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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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立為了活命,是真下了狠手。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院落里此起彼伏。

  安若溪站在迴廊下,雙手絞著手帕,美眸圓睜,全然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個平日裡在御用監作威作福的周扒皮,此刻竟然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自扇耳光。

  而那個曾被罰跪在烈日下的小太監,如今卻身穿蟒袍,氣勢如虹。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不知過了多久,周立的一張肥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嘴角全是血沫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但他不敢停。

  江辰沒喊停,他就是把牙打掉了也得繼續。

  直到地上的血跡斑斑點點,江辰才厭惡地擺了擺手。

  「行了。」

  周立如蒙大赦,身子一軟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多……多謝總管大人開恩……」

  說話都漏風。

  江辰指了指站在一旁驚魂未定的安若溪。

  「別急著謝。」

  「去,給靜妃娘娘磕頭認錯。」

  「把你剛才吞進去的例銀,還有以前剋扣的,全都給我吐出來。」

  說到這裡,江辰俯下身,聲音壓低,透著森森寒意。

  「少一個子兒,雜家就讓人拔了你的舌頭,打斷你的四肢,扔進冷宮餵那些成了精的老鼠。」

  「聽懂了嗎?」

  周立渾身一個激靈,那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知道,江辰做得出來。

  「聽懂了!聽懂了!」

  周立拖著斷了肋骨的身軀,跪行到安若溪面前,又是砰砰幾個響頭。

  「娘娘恕罪!奴才豬油蒙了心!」

  「奴才這就把錢補上!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那個錢袋子,又從自己袖口裡摸出幾錠碎銀,一股腦地放在地上。

  安若溪看著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人影,雖然心中解氣,但更多的還是不忍。

  她性子本就柔弱,見不得這般血腥場面。

  「罷了……你走吧。」

  她輕聲說道。

  江辰眉頭微挑,這女人,太善良了。

  在這吃人的後宮,善良往往就是軟弱的代名詞。

  「聽到娘娘的話了嗎?」

  「滾。」

  這一個字對周立來說宛如天籟。

  他千恩萬謝,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景陽宮。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地上的那一攤血跡,證明著剛才發生過什麼。

  安若溪看著那些失而復得的銀兩,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抬起頭,看向江辰。

  夕陽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硬朗的線條。

  這個年輕人,變了。

  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太監,而是一個真正能掌控命運的男人。

  「謝謝你,江辰。」

  聲音輕柔,如春風拂面。

  江辰正準備告辭,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他轉過身,有些意外地看著安若溪。

  「娘娘知道奴才的名字?」

  宮裡的貴人,哪裡會去記一個低等太監的名字。

  安若溪抿了抿嘴唇,那一抹笑意顯得有些苦澀卻又真誠。

  「這皇宮雖大,但我的世界卻很小。」

  「平日裡也沒人來說話,我就只好花時間去記這周圍的人和事。」

  她看著江辰,目光中帶著一絲回憶。

  「那年夏天,你被罰跪在御花園,倔強得不肯低頭。」

  「那時候我就想,這小太監骨頭真硬。」

  「只是沒想到,一轉眼,你已經是御用監的總管了。」


  江辰心中微微一動。

  原來,那一碗水的恩情,並非偶然。

  在這個冷漠的皇宮裡,還有人願意用善意去關注一個螻蟻。

  他看著面前這個被歲月優待的女子。

  雖然穿著樸素,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的溫婉,是任何錦衣華服都堆砌不出來的。

  尤其是她此刻孤零零地站在荒涼的院落中,更顯得楚楚動人,讓人心生憐惜。

  「娘娘若是覺得孤獨,以後奴才常來陪您說說話。」

  江辰鬼使神差地說道。

  這話有些逾矩了。

  太監和嬪妃,本該避嫌。

  安若溪愣了一下,隨即臉頰飛起兩朵紅雲。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洗得有些發白的繡花鞋,聲音細若蚊蠅。

  「那就……說好了。」

  那一瞬間的風情,勝過萬千粉黛。

  江辰只覺得心臟猛地抽動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嘴角上揚。

  「嗯,說好了。」

  ……

  離開景陽宮,江辰直奔御用監衙門。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得燒旺了。

  御用監的大堂內,烏壓壓跪了一地的太監。

  幾百號人,大多都在交頭接耳,眼神中透著疑惑和不安。

  就在剛才,所有人都接到了緊急集合的命令。

  當江辰大步流星地走進大堂,坐在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太師椅上時,底下一片譁然。

  「怎麼是他?」

  「這不是江辰嗎?那個打碎花瓶的倒霉蛋?」

  「他怎麼坐主位上了?那是總管的位置啊!」

  質疑聲此起彼伏。

  畢竟江辰資歷太淺,實力在眾人印象中也極弱。

  江辰也不廢話,直接將那枚銅印往桌上一拍。

  咚!

  沉悶的響聲讓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從今日起,雜家便是這御用監的掌印太監。」

  「誰贊成,誰反對?」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銅印做不了假,聖旨更做不了假。

  不管心裡服不服,這時候誰敢當出頭鳥?

  「參見總管大人!」

  不知是誰帶了個頭,嘩啦啦跪倒一片。

  江辰目光掃視全場,最終落在人群角落裡那個瑟縮的身影上。

  周立已經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此時跪在人群最後面,頭埋得極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能感覺到江辰的視線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身上。

  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大家都散了吧,各司其職。」

  江辰揮了揮手,就在眾人如釋重負準備離開時,他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周少監,你留下。」

  周立身子一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眾人投來同情又幸災樂禍的目光。

  平日裡周立沒少欺壓他們,如今看到惡人自有惡人磨,一個個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等人走光了,江辰才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周立,雜家剛才查了一下帳簿。」

  「這幾年,你從各項採買中撈了不少油水啊。」

  「這筆帳,咱們得算算。」

  周立撲通一聲又跪下了,哭喪著臉:

  「總管大人,奴才知錯了,那些銀子奴才都交出來,全都孝敬您……」

  「只是交出來就夠了?」

  江辰冷笑。

  「十倍。」

  「把你貪墨的銀子,十倍吐出來充入公帳。」

  「另外,以後你每月的例銀扣除一半,直到補齊為止。」

  周立瞪大了眼睛,十倍?

  那就是要把他的家底全掏空還得倒欠一屁股債啊!

  「大人,這也太……」

  「怎麼?你有意見?」

  江辰把玩著茶蓋,語氣森然。

  「若是覺得不公,咱們可以去陛下面前理論理論。」

  周立哪裡敢去見女帝,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沒……沒意見,奴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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