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假戲真做
「道歉？」秦天明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他上下打量著陳志，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你讓我給她道歉？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指著陳志摟在蘇清越腰間的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還有，把你那隻髒手從她身上拿開！」
蘇清越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陳志他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手臂收得更緊，另一隻手順勢上移，輕輕扣住蘇清越的後腦，讓她柔軟的髮絲貼在自己的肩窩。
這個動作自然而然，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他甚至用拇指，在蘇清越的耳後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才抬起頭，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秦學長，我女朋友不喜歡你，你聽不懂人話嗎？」陳志話里淬冰，「還是說，你覺得頂著個學生會副會長的頭銜，就能仗勢欺人，為所欲為？」
「我追求清越光明正大，你又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秦天明被陳志的態度徹底激怒，「一個窮酸的大一新生，渾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五十塊錢，也配跟我談為所欲為？」
陳志笑了。
那是種成年人看待幼稚孩童打鬧的笑容，充滿了降維打擊式的憐憫。
「秦學長，你這套路，一幅妥妥的舊社會惡習，地主惡霸強搶民女的戲碼啊。」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至於你剛才威脅我，說要讓我大學四年過得非常『精彩』。還用你家的關係，對我女朋友施壓。這些話，我可都記在腦子裡呢。」
陳志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這是在利用學生會的職權，打壓報復普通學生。你說，這件事要是捅到校黨委，捅到團委劉老師那裡，你這個副會長的位子還是你的嗎？」
秦天明的臉色變了，從漲紅變成了青白。
陳志懷裡的蘇清越，她靠在陳志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側著頭，看著他堅毅的下頜線，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大一學弟，他怎麼敢？他怎麼能如此冷靜地，將學生會副會長的威脅，一條條地拆解，然後原封不動地扔回去？
那種被牢牢護在身後的安全感，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你……」秦天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陳志將舊時代風氣的帽子套在了他的頭上，真是打了他個猝不及防。
「我從我們四川小縣城出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陳志透出一股子狠勁，那是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過的人才有的決絕。
「大不了，我豁出去跟你鬧個天翻地覆。我最多就是個處分，你呢？秦副會長，你捨得你的前途嗎？」
秦天明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隱隱感覺不對勁，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和背景，在眼前這個新生面前，竟然成了束縛自己的枷鎖。
對方那種魚死網破的姿態，讓他心裡發怵。
「還有，你記住了。」陳志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兇悍的匪氣，「你要是再敢堵我女朋友，再敢對她拉拉扯扯，我就豁出去，去校門口拉一條橫幅。」
「把你今天說的每一句話，一字不落地寫上去。再把你仗勢欺人的事跡也寫上去。到時候，我們看看，是你秦副會長的面子重要，還是咱們交通大學的名聲重要。」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秦天明的心理防線。
他看著蘇清越，發現她正仰著頭，用一種近乎迷戀和崇拜的眼神看著陳志。
那眼神，徹底點燃了他心裡嫉妒的炸藥桶。
「我……我讓你危言聳聽！」秦天明所有的理智都被嫉妒之火燒盡，他罵不出更惡毒的話，只能掄起拳頭，朝著陳志的臉就砸了過來。
陳志眼神一凝，將懷裡的蘇清越身後一縮，同時側身準備格擋。
他做好了挨一拳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不要！」
蘇清越尖叫一聲，她完全是出於本能，腦子裡一片空白。她不能讓陳志因為自己而受傷。
情急之下，她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蘇清越猛地轉過身，踮起腳尖，雙手捧住陳志的臉，對著他的嘴，用力地吻了上去。
柔軟的觸感，伴隨著她急促而溫熱的呼吸，占據了陳志所有的感官。
他的大腦，宕機了一秒。
蘇清越緊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劇烈地顫抖。她的唇瓣生澀地貼著陳志的唇，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她的手心全是汗，捧著陳志臉頰的手指都在發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秦天明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他整個人如同被雷電劈中，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再到徹底的灰敗。
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他苦苦追求了兩年，連手都只牽過一次的女神，竟然主動去吻一個新生。
他的拳頭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幾秒鐘後，蘇清越像是觸電一般鬆開了陳志。
她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卻還是強撐著轉過身，面對著失魂落魄的秦天明。
「秦天明，你看清楚了。」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但語氣卻異常堅定，「他是我男朋友。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
秦天明踉蹌地後退了兩步，用手指著他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很好……蘇清越，你們給我等著！」
他轉身就走，背影狼狽不堪，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了陳志一眼，然後才加快腳步，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
危機解除。
陳志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眉頭卻沒有鬆開。
他知道，這件事，梁子結下了。
「對……對不起，」蘇清越轉過身，頭垂得低低的，不敢看陳志的眼睛，「我……我剛才太衝動了……」
陳志看著她局促不安的樣子，以及那依舊紅潤的嘴唇，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
「壞了！嘯虎還在倉庫流著血呢！」他拉起蘇清越的手腕，「快，去小賣部！」
兩人急匆匆地朝著教學樓跑去，誰也沒有再提剛才那個意外的吻。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花壇後面，一雙淬滿怨毒的眼睛，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王燕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暗戀秦天明，是整個文藝部都知道的秘密。她看著自己心儀的學長被那個窮小子羞辱，看著自己嫉妒的蘇清越主動獻吻。
嫉妒和憤怒，像兩條毒蛇，瘋狂地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的指甲深深陷進手心裡，掐出了幾道彎月形的血痕。
「蘇清越……陳志……」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名字，臉上的表情因為恨意而扭曲，「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她狠狠地一腳踹在花壇上，將幾朵盛開的月季花踩得稀爛。
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你讓我給她道歉？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指著陳志摟在蘇清越腰間的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還有，把你那隻髒手從她身上拿開！」
蘇清越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陳志他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手臂收得更緊，另一隻手順勢上移，輕輕扣住蘇清越的後腦，讓她柔軟的髮絲貼在自己的肩窩。
這個動作自然而然，帶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他甚至用拇指，在蘇清越的耳後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才抬起頭，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秦學長，我女朋友不喜歡你，你聽不懂人話嗎？」陳志話里淬冰，「還是說，你覺得頂著個學生會副會長的頭銜，就能仗勢欺人，為所欲為？」
「我追求清越光明正大，你又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秦天明被陳志的態度徹底激怒，「一個窮酸的大一新生，渾身上下加起來不到五十塊錢，也配跟我談為所欲為？」
陳志笑了。
那是種成年人看待幼稚孩童打鬧的笑容，充滿了降維打擊式的憐憫。
「秦學長，你這套路，一幅妥妥的舊社會惡習，地主惡霸強搶民女的戲碼啊。」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至於你剛才威脅我，說要讓我大學四年過得非常『精彩』。還用你家的關係，對我女朋友施壓。這些話，我可都記在腦子裡呢。」
陳志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你這是在利用學生會的職權，打壓報復普通學生。你說，這件事要是捅到校黨委，捅到團委劉老師那裡，你這個副會長的位子還是你的嗎？」
秦天明的臉色變了，從漲紅變成了青白。
陳志懷裡的蘇清越，她靠在陳志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側著頭，看著他堅毅的下頜線，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大一學弟，他怎麼敢？他怎麼能如此冷靜地，將學生會副會長的威脅，一條條地拆解，然後原封不動地扔回去？
那種被牢牢護在身後的安全感，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你……」秦天明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陳志將舊時代風氣的帽子套在了他的頭上，真是打了他個猝不及防。
「我從我們四川小縣城出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陳志透出一股子狠勁，那是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過的人才有的決絕。
「大不了，我豁出去跟你鬧個天翻地覆。我最多就是個處分，你呢？秦副會長，你捨得你的前途嗎？」
秦天明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隱隱感覺不對勁，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和背景，在眼前這個新生面前，竟然成了束縛自己的枷鎖。
對方那種魚死網破的姿態，讓他心裡發怵。
「還有，你記住了。」陳志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兇悍的匪氣，「你要是再敢堵我女朋友，再敢對她拉拉扯扯，我就豁出去，去校門口拉一條橫幅。」
「把你今天說的每一句話，一字不落地寫上去。再把你仗勢欺人的事跡也寫上去。到時候，我們看看，是你秦副會長的面子重要，還是咱們交通大學的名聲重要。」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秦天明的心理防線。
他看著蘇清越，發現她正仰著頭，用一種近乎迷戀和崇拜的眼神看著陳志。
那眼神，徹底點燃了他心裡嫉妒的炸藥桶。
「我……我讓你危言聳聽！」秦天明所有的理智都被嫉妒之火燒盡，他罵不出更惡毒的話，只能掄起拳頭，朝著陳志的臉就砸了過來。
陳志眼神一凝，將懷裡的蘇清越身後一縮，同時側身準備格擋。
他做好了挨一拳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不要！」
蘇清越尖叫一聲，她完全是出於本能，腦子裡一片空白。她不能讓陳志因為自己而受傷。
情急之下，她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蘇清越猛地轉過身，踮起腳尖，雙手捧住陳志的臉，對著他的嘴，用力地吻了上去。
柔軟的觸感，伴隨著她急促而溫熱的呼吸，占據了陳志所有的感官。
他的大腦，宕機了一秒。
蘇清越緊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劇烈地顫抖。她的唇瓣生澀地貼著陳志的唇，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她的手心全是汗，捧著陳志臉頰的手指都在發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秦天明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他整個人如同被雷電劈中，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錯愕，再到徹底的灰敗。
他看到了什麼？
那個他苦苦追求了兩年，連手都只牽過一次的女神，竟然主動去吻一個新生。
他的拳頭無力地垂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幾秒鐘後，蘇清越像是觸電一般鬆開了陳志。
她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卻還是強撐著轉過身，面對著失魂落魄的秦天明。
「秦天明，你看清楚了。」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但語氣卻異常堅定，「他是我男朋友。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
秦天明踉蹌地後退了兩步，用手指著他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很好……蘇清越，你們給我等著！」
他轉身就走，背影狼狽不堪，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走了幾步，他又回頭，用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了陳志一眼，然後才加快腳步，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
危機解除。
陳志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眉頭卻沒有鬆開。
他知道，這件事，梁子結下了。
「對……對不起，」蘇清越轉過身，頭垂得低低的，不敢看陳志的眼睛，「我……我剛才太衝動了……」
陳志看著她局促不安的樣子，以及那依舊紅潤的嘴唇，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
「壞了！嘯虎還在倉庫流著血呢！」他拉起蘇清越的手腕，「快，去小賣部！」
兩人急匆匆地朝著教學樓跑去，誰也沒有再提剛才那個意外的吻。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花壇後面，一雙淬滿怨毒的眼睛，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王燕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暗戀秦天明，是整個文藝部都知道的秘密。她看著自己心儀的學長被那個窮小子羞辱，看著自己嫉妒的蘇清越主動獻吻。
嫉妒和憤怒，像兩條毒蛇，瘋狂地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的指甲深深陷進手心裡，掐出了幾道彎月形的血痕。
「蘇清越……陳志……」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名字，臉上的表情因為恨意而扭曲，「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她狠狠地一腳踹在花壇上，將幾朵盛開的月季花踩得稀爛。
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