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9章 碎石攤抓捕
下午三點的時候，伊森帶著一隊的隊員上了防爆車，準備去碎石灘抓人。
算上徐朔共十一個人，三台防爆車，致命武器幾乎等同於私有，大家各自帶各自的傢伙，公共裝備則是沉重的防爆服、電擊槍和防爆霰彈槍。
徐朔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這些裝備，並不適合抓人，機動性太差了，像這種防爆服，只有在平叛現場，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像個釘子一樣釘死在一個位置上，任爾東西南北風。
「徐，你不穿防爆服，確定不穿一件防彈衣嗎？」和徐朔在最後一輛車最後一排的邁克非常緊張，裡面一層防彈衣，外面一套防爆服，熱的滿身大汗，也不肯脫下來。
「我就特麼不理解，需要防爆服解決問題，帶電擊槍幹嘛？如果電擊槍就能解決的問題，防爆服又有什麼用？邁克，告訴我，我們的計劃是什麼？」
「計劃？我們警署已經用衛星定位了碎石灘，我們過去之後，警署會告訴我們，繆斯在哪個房間，我們直接衝進去抓人，然後把他拉到防爆車上帶走，途中可能遭遇交火。」
徐朔瞪大了眼睛，道：「所以，我們沒有情報，沒有內應，就這樣機械地行動？踩點兒了嗎？」
「踩點兒？為什麼要踩點兒？警署指揮部會告訴我們，該往左邊，還是該往右邊。我們一直都在這樣抓人。」
「所以，碎石灘的那個廠區，幾乎是一個無人區，繆斯作為一個逃犯，在裡面藏匿，對嗎？」
邁克道：「徐，我的搭檔，你真應該好好了解一下我們的貝艾黎街，碎石灘那個地方不是無人區，特別熱鬧，是一個黑戶、偷渡者集結的地方，那邊很熱鬧，很髒，臭氣熏天，因為政客需要他們為新城創造財富，就一直沒有清剿。」
徐朔皺起了眉頭，道：「那你們曾經有過在這種地方抓捕的經驗嗎？」
「抓捕經驗我們有很多。」
「我是問，你們有沒有過在黑戶和偷渡者集結的地方，抓捕的經驗？」
邁克想了想，道：「哦，這是第一次。」
聽到這話，徐朔嘴角勾起，道：「這次行動，咱們成功不了。」
「你說什麼？徐？」
徐朔搖搖頭，道：「不但成功不了，咱們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這時，無線電耳機里傳來伊森的聲音：「徐朔，我們行動在即，你卻在動搖我們的信心，你知道你多可惡嗎？我們貝艾黎街警署的長官們，都在通過衛星，監控著我們的行動，你想被他們批評嗎？」
徐朔本想反駁，可是他之前闖過幾次新城區，都是被抓捕的對象，完全沒有過抓捕經驗，說不定黑戶就是怕警察呢？他們這事兒還真就成了。
沒有經過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徐朔閉了嘴。
警署內部，督察艾米莉亞，警長佛瑞思，還有貝艾黎街所有治安官，確實在通過衛星畫面，以上帝視角看著他們的行動，而且能清楚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艾米莉亞聽到徐朔在說什麼了，扭頭看了佛瑞思一眼，道：「你選擇的這個副治安官很有意思！」
「警督小姐，你要知道，並不是我選擇了他，而是那厚厚的聯邦幣選擇了他，雖然他說的話，很不好聽，但是我喜歡這個有東方特徵的人。」
「你說的沒錯，讓我們看他的表現吧。」
……
防爆車在碎石灘邊緣停下，時間是三點五十分。
無線電保持沉默，只有電流細微的沙沙聲。
徐朔透過後窗望去。
碎石灘是一片由鏽蝕鐵皮、破爛帆布和扭曲鋼筋構成的住宅區。
在外圍，他就聽到各種喧譁、叫罵、金屬敲打、嘶啞的音樂，混成一股沉悶的聲浪撲面而來。
當這三輛塗著警徽的龐然大物闖入視野時，聲浪出現了明顯的斷層，像被一刀切斷。
四點整，耳機里伊森的聲音突然響起：「按照總部給的路線，把車開進去！」
徐朔心裡一陣煩躁，他完全不知道掐這個時間點的意義在哪兒。
防爆車開始往碎石灘開，徐朔透過窗戶看著當地人的狀態，打眼一看，便知道這裡至少生活了上萬名黑戶，一股屎尿味順著空調飄進了車裡，這種感覺和難民營真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便是這裡沒有被轟炸過。
在車開進街道上的時候，有上百道的目光直直地朝著他們射來，眼神中全是敵意，甚至是仇恨。
此刻，徐朔已經確定，他們別想把繆斯從這裡帶走，除非警署可以派武裝直升飛機來掃射一遍。
「邁克，你相信我，把你沉重的防爆服脫了，待會兒跟緊我！」
邁克道：「如果他們開槍打我怎麼辦？」
「他們沒有槍，但是一定會有能燃燒的投擲物，你如果躲閃不及時，會變成一頭被塞進烤箱裡的豬！」
徐朔說完，耳機里又傳來了伊森的聲音：「徐朔，你又在動搖我們的信心了，等回去以後，你一定會被踢出警署。」
徐朔將麥拉到嘴邊，道：「伊森，我們拭目以待！」
話畢，徐朔將目光放在邁克身上，熱了他一路的防爆服，在執行任務的前一刻脫掉了。
聽從著總部的指揮，三輛防爆車被開到碎石灘舊廠區中心的一座高大廠房前，伊森命令道：「先生們，下車吧，衝進房間，抓住我們的目標人物，如果有人敢攔截，先鳴槍警告，然後用電擊槍打他們，如果他們還敢阻攔，便射殺他們！」
「好的，長官！」
伊森的命令一落下，眾人迅速下車，從三個方向衝進了廠房。
明亮的大廳內，陳設就如方艙醫院，用窗簾隔開一張一張的床鋪，有人在睡覺，有人在做飯，甚至有男女在坦誠相見深層次交流，大概有百來號人，此刻，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衝進來的十一個警察，眼神詫異。
伊森穿著防彈衣提著噴子，喊道：「先生們，把門堵死，我們來看看繆斯藏在哪張床上！」
哪想到伊森話音剛落，就有人回應了，「我就是繆斯，你找我什麼事情？」
徐朔順著聲音望去，是個黑皮膚的小伙，而繆斯明明是個不太白的白人，很快，又有第二個聲音傳來：「我也叫繆斯，我從來沒想過要跑！」
「哦，真是巧合，我也是叫繆斯！」
這場面可把伊森氣壞了，今天他氣兒本來就不順，衝到一個自稱繆斯的人面前，抓住他的頭髮撞到了一個門板上，然後抬起槍托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嘭嘭……」連續好幾下將人砸的血肉模糊，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伊森狂吼道：「我勸你們不要搗亂，繆斯，你給我滾出來！」
就在此刻，廠房內所有人都站起身來，他們手中拎著砍刀，鋼管，鐵鏈，百十來號人圍了上來。
看到這樣的場面，伊森明顯慌了，端起噴子上膛，吼道：「你們要做什麼？放下你們的武器，否則，我會要了你們的命！」
與此同時，廠房外面也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徐朔瞥眼望去，人群烏泱泱地朝著這邊湧來，他頭皮都麻了，和其他警員一樣，也端起了噴子，可是他知道，難民營的人怕槍，是因為他們沒見過，這裡的人可不怕。
伊森還在威脅他們，「往後退，否則我們開槍了！」
而下一秒，人群中傳來了「呼呼」幾聲悶響，他們取出了裝滿某種液體的玻璃瓶，點燃了瓶子口的紗布。
看著這場面，伊森的臉都白了，端槍的手都在發抖。
邁克腿一軟靠近徐朔身邊，道：「我的上帝，幸虧我聽了你的，把防爆服脫了，黑戶向來看見我們就跑，要麼就會自己趴在地上，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猛了？」
算上徐朔共十一個人，三台防爆車，致命武器幾乎等同於私有，大家各自帶各自的傢伙，公共裝備則是沉重的防爆服、電擊槍和防爆霰彈槍。
徐朔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這些裝備，並不適合抓人，機動性太差了，像這種防爆服，只有在平叛現場，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像個釘子一樣釘死在一個位置上，任爾東西南北風。
「徐，你不穿防爆服，確定不穿一件防彈衣嗎？」和徐朔在最後一輛車最後一排的邁克非常緊張，裡面一層防彈衣，外面一套防爆服，熱的滿身大汗，也不肯脫下來。
「我就特麼不理解，需要防爆服解決問題，帶電擊槍幹嘛？如果電擊槍就能解決的問題，防爆服又有什麼用？邁克，告訴我，我們的計劃是什麼？」
「計劃？我們警署已經用衛星定位了碎石灘，我們過去之後，警署會告訴我們，繆斯在哪個房間，我們直接衝進去抓人，然後把他拉到防爆車上帶走，途中可能遭遇交火。」
徐朔瞪大了眼睛，道：「所以，我們沒有情報，沒有內應，就這樣機械地行動？踩點兒了嗎？」
「踩點兒？為什麼要踩點兒？警署指揮部會告訴我們，該往左邊，還是該往右邊。我們一直都在這樣抓人。」
「所以，碎石灘的那個廠區，幾乎是一個無人區，繆斯作為一個逃犯，在裡面藏匿，對嗎？」
邁克道：「徐，我的搭檔，你真應該好好了解一下我們的貝艾黎街，碎石灘那個地方不是無人區，特別熱鬧，是一個黑戶、偷渡者集結的地方，那邊很熱鬧，很髒，臭氣熏天，因為政客需要他們為新城創造財富，就一直沒有清剿。」
徐朔皺起了眉頭，道：「那你們曾經有過在這種地方抓捕的經驗嗎？」
「抓捕經驗我們有很多。」
「我是問，你們有沒有過在黑戶和偷渡者集結的地方，抓捕的經驗？」
邁克想了想，道：「哦，這是第一次。」
聽到這話，徐朔嘴角勾起，道：「這次行動，咱們成功不了。」
「你說什麼？徐？」
徐朔搖搖頭，道：「不但成功不了，咱們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這時，無線電耳機里傳來伊森的聲音：「徐朔，我們行動在即，你卻在動搖我們的信心，你知道你多可惡嗎？我們貝艾黎街警署的長官們，都在通過衛星，監控著我們的行動，你想被他們批評嗎？」
徐朔本想反駁，可是他之前闖過幾次新城區，都是被抓捕的對象，完全沒有過抓捕經驗，說不定黑戶就是怕警察呢？他們這事兒還真就成了。
沒有經過調查研究就沒有發言權，徐朔閉了嘴。
警署內部，督察艾米莉亞，警長佛瑞思，還有貝艾黎街所有治安官，確實在通過衛星畫面，以上帝視角看著他們的行動，而且能清楚地聽到他們的對話。
艾米莉亞聽到徐朔在說什麼了，扭頭看了佛瑞思一眼，道：「你選擇的這個副治安官很有意思！」
「警督小姐，你要知道，並不是我選擇了他，而是那厚厚的聯邦幣選擇了他，雖然他說的話，很不好聽，但是我喜歡這個有東方特徵的人。」
「你說的沒錯，讓我們看他的表現吧。」
……
防爆車在碎石灘邊緣停下，時間是三點五十分。
無線電保持沉默，只有電流細微的沙沙聲。
徐朔透過後窗望去。
碎石灘是一片由鏽蝕鐵皮、破爛帆布和扭曲鋼筋構成的住宅區。
在外圍，他就聽到各種喧譁、叫罵、金屬敲打、嘶啞的音樂，混成一股沉悶的聲浪撲面而來。
當這三輛塗著警徽的龐然大物闖入視野時，聲浪出現了明顯的斷層，像被一刀切斷。
四點整，耳機里伊森的聲音突然響起：「按照總部給的路線，把車開進去！」
徐朔心裡一陣煩躁，他完全不知道掐這個時間點的意義在哪兒。
防爆車開始往碎石灘開，徐朔透過窗戶看著當地人的狀態，打眼一看，便知道這裡至少生活了上萬名黑戶，一股屎尿味順著空調飄進了車裡，這種感覺和難民營真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便是這裡沒有被轟炸過。
在車開進街道上的時候，有上百道的目光直直地朝著他們射來，眼神中全是敵意，甚至是仇恨。
此刻，徐朔已經確定，他們別想把繆斯從這裡帶走，除非警署可以派武裝直升飛機來掃射一遍。
「邁克，你相信我，把你沉重的防爆服脫了，待會兒跟緊我！」
邁克道：「如果他們開槍打我怎麼辦？」
「他們沒有槍，但是一定會有能燃燒的投擲物，你如果躲閃不及時，會變成一頭被塞進烤箱裡的豬！」
徐朔說完，耳機里又傳來了伊森的聲音：「徐朔，你又在動搖我們的信心了，等回去以後，你一定會被踢出警署。」
徐朔將麥拉到嘴邊，道：「伊森，我們拭目以待！」
話畢，徐朔將目光放在邁克身上，熱了他一路的防爆服，在執行任務的前一刻脫掉了。
聽從著總部的指揮，三輛防爆車被開到碎石灘舊廠區中心的一座高大廠房前，伊森命令道：「先生們，下車吧，衝進房間，抓住我們的目標人物，如果有人敢攔截，先鳴槍警告，然後用電擊槍打他們，如果他們還敢阻攔，便射殺他們！」
「好的，長官！」
伊森的命令一落下，眾人迅速下車，從三個方向衝進了廠房。
明亮的大廳內，陳設就如方艙醫院，用窗簾隔開一張一張的床鋪，有人在睡覺，有人在做飯，甚至有男女在坦誠相見深層次交流，大概有百來號人，此刻，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衝進來的十一個警察，眼神詫異。
伊森穿著防彈衣提著噴子，喊道：「先生們，把門堵死，我們來看看繆斯藏在哪張床上！」
哪想到伊森話音剛落，就有人回應了，「我就是繆斯，你找我什麼事情？」
徐朔順著聲音望去，是個黑皮膚的小伙，而繆斯明明是個不太白的白人，很快，又有第二個聲音傳來：「我也叫繆斯，我從來沒想過要跑！」
「哦，真是巧合，我也是叫繆斯！」
這場面可把伊森氣壞了，今天他氣兒本來就不順，衝到一個自稱繆斯的人面前，抓住他的頭髮撞到了一個門板上，然後抬起槍托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嘭嘭……」連續好幾下將人砸的血肉模糊，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伊森狂吼道：「我勸你們不要搗亂，繆斯，你給我滾出來！」
就在此刻，廠房內所有人都站起身來，他們手中拎著砍刀，鋼管，鐵鏈，百十來號人圍了上來。
看到這樣的場面，伊森明顯慌了，端起噴子上膛，吼道：「你們要做什麼？放下你們的武器，否則，我會要了你們的命！」
與此同時，廠房外面也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徐朔瞥眼望去，人群烏泱泱地朝著這邊湧來，他頭皮都麻了，和其他警員一樣，也端起了噴子，可是他知道，難民營的人怕槍，是因為他們沒見過，這裡的人可不怕。
伊森還在威脅他們，「往後退，否則我們開槍了！」
而下一秒，人群中傳來了「呼呼」幾聲悶響，他們取出了裝滿某種液體的玻璃瓶，點燃了瓶子口的紗布。
看著這場面，伊森的臉都白了，端槍的手都在發抖。
邁克腿一軟靠近徐朔身邊，道：「我的上帝，幸虧我聽了你的，把防爆服脫了，黑戶向來看見我們就跑，要麼就會自己趴在地上，他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