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撞槍口
把古老和張奶奶兩人送到樓下食堂，讓周建玲繼續幫忙照看後，李曉芸便又帶著張陽一起回到樓上開始繼續巡房。
而就是在上樓下樓的這麼一小會功夫里，陳奶奶又把張陽這個『兒子』也給忘了。
要不然，他恐怕還沒那麼容易能脫身。
樓道里兩個人並肩走著，沉默不語，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各自腳步踩著木地板時發出的那一陣陣咯吱聲，迴蕩在走道里。
「剛才……謝謝了。」許久之後，還是李曉芸率先打破僵局，輕聲道了聲謝。
「啊？沒事。剛才事情比較突然，所以我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張陽先是一愣，隨後趕緊搖頭解釋。
他也沒想到李曉芸還會給他道謝，畢竟剛才相對人家小姑娘的表現來說，他幾乎是什麼都沒做。
要不是人家張奶奶最後誤把他錯認為了兒子，他幾乎就是個旁觀者，哪還有臉居功。
「其實我也沒想到，照顧老人是件這麼辛苦的事……」
兩人並肩走著，張陽忍不住感嘆一句。
「嗯。」
身旁李曉芸輕輕點頭，隨後面色一肅：「不過院長，該批評的話我還是要說……」
「哎？」張陽一愣：「怎麼，我剛才哪裡做得不對？」
「就是在古老那裡。」
一說起工作，李曉芸的狀態馬上就不一樣了：「我們進門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你今天的主要工作是學習，只要仔細看我是怎麼做的就好，為什麼還要自作主張？」
「我那不是想要幫忙嗎？」張陽被她問得也有點懵。
「古老他老人家長期臥床之後肌肉萎縮，護理時必須要很當心！」
李曉芸轉過頭盯著張陽臉色認真：「哪怕是很小的動作，都可能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
「其實我之前在給他穿衣服的時候，有好幾次都看見他在皺眉頭，明顯就是在忍著痛沒有說！」
「啊？！怎麼會這樣，我完全不知道啊！」
張陽一聽人傻了。
之前幫忙扶著古老的時候，他老人家不是一直都笑呵呵的嗎？
怎麼會……
「他老人家人很好的，很多時候都是寧可自己忍著也不想麻煩別人。」
李曉芸有些固執的搖搖頭：「你想幫忙是好事，但是護理老人並不是只有熱情就夠了。」
「耐心、細緻這些才是最重要的。」
「希望院長你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了！」
張陽看著小姑娘，想到剛才自己幫忙扶著老人家的時候，對方頭頂上的內疚兩個字。
原來全程老人家看著臉上在笑，但心裡卻一直覺得不好意思，是在麻煩別人？
就連自己動作大了也忍著痛沒說，結果自己還在那沾沾自喜覺得幫上忙了？
『還是小伙子好啊，手上有勁……』
想到之前古老說的話，張陽不由感覺臉上一熱。
「我……明白了。」
想清楚之後，張陽滿臉歉意得看向小姑娘誠懇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自作主張了。」
「嗯……」
李曉芸點點頭，不過見張陽那滿臉自責的樣子，她忽然又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其實就第一次的工作表現來說，院長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人家可是院長哎，我剛才批評他批評得那麼狠會不會不太好？
小姑娘也是後知後覺，這時候才想起來張陽原來還是院長，期期艾艾的又趕緊開口補救了一句。
不過那個語氣嘛，好像連她自己也不太信的樣子。
「你還是別誇我了，否則我怕到時候我又得飄了。」
看著小姑娘頭頂上的『忐忑不安』，張陽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這心虛的語氣，哪怕是不看他都能聽出來。
這李曉芸做護理工作是一頂一，但這拍領導馬屁的本事，是真的一點沒有啊！
「其實、其實也還好啦……」
「院裡就古老和陳姨兩個人護理的時候需要特別注意，其他老人家的話院長你一定沒問題的！」
小姑娘紅著臉，絞盡腦汁想著要怎麼表揚張陽。
以前她管著幾個護工還好，反正無非就是該表揚表揚，該批評就批評。
但現在面對的是領導，她這說話都開始有點卡殼了。
問題是除了古老和陳奶奶，其他老人那都是能自理生活的，也不用人幫忙護理好不好！
被小姑娘言不由衷得硬夸，張陽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傢夥，自己這是真變成領導體察民情來了？
一時間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十趾緊摳，尷尬得一批。
「啊！我們到了！」
別說是張陽，這馬屁拍得就連李曉芸自己也一樣是尷尬得不行。
正好這時他們倆又走到了一間房間門口，小姑娘趕緊趁機敲了敲房門岔開話題道。
「要不院長這次還是你來吧……」
她一句話脫口而出。
反正其他老人這邊也沒太多護理工作要做，就讓院長他老人家豎立下信心吧！
「啊，這樣合適嗎？」
張陽跟在她身後隨口問了一句。
「沒事的，就是問問爺爺奶奶們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順便再誇他們兩句說今天真精神真漂亮什麼的就行了。」
小姑娘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聽見房間裡有人應了一聲，便伸手用力推開房門。
「這麼簡單嗎，那我也來試……試……哎？」
張陽應了一聲，跟在她身後走進房間，剛想開口說話，一抬頭傻眼了。
「哦呦，小院長儂來啦，正好，來，扶我起來吧。」
房間裡，陳老太正穿著一身波西米亞風的流蘇長裙，就這麼慵懶的靠在床頭。
一條胳膊還懶洋洋的懸在半空中，眼神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張陽看著她那副做派，再轉頭看看身旁目瞪口呆的李曉芸，嘴角忍不住就是一陣抽搐。
這位讓我來？
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看看她老人家的架勢，這是要起駕回宮嗎？！
還有，剛才叫我的時候還特地在那小字上加重語氣又是什麼鬼！
「陳先生，要麼還是我來吧……」
李曉芸見狀趕緊上前想要幫忙解圍。
剛才光顧著想要怎麼拍院長馬屁，她都沒注意房間門號，要不然知道這是陳老太的房間，她也不敢讓張陽負責。
畢竟昨天開會的時候，老太太有事沒事總喜歡逗張陽一下，大家也都是看到的。
「怎麼，小李你這麼快就開始關心起你們家這小院長了？」
老太太看著李曉芸調侃了一句，聽得她騰得一下臉就紅了：「什、什麼我們家、院長啊……」
「陳、陳先生你可千萬別瞎說。」
小姑娘前幾年是在悶頭讀書，畢業以後就進了養老院一門心思全撲在了怎麼照顧這十幾位老人身上，壓根就沒談過戀愛。
現在被老太太這麼一調侃，頓時就沒了方向。
至於要幫張陽解圍什麼的……那就更別提了。
見狀老太太也是得意的朝張陽一挑眉毛，抬手又是往前一伸。
先是昨天開會時吃了個小虧，之後張陽又是藉口有事拔腿就跑，老太太哪能咽得下這口氣啊。
這不現在仇人自己送上門來了，這要不趁機好好拿捏一下那還等什麼！
而就是在上樓下樓的這麼一小會功夫里，陳奶奶又把張陽這個『兒子』也給忘了。
要不然，他恐怕還沒那麼容易能脫身。
樓道里兩個人並肩走著，沉默不語，誰都沒有說話。
只有各自腳步踩著木地板時發出的那一陣陣咯吱聲，迴蕩在走道里。
「剛才……謝謝了。」許久之後，還是李曉芸率先打破僵局，輕聲道了聲謝。
「啊？沒事。剛才事情比較突然，所以我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張陽先是一愣，隨後趕緊搖頭解釋。
他也沒想到李曉芸還會給他道謝，畢竟剛才相對人家小姑娘的表現來說，他幾乎是什麼都沒做。
要不是人家張奶奶最後誤把他錯認為了兒子，他幾乎就是個旁觀者，哪還有臉居功。
「其實我也沒想到，照顧老人是件這麼辛苦的事……」
兩人並肩走著，張陽忍不住感嘆一句。
「嗯。」
身旁李曉芸輕輕點頭，隨後面色一肅：「不過院長，該批評的話我還是要說……」
「哎？」張陽一愣：「怎麼，我剛才哪裡做得不對？」
「就是在古老那裡。」
一說起工作，李曉芸的狀態馬上就不一樣了：「我們進門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你今天的主要工作是學習，只要仔細看我是怎麼做的就好，為什麼還要自作主張？」
「我那不是想要幫忙嗎？」張陽被她問得也有點懵。
「古老他老人家長期臥床之後肌肉萎縮，護理時必須要很當心！」
李曉芸轉過頭盯著張陽臉色認真：「哪怕是很小的動作，都可能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
「其實我之前在給他穿衣服的時候，有好幾次都看見他在皺眉頭，明顯就是在忍著痛沒有說！」
「啊？！怎麼會這樣，我完全不知道啊！」
張陽一聽人傻了。
之前幫忙扶著古老的時候，他老人家不是一直都笑呵呵的嗎？
怎麼會……
「他老人家人很好的，很多時候都是寧可自己忍著也不想麻煩別人。」
李曉芸有些固執的搖搖頭：「你想幫忙是好事，但是護理老人並不是只有熱情就夠了。」
「耐心、細緻這些才是最重要的。」
「希望院長你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了！」
張陽看著小姑娘，想到剛才自己幫忙扶著老人家的時候，對方頭頂上的內疚兩個字。
原來全程老人家看著臉上在笑，但心裡卻一直覺得不好意思，是在麻煩別人？
就連自己動作大了也忍著痛沒說，結果自己還在那沾沾自喜覺得幫上忙了？
『還是小伙子好啊，手上有勁……』
想到之前古老說的話，張陽不由感覺臉上一熱。
「我……明白了。」
想清楚之後，張陽滿臉歉意得看向小姑娘誠懇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自作主張了。」
「嗯……」
李曉芸點點頭，不過見張陽那滿臉自責的樣子，她忽然又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其實就第一次的工作表現來說，院長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
人家可是院長哎，我剛才批評他批評得那麼狠會不會不太好？
小姑娘也是後知後覺，這時候才想起來張陽原來還是院長，期期艾艾的又趕緊開口補救了一句。
不過那個語氣嘛，好像連她自己也不太信的樣子。
「你還是別誇我了，否則我怕到時候我又得飄了。」
看著小姑娘頭頂上的『忐忑不安』，張陽摸了摸鼻子苦笑道。
這心虛的語氣，哪怕是不看他都能聽出來。
這李曉芸做護理工作是一頂一，但這拍領導馬屁的本事，是真的一點沒有啊！
「其實、其實也還好啦……」
「院裡就古老和陳姨兩個人護理的時候需要特別注意，其他老人家的話院長你一定沒問題的！」
小姑娘紅著臉，絞盡腦汁想著要怎麼表揚張陽。
以前她管著幾個護工還好，反正無非就是該表揚表揚，該批評就批評。
但現在面對的是領導，她這說話都開始有點卡殼了。
問題是除了古老和陳奶奶，其他老人那都是能自理生活的，也不用人幫忙護理好不好！
被小姑娘言不由衷得硬夸，張陽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傢夥，自己這是真變成領導體察民情來了？
一時間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十趾緊摳，尷尬得一批。
「啊！我們到了！」
別說是張陽，這馬屁拍得就連李曉芸自己也一樣是尷尬得不行。
正好這時他們倆又走到了一間房間門口，小姑娘趕緊趁機敲了敲房門岔開話題道。
「要不院長這次還是你來吧……」
她一句話脫口而出。
反正其他老人這邊也沒太多護理工作要做，就讓院長他老人家豎立下信心吧！
「啊，這樣合適嗎？」
張陽跟在她身後隨口問了一句。
「沒事的，就是問問爺爺奶奶們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順便再誇他們兩句說今天真精神真漂亮什麼的就行了。」
小姑娘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聽見房間裡有人應了一聲，便伸手用力推開房門。
「這麼簡單嗎，那我也來試……試……哎？」
張陽應了一聲，跟在她身後走進房間，剛想開口說話，一抬頭傻眼了。
「哦呦，小院長儂來啦，正好，來，扶我起來吧。」
房間裡，陳老太正穿著一身波西米亞風的流蘇長裙，就這麼慵懶的靠在床頭。
一條胳膊還懶洋洋的懸在半空中，眼神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張陽看著她那副做派，再轉頭看看身旁目瞪口呆的李曉芸，嘴角忍不住就是一陣抽搐。
這位讓我來？
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看看她老人家的架勢，這是要起駕回宮嗎？！
還有，剛才叫我的時候還特地在那小字上加重語氣又是什麼鬼！
「陳先生，要麼還是我來吧……」
李曉芸見狀趕緊上前想要幫忙解圍。
剛才光顧著想要怎麼拍院長馬屁，她都沒注意房間門號，要不然知道這是陳老太的房間，她也不敢讓張陽負責。
畢竟昨天開會的時候，老太太有事沒事總喜歡逗張陽一下，大家也都是看到的。
「怎麼，小李你這麼快就開始關心起你們家這小院長了？」
老太太看著李曉芸調侃了一句，聽得她騰得一下臉就紅了：「什、什麼我們家、院長啊……」
「陳、陳先生你可千萬別瞎說。」
小姑娘前幾年是在悶頭讀書，畢業以後就進了養老院一門心思全撲在了怎麼照顧這十幾位老人身上，壓根就沒談過戀愛。
現在被老太太這麼一調侃，頓時就沒了方向。
至於要幫張陽解圍什麼的……那就更別提了。
見狀老太太也是得意的朝張陽一挑眉毛，抬手又是往前一伸。
先是昨天開會時吃了個小虧，之後張陽又是藉口有事拔腿就跑，老太太哪能咽得下這口氣啊。
這不現在仇人自己送上門來了，這要不趁機好好拿捏一下那還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