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做的難吃不也是一種浪費嗎？
用清水將眼角的淚洗掉，順帶給自己提提神。
山河整理好狀態，剛偏過頭，就看見奶奶站在廁所門口。
奶奶神情緊張地問道：「孫孫，是不是奶奶做的湯飯太難吃，所以你才把吐掉的？」
聽到這話，再看奶奶的模樣，大部分人都會心中一軟。
但山河屬於少部分人，他知道眼前的奶奶只是一串冰冷的代碼，再加上是主玩懷舊遊戲，所以奶奶的賣可憐行為，對他來講根本沒有用。
山河沒有回答，只是重新回到客廳里。
然而他剛走出廁所就看到實木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父親。
『真不愧是恐怖遊戲，出場根本不講邏輯。』
山河心中暗暗想道：『奶奶的代碼是讓玩家吃湯飯，父親的代碼又是幹什麼？如果不吃奶奶的湯飯又會觸發什麼劇情？』
他並不知道狂哥玩千禧年的時候，抱著對恐怖遊戲的警惕性，根本沒有吃下奶奶的湯飯，而是找藉口推脫。
父親看了眼山河，低頭對保溫杯輕輕吹了口氣：「你現在是過生了不愁吃、不愁穿的幸福日子，覺得奶奶辛苦做的湯飯不好吃，就隨意把湯飯倒掉，但……呸！」
父親把嘴裡茶葉重新吐回保溫杯里：「你有沒有想過其他地方的小孩連飯都吃不飽？你浪費的這一點糧食，對某些貧困家庭來講就是一天的口糧！」
「？？？」
山河懵逼地攤開雙手，想要解釋什麼。
誰知下一秒，父親突然站起身，左手放在背後，抬起右手順著根本不存在的長鬍子捋了捋。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每個字念起來是感情十足，像是真的下田種過地。
父親秒變大文豪的行為，不僅讓山河瞬間呆住，也讓直播間觀眾一臉懵逼。
不是，代碼變得也太快了吧？明明上一秒還在質問。
但父親可不會去管山河的震驚，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現在的小孩子真是沒過過苦日子，想想我們以前，餓了別說去吃湯飯，有口樹皮吃就不錯了。」
說完後，他上下打量一眼山河，眼中有著恨鐵不成鋼。
從饑荒年代走過來的老一輩，認為浪費糧食是非常可恥的行為！
「不講不講。」
奶奶用雙手隔空拍打父親，為山河開脫道：「怪不得孫孫，要怪就怪我人老不中用，做不出孫孫喜歡吃的飯。」
回過神來，山河意識到這段劇情有點意思。
因為這段相似的說教，以及奶奶的『偏袒』行為，在小時候的飯桌上可是經常出現！
山河雖被勾起回憶，卻沒有影響到自己身為成年人的思維，反駁道：
「爸爸，我浪費糧食的行為固然不對，可你有沒有想過，奶奶把珍貴的糧食做得那麼難吃，何嘗不是一種浪費？
如果奶奶真覺得浪費糧食可恥，哪怕沒辦法做得像大酒店一樣美味，至少也要乾乾淨淨，吞下肚子後不會感到難受。」
【父親這句話太熟悉了，但在我記憶中，父親只會因為我挑食才說教，像這種餿了的飯，都不會讓我去碰。】
【主播說得對，想要不浪費糧食只有兩條路，一是把飯菜做好，二是不做，你既然要做飯，最少也要把飯菜做到能夠吃下去，不然你做出來也是浪費，還不如不做！】
【就算以遊戲裡的時間線，也不是吃不起飯的饑荒年代，這種餿了的飯把肚子吃壞花的錢，可比節約這點花的更多。】
【家人們，你們快看，NPC的狀態不對勁，好像……生氣了？】
【……】
看到彈幕這句話，山河連忙看向父親。
只見他臉色忽的巨變，好似從晴空萬里瞬間變成暴雨驚雷！
山河見狀，心中『咯噔』一聲，以為是自己的話打亂了劇情。
像NPC情緒發生變化，不是NP開了智，而是設計師最初創造代碼時，專門為該NPC添加了好幾種程序，類似於隱藏機關。
初次玩耍的小白，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行為會觸發。
客廳輕鬆愜意的氛圍瞬間變得壓抑，哪怕山河的AR沒有開到百分百，依舊感覺有雙大手放在自己脖子上，使自己呼吸有些急促。
下一刻，父親的保溫杯重重拍在桌上。
啪！！！
一聲巨響讓山河虎軀一震，警惕的看著父親。
父親快步走到山河面前，眼中的憤怒都快噴出來，指著山河的鼻子：「好啊，你現在果真是翅膀硬了，竟然學會了頂嘴！
奶奶給你做湯飯是心痛你，怕你餓肚子，結果你因為不喜歡吃就倒掉，我說兩句還不樂意。
有本事你去外面，看看有誰會平白無故給你做飯吃！
不是我罵你，就你這個樣子走出去，別說吃飯了，只能喝點西北風！！！」
父親勃然大怒地怒吼著，再加上指指點點行為。
山河感覺自己精神忽然變得緊繃，對周圍的一切開始感到恐懼。
他緩緩抬起雙手捂著腦袋，試圖來緩解大腦的刺痛感。
奶奶站在旁邊，並沒有把山河摟進懷裡安慰，而是繼續賣著可憐：
「你別吼乖孫，要吼就來吼我，都是我這老東西不中用。孫孫說的沒錯，做的難吃本身也是一種浪費，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說著，奶奶雙手掩面哭泣。
但沒有抽動的肩膀讓人一看就知道在撒謊。
山河已經被這種氛圍搞到快要窒息，原本僅存的成年人思維也消失不見。
他只知道自己一個小孩，被父親吼了幾句，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面對父親的指責，以及奶奶的煽風點火行為，山河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此刻他希望腳下有個洞，能讓自己鑽進去，這樣就能躲避眼前糟糕的一切！
「媽，你別哭，這不是你的錯，有我在，也沒有人敢說你老，誰都不行！」
父親輕聲安慰著假哭的奶奶，上演了一出什麼叫孝順。
等奶奶安靜下來後，父親再次指著山河呵斥道：
「你看到了嗎？明明是你把奶奶做的湯飯倒掉，結果奶奶還要來幫你說話，你這個臭小子簡直不記好，遲早把我和你奶奶氣死了才滿意！！！」
發泄一通後，父親並未感到舒暢。
反倒是在看山河像個木頭一樣不說話，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
他一步來到山河面前，抬起寬大的手掌重重扇下去。
啪！！！
瘦弱的山河在這一巴掌下，沒有任何抵抗力，直接倒在地上。
山河整理好狀態，剛偏過頭，就看見奶奶站在廁所門口。
奶奶神情緊張地問道：「孫孫，是不是奶奶做的湯飯太難吃，所以你才把吐掉的？」
聽到這話，再看奶奶的模樣，大部分人都會心中一軟。
但山河屬於少部分人，他知道眼前的奶奶只是一串冰冷的代碼，再加上是主玩懷舊遊戲，所以奶奶的賣可憐行為，對他來講根本沒有用。
山河沒有回答，只是重新回到客廳里。
然而他剛走出廁所就看到實木沙發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父親。
『真不愧是恐怖遊戲，出場根本不講邏輯。』
山河心中暗暗想道：『奶奶的代碼是讓玩家吃湯飯，父親的代碼又是幹什麼？如果不吃奶奶的湯飯又會觸發什麼劇情？』
他並不知道狂哥玩千禧年的時候，抱著對恐怖遊戲的警惕性，根本沒有吃下奶奶的湯飯，而是找藉口推脫。
父親看了眼山河，低頭對保溫杯輕輕吹了口氣：「你現在是過生了不愁吃、不愁穿的幸福日子，覺得奶奶辛苦做的湯飯不好吃，就隨意把湯飯倒掉，但……呸！」
父親把嘴裡茶葉重新吐回保溫杯里：「你有沒有想過其他地方的小孩連飯都吃不飽？你浪費的這一點糧食，對某些貧困家庭來講就是一天的口糧！」
「？？？」
山河懵逼地攤開雙手，想要解釋什麼。
誰知下一秒，父親突然站起身，左手放在背後，抬起右手順著根本不存在的長鬍子捋了捋。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每個字念起來是感情十足，像是真的下田種過地。
父親秒變大文豪的行為，不僅讓山河瞬間呆住，也讓直播間觀眾一臉懵逼。
不是，代碼變得也太快了吧？明明上一秒還在質問。
但父親可不會去管山河的震驚，自顧自地繼續說道：「現在的小孩子真是沒過過苦日子，想想我們以前，餓了別說去吃湯飯，有口樹皮吃就不錯了。」
說完後，他上下打量一眼山河，眼中有著恨鐵不成鋼。
從饑荒年代走過來的老一輩，認為浪費糧食是非常可恥的行為！
「不講不講。」
奶奶用雙手隔空拍打父親，為山河開脫道：「怪不得孫孫，要怪就怪我人老不中用，做不出孫孫喜歡吃的飯。」
回過神來，山河意識到這段劇情有點意思。
因為這段相似的說教，以及奶奶的『偏袒』行為，在小時候的飯桌上可是經常出現！
山河雖被勾起回憶，卻沒有影響到自己身為成年人的思維，反駁道：
「爸爸，我浪費糧食的行為固然不對，可你有沒有想過，奶奶把珍貴的糧食做得那麼難吃，何嘗不是一種浪費？
如果奶奶真覺得浪費糧食可恥，哪怕沒辦法做得像大酒店一樣美味，至少也要乾乾淨淨，吞下肚子後不會感到難受。」
【父親這句話太熟悉了，但在我記憶中，父親只會因為我挑食才說教，像這種餿了的飯，都不會讓我去碰。】
【主播說得對，想要不浪費糧食只有兩條路，一是把飯菜做好，二是不做，你既然要做飯，最少也要把飯菜做到能夠吃下去，不然你做出來也是浪費，還不如不做！】
【就算以遊戲裡的時間線，也不是吃不起飯的饑荒年代，這種餿了的飯把肚子吃壞花的錢，可比節約這點花的更多。】
【家人們，你們快看，NPC的狀態不對勁，好像……生氣了？】
【……】
看到彈幕這句話，山河連忙看向父親。
只見他臉色忽的巨變，好似從晴空萬里瞬間變成暴雨驚雷！
山河見狀，心中『咯噔』一聲，以為是自己的話打亂了劇情。
像NPC情緒發生變化，不是NP開了智，而是設計師最初創造代碼時，專門為該NPC添加了好幾種程序，類似於隱藏機關。
初次玩耍的小白，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行為會觸發。
客廳輕鬆愜意的氛圍瞬間變得壓抑，哪怕山河的AR沒有開到百分百，依舊感覺有雙大手放在自己脖子上，使自己呼吸有些急促。
下一刻，父親的保溫杯重重拍在桌上。
啪！！！
一聲巨響讓山河虎軀一震，警惕的看著父親。
父親快步走到山河面前，眼中的憤怒都快噴出來，指著山河的鼻子：「好啊，你現在果真是翅膀硬了，竟然學會了頂嘴！
奶奶給你做湯飯是心痛你，怕你餓肚子，結果你因為不喜歡吃就倒掉，我說兩句還不樂意。
有本事你去外面，看看有誰會平白無故給你做飯吃！
不是我罵你，就你這個樣子走出去，別說吃飯了，只能喝點西北風！！！」
父親勃然大怒地怒吼著，再加上指指點點行為。
山河感覺自己精神忽然變得緊繃，對周圍的一切開始感到恐懼。
他緩緩抬起雙手捂著腦袋，試圖來緩解大腦的刺痛感。
奶奶站在旁邊，並沒有把山河摟進懷裡安慰，而是繼續賣著可憐：
「你別吼乖孫，要吼就來吼我，都是我這老東西不中用。孫孫說的沒錯，做的難吃本身也是一種浪費，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說著，奶奶雙手掩面哭泣。
但沒有抽動的肩膀讓人一看就知道在撒謊。
山河已經被這種氛圍搞到快要窒息，原本僅存的成年人思維也消失不見。
他只知道自己一個小孩，被父親吼了幾句，感覺天都塌下來了！
面對父親的指責，以及奶奶的煽風點火行為，山河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此刻他希望腳下有個洞，能讓自己鑽進去，這樣就能躲避眼前糟糕的一切！
「媽，你別哭，這不是你的錯，有我在，也沒有人敢說你老，誰都不行！」
父親輕聲安慰著假哭的奶奶，上演了一出什麼叫孝順。
等奶奶安靜下來後，父親再次指著山河呵斥道：
「你看到了嗎？明明是你把奶奶做的湯飯倒掉，結果奶奶還要來幫你說話，你這個臭小子簡直不記好，遲早把我和你奶奶氣死了才滿意！！！」
發泄一通後，父親並未感到舒暢。
反倒是在看山河像個木頭一樣不說話，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
他一步來到山河面前，抬起寬大的手掌重重扇下去。
啪！！！
瘦弱的山河在這一巴掌下，沒有任何抵抗力，直接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