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天明時分，徐朔兄妹二人已經坐在了新城區貝艾黎街警署的辦公樓內。
辦公樓走廊旁邊的椅子上，徐疏桐低著頭，卻能清晰感覺到每一個從她身邊走過的警察那掃過她身體的、帶著評估意味的目光。
她不停地往徐朔那邊挪，直到緊緊地貼到哥哥的手臂，她緊繃的脊背稍微放鬆了些。
一直等到接待他們的胖警官從警長的辦公室走出來，「你可以進來了，警長先生已經看到了你的簡歷。」
「好。」徐朔整理了一下衣服，捏了捏妹妹的肩膀，邁步進了辦公室。
「哥！」
「嗯？」徐朔回頭看向她。
徐疏桐嘴唇囁嚅了幾下，說道：「沒事兒，哥你進去吧，我就在這裡，哪裡也不會去！」
「別怕，我很快！」
徐朔的笑容就像是有魔力，徐疏桐安心下來，她心中甚至在竊喜，哥哥似乎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只會對自己笑。
……
辦公室很大，到處都是擺滿了文件的桌子，而辦公桌後只有一個四十多歲的金髮碧眼的白人，警服筆挺，看上去很精幹。
「你好，應聘者，我應該稱呼你為徐朔，對嗎？」
「是的先生！」
「你好徐朔，你可以稱呼我為佛瑞思警長，在沙海之城，取你這樣名字的人很少，我先看看你的資料，好嗎？」
「好的佛瑞思先生！」
「你可以坐下，如果你覺得無聊，可以喝一杯咖啡，還有，我更喜歡你稱呼我為警長先生！」
「如你所願，警長先生！」
「很好，我來幫你點一杯喝的！」警長摁了一下桌子上的紅色按鈕，很快便有一個女警員送進來兩杯可樂。
警長抿著可樂，端起資料，輕聲念道：「徐朔，二十歲。沙海之城的原住民，不過，我必須說，從外表上看，你並不十分符合我們對那一族群的普遍印象。哦，這不重要。你有一個妹妹，十六歲，患有白血病……沒有了？你的簡歷簡單得令人難以置信！」
「警長先生，那我應該怎麼寫呢？在難民營殺了多少人，搶了多少吃的？」
佛瑞思警長揉了揉他金色的鬍子，玩味地看著徐朔，道：「能從難民營弄到新城的合法身份，外加一次警署面試的機會，徐朔先生，我得承認，你很有手段。但別急著道謝，你還不能馬上穿上警服。在我這裡，任何人的檔案都必須經過審查，以確保其中沒有藏匿些許……不光彩的劣跡。」
「謝謝你的坦誠相待，警長先生，在難民營，運氣比手段更重要，我可以等待您的審查，但是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對您表達我的敬意，這是介紹人特意囑咐我的！」
說著，徐朔從懷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了辦公桌上。
佛瑞思順手打開，看到裡面放著厚厚的兩沓聯邦幣，有些發愣，道：「據我所知，難民營吃飯都很艱難，現在更是喝不上水了，即便在新城區，這些錢都不是我們基層的警署可以輕鬆拿出來的……」
徐朔笑道：「一份心意，希望能讓您的生活更輕鬆一些。」
聽著徐朔的言辭，佛瑞思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坦，「就在剛才，你的檔案，我已經審查過了，明天你便可以來上班了，徐朔先生，你現在的警銜是副治安官，而你的搭檔是邁克，他是高級副治安官，就是你剛剛見到的那個人，他會告訴你在我們警署的規矩是什麼。」
徐朔詫異道：「不應該是見習的副治安官嗎？」
「哦，徐朔先生，因為你很機靈，我相信你的能力！你的工作是巡邏、逮捕，必要的時候，需要進行法庭服務！」說著，佛瑞思晃了晃手中的信封，道：「你可以走了，跟著邁克去領槍，領車，領警服，領證件，據我所知，明天他們要抓捕一群準備暴力討薪的黑戶，他們明明倒欠了老闆的錢，卻還要搶老闆的錢，很可惡！我相信好運會一直伴隨你，因為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完成任務的標準是什麼？」
「很簡單，把一個叫做繆斯的領頭人抓回來。」
「樂意為您效勞，警長先生！」
「你可以去找邁克了，他在外面等你！」
「好的佛瑞思先生！」
「是警長先生！」
「對不起，警長先生！」
徐朔鬆了口氣，跟這幫人扯淡真累。
他們說話那股勁兒，跟自己原來那世界一個德行，自以為幽默，其實又空又尬。
徐疏桐終於等到徐朔出來了，急忙起身，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靠近，一直在門口等著的那個胖乎乎的警察搶先上前，道：「你好，徐，我是邁克，你有一個漂亮的妹妹！」
聽到邁克誇她漂亮的時候，徐疏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害羞或高興，而是迅速抬起眼，看了哥哥一眼，然後又飛快地垂下視線，嘴唇抿得更緊。
在難民營，這種讚美往往是厄運的開端，這個誇讚讓她本能地躲在了徐朔的身後。
邁克很熱情，帶他參觀並介紹了訓練場、健身房等功能性場所，從警署四樓出來以後，電腦、手機、警服、證件等已經裝了一大包。
到了槍械庫的時候，徐朔終於看到了聯邦警察的制式裝備，和自己那個世界的二十一世紀二三十年代一般無二，說明自己現在所在的世界，科技水平是在第三次科技革命之後的。
「徐，在西部聯邦，我們佩戴武器，是需要批准的，而在這邊的新城，因為是我們新建立的土地，這些武器，是可以一直帶在你身上的，但是不可以丟！」
徐朔拿起一把格洛克G19半自動手槍，檢查了一下膛線和準星，聽了聽上膛的聲音，問道：「如果丟了呢？」
「如果丟了，你需要寫一份報告，說明在執法的時候丟失了就可以，但是千萬不要被上級檢查到，你用來換錢了。」
徐朔將G19別在後腰，順手拿了兩個標配17發9毫米子彈的彈夾，然後指著一把M4霰彈槍問道：「這個可以帶回家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拿得動，除了自動步槍和狙擊槍以外，軍械庫里的武器，你都可以領取回家，但是你用這個打人以後，必須要寫報告，說明白，你為什麼要開槍。」
「草，老子原以為資本主義不用寫報告呢！」
徐朔嘀咕了一句，在軍械庫轉悠，沒有狙擊槍，只將那把M4噴子扛在肩膀上，將一兜子霰彈和彈匣交給徐疏桐，就要離開的時候，邁克說道：「你不帶一件防彈衣嗎？」
「穿不慣那玩意兒，手槍的射速打不著我，步槍的射速，穿那警用的防彈衣也沒用……邁克，謝謝你，我妹妹累了，我得帶她回公寓去。等幾天我請你吃飯。」
「哦，徐，你就這麼走了嗎？」
「還有事兒？」
「哦，真難以啟齒，是這樣的，我們的長官叫做伊森，他是高級治安官，他希望你可以辦理一個生活貸款！」邁克指向一個方向，道：「看到了嗎？那是我們的食堂，那裡的工作人員會幫助你辦理。」
「生活貸款？」
「是的，徐，你可以辦理一萬聯邦幣的生活貸款，貸一年，年化利率是百分之36，為了保證你可以按時還款，你需要支付……」
「扯什麼淡呢？我還沒窮到需要貸款的地步！」
「徐，相信我，你去辦理一個貸款吧，對你有幫助，我們的警隊的薪水很高，不會還不上！」邁克的語氣有些急切。
「這麼高利息的貸款，你有提成嗎？別說了，勸人貸款如殺人父母！」
邁克臉上掛起一抹羞愧，道：「哦，徐，你誤會了，是我們一隊的治安官希望你辦理一個，我們一隊每個新加入的兄弟都辦理了！」
徐朔嘴角勾起，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從懷中摸出一包煙拋給他，道：「謝謝你的解釋，邁克，美好生活是靠雙手打拼出來的，貸款只會讓你陷入一個圈套，邁克，幫我和我們的長官伊森解釋一下，我不需要貸款。」
邁克接過了徐朔拋來的煙，臉登時便垮了下來，一臉無奈，道：「哦，徐，祝你好運！」
徐朔笑得燦爛，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警長先生說的……」
辦公樓走廊旁邊的椅子上，徐疏桐低著頭，卻能清晰感覺到每一個從她身邊走過的警察那掃過她身體的、帶著評估意味的目光。
她不停地往徐朔那邊挪，直到緊緊地貼到哥哥的手臂，她緊繃的脊背稍微放鬆了些。
一直等到接待他們的胖警官從警長的辦公室走出來，「你可以進來了，警長先生已經看到了你的簡歷。」
「好。」徐朔整理了一下衣服，捏了捏妹妹的肩膀，邁步進了辦公室。
「哥！」
「嗯？」徐朔回頭看向她。
徐疏桐嘴唇囁嚅了幾下，說道：「沒事兒，哥你進去吧，我就在這裡，哪裡也不會去！」
「別怕，我很快！」
徐朔的笑容就像是有魔力，徐疏桐安心下來，她心中甚至在竊喜，哥哥似乎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只會對自己笑。
……
辦公室很大，到處都是擺滿了文件的桌子，而辦公桌後只有一個四十多歲的金髮碧眼的白人，警服筆挺，看上去很精幹。
「你好，應聘者，我應該稱呼你為徐朔，對嗎？」
「是的先生！」
「你好徐朔，你可以稱呼我為佛瑞思警長，在沙海之城，取你這樣名字的人很少，我先看看你的資料，好嗎？」
「好的佛瑞思先生！」
「你可以坐下，如果你覺得無聊，可以喝一杯咖啡，還有，我更喜歡你稱呼我為警長先生！」
「如你所願，警長先生！」
「很好，我來幫你點一杯喝的！」警長摁了一下桌子上的紅色按鈕，很快便有一個女警員送進來兩杯可樂。
警長抿著可樂，端起資料，輕聲念道：「徐朔，二十歲。沙海之城的原住民，不過，我必須說，從外表上看，你並不十分符合我們對那一族群的普遍印象。哦，這不重要。你有一個妹妹，十六歲，患有白血病……沒有了？你的簡歷簡單得令人難以置信！」
「警長先生，那我應該怎麼寫呢？在難民營殺了多少人，搶了多少吃的？」
佛瑞思警長揉了揉他金色的鬍子，玩味地看著徐朔，道：「能從難民營弄到新城的合法身份，外加一次警署面試的機會，徐朔先生，我得承認，你很有手段。但別急著道謝，你還不能馬上穿上警服。在我這裡，任何人的檔案都必須經過審查，以確保其中沒有藏匿些許……不光彩的劣跡。」
「謝謝你的坦誠相待，警長先生，在難民營，運氣比手段更重要，我可以等待您的審查，但是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對您表達我的敬意，這是介紹人特意囑咐我的！」
說著，徐朔從懷裡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了辦公桌上。
佛瑞思順手打開，看到裡面放著厚厚的兩沓聯邦幣，有些發愣，道：「據我所知，難民營吃飯都很艱難，現在更是喝不上水了，即便在新城區，這些錢都不是我們基層的警署可以輕鬆拿出來的……」
徐朔笑道：「一份心意，希望能讓您的生活更輕鬆一些。」
聽著徐朔的言辭，佛瑞思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坦，「就在剛才，你的檔案，我已經審查過了，明天你便可以來上班了，徐朔先生，你現在的警銜是副治安官，而你的搭檔是邁克，他是高級副治安官，就是你剛剛見到的那個人，他會告訴你在我們警署的規矩是什麼。」
徐朔詫異道：「不應該是見習的副治安官嗎？」
「哦，徐朔先生，因為你很機靈，我相信你的能力！你的工作是巡邏、逮捕，必要的時候，需要進行法庭服務！」說著，佛瑞思晃了晃手中的信封，道：「你可以走了，跟著邁克去領槍，領車，領警服，領證件，據我所知，明天他們要抓捕一群準備暴力討薪的黑戶，他們明明倒欠了老闆的錢，卻還要搶老闆的錢，很可惡！我相信好運會一直伴隨你，因為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完成任務的標準是什麼？」
「很簡單，把一個叫做繆斯的領頭人抓回來。」
「樂意為您效勞，警長先生！」
「你可以去找邁克了，他在外面等你！」
「好的佛瑞思先生！」
「是警長先生！」
「對不起，警長先生！」
徐朔鬆了口氣，跟這幫人扯淡真累。
他們說話那股勁兒，跟自己原來那世界一個德行，自以為幽默，其實又空又尬。
徐疏桐終於等到徐朔出來了，急忙起身，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靠近，一直在門口等著的那個胖乎乎的警察搶先上前，道：「你好，徐，我是邁克，你有一個漂亮的妹妹！」
聽到邁克誇她漂亮的時候，徐疏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害羞或高興，而是迅速抬起眼，看了哥哥一眼，然後又飛快地垂下視線，嘴唇抿得更緊。
在難民營，這種讚美往往是厄運的開端，這個誇讚讓她本能地躲在了徐朔的身後。
邁克很熱情，帶他參觀並介紹了訓練場、健身房等功能性場所，從警署四樓出來以後，電腦、手機、警服、證件等已經裝了一大包。
到了槍械庫的時候，徐朔終於看到了聯邦警察的制式裝備，和自己那個世界的二十一世紀二三十年代一般無二，說明自己現在所在的世界，科技水平是在第三次科技革命之後的。
「徐，在西部聯邦，我們佩戴武器，是需要批准的，而在這邊的新城，因為是我們新建立的土地，這些武器，是可以一直帶在你身上的，但是不可以丟！」
徐朔拿起一把格洛克G19半自動手槍，檢查了一下膛線和準星，聽了聽上膛的聲音，問道：「如果丟了呢？」
「如果丟了，你需要寫一份報告，說明在執法的時候丟失了就可以，但是千萬不要被上級檢查到，你用來換錢了。」
徐朔將G19別在後腰，順手拿了兩個標配17發9毫米子彈的彈夾，然後指著一把M4霰彈槍問道：「這個可以帶回家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拿得動，除了自動步槍和狙擊槍以外，軍械庫里的武器，你都可以領取回家，但是你用這個打人以後，必須要寫報告，說明白，你為什麼要開槍。」
「草，老子原以為資本主義不用寫報告呢！」
徐朔嘀咕了一句，在軍械庫轉悠，沒有狙擊槍，只將那把M4噴子扛在肩膀上，將一兜子霰彈和彈匣交給徐疏桐，就要離開的時候，邁克說道：「你不帶一件防彈衣嗎？」
「穿不慣那玩意兒，手槍的射速打不著我，步槍的射速，穿那警用的防彈衣也沒用……邁克，謝謝你，我妹妹累了，我得帶她回公寓去。等幾天我請你吃飯。」
「哦，徐，你就這麼走了嗎？」
「還有事兒？」
「哦，真難以啟齒，是這樣的，我們的長官叫做伊森，他是高級治安官，他希望你可以辦理一個生活貸款！」邁克指向一個方向，道：「看到了嗎？那是我們的食堂，那裡的工作人員會幫助你辦理。」
「生活貸款？」
「是的，徐，你可以辦理一萬聯邦幣的生活貸款，貸一年，年化利率是百分之36，為了保證你可以按時還款，你需要支付……」
「扯什麼淡呢？我還沒窮到需要貸款的地步！」
「徐，相信我，你去辦理一個貸款吧，對你有幫助，我們的警隊的薪水很高，不會還不上！」邁克的語氣有些急切。
「這麼高利息的貸款，你有提成嗎？別說了，勸人貸款如殺人父母！」
邁克臉上掛起一抹羞愧，道：「哦，徐，你誤會了，是我們一隊的治安官希望你辦理一個，我們一隊每個新加入的兄弟都辦理了！」
徐朔嘴角勾起，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從懷中摸出一包煙拋給他，道：「謝謝你的解釋，邁克，美好生活是靠雙手打拼出來的，貸款只會讓你陷入一個圈套，邁克，幫我和我們的長官伊森解釋一下，我不需要貸款。」
邁克接過了徐朔拋來的煙，臉登時便垮了下來，一臉無奈，道：「哦，徐，祝你好運！」
徐朔笑得燦爛，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警長先生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