿臉橫肉的墮落者端著血腥瑪麗，一臉淫笑地圍了上來。
唐三猛地抬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盯著這些人。
在以前，他會講道理，或者用暗器偷襲。
但現在，這些人眼裡的惡意毫不遮掩，自己又落魄成這副鬼樣子，唐三心裡那根繃著的弦，「崩」地一聲斷了。
什麼冰清玉潔？什么正人君子？
都是狗屁！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只有力量才是真的！只要能獲得力量，只要能殺了蘇雲，變成魔鬼又如何？！
「滾開！」
唐三嘶吼一聲，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黑氣。
那是他體內積攢的怨氣，也是修羅神念最喜歡的養料。
「喲呵，脾氣還挺大？」
一個壯漢獰笑著，一腳踹向唐三的肚子，「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今天大爺就教教你這裡的規矩！」
「砰！」
唐三被踹翻在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飢餓。
極致的飢餓感突然襲來。
他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那壯漢的大腿上長滿黑毛，青筋跟血管突突直跳，唐三喉嚨里咕嚕一聲，動靜根本不像人。
「餓……」
唐三的眼睛裡冒出了綠光。
下一秒。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唐三猛地撲了上去，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那個壯漢的小腿上！
「啊！！」
壯漢發出一聲慘叫，「鬆口！你這瘋狗！快鬆口！」
唐三根本聽不見。
「怪物！他是怪物！」
然而，唐三已經停不下來了。
他趴在地上，像是一隻人形蜘蛛，
就連路邊竄過去的一隻碩大的老鼠，也被他一把抓住。
「吱吱吱！」
老鼠在他手裡掙扎尖叫。
隨著這種瘋狂的吞噬，唐三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白皙的皮膚，逐漸變成了死灰色，上面浮現出一道道青黑色的血管，像是爬滿了蚯蚓。
他的指甲飛速生長，變得漆黑如墨，尖銳如刀，輕易就能劃開岩石。
最可怕的是他的頭頂。
那原本光禿禿的腦袋上，竟然鼓起了幾個大包。
「噗！噗！噗！」
伴隨著幾聲輕響，那幾個大包破裂開來。
腦袋頂上沒長頭髮，反倒鑽出來幾根肉乎乎的紅觸手！
那觸手只有手指粗細，上面布滿了細密的吸盤，還在不停地蠕動著，看起來既噁心又恐怖。
現在的唐三，哪裡還有半點人類的樣子？
活脫脫就是一個從深淵裡爬出來的觸手怪！
……
神界，修羅神殿。
修羅神一直盯著下界，隔著水鏡看見這一幕，根本不覺得噁心，反倒猛地一拍王座扶手。
「好！好！好！」
修羅神那張冷峻的臉上，露出了近乎病態的狂喜，「這才是修羅！這才是極致的惡！」
「什么正義，什麼底線，那都是束縛力量的枷鎖！」
「只有這種為了復仇不惜一切代價，連人性都能拋棄的瘋子，才是修羅神位最完美的載體！」
之前的唐三，雖然天賦不錯，但總是端著架子，滿口仁義道德，讓他看著就煩。
現在的唐三，這種純粹的殺戮欲望，這種連老鼠都吃的飢不擇食，簡直太對他的胃口了！
「既然你這麼想變強，那本座就成全你！」
修羅神眼中紅光一閃，手指一點。
一道無形的暗紅色神力，穿透了位面壁壘，悄無聲息地注入了唐三的體內。
……
殺戮之都入口。
唐三，身體猛地一震。
「轟！」
一股龐大而冰冷的能量在他體內炸開。
那是修羅神力！
在這股力量的催化下，唐三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四十一級……四十二級……四十五級……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他的魂力竟然直接突破了魂王的瓶頸，一路飆升到了五十五級，甚至還在向魂帝邁進！
這種違背常理的提升速度，如果是正常修煉，早就爆體而亡了。
但在修羅神力的加持下，唐三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吸收著一切。
「力量……這就是力量……」
唐三緩緩站起身。
此時他渾身是血，皮膚發黑，頭頂幾根肉觸手在空中亂舞，那股惡臭和殺氣熏得人喘不上氣。
他踩著一堆殘肢斷臂，抬起頭，那雙純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天。
仿佛透過了那厚重的陰霾，看到了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
「蘇雲！！！」
唐三張開滿是尖牙的大嘴，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聲浪滾滾，帶著無盡的怨毒，在殺戮之都的上空迴蕩。
「無論變成什麼怪物……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我都要殺了你！！」
「把我的小舞……還給我！！」
「我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