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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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

  葉飛滿臉驚恐,原本想要大聲叫停,可陳大器那磅礴的築基之力如同無形的枷鎖,死死封鎖了他的周身,甚至連嘴巴都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發出陣陣沉悶的嗚咽。

  陳大器可沒打算輕易放過他。

  每一招都勢大力沉,指尖劍氣看似微弱,實則精準地割開葉飛的衣襟和皮肉。

  不消片刻,葉飛身上便已是鮮血淋漓,狼狽至極。

  「砰!!」

  陳大器最後一腳重重地踹在葉飛的小腹上。

  葉飛整個人如斷線的紙鳶飛出。

  在泥地上連續滾了好幾圈,直到重重撞在一棵老歪脖子樹上才停了下來,震得滿樹殘葉簌簌而落。

  「嗚…………師姐,他…………他怎麼能隨便打人呢??」

  葉飛掙扎著坐起身,眼眶瞬間通紅,語氣中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憤慨。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若是換個不知情的女修看了,怕是心都要碎了。

  徐秋月眼中異色閃爍,面上卻配合地露出一副心疼的樣子,款款來到葉飛身邊,卻始終保持著一絲微妙的距離:

  「葉飛,你沒事吧??你先別激動,其實…………我們宗門同門間的切磋向來如此。陳師兄這下手雖然重了點,但也是為了你好,想讓你見識一下大境界壓制的殘酷,免得你日後在山下吃虧。」

  「什麼??」

  葉飛都要氣極反笑了,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為了我好?可他剛才分明是動用了築基之力!!劍道比拼,拼的是劍法之精妙、劍意之通達,他怎能拿築基修為強行碾壓我?這不合規矩!!」

  陳大器在旁邊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驚訝道:「什麼?劍道比拼,原來只能拼劍法嗎?」

  「葉飛,這事兒說起來,其實還是要怪你。」徐秋月幽幽地嘆了口氣,一副「你太不懂事」的表情。

  「為什麼怪我?」葉飛整個人都懵了,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的邏輯??

  「因為你沒提前說啊。」

  徐秋月一本正色地胡說八道,「你陳師兄平日裡忙於閉關,這還是他頭一次下場指點師弟,他哪裡知道你心裡想的是那種斯斯文文的劍法切磋??他只當你是要實戰演練呢。」

  陳大器連連頷首,一臉誠懇:「嗯,所言極是,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

  葉飛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這兩人一唱一和,簡直把他當猴耍!!

  「師姐,我現在受了重傷,渾身疼得厲害…………」

  葉飛眼神一轉,順勢想要往徐秋月懷裡靠去,聲音軟了幾分,「要不,你幫我……幫我回屋運功療傷…………」

  他尋思著,在徐秋月身上收點利息再說。

  反正在陳大器回來之前,無論是徐秋月還是沈秋怡,都對他不錯。

  他相信這點要求徐秋月不會拒絕。

  「葉師弟,修仙之路本就艱辛。」徐秋月輕巧地往後退了一步,剛好讓葉飛撲了個空:「這種療傷的小事,你要學會靠自己。若是一點皮外傷都要勞煩他人,將來的大道之劫,你又該靠誰???快去吧,別耽誤了明天的歷練。」

  「這…………」

  看著徐秋月如此決然的態度,葉飛眼中閃過一絲猙獰。

  這個徐秋月,搞什麼情況,現在連幫他都不願意?

  他只能擠出尷尬笑容,「師弟那先離開了。」

  等葉飛灰溜溜地離開後,陳大器和徐秋月回到了屋內。

  陳大器順手一揮,洞府之中的陣法禁制瞬間升起。

  一道淡淡的青光將外界徹底隔絕。

  「大器,剛剛我演得如何??」

  徐秋月褪去了在外人面前那副清冷或是客氣的偽裝,親昵地依偎在陳大器懷裡,大眼睛忽閃忽閃地透著狡黠。

  陳大器伸出大拇指,笑道:「精彩!!!恐怕那小子到現在還覺得你是真心幫他解圍,正躲在哪個角落裡自我感動呢。」

  「哼,之前我確實看他天賦不錯,人也機靈,對他有幾分好感。」

  徐秋月輕哼一聲,語氣堅定地看著陳大器,「不過現在,我心裡肯定全聽大器你的,他那種小心思,我也看出來一些了,有一種挑撥我們關係的感覺。」


  「嗯,不錯。」

  陳大器點點頭。

  他以前確實老實,但隨著在修仙界經歷的越來越多,他性格也在逐漸改變。

  這時候,徐秋月含情脈脈地注視著陳大器,俏臉微紅道:「大器,今天忙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我前幾日特意去仙城買了件新的肚兜,樣式挺別致的,要不…………穿給你看?你幫我參謀參謀質量如何?」

  陳大器心頭一熱。

  眼神在徐秋月玲瓏有致的身材上掃過。

  「行啊,這種關乎修行舒適度的大事,我必須得仔細檢查一下,看看那肚兜的質量到底好不好,針腳勻不勻。」

  「大器,你真是越來越壞了。」徐秋月嬌嗔一聲,那股子嫵媚勁兒能把人的骨頭看酥。

  「彼此彼此,論起壞來,你也不遑多讓。」

  「不理你了!!!」徐秋月紅著臉跺了跺腳,轉身快步進了內屋。

  一夜春風。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

  葉飛因為昨晚被陳大器那一腳踹得不輕,加上築基威壓入體,此時臉色蒼白,走路都有些虛浮,原本定好的歷練自然是去不成了。

  陳大器來到宗門的練武廣場,大老遠就看到葉飛正拉著沈秋怡師姐,一副悽慘模樣,正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昨晚被打的事情。

  「師姐,您得給我做主啊!!!陳師兄他絕對是故意的,你看我身上的傷勢,他明明知道我才鍊氣期,竟然動用築基期的力量下重手,他這分明是嫉賢妒能,想要毀我根基啊!!!」

  沈秋怡之前對葉飛這個天賦不錯的後輩確實頗為賞識。

  可關於昨晚的事,陳大器一早就給她打過預防針了。

  這個葉飛,昨天晚上去找徐秋月,還在陳大器面前上眼藥,顯然不正常。

  如今看著葉飛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沈秋怡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詞。

  「白蓮花」。

  這是她最近在世俗奇聞小說里看到的詞兒,形容那種表面純潔無瑕,實則陰險愛演的人。

  她越看葉飛那副模樣,心裡就越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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