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也叫蓋亞
空曠的休眠大廳里，只有陳淮的腳步聲在迴蕩。
眼前是排列得如同蜂巢般的休眠艙房間，門上面只有一行簡潔的數字編號，看上去十分厚重的金屬門緊閉著，讓人毫無暴力破門的打算。
「有人嗎？」
陳淮敲響了離他最近的一扇門，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有些突兀。
沒有回應。
他試著將手按在門旁的感應區，心中默念開啟。
紋絲不動……
他又摸索著門縫和旁邊的控制面板，試圖找到物理開關或者接口，同樣一無所獲。
「再來。」
他走向下一扇門，重複著敲門和各種嘗試開啟的動作。
結果依舊……
第三扇、第四扇……他沿著通道往下走去。
「靠！」
走到第十扇門再次失敗後，陳淮忍不住低聲罵了出來。
「說好的管理權限呢？！連個門都打不開，我這算哪門子管理者？地方倒是挺大，但我在這管理空氣嗎？管理這些亮著的燈？」
他感覺被那個所謂的權限耍了。
單是這一層就已經十分大了，更別提整個地下城了，結果他卻連最基本的房間都進不去。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長長的走廊，無奈地繼續往下走。
直到他站在了通道的另一端，看著最後一個房間的101號序號，都沒有看到一個能打開的房門。
101個房間。
他倒不是非想打開這些房門，或者好奇裡面藏了什麼寶藏，他只是關心裏面還有人嗎？
是沉睡了幾百年？還是早已化為枯骨？他無從知曉。
沉重的未知感壓在心頭，比面對異獸時更讓人煩躁。
陳淮站在走廊里，肚子突然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陣咕嚕聲，高強度戰鬥加上一路跋涉，他的體力消耗十分巨大。
「算了。」
他甩甩頭，強行驅散那些無解的念頭，打算先找點吃的。
他轉身離開了這片寂靜得令人窒息的休眠區，回到了更熱鬧的種植和加工區域。
那些發光的立方體依舊在安靜運轉，散發著生命的氣息。
不過他繞著最近的種植單元轉了一圈，有些傻眼了。
整個立方體光滑無比，透明的材質堅硬異常，連條縫都沒有，更別提門了。
他又跑到旁邊的水培蔬菜區和微藻區察看，結果一模一樣。
「喂！有沒有搞錯！」
陳淮用力拍了拍冰冷的透明壁，裡面的光能聚合菌微微晃動，仿佛在嘲笑他。
難道他這個獲取了部分管理權限的管理者，居然會在這個裝滿頂級食材的糧倉里活活餓死？開什麼玩笑？
咕嚕嚕……肚子又不爭氣叫了一聲，似乎在催促著他趕緊去找吃的。
陳淮嘆了口氣，放棄了對種植單元的「強攻」，沿著寬闊的金屬通道往更深處走去。
通道的燈光隨著他的腳步漸次亮起，指引著方向。
走到盡頭豁然開朗，他踏入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是地下城一層的中央控制大廳。
大廳的穹頂高聳，散發著柔和的冷白光。
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環形控制台，上面布滿了熄滅的屏幕和各種不明覺厲的接口。
大廳的牆壁也是由巨大的屏幕構成，此刻一片漆黑，顯得空曠而寂靜。
就在陳淮打量著這個充滿未來感的核心區域時，伴隨著整個屏幕亮起，一個溫和的電子音突然在整個大廳中響起：
「檢測到一級管理者權限接入。」
「地下城57號生命維持系統：能源供應穩定，核心模塊運轉正常。」
「一級農業區產出效率：98.7%。」
「休眠區狀態：待激活（101/101單位），倒數69小時46分。」
「環境參數：溫度22.3℃，濕度45%，氧氣含量22.1%，有害物質濃度：未檢出……」
……
在一大堆自檢信息結束後……
「歡迎您，管理者，我是57號地下城核心控制系統，負責維持地下城基礎運轉及執行預設指令，您可以稱呼我為——」
「蓋亞。」
此話一出，陳淮頓時愣住了。
這個名字他當然不會陌生……但是這個名字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公司的終極人工智慧項目，那個被他吐槽了許多次的蓋亞！？那個生成這個遊戲世界、間接把他困在這裡的蓋亞！？
「不是……等會兒？！你也叫蓋亞？！」
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這是純粹的巧合？還是蓋亞生成的遊戲世界，自動用了它的名字，亦或是……某種可怕的關聯？
此時此刻，陳淮有一大堆問題想問，有關於這片廢土的，有關於三百年前那場戰爭的，還有關於這座不知道因為什麼遺失的地下城……
但也許是病急亂投醫……他卻問了一個最不可能有答案，卻是他此刻唯一希望的問題。
「蓋亞，我為什麼被傳送到了這裡，要怎麼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滴……問題無法識別。」
「呼……果然。」
陳淮長呼一口氣，此蓋亞顯然非彼蓋亞，這是個遊戲類戰前科技的產物罷了，跟公司的蓋亞是兩碼事。
不過秉承著試試的態度，他又繼續問了幾個跟現實有關的問題。
「你知道這是個遊戲世界嗎？」
「滴……問題無法識別。」
「你知道地球嗎？」
「滴……」
「現實……」
「滴……」
陳淮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石沉大海，只換來蓋亞千篇一律的拒絕回應。
作為一名浸淫遊戲行業多年的資深策劃師，他當然清楚眼前這一幕是怎麼回事。
遊戲世界的底層代碼限制，一般來說自由度過高的遊戲都會有類似的限制。
為了維持遊戲世界的沉浸感，杜絕任何可能引發出戲的元素。
就像在傳統的奇幻RPG里，你永遠無法向一個精靈牧師詢問核武器的原理。
這不過是更高維度的規則罷了。
NPC的對話樹里根本沒有現實世界這根樹枝，雖然偶爾有些遊戲策劃會讓玩家觸發這種情況，然後安排一個特殊的彩蛋，但蓋亞似乎就沒打算給玩家或者NPC探討這個話題的機會。
既然歸途渺茫，就只能向前看了，好在他本就沒有對此報多大希望。
「蓋亞，休眠區里是否有人，倒計時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敏銳的記起蓋亞剛才的自檢信息里似乎提到了休眠區。
「根據最高聯邦指令S-1024，為應對戰後極端環境及重建所需關鍵人才儲備，五十七座地下城均設立文明火種計劃。」
「序列號57地下城封存了各領域頂級專家及精英戰士，他們自願進入深度休眠狀態，管理者開啟地下城後，根據您的一級管理權限，一層的101名勇士即將被喚醒，倒計時69小時32分鐘。」
三百年前的勇士們……
陳淮心中一震，這個解釋倒並未出乎他的預料。
在發現休眠艙卻無法開啟時，他就隱隱猜到了這種可能性——這是戰前文明為末日之後保留的火種。
但為什麼會是外部喚醒，他記得遊戲設定明明是……
等會！
提起遊戲設定，陳淮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當老雷告訴她地下城都已經開啟後，他還以為自己穿越錯時間，來到了遊戲世界的二百年後，只能一個人孤獨地在廢土上流浪了。
但隨著這座失落之城被開啟，似乎並非那麼回事。
101名勇士……
想到這裡，陳淮飛快打開遊戲論壇。
這幾天來，他每天晚上都保持著上論壇發一下消息的習慣，不過這才半天沒上，整個論壇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首先映入陳淮眼帘的，就是論壇界面最上方，一張全新的動態海報：
《地下城：重啟家園》首次遊戲內測！
海報的背景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陽光透過巨大的葉片縫隙灑落，光影斑駁。
森林深處，隱約可見一個鏽跡斑斑，爬滿藤蔓的巨大金屬艙門，充滿了厚重的歷史感和神秘感。
艙門半開，裡面透出溫暖的黃色光線。
一個穿著灰藍色連帽衫的背影正站在那裡，一手扶著艙門邊緣，微微側頭，似乎正準備踏入那片未知的光明。
陳淮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個背影上。
雖然海報做了藝術處理，光線也巧妙地模糊了細節，但那身灰藍色連帽衫……
太眼熟了！
那是他穿越前穿的衣服！
海報上的背景，分明就是他剛剛進入地下城時的景象！
眼前是排列得如同蜂巢般的休眠艙房間，門上面只有一行簡潔的數字編號，看上去十分厚重的金屬門緊閉著，讓人毫無暴力破門的打算。
「有人嗎？」
陳淮敲響了離他最近的一扇門，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有些突兀。
沒有回應。
他試著將手按在門旁的感應區，心中默念開啟。
紋絲不動……
他又摸索著門縫和旁邊的控制面板，試圖找到物理開關或者接口，同樣一無所獲。
「再來。」
他走向下一扇門，重複著敲門和各種嘗試開啟的動作。
結果依舊……
第三扇、第四扇……他沿著通道往下走去。
「靠！」
走到第十扇門再次失敗後，陳淮忍不住低聲罵了出來。
「說好的管理權限呢？！連個門都打不開，我這算哪門子管理者？地方倒是挺大，但我在這管理空氣嗎？管理這些亮著的燈？」
他感覺被那個所謂的權限耍了。
單是這一層就已經十分大了，更別提整個地下城了，結果他卻連最基本的房間都進不去。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長長的走廊，無奈地繼續往下走。
直到他站在了通道的另一端，看著最後一個房間的101號序號，都沒有看到一個能打開的房門。
101個房間。
他倒不是非想打開這些房門，或者好奇裡面藏了什麼寶藏，他只是關心裏面還有人嗎？
是沉睡了幾百年？還是早已化為枯骨？他無從知曉。
沉重的未知感壓在心頭，比面對異獸時更讓人煩躁。
陳淮站在走廊里，肚子突然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陣咕嚕聲，高強度戰鬥加上一路跋涉，他的體力消耗十分巨大。
「算了。」
他甩甩頭，強行驅散那些無解的念頭，打算先找點吃的。
他轉身離開了這片寂靜得令人窒息的休眠區，回到了更熱鬧的種植和加工區域。
那些發光的立方體依舊在安靜運轉，散發著生命的氣息。
不過他繞著最近的種植單元轉了一圈，有些傻眼了。
整個立方體光滑無比，透明的材質堅硬異常，連條縫都沒有，更別提門了。
他又跑到旁邊的水培蔬菜區和微藻區察看，結果一模一樣。
「喂！有沒有搞錯！」
陳淮用力拍了拍冰冷的透明壁，裡面的光能聚合菌微微晃動，仿佛在嘲笑他。
難道他這個獲取了部分管理權限的管理者，居然會在這個裝滿頂級食材的糧倉里活活餓死？開什麼玩笑？
咕嚕嚕……肚子又不爭氣叫了一聲，似乎在催促著他趕緊去找吃的。
陳淮嘆了口氣，放棄了對種植單元的「強攻」，沿著寬闊的金屬通道往更深處走去。
通道的燈光隨著他的腳步漸次亮起，指引著方向。
走到盡頭豁然開朗，他踏入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是地下城一層的中央控制大廳。
大廳的穹頂高聳，散發著柔和的冷白光。
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環形控制台，上面布滿了熄滅的屏幕和各種不明覺厲的接口。
大廳的牆壁也是由巨大的屏幕構成，此刻一片漆黑，顯得空曠而寂靜。
就在陳淮打量著這個充滿未來感的核心區域時，伴隨著整個屏幕亮起，一個溫和的電子音突然在整個大廳中響起：
「檢測到一級管理者權限接入。」
「地下城57號生命維持系統：能源供應穩定，核心模塊運轉正常。」
「一級農業區產出效率：98.7%。」
「休眠區狀態：待激活（101/101單位），倒數69小時46分。」
「環境參數：溫度22.3℃，濕度45%，氧氣含量22.1%，有害物質濃度：未檢出……」
……
在一大堆自檢信息結束後……
「歡迎您，管理者，我是57號地下城核心控制系統，負責維持地下城基礎運轉及執行預設指令，您可以稱呼我為——」
「蓋亞。」
此話一出，陳淮頓時愣住了。
這個名字他當然不會陌生……但是這個名字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公司的終極人工智慧項目，那個被他吐槽了許多次的蓋亞！？那個生成這個遊戲世界、間接把他困在這裡的蓋亞！？
「不是……等會兒？！你也叫蓋亞？！」
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這是純粹的巧合？還是蓋亞生成的遊戲世界，自動用了它的名字，亦或是……某種可怕的關聯？
此時此刻，陳淮有一大堆問題想問，有關於這片廢土的，有關於三百年前那場戰爭的，還有關於這座不知道因為什麼遺失的地下城……
但也許是病急亂投醫……他卻問了一個最不可能有答案，卻是他此刻唯一希望的問題。
「蓋亞，我為什麼被傳送到了這裡，要怎麼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滴……問題無法識別。」
「呼……果然。」
陳淮長呼一口氣，此蓋亞顯然非彼蓋亞，這是個遊戲類戰前科技的產物罷了，跟公司的蓋亞是兩碼事。
不過秉承著試試的態度，他又繼續問了幾個跟現實有關的問題。
「你知道這是個遊戲世界嗎？」
「滴……問題無法識別。」
「你知道地球嗎？」
「滴……」
「現實……」
「滴……」
陳淮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石沉大海，只換來蓋亞千篇一律的拒絕回應。
作為一名浸淫遊戲行業多年的資深策劃師，他當然清楚眼前這一幕是怎麼回事。
遊戲世界的底層代碼限制，一般來說自由度過高的遊戲都會有類似的限制。
為了維持遊戲世界的沉浸感，杜絕任何可能引發出戲的元素。
就像在傳統的奇幻RPG里，你永遠無法向一個精靈牧師詢問核武器的原理。
這不過是更高維度的規則罷了。
NPC的對話樹里根本沒有現實世界這根樹枝，雖然偶爾有些遊戲策劃會讓玩家觸發這種情況，然後安排一個特殊的彩蛋，但蓋亞似乎就沒打算給玩家或者NPC探討這個話題的機會。
既然歸途渺茫，就只能向前看了，好在他本就沒有對此報多大希望。
「蓋亞，休眠區里是否有人，倒計時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敏銳的記起蓋亞剛才的自檢信息里似乎提到了休眠區。
「根據最高聯邦指令S-1024，為應對戰後極端環境及重建所需關鍵人才儲備，五十七座地下城均設立文明火種計劃。」
「序列號57地下城封存了各領域頂級專家及精英戰士，他們自願進入深度休眠狀態，管理者開啟地下城後，根據您的一級管理權限，一層的101名勇士即將被喚醒，倒計時69小時32分鐘。」
三百年前的勇士們……
陳淮心中一震，這個解釋倒並未出乎他的預料。
在發現休眠艙卻無法開啟時，他就隱隱猜到了這種可能性——這是戰前文明為末日之後保留的火種。
但為什麼會是外部喚醒，他記得遊戲設定明明是……
等會！
提起遊戲設定，陳淮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當老雷告訴她地下城都已經開啟後，他還以為自己穿越錯時間，來到了遊戲世界的二百年後，只能一個人孤獨地在廢土上流浪了。
但隨著這座失落之城被開啟，似乎並非那麼回事。
101名勇士……
想到這裡，陳淮飛快打開遊戲論壇。
這幾天來，他每天晚上都保持著上論壇發一下消息的習慣，不過這才半天沒上，整個論壇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首先映入陳淮眼帘的，就是論壇界面最上方，一張全新的動態海報：
《地下城：重啟家園》首次遊戲內測！
海報的背景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陽光透過巨大的葉片縫隙灑落，光影斑駁。
森林深處，隱約可見一個鏽跡斑斑，爬滿藤蔓的巨大金屬艙門，充滿了厚重的歷史感和神秘感。
艙門半開，裡面透出溫暖的黃色光線。
一個穿著灰藍色連帽衫的背影正站在那裡，一手扶著艙門邊緣，微微側頭，似乎正準備踏入那片未知的光明。
陳淮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個背影上。
雖然海報做了藝術處理，光線也巧妙地模糊了細節，但那身灰藍色連帽衫……
太眼熟了！
那是他穿越前穿的衣服！
海報上的背景，分明就是他剛剛進入地下城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