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7章 這種鳥人，就是逼臉給多了
清晨七點半，換上警服的徐朔準時踏入一隊執勤室。
大家都來了，十一個人，算他十二個，有人聊天，有人下棋，有人慢悠悠地喝咖啡，可惡的鬆弛感瀰漫了整個執勤室。
徐朔掃了一眼他們，尋思著，今天不是有抓捕任務麼？不是說抓捕對象還挺危險？難道這些人強的沒邊兒了？
看到徐朔進來，眾人的聲音下意識低了幾度，目光在徐朔身上掃了幾眼，不以為然。
「啊，徐，你來了。」邁克起身迎上來，圓臉上堆起慣有的笑容，試圖沖淡些許尷尬，他引著徐朔走向那個梳著油光大背頭、身材魁梧的男人，「這位是伊森，我們一隊的長官，高級治安官……伊森，這位就是徐朔。」
伊森梳著一個油光鋥亮的大背頭，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材魁梧，看上去也有點兒本事，不過一身痞子氣，不像個警察，更像個混子。
「啊，我們英勇的難民營倖存者來了。」伊森放下杯子，小眼睛上下打量著徐朔嶄新的制服和腰間顯眼的槍套，皮笑肉不笑：「昨晚睡得好嗎？我們的分發公寓還舒服吧？」
「托您的福，還好。」徐朔語氣平淡，對他的陰陽怪氣不以為然，肯定是知道沒去他制定的地方辦貸款了唄？
「聽說，你沒辦那個貸款？沒關係，小問題。待會兒讓邁克帶你去辦張信用卡！很方便！」
「不需要，錢夠花！」
伊森被噎得半天沒回過神來，「好！」
他站起身來，用力拍了拍桌子，提高音量，對所有人說，「我們的人全部到齊了，聽好了，今天下午四點，我們有重要行動！目標是『碎石灘』的一個廠區，抓捕一夥暴力討薪、襲擊僱主的黑戶勞工，領頭的是一個叫『繆斯』的刺頭！情報顯示他們可能有自製武器，很危險！」
「這次行動，由我們一隊主導，每個人都給我打起精神！裝備、車輛，必須萬無一失！」
房間裡響起幾聲稀拉的「是，長官」。
伊森看向徐朔，臉上露出一種「照顧新人」的笑容：「徐副治安官，你是新人，第一次參與行動，很多流程不熟悉。為了讓你儘快融入，也為了表示隊裡對你的信任……我交給你一個重要的預備任務，好嗎？」
「請吩咐，長官。」
「很好。」伊森走上前，徐朔幾乎能聞到他嘴裡隔夜的咖啡和煙味，他說：「還記得我昨天帶你看的後面的倉庫嗎？那裡有我們一隊的全部裝備，十一套重型防爆服，十一面防爆盾，十一支鎮暴霰彈槍，配套的非致命彈藥，還有催淚彈、震爆彈、破門工具……清單在這裡。」
他塞給徐朔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列著物品和數量。
「你的任務，是在下午兩點之前，把所有裝備清點、檢查完畢，然後一件不差地搬到一樓裝備準備區，分類擺好。」伊森拍了拍徐朔的肩膀，笑道：「記住，是一件不差，完好無損！這是對隊友生命安全負責！」
旁邊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一個人清點、搬運十一個人份的重型防暴裝備？
光是那防爆服加內置護甲一套就超過二十公斤。
徐朔掃了一眼清單，道：「長官，我認為，每個人去穿自己需要穿的裝備，帶自己需要帶的武器就好！」
邁克一看徐朔是要和伊森對著幹，急忙上前道：「徐，聽長官的，我去幫你！」
伊森冷笑道：「哦？邁克，你和你的新搭檔感情已經這麼好了嗎？據我所知，他昨天才來，而且是花了不少……嗯……代價，才進來的。」
「長官，我沒有，我們都是一隊的兄弟，你……」
「誰他媽和你是兄弟？」
「聽明白了嗎，徐副治安官？」伊森湊近一步，幾乎貼著徐朔的臉，壓低聲音，卻讓所有人都能聽到，「這是命令，也是你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別跟我說你從難民營出來，這點力氣都沒有。還是說……你現在就想去找警長，說你幹不了？」
「你可以自己去找警長，說我幹不了！」
「婊子養的，你在說什麼？」
徐朔抬起眼，眼神里有刺，邁克急忙站在了他們的中間，道：「明白了，長官。裝備清點搬運，下午兩點半前完成。我們現在就去！」
說完，他拽了拽徐朔的胳膊，道：「我們走吧，走吧！」
伊森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還愣著幹什麼？現在就開始！時間很緊！盧克，你去倉庫給他開門，告訴他東西都在哪兒！其他人，按原計劃，分組巡查轄區，中午十二點前回來待命！」
人群散開，經過徐朔身邊時，有的投來同情的目光，更多的是漠然和嘲笑。
一個警員經過時，故意用肩膀撞了徐朔一下，低聲道：「好好干，菜鳥。搬不動可以哭哦。」
徐朔身體微微一側，卸掉了大部分力道，這個警員自己反倒趔趄了一下，惱怒地瞪了他一眼，罵罵咧咧地走了。
盧克磨蹭到最後，走到徐朔身邊，道：「倉庫在樓後最右邊，鎖有點鏽了，這是鑰匙，東西堆得很亂，車子鑰匙在車輛管理室，我得跟巡邏車走，你，你自己小心點。」
徐朔捏著冰冷的鑰匙，看了看手裡長長的清單，目光死死盯著伊森的背影，邁克在一邊拉住他的手臂，道：「走吧，徐，別看了……」
「草！」徐朔一陣憋屈！
倉庫比想像中更大，也更雜亂。
灰塵在從高窗射入的光柱中飛舞。
重型防爆服堆在角落，防爆盾倚著牆東倒西歪，裝著鎮暴武器的板條箱上落著厚厚的灰。
都是新傢伙，只是這些人很懶，從來不去收拾保養。
徐朔沒有急著動手，他快速走遍整個倉庫，默記下主要物品的分布區域。
然後回到門口，拿起清單，開始系統性地清點。
「徐，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完全沒必要和伊森正面衝突。他是我們警督的堂弟，連佛瑞思警長都要給他幾分面子。你這樣，以後在隊裡會很難做。」
「這種鳥人，就是逼臉給多了！」徐朔拿起一件防爆服，檢查關鍵部位的纖維是否老化，插板是否齊全，關節活動是否順暢，然後放到一旁規劃好的空地。
防暴盾檢查透明面罩有無裂痕，握把是否牢固。
槍械更是重點，每一支鎮暴霰彈槍都卸開，檢查槍管、彈簧、擊針，確保沒有鏽蝕或損壞，即使是橡膠子彈和催淚彈，他也逐一檢查包裝密封性。
裝備已經清點完畢大半，分門別類在倉庫中央的空地擺開，如同一個小小的武器展。
徐朔已經了解了貝艾黎街警署屬於一隊的所有公共裝備，一支隊伍的戰鬥力從內務就可以看得出來，如果對手窮凶極惡，他真懷疑，這些人能不能活著回來。
徐朔發現了兩套防爆服的腋下纖維嚴重磨損，一面防爆盾的把手鬆動，還有一支霰彈槍的復進簧疲軟。
他找了工具箱，用倉庫里能找到的備用零件和工具，開始嘗試簡易修復。
磨損的防爆服用高強度纖維布和內襯暫時加固，鬆動的把手擰緊並加墊片，疲軟的彈簧暫時沒有替換件，他做了標記，單獨放置。
「哦，我的老天，你這活兒幹得可真不賴。」邁克看著逐漸被分類擺放整齊的裝備，忍不住驚嘆，「就算是我們想認真干，也未必能做到像你這樣有條有理。」
徐朔輕哼一聲，手下動作不停：「內務見真章。習慣好，條理清，關鍵時刻能保命。邁克，這是能救命的細節。」
「哦，說得對……我想我該記住這話。」邁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一點的時候，巡邏的警員們陸續回來，看到倉庫里井然有序、分門別類擺放整齊的裝備，以及正在給最後一支霰彈槍做最後檢查的徐朔，都愣了一下。
伊森走進倉庫，看到眼前的景象，小眼睛眯了起來。
他走到那堆修復過的裝備前，撿起那件加固過的防爆服，用手扯了扯加固處，又看了看徐朔單獨放在一邊、標記了彈簧問題的霰彈槍。
「誰讓你亂動裝備的？」伊森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說的是清點、搬運！不是讓你在這裡當修理工！這些裝備如果有問題，應該上報更換！你自己瞎搞，出了事誰負責？」
大家都來了，十一個人，算他十二個，有人聊天，有人下棋，有人慢悠悠地喝咖啡，可惡的鬆弛感瀰漫了整個執勤室。
徐朔掃了一眼他們，尋思著，今天不是有抓捕任務麼？不是說抓捕對象還挺危險？難道這些人強的沒邊兒了？
看到徐朔進來，眾人的聲音下意識低了幾度，目光在徐朔身上掃了幾眼，不以為然。
「啊，徐，你來了。」邁克起身迎上來，圓臉上堆起慣有的笑容，試圖沖淡些許尷尬，他引著徐朔走向那個梳著油光大背頭、身材魁梧的男人，「這位是伊森，我們一隊的長官，高級治安官……伊森，這位就是徐朔。」
伊森梳著一個油光鋥亮的大背頭，三十多歲的樣子，身材魁梧，看上去也有點兒本事，不過一身痞子氣，不像個警察，更像個混子。
「啊，我們英勇的難民營倖存者來了。」伊森放下杯子，小眼睛上下打量著徐朔嶄新的制服和腰間顯眼的槍套，皮笑肉不笑：「昨晚睡得好嗎？我們的分發公寓還舒服吧？」
「托您的福，還好。」徐朔語氣平淡，對他的陰陽怪氣不以為然，肯定是知道沒去他制定的地方辦貸款了唄？
「聽說，你沒辦那個貸款？沒關係，小問題。待會兒讓邁克帶你去辦張信用卡！很方便！」
「不需要，錢夠花！」
伊森被噎得半天沒回過神來，「好！」
他站起身來，用力拍了拍桌子，提高音量，對所有人說，「我們的人全部到齊了，聽好了，今天下午四點，我們有重要行動！目標是『碎石灘』的一個廠區，抓捕一夥暴力討薪、襲擊僱主的黑戶勞工，領頭的是一個叫『繆斯』的刺頭！情報顯示他們可能有自製武器，很危險！」
「這次行動，由我們一隊主導，每個人都給我打起精神！裝備、車輛，必須萬無一失！」
房間裡響起幾聲稀拉的「是，長官」。
伊森看向徐朔，臉上露出一種「照顧新人」的笑容：「徐副治安官，你是新人，第一次參與行動，很多流程不熟悉。為了讓你儘快融入，也為了表示隊裡對你的信任……我交給你一個重要的預備任務，好嗎？」
「請吩咐，長官。」
「很好。」伊森走上前，徐朔幾乎能聞到他嘴裡隔夜的咖啡和煙味，他說：「還記得我昨天帶你看的後面的倉庫嗎？那裡有我們一隊的全部裝備，十一套重型防爆服，十一面防爆盾，十一支鎮暴霰彈槍，配套的非致命彈藥，還有催淚彈、震爆彈、破門工具……清單在這裡。」
他塞給徐朔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列著物品和數量。
「你的任務，是在下午兩點之前，把所有裝備清點、檢查完畢，然後一件不差地搬到一樓裝備準備區，分類擺好。」伊森拍了拍徐朔的肩膀，笑道：「記住，是一件不差，完好無損！這是對隊友生命安全負責！」
旁邊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一個人清點、搬運十一個人份的重型防暴裝備？
光是那防爆服加內置護甲一套就超過二十公斤。
徐朔掃了一眼清單，道：「長官，我認為，每個人去穿自己需要穿的裝備，帶自己需要帶的武器就好！」
邁克一看徐朔是要和伊森對著幹，急忙上前道：「徐，聽長官的，我去幫你！」
伊森冷笑道：「哦？邁克，你和你的新搭檔感情已經這麼好了嗎？據我所知，他昨天才來，而且是花了不少……嗯……代價，才進來的。」
「長官，我沒有，我們都是一隊的兄弟，你……」
「誰他媽和你是兄弟？」
「聽明白了嗎，徐副治安官？」伊森湊近一步，幾乎貼著徐朔的臉，壓低聲音，卻讓所有人都能聽到，「這是命令，也是你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別跟我說你從難民營出來，這點力氣都沒有。還是說……你現在就想去找警長，說你幹不了？」
「你可以自己去找警長，說我幹不了！」
「婊子養的，你在說什麼？」
徐朔抬起眼，眼神里有刺，邁克急忙站在了他們的中間，道：「明白了，長官。裝備清點搬運，下午兩點半前完成。我們現在就去！」
說完，他拽了拽徐朔的胳膊，道：「我們走吧，走吧！」
伊森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還愣著幹什麼？現在就開始！時間很緊！盧克，你去倉庫給他開門，告訴他東西都在哪兒！其他人，按原計劃，分組巡查轄區，中午十二點前回來待命！」
人群散開，經過徐朔身邊時，有的投來同情的目光，更多的是漠然和嘲笑。
一個警員經過時，故意用肩膀撞了徐朔一下，低聲道：「好好干，菜鳥。搬不動可以哭哦。」
徐朔身體微微一側，卸掉了大部分力道，這個警員自己反倒趔趄了一下，惱怒地瞪了他一眼，罵罵咧咧地走了。
盧克磨蹭到最後，走到徐朔身邊，道：「倉庫在樓後最右邊，鎖有點鏽了，這是鑰匙，東西堆得很亂，車子鑰匙在車輛管理室，我得跟巡邏車走，你，你自己小心點。」
徐朔捏著冰冷的鑰匙，看了看手裡長長的清單，目光死死盯著伊森的背影，邁克在一邊拉住他的手臂，道：「走吧，徐，別看了……」
「草！」徐朔一陣憋屈！
倉庫比想像中更大，也更雜亂。
灰塵在從高窗射入的光柱中飛舞。
重型防爆服堆在角落，防爆盾倚著牆東倒西歪，裝著鎮暴武器的板條箱上落著厚厚的灰。
都是新傢伙，只是這些人很懶，從來不去收拾保養。
徐朔沒有急著動手，他快速走遍整個倉庫，默記下主要物品的分布區域。
然後回到門口，拿起清單，開始系統性地清點。
「徐，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完全沒必要和伊森正面衝突。他是我們警督的堂弟，連佛瑞思警長都要給他幾分面子。你這樣，以後在隊裡會很難做。」
「這種鳥人，就是逼臉給多了！」徐朔拿起一件防爆服，檢查關鍵部位的纖維是否老化，插板是否齊全，關節活動是否順暢，然後放到一旁規劃好的空地。
防暴盾檢查透明面罩有無裂痕，握把是否牢固。
槍械更是重點，每一支鎮暴霰彈槍都卸開，檢查槍管、彈簧、擊針，確保沒有鏽蝕或損壞，即使是橡膠子彈和催淚彈，他也逐一檢查包裝密封性。
裝備已經清點完畢大半，分門別類在倉庫中央的空地擺開，如同一個小小的武器展。
徐朔已經了解了貝艾黎街警署屬於一隊的所有公共裝備，一支隊伍的戰鬥力從內務就可以看得出來，如果對手窮凶極惡，他真懷疑，這些人能不能活著回來。
徐朔發現了兩套防爆服的腋下纖維嚴重磨損，一面防爆盾的把手鬆動，還有一支霰彈槍的復進簧疲軟。
他找了工具箱，用倉庫里能找到的備用零件和工具，開始嘗試簡易修復。
磨損的防爆服用高強度纖維布和內襯暫時加固，鬆動的把手擰緊並加墊片，疲軟的彈簧暫時沒有替換件，他做了標記，單獨放置。
「哦，我的老天，你這活兒幹得可真不賴。」邁克看著逐漸被分類擺放整齊的裝備，忍不住驚嘆，「就算是我們想認真干，也未必能做到像你這樣有條有理。」
徐朔輕哼一聲，手下動作不停：「內務見真章。習慣好，條理清，關鍵時刻能保命。邁克，這是能救命的細節。」
「哦，說得對……我想我該記住這話。」邁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一點的時候，巡邏的警員們陸續回來，看到倉庫里井然有序、分門別類擺放整齊的裝備，以及正在給最後一支霰彈槍做最後檢查的徐朔，都愣了一下。
伊森走進倉庫，看到眼前的景象，小眼睛眯了起來。
他走到那堆修復過的裝備前，撿起那件加固過的防爆服，用手扯了扯加固處，又看了看徐朔單獨放在一邊、標記了彈簧問題的霰彈槍。
「誰讓你亂動裝備的？」伊森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說的是清點、搬運！不是讓你在這裡當修理工！這些裝備如果有問題，應該上報更換！你自己瞎搞，出了事誰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