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4章 說吧，殺誰？
伊森現在看到能打響的東西，生理性的畏懼讓他再一次大小便失禁，那一黑一白兩個人看到這場面，乾脆把他架了起來，出了門。
護士和醫生都假裝沒看到，因為這兩個人看上去就是幫派的人，如果這個時候多事兒，他們一定會開槍的。
所有人都知道，幫派做事，只要不威脅到政客和大資本的利益，警察是不會出面的。
伊森臉色慘白地被帶上車，經過燈紅酒綠的街道，二十分鐘後被拉到貝艾黎街街北，在麗思卡爾頓水療中心大樓停了下來。
伊森被拖上了樓，在一個包房裡，他見到了一個西裝筆挺卻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的臉很大，鼻子也很大，厚如香腸的嘴唇上留了一行鬍子，眼神銳利。
伊森比誰都知道，這是幫派的人，在貝艾黎街，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白天的時候，由警察來巡邏，而一過了晚上十二點，幫派就會出來維持秩序。
站在中年人面前，伊森雙腿都在打顫，道：「先生，我想我們沒有什麼冤讎！」
「哦，伊森，不要緊張，我知道你父親是艾維爾，他是耶魯市的警察局的副局長，是你們貝艾黎街警署的主管副局長，他曾經來參加過一次我的宴會，我不會傷害你！」
伊森頓時鬆了一口氣，道：「先生，請問，你叫我來，有什麼事情？」
「今天，由你帶隊抓捕了繆斯，對嗎？」
伊森欲哭無淚，怎麼又是繆斯，他道：「是我帶隊，卻不是我抓了他，是一個新入職的叫做徐朔的副治安官乾的。」
中年人點燃一支雪茄，道：「伊森，今天請你過來，是想請你幫忙，把繆斯放了，怎麼樣？」
「啊？這？」伊森道：「在貝艾黎街警署，我們只管抓人，抓了以後，就輪不到我們管了！如果你想撈人，可以聯繫我爸爸，他會直接告訴貝艾黎街監獄，把人放掉。」
「伊森，是這樣的，我選擇找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不想讓你爸爸知道。」
伊森道：「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
「不，伊森，你有辦法的，法庭會從繆斯被送到監獄時開始整理證據，七天以後，繆斯會被送到法庭，誰抓的他，誰負責送，你可以在這個時候把他放掉。」
伊森坐在了地上，道：「先生，你相信我，今天的抓捕，我把事情搞砸了，我也將不是一隊的隊長，是一個叫做徐朔的副治安官抓了他！」
中年人觀察了片刻伊森的樣子，道：「我相信你，伊森，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今天我們見面的事情，最好不要讓你的父親知道，徐朔，我也會去找他的，如果讓我知道你在說謊，即便你的父親是副局長，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謝謝你相信我，先生！」伊森手扶著地面，忽然痛哭流涕。
中年人詫異，問道：「你怎麼了伊森，我們並沒有傷害你。」
「今天，我被徐朔揍了，被黑戶打了，被我父親罵了，可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徐朔做的，為什麼你們都針對我？我想起了我的媽媽，她總說，我的命不好！」
中年人嘆了口氣，據他所知，艾維爾是一個脾氣非常火爆，而且十分正直的人，可他的兒子伊森竟然如此懦弱，而且如此沒有擔當，他想上前將伊森扶起來，卻聞到了一股騷臭的味道。
「你怎麼了？」
那個將伊森帶來的白人上前道：「尊敬的約翰尼先生，他被嚇尿了。」
約翰尼一臉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道：「去幫他洗乾淨。」
伊森被拖了出去，但是沒有人讓他進入浴池，而是拖到大樓後面，用高壓水槍把他沖了個透心涼。
每當伊森想站起來的時候，都會被高壓水槍衝倒，他覺得他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比從碎石灘舊廠區爬出來還要讓人糟心。
但是他沒有辦法。
包房裡，把伊森帶回來的那個白人道：「需不需要把徐朔抓回來？」
「你真的相信一個新加入他們才一天的副治安官能闖進碎石灘？不過可以先查一查他住在哪裡！」約翰尼將雪茄放在菸灰缸里，說道：「繆斯打工那家麵包店老闆有個女兒，叫愛麗絲，我們先用愛麗絲逼迫她的父親撤訴吧！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
徐朔擔心自己被碎石灘的人盯上，在公路上兜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尾隨，才買了一堆吃的回了家。
到現在為止，他只是擔心被碎石灘好勇鬥狠的黑戶盯上，卻沒有想到，繆斯會和幫派有關係。
徐朔將車開進院落，剛熄火，一道輕盈的身影就顛顛兒地跑了過來。
「哥！」徐疏桐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確認主人回家的貓。
「把口罩戴上，有灰。」
徐疏桐聽話地戴上了口罩，靠近徐朔的時候，她眉頭就皺了起來，湊近徐朔的額頭，「你這塊頭髮怎麼短了一截？」
徐朔下意識摸了摸前額，那裡確實有點扎手。「今天捅了個賊窩，遇到幾個玩燃燒彈不要命的，被燙到了。」
「你才上班第一天！他們就讓你去搏命了？」
「搏命？」徐朔笑了，從後備箱拎出沉重的米麵糧油，「比難民營差遠了，衣角微髒，晏寧呢？」
徐疏桐的小臉立刻拉了下來，接過一袋相對輕巧的麵包，嘟囔道：「誰知道那位姑奶奶在幹嘛。哥，她拿著你的錢，雇了一隊人在地下室『叮鈴哐啷』折騰了一天，說明天還來！那動靜，我以為她在下面挖通往新城銀行的秘密通道呢。」
「讓她折騰吧。」徐朔拎著東西往屋裡走，「她是最優秀的殺手，做什麼都有她的道理。」
「殺手？我看她像一個怨婦，一整天，總是說你把她當牛馬，當苦力，當黑戶。」
徐朔將手搭在徐疏桐的肩膀，道：「丫頭，不要在背後說人，玩笑也不行，在咱們的祖國，這叫積口德。」
「哦，好！」徐疏桐跟著進屋，看到徐朔開始從袋子裡往外掏熟食、滷味，還有兩箱高度白酒，眼睛又彎了起來，「哇，加餐！哥你還沒吃吧？我陪你吃點兒，雖然我吃過了，但我覺得我還能為這些犧牲的雞鴨豬牛，再擠出一個胃的空間。」
「就你會說。」徐朔覺得讓蘇晏寧和她一起生活，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妹妹開朗了很多，話也多了起來。
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傳來腳步聲，蘇晏寧走了上來，她一眼就鎖定了桌上的白酒，眼睛頓時亮的跟賊一樣：「喲，你買的？」
徐朔翻了個白眼，道：「我偷的！」
「嘖嘖，多長時間沒嘗到這一口了，這麼豐盛，說吧，殺誰？」
徐朔把一瓶酒推到她面前：「不至於，問你個事兒，你金盆洗手了，暗網的後門鑰匙還留著沒？」
「暗網？」蘇晏寧熟練地擰開瓶蓋，先喝了一大口，才道，「進是能進，但容易留下味兒。怎麼，有活兒？」
徐疏桐嚷嚷著要吃東西，可是她就在一邊靜靜地坐著，她知道自己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此刻她驚訝地看著白酒瓶，蘇晏寧一口下去足足下去三兩，她這麼能喝的嗎？
徐朔把外套脫掉，洗了洗手，坐在徐疏桐身邊，道：「想查個人，碎石灘那邊，一個叫繆斯的黑人，今天被我摁了，媽了個逼的威脅我，想了解一下那邊的情況。」
蘇晏寧放下酒瓶，挑了挑眉，「你還能被威脅到？」
「這不是怕他們找疏桐的麻煩嗎？」
「哦，你想知道什麼？」
「我也不知道具體該問什麼，把你知道的，關於碎石灘、關於那幫人、關於這個繆斯的門道，都說說……」
護士和醫生都假裝沒看到，因為這兩個人看上去就是幫派的人，如果這個時候多事兒，他們一定會開槍的。
所有人都知道，幫派做事，只要不威脅到政客和大資本的利益，警察是不會出面的。
伊森臉色慘白地被帶上車，經過燈紅酒綠的街道，二十分鐘後被拉到貝艾黎街街北，在麗思卡爾頓水療中心大樓停了下來。
伊森被拖上了樓，在一個包房裡，他見到了一個西裝筆挺卻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的臉很大，鼻子也很大，厚如香腸的嘴唇上留了一行鬍子，眼神銳利。
伊森比誰都知道，這是幫派的人，在貝艾黎街，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白天的時候，由警察來巡邏，而一過了晚上十二點，幫派就會出來維持秩序。
站在中年人面前，伊森雙腿都在打顫，道：「先生，我想我們沒有什麼冤讎！」
「哦，伊森，不要緊張，我知道你父親是艾維爾，他是耶魯市的警察局的副局長，是你們貝艾黎街警署的主管副局長，他曾經來參加過一次我的宴會，我不會傷害你！」
伊森頓時鬆了一口氣，道：「先生，請問，你叫我來，有什麼事情？」
「今天，由你帶隊抓捕了繆斯，對嗎？」
伊森欲哭無淚，怎麼又是繆斯，他道：「是我帶隊，卻不是我抓了他，是一個新入職的叫做徐朔的副治安官乾的。」
中年人點燃一支雪茄，道：「伊森，今天請你過來，是想請你幫忙，把繆斯放了，怎麼樣？」
「啊？這？」伊森道：「在貝艾黎街警署，我們只管抓人，抓了以後，就輪不到我們管了！如果你想撈人，可以聯繫我爸爸，他會直接告訴貝艾黎街監獄，把人放掉。」
「伊森，是這樣的，我選擇找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不想讓你爸爸知道。」
伊森道：「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
「不，伊森，你有辦法的，法庭會從繆斯被送到監獄時開始整理證據，七天以後，繆斯會被送到法庭，誰抓的他，誰負責送，你可以在這個時候把他放掉。」
伊森坐在了地上，道：「先生，你相信我，今天的抓捕，我把事情搞砸了，我也將不是一隊的隊長，是一個叫做徐朔的副治安官抓了他！」
中年人觀察了片刻伊森的樣子，道：「我相信你，伊森，我可以放你回去，但是今天我們見面的事情，最好不要讓你的父親知道，徐朔，我也會去找他的，如果讓我知道你在說謊，即便你的父親是副局長，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謝謝你相信我，先生！」伊森手扶著地面，忽然痛哭流涕。
中年人詫異，問道：「你怎麼了伊森，我們並沒有傷害你。」
「今天，我被徐朔揍了，被黑戶打了，被我父親罵了，可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徐朔做的，為什麼你們都針對我？我想起了我的媽媽，她總說，我的命不好！」
中年人嘆了口氣，據他所知，艾維爾是一個脾氣非常火爆，而且十分正直的人，可他的兒子伊森竟然如此懦弱，而且如此沒有擔當，他想上前將伊森扶起來，卻聞到了一股騷臭的味道。
「你怎麼了？」
那個將伊森帶來的白人上前道：「尊敬的約翰尼先生，他被嚇尿了。」
約翰尼一臉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道：「去幫他洗乾淨。」
伊森被拖了出去，但是沒有人讓他進入浴池，而是拖到大樓後面，用高壓水槍把他沖了個透心涼。
每當伊森想站起來的時候，都會被高壓水槍衝倒，他覺得他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比從碎石灘舊廠區爬出來還要讓人糟心。
但是他沒有辦法。
包房裡，把伊森帶回來的那個白人道：「需不需要把徐朔抓回來？」
「你真的相信一個新加入他們才一天的副治安官能闖進碎石灘？不過可以先查一查他住在哪裡！」約翰尼將雪茄放在菸灰缸里，說道：「繆斯打工那家麵包店老闆有個女兒，叫愛麗絲，我們先用愛麗絲逼迫她的父親撤訴吧！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
徐朔擔心自己被碎石灘的人盯上，在公路上兜了一圈，確定沒有人尾隨，才買了一堆吃的回了家。
到現在為止，他只是擔心被碎石灘好勇鬥狠的黑戶盯上，卻沒有想到，繆斯會和幫派有關係。
徐朔將車開進院落，剛熄火，一道輕盈的身影就顛顛兒地跑了過來。
「哥！」徐疏桐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確認主人回家的貓。
「把口罩戴上，有灰。」
徐疏桐聽話地戴上了口罩，靠近徐朔的時候，她眉頭就皺了起來，湊近徐朔的額頭，「你這塊頭髮怎麼短了一截？」
徐朔下意識摸了摸前額，那裡確實有點扎手。「今天捅了個賊窩，遇到幾個玩燃燒彈不要命的，被燙到了。」
「你才上班第一天！他們就讓你去搏命了？」
「搏命？」徐朔笑了，從後備箱拎出沉重的米麵糧油，「比難民營差遠了，衣角微髒，晏寧呢？」
徐疏桐的小臉立刻拉了下來，接過一袋相對輕巧的麵包，嘟囔道：「誰知道那位姑奶奶在幹嘛。哥，她拿著你的錢，雇了一隊人在地下室『叮鈴哐啷』折騰了一天，說明天還來！那動靜，我以為她在下面挖通往新城銀行的秘密通道呢。」
「讓她折騰吧。」徐朔拎著東西往屋裡走，「她是最優秀的殺手，做什麼都有她的道理。」
「殺手？我看她像一個怨婦，一整天，總是說你把她當牛馬，當苦力，當黑戶。」
徐朔將手搭在徐疏桐的肩膀，道：「丫頭，不要在背後說人，玩笑也不行，在咱們的祖國，這叫積口德。」
「哦，好！」徐疏桐跟著進屋，看到徐朔開始從袋子裡往外掏熟食、滷味，還有兩箱高度白酒，眼睛又彎了起來，「哇，加餐！哥你還沒吃吧？我陪你吃點兒，雖然我吃過了，但我覺得我還能為這些犧牲的雞鴨豬牛，再擠出一個胃的空間。」
「就你會說。」徐朔覺得讓蘇晏寧和她一起生活，真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妹妹開朗了很多，話也多了起來。
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傳來腳步聲，蘇晏寧走了上來，她一眼就鎖定了桌上的白酒，眼睛頓時亮的跟賊一樣：「喲，你買的？」
徐朔翻了個白眼，道：「我偷的！」
「嘖嘖，多長時間沒嘗到這一口了，這麼豐盛，說吧，殺誰？」
徐朔把一瓶酒推到她面前：「不至於，問你個事兒，你金盆洗手了，暗網的後門鑰匙還留著沒？」
「暗網？」蘇晏寧熟練地擰開瓶蓋，先喝了一大口，才道，「進是能進，但容易留下味兒。怎麼，有活兒？」
徐疏桐嚷嚷著要吃東西，可是她就在一邊靜靜地坐著，她知道自己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此刻她驚訝地看著白酒瓶，蘇晏寧一口下去足足下去三兩，她這麼能喝的嗎？
徐朔把外套脫掉，洗了洗手，坐在徐疏桐身邊，道：「想查個人，碎石灘那邊，一個叫繆斯的黑人，今天被我摁了，媽了個逼的威脅我，想了解一下那邊的情況。」
蘇晏寧放下酒瓶，挑了挑眉，「你還能被威脅到？」
「這不是怕他們找疏桐的麻煩嗎？」
「哦，你想知道什麼？」
「我也不知道具體該問什麼，把你知道的，關於碎石灘、關於那幫人、關於這個繆斯的門道，都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