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樓道里的鄰居在治安官離開後，又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安慰、誇讚，還有人主動提出幫忙打掃。
林夏一一婉拒，態度禮貌但帶著疏離。
「謝謝大家，我自己能處理。今天已經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都請回吧，讓我安靜一下。」
眾人見林夏態度堅決，也是識趣的離開了。
但是離開歸離開，這些鄰居手上的動作可沒有減少，在到家之後，手機上面錄製的視頻，便直接發布到了網上。
畢竟這種事情看點實在是太足了，視頻絕對會爆火的！
到時候還能狠狠的吃一波流量錢。
客廳里，死寂重新降臨，濃重的血腥味還有秦逸留下的惡臭混雜在一起，刺激著鼻腔。
破碎的家具、翻倒的雜物、凝固的血跡、塌陷的地板..........一片狼藉，如同戰後廢墟。
林夏抱著大蔥鴨，站在廢墟中央，胸膛緩緩起伏。
先前戰鬥的亢奮、復仇的快意、面對治安官的冷靜算計，此刻如同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滿目瘡痍和心底深處泛起的、難以言喻的疲憊與.........難受。
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這裡不僅僅是一個居所，更是承載了他和桑榆十幾年共同生活痕跡的地方。
父母的遺像、兒時的塗鴉、角落裡桑榆曾經寶貝的布偶.........每一處都浸染著過往的時光。
林夏以為自己足夠堅強，足夠冷酷，能將這份情誼徹底斬斷。
但當塵埃落定，獨自面對這被徹底摧毀的家時，一種鈍痛還是悄然攥住了心臟。
自己和桑榆，一起吃過苦，受過白眼，相互依偎著度過了失去父母的漫長歲月。
林夏曾真的把她當作血脈相連的妹妹。
那份情誼，曾是他在這個冰冷世界裡為數不多的暖意。
而現在，這份暖意被徹底踐踏，化作地上那攤污濁的血和桑榆最後怨毒的眼神。
林夏沉默了半晌，懷中的大蔥鴨似乎感受到了他低落的情緒，用小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發出低低的嘎嘎聲，帶著安慰的意味。
「我沒事。」
林夏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大蔥鴨的腦袋，聲音有些沙啞。
林夏抱著大蔥鴨，小心翼翼的繞過地上的狼藉，走向客廳一角那張唯一還算完好的供桌。
供桌古樸，上面擺放著一個擦拭得鋥亮的香爐和一張雙人合影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女並肩而立，笑容溫和而堅定，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希冀——那是林夏的父母，林建國和蘇婉。
林夏放下大蔥鴨，小傢伙懂事地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供桌。
林夏打開供桌下方的抽屜，動作熟練地從裡面取出三支線香。
林夏點燃香火，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著，青煙裊裊升起，在瀰漫著血腥味的空氣中，帶來一絲不合時宜的檀香氣。
林夏雙手持香，舉至額前，凝視著照片中父母年輕的面容。
火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那雙在戰鬥和質問時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深沉如海的哀傷和一種近乎悲愴的決絕。
「爸，媽............」
林夏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艱難地擠出，帶著刻骨的思念和無盡的痛楚。
「香火點上，你們.......都看到了吧？」
林夏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秦逸留下的血跡和桑榆被帶走的方向，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刺骨，仿佛淬了寒冰。
「你們當初的好心.........沒有換來好結果。」
林夏的聲音壓抑著翻湧的恨意。
「你們救下的狼崽子長大了，不僅不知感恩，還反過來咬死了恩人。」
「你們視若己出、親手養大的女孩，今天.........帶著害死你們的仇人，踏進了我們的家門，指著你們的兒子，咒罵他是廢物........」
林夏的胸口劇烈起伏，攥著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我答應過你們，要照顧好她，但現在..........」
林夏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堅決。
「我不能遵守承諾了。」
林夏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悲痛和憤怒都納入肺腑，化作力量。
「桑榆的路，是她自己選的。至於秦逸.........」
林夏的嘴角勾起一絲冷酷到極致的弧度，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殺伐之氣。
「爸媽，你們在那邊再等等。」
「我很快.........就送他下去見你們！」
說完，林夏深深的彎腰鞠躬，三拜。
拜完後，林夏直起身，將三支燃燒的香穩穩地插入香爐之中。
做完這一切，林夏僵硬的脊背似乎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看著香爐里明明滅滅的三點火星，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濁氣，仿佛要將心中積壓的所有鬱結都吐出來。
「呼........」
林夏揉了揉眉心，隨即扯出一個略顯疲憊卻異常灑脫的笑容，搖了搖頭，像是在對自己說。
「想那麼多幹什麼？庸人自擾。」
他林夏，從來就不是什麼忍氣吞聲、信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聖賢君子。
骨子裡流淌的是睚眥必報的血性！
仇人就在眼前逍遙快活，多等一天都是煎熬！
「十年？呵……」
林夏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十年時間，仇人都開開心心過了那麼久了，能忍？我可去他媽的！」
林夏自詡不是什麼君子，也無需披著那層虛偽的道德外衣。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林夏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一陣輕響，眼底燃燒著熾熱的復仇火焰。
「秦逸今天只是開胃菜！秦家……等著吧！」
「現在只是開始。」
林夏低聲自語，像是在立下誓言。
「等我實力上去了，或者……只要找到機會，第一時間，就是把秦家連根拔起！徹底碾碎！」
「嘎——！！！」
大蔥鴨似乎完全感受到了林夏心中那沸騰的殺意和變強的渴望。
它猛的一蹦，跳到林夏面前，仰著小腦袋，褐色的小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鬥志光芒。
它用力地揮舞著夾在翅膀里的青翠大蔥，蔥葉甩得呼呼作響，像是在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急促而堅定的叫聲。
「嘎！嘎嘎！！」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主人！還有我！我們一起變強！一起去揍扁那些壞蛋！
林夏一一婉拒，態度禮貌但帶著疏離。
「謝謝大家，我自己能處理。今天已經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都請回吧，讓我安靜一下。」
眾人見林夏態度堅決，也是識趣的離開了。
但是離開歸離開，這些鄰居手上的動作可沒有減少，在到家之後，手機上面錄製的視頻，便直接發布到了網上。
畢竟這種事情看點實在是太足了，視頻絕對會爆火的！
到時候還能狠狠的吃一波流量錢。
客廳里，死寂重新降臨，濃重的血腥味還有秦逸留下的惡臭混雜在一起，刺激著鼻腔。
破碎的家具、翻倒的雜物、凝固的血跡、塌陷的地板..........一片狼藉，如同戰後廢墟。
林夏抱著大蔥鴨，站在廢墟中央，胸膛緩緩起伏。
先前戰鬥的亢奮、復仇的快意、面對治安官的冷靜算計，此刻如同潮水般褪去，留下的是滿目瘡痍和心底深處泛起的、難以言喻的疲憊與.........難受。
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這裡不僅僅是一個居所，更是承載了他和桑榆十幾年共同生活痕跡的地方。
父母的遺像、兒時的塗鴉、角落裡桑榆曾經寶貝的布偶.........每一處都浸染著過往的時光。
林夏以為自己足夠堅強，足夠冷酷，能將這份情誼徹底斬斷。
但當塵埃落定，獨自面對這被徹底摧毀的家時，一種鈍痛還是悄然攥住了心臟。
自己和桑榆，一起吃過苦，受過白眼，相互依偎著度過了失去父母的漫長歲月。
林夏曾真的把她當作血脈相連的妹妹。
那份情誼，曾是他在這個冰冷世界裡為數不多的暖意。
而現在，這份暖意被徹底踐踏，化作地上那攤污濁的血和桑榆最後怨毒的眼神。
林夏沉默了半晌，懷中的大蔥鴨似乎感受到了他低落的情緒，用小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發出低低的嘎嘎聲，帶著安慰的意味。
「我沒事。」
林夏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大蔥鴨的腦袋，聲音有些沙啞。
林夏抱著大蔥鴨，小心翼翼的繞過地上的狼藉，走向客廳一角那張唯一還算完好的供桌。
供桌古樸，上面擺放著一個擦拭得鋥亮的香爐和一張雙人合影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女並肩而立，笑容溫和而堅定，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希冀——那是林夏的父母，林建國和蘇婉。
林夏放下大蔥鴨，小傢伙懂事地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供桌。
林夏打開供桌下方的抽屜，動作熟練地從裡面取出三支線香。
林夏點燃香火，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著，青煙裊裊升起，在瀰漫著血腥味的空氣中，帶來一絲不合時宜的檀香氣。
林夏雙手持香，舉至額前，凝視著照片中父母年輕的面容。
火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那雙在戰鬥和質問時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深沉如海的哀傷和一種近乎悲愴的決絕。
「爸，媽............」
林夏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艱難地擠出，帶著刻骨的思念和無盡的痛楚。
「香火點上，你們.......都看到了吧？」
林夏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秦逸留下的血跡和桑榆被帶走的方向，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刺骨，仿佛淬了寒冰。
「你們當初的好心.........沒有換來好結果。」
林夏的聲音壓抑著翻湧的恨意。
「你們救下的狼崽子長大了，不僅不知感恩，還反過來咬死了恩人。」
「你們視若己出、親手養大的女孩，今天.........帶著害死你們的仇人，踏進了我們的家門，指著你們的兒子，咒罵他是廢物........」
林夏的胸口劇烈起伏，攥著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我答應過你們，要照顧好她，但現在..........」
林夏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堅決。
「我不能遵守承諾了。」
林夏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悲痛和憤怒都納入肺腑，化作力量。
「桑榆的路，是她自己選的。至於秦逸.........」
林夏的嘴角勾起一絲冷酷到極致的弧度，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殺伐之氣。
「爸媽，你們在那邊再等等。」
「我很快.........就送他下去見你們！」
說完，林夏深深的彎腰鞠躬，三拜。
拜完後，林夏直起身，將三支燃燒的香穩穩地插入香爐之中。
做完這一切，林夏僵硬的脊背似乎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看著香爐里明明滅滅的三點火星，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濁氣，仿佛要將心中積壓的所有鬱結都吐出來。
「呼........」
林夏揉了揉眉心，隨即扯出一個略顯疲憊卻異常灑脫的笑容，搖了搖頭，像是在對自己說。
「想那麼多幹什麼？庸人自擾。」
他林夏，從來就不是什麼忍氣吞聲、信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聖賢君子。
骨子裡流淌的是睚眥必報的血性！
仇人就在眼前逍遙快活，多等一天都是煎熬！
「十年？呵……」
林夏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十年時間，仇人都開開心心過了那麼久了，能忍？我可去他媽的！」
林夏自詡不是什麼君子，也無需披著那層虛偽的道德外衣。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林夏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一陣輕響，眼底燃燒著熾熱的復仇火焰。
「秦逸今天只是開胃菜！秦家……等著吧！」
「現在只是開始。」
林夏低聲自語，像是在立下誓言。
「等我實力上去了，或者……只要找到機會，第一時間，就是把秦家連根拔起！徹底碾碎！」
「嘎——！！！」
大蔥鴨似乎完全感受到了林夏心中那沸騰的殺意和變強的渴望。
它猛的一蹦，跳到林夏面前，仰著小腦袋，褐色的小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鬥志光芒。
它用力地揮舞著夾在翅膀里的青翠大蔥，蔥葉甩得呼呼作響，像是在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急促而堅定的叫聲。
「嘎！嘎嘎！！」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主人！還有我！我們一起變強！一起去揍扁那些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