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是……何等人物
死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漿，緩慢到停滯。
孫立和年輕同事的手還懸在半空，臉上是混雜著驚駭、警惕與極度困惑的表情。
錢教授張著嘴，眼珠子瞪得像銅鈴，這位見慣了千年古物的老專家，此刻的世界觀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然而，在這片凝固的空氣中，第一個動起來的，卻是江河。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他新強化的身體和大腦爆發出驚人的適應力。
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感覺到一種奇特的鎮定。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息悠長而平穩，在這死寂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他這個反應，讓孫立的心猛地一沉。
不對勁！
一個普通人看到物體憑空出現，絕不該是這種反應！
他不是驚慌，更像是一種……無奈和「又來了」的厭煩？
江河沒有理會那三雙直勾勾的眼睛，他徑直走到客廳中央，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滾落的軍糧餅。
他將那黑乎乎的硬塊拿到眼前，用手指捻了捻上面粗糙的谷糠，眉頭瞬間皺緊。
一股刺鼻的霉味直衝鼻腔。
「唉……」江河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其中夾雜著嫌棄與一絲憐憫。
他隨手將那塊石頭一樣的餅子扔回麻袋，仿佛在處理什麼令人不快的垃圾。
然後，他才轉過身，看向已經完全石化的三人，語氣平淡地開口了：
「不好意思，讓幾位見笑了。」他指了指地上的麻袋，「一個……老朋友的求助。總是喜歡用這種不打招呼的方式送東西過來。」
老朋友？
求助？
這是什麼解釋？！
「這……這是……全息投影？還是某種……量子傳輸技術？」
年輕的同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話語裡充滿了不確定。
這是他貧瘠的想像力能想到的、最科幻的可能性。
孫立的目光卻死死地鎖定著江河，他沒有那麼天真。
投影不可能有重量，更不可能有氣味！
而量子傳輸？
那是只存在於理論中的東西！
「江先生。」孫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字一句地問道，「我需要一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河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反問：「孫科長，你覺得，能送來這種東西的朋友，會用我們這個世界的規則來行事嗎？」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龍鳳玉璧。
「那個，是上次求助的報酬。」
然後，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麻袋。
「這個，是這次求助的問題。」
一句話，將兩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孫立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瞬間明白了。
這兩件事根本就是一體的！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走了大運的普通人，他是一個……一個連接著某個未知存在的中間人！
難怪他面對國寶如此淡定！
難怪他面對這超自然現象也如此鎮靜！
「他們……吃的就是這個？」
孫立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袋軍糧，語氣複雜。
「是啊。」江河聳了聳肩，「所以，有時候收到那種報酬，我也挺過意不去的。」
這番話，聽在孫立耳中，信息量巨大。
而通過天幕，傳到大唐君臣耳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上仙……過意不去？
他嫌棄我們獻上的國寶了嗎？
不！
不對！
上仙是在說，看到我們大唐的將士吃得如此之苦，他收下那些報酬，於心不忍啊！
這是何等的仁慈！
何等的悲憫！
李世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死死地攥著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賭對了！
上仙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大唐的疾苦！
而且，天幕上那幾位穿著奇特製服的仙官，在看到軍糧後那震驚駭然的表情，更是說明了問題！
連仙界的官員，都對大唐將士的伙食感到不可思議！
這說明……事情有希望了！
客廳里，孫立沉默了。
他知道，今天這趟，徹底超出了他的職權範圍。
這件事，已經不是文物稽查，而是上升到了安全和未知現象的最高級別。
他深吸一口氣，對江河露出了一個鄭重的表情。
「江先生，今天我們看到的一切，我保證，會嚴格保密。」他收起了所有的官方姿態，語氣近乎於請求，「但是，這件事太過重大，我必須上報。希望你能理解。」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江河。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我們……能不能建立一個溝通渠道？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了解。」
江河看著他，點了點頭，接過了名片：「我明白。但我也希望你們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我想說就能說的。另外……」
他的目光掃過錢教授和那個年輕同事。
「我希望今天的事，不會有第五個人知道。否則，那位老朋友如果不高興了，會發生什麼，我可不保證。」
這句看似平淡的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錢教授和年輕同事嚇得一個哆嗦，瘋狂點頭。
孫立心中一凜，鄭重道：「你放心！」
他不再提玉璧的事，也仿佛忘記了自己來的初衷。
他帶著兩個魂不守舍的下屬，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江河的家。
直到電梯門關上，年輕的同事才腿一軟，靠在牆上，大口喘氣：「科……科長……我們……我們是撞鬼了嗎？」
孫立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他看著電梯門上自己映出的面孔，低聲道：
「不……我們可能……見證了歷史。」
房間內，江河在門關上的瞬間，也靠在了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冷汗，直到此刻才從他的額頭滲出。
好險！
他看著客廳中央的那袋軍糧，又看了看正在專心搭積木、對一切毫無所覺的小兕子，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看來，安穩的日子，到頭了。
而在大唐的太極殿內，氣氛卻與此截然相反，一片歡騰！
「陛下！上仙受理了！上仙他受理了啊！」房玄齡激動得老淚縱橫。
「是啊！上仙不僅悲憫我大唐將士，還召來了天庭仙官共同議事！此事必成！」杜如晦也附和道。
李世民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一股巨大的喜悅充斥著他的胸膛。
他仰望天幕，仿佛已經看到了大唐鐵騎吃著仙餐、橫掃天下的未來。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意氣風發地宣布，「全軍將士，靜待佳音！靜待……神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漿，緩慢到停滯。
孫立和年輕同事的手還懸在半空，臉上是混雜著驚駭、警惕與極度困惑的表情。
錢教授張著嘴，眼珠子瞪得像銅鈴，這位見慣了千年古物的老專家，此刻的世界觀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然而，在這片凝固的空氣中，第一個動起來的，卻是江河。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他新強化的身體和大腦爆發出驚人的適應力。
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感覺到一種奇特的鎮定。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息悠長而平穩，在這死寂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他這個反應，讓孫立的心猛地一沉。
不對勁！
一個普通人看到物體憑空出現，絕不該是這種反應！
他不是驚慌，更像是一種……無奈和「又來了」的厭煩？
江河沒有理會那三雙直勾勾的眼睛，他徑直走到客廳中央，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滾落的軍糧餅。
他將那黑乎乎的硬塊拿到眼前，用手指捻了捻上面粗糙的谷糠，眉頭瞬間皺緊。
一股刺鼻的霉味直衝鼻腔。
「唉……」江河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其中夾雜著嫌棄與一絲憐憫。
他隨手將那塊石頭一樣的餅子扔回麻袋，仿佛在處理什麼令人不快的垃圾。
然後，他才轉過身，看向已經完全石化的三人，語氣平淡地開口了：
「不好意思，讓幾位見笑了。」他指了指地上的麻袋，「一個……老朋友的求助。總是喜歡用這種不打招呼的方式送東西過來。」
老朋友？
求助？
這是什麼解釋？！
「這……這是……全息投影？還是某種……量子傳輸技術？」
年輕的同事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話語裡充滿了不確定。
這是他貧瘠的想像力能想到的、最科幻的可能性。
孫立的目光卻死死地鎖定著江河，他沒有那麼天真。
投影不可能有重量，更不可能有氣味！
而量子傳輸？
那是只存在於理論中的東西！
「江先生。」孫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字一句地問道，「我需要一個解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河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反問：「孫科長，你覺得，能送來這種東西的朋友，會用我們這個世界的規則來行事嗎？」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龍鳳玉璧。
「那個，是上次求助的報酬。」
然後，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麻袋。
「這個，是這次求助的問題。」
一句話，將兩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完美地串聯了起來！
孫立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瞬間明白了。
這兩件事根本就是一體的！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走了大運的普通人，他是一個……一個連接著某個未知存在的中間人！
難怪他面對國寶如此淡定！
難怪他面對這超自然現象也如此鎮靜！
「他們……吃的就是這個？」
孫立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袋軍糧，語氣複雜。
「是啊。」江河聳了聳肩，「所以，有時候收到那種報酬，我也挺過意不去的。」
這番話，聽在孫立耳中，信息量巨大。
而通過天幕，傳到大唐君臣耳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上仙……過意不去？
他嫌棄我們獻上的國寶了嗎？
不！
不對！
上仙是在說，看到我們大唐的將士吃得如此之苦，他收下那些報酬，於心不忍啊！
這是何等的仁慈！
何等的悲憫！
李世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死死地攥著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賭對了！
上仙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大唐的疾苦！
而且，天幕上那幾位穿著奇特製服的仙官，在看到軍糧後那震驚駭然的表情，更是說明了問題！
連仙界的官員，都對大唐將士的伙食感到不可思議！
這說明……事情有希望了！
客廳里，孫立沉默了。
他知道，今天這趟，徹底超出了他的職權範圍。
這件事，已經不是文物稽查，而是上升到了安全和未知現象的最高級別。
他深吸一口氣，對江河露出了一個鄭重的表情。
「江先生，今天我們看到的一切，我保證，會嚴格保密。」他收起了所有的官方姿態，語氣近乎於請求，「但是，這件事太過重大，我必須上報。希望你能理解。」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江河。
「這是我的私人電話。我們……能不能建立一個溝通渠道？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了解。」
江河看著他，點了點頭，接過了名片：「我明白。但我也希望你們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我想說就能說的。另外……」
他的目光掃過錢教授和那個年輕同事。
「我希望今天的事，不會有第五個人知道。否則，那位老朋友如果不高興了，會發生什麼，我可不保證。」
這句看似平淡的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錢教授和年輕同事嚇得一個哆嗦，瘋狂點頭。
孫立心中一凜，鄭重道：「你放心！」
他不再提玉璧的事，也仿佛忘記了自己來的初衷。
他帶著兩個魂不守舍的下屬，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江河的家。
直到電梯門關上，年輕的同事才腿一軟，靠在牆上，大口喘氣：「科……科長……我們……我們是撞鬼了嗎？」
孫立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他看著電梯門上自己映出的面孔，低聲道：
「不……我們可能……見證了歷史。」
房間內，江河在門關上的瞬間，也靠在了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冷汗，直到此刻才從他的額頭滲出。
好險！
他看著客廳中央的那袋軍糧，又看了看正在專心搭積木、對一切毫無所覺的小兕子，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看來，安穩的日子，到頭了。
而在大唐的太極殿內，氣氛卻與此截然相反，一片歡騰！
「陛下！上仙受理了！上仙他受理了啊！」房玄齡激動得老淚縱橫。
「是啊！上仙不僅悲憫我大唐將士，還召來了天庭仙官共同議事！此事必成！」杜如晦也附和道。
李世民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一股巨大的喜悅充斥著他的胸膛。
他仰望天幕，仿佛已經看到了大唐鐵騎吃著仙餐、橫掃天下的未來。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意氣風發地宣布，「全軍將士，靜待佳音！靜待……神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