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最噁心的人和最可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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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婦剛剛眼中的異光江昊見過太多次了。

  在禁區至尊要狩獵時,在那些覬覦他人寶物的人時就是這種眼神。

  江昊心裡湧起一股不安,不會要……

  果然,畫面再轉,嬰兒被放在一張石台上,他睜著大眼睛看著周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美婦人手中握著一柄玉刀,刀刃薄如蟬翼,在燈光下泛著寒光,刀尖對準了嬰兒的胸口,直接插了下去,鮮血四濺?

  嬰兒直接痛的哇哇大哭,小手小腳亂蹬,嘴裡可憐的喊著:

  「大娘,我好痛,好冷……」

  他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嬰兒特有的奶音。

  小小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放在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大娘要拿刀對著他,他只是覺得疼,覺得冷,想要人抱抱他。

  想要大娘抱抱他。

  他以為自己做錯了事情,大娘在懲罰他。

  小小的他,根本想不到,他的大娘在挖他的至尊骨,想要他死!

  可美婦人沒有停手,那個重瞳小孩也在一旁看著,沒有絲毫表示。

  美婦的刀割開了嬰兒的胸口,血湧出來,染紅了襁褓。

  刀鋒深入,剜開嫩肉與血筋,硬生生將那枚溫熱發光的至尊骨,從胸腔里活生生剝離出來。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襁褓,淌滿冰冷石台。

  嬰兒臉色瞬間慘白,哭聲漸弱,無意識地呢喃:

  「大娘……我冷……好冷……」

  他大眼無神,生機快速消散,像一朵將要凋零的小花。

  胸口留下一個猙獰血洞,血肉翻卷,至尊骨被取走,道基崩毀,整個人迅速萎靡下去,奄奄一息,只剩一絲微弱氣息。

  可美婦看都沒看嬰兒一眼,只是滿臉看著的看著她手中的至尊骨。

  那塊骨被挖了出來,血淋淋的,還在發光。

  美婦人將它放在一個錦盒裡,嘴角帶著笑。

  重瞳小孩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表情。

  他沒有阻止這一切,沒有安慰他的堂弟。

  他就那樣看著,看著自己的堂弟被人挖走了骨。

  美婦人擦了擦手上的血,轉頭對重瞳小孩說:「我兒,這骨到時候移植到你身上,重瞳加至尊骨,我兒今後天下無敵。」

  看到這裡,江昊眼裡滿是殺意,這母子兩個簡直就是畜生!

  那美婦人是嬰兒的伯母,重瞳小孩是嬰兒的堂兄。

  他們是一家人,血脈相連的親人。

  但這對母子做了什麼?

  嬰兒剛滿一歲,什麼都不懂,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的伯母為了奪他的至尊骨,親手挖了他的骨。

  他的堂兄明明看到了,卻沒有阻止,甚至沒有說一句話。

  在江昊眼裡,這兩人都是畜生。

  那美婦人是畜生,為了寶物連侄子都下得去手。

  那重瞳小孩也是畜生,甚至在江昊眼裡,比美婦還噁心。

  因為他是禍亂的源頭。

  是重瞳小孩告訴他母親亂古天帝體內有至尊骨,這才有後面的事情,是他引發了這一切。

  雖然重瞳小孩只有三四歲,但重瞳不是普通的眼睛,那是生而神聖的存在,能看穿萬物,能洞察人心。

  這種天才不能以常理衡量,三歲的重瞳者,甚至比十幾歲的普通孩子知道得更多,懂得也更多。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清楚後果是什麼。

  但他還是說了,而且在他母親挖骨時,什麼都沒做,既沒阻止,也沒安慰他的堂弟,挖骨後,他的堂弟都要死了。

  他一點關心都沒有,這可以說明,這傢伙就是冷血的人。

  不要說他是小孩阻止不了,重瞳者這種天才的話語權和一般人是不一樣的,在自家父母面前也是。

  而且就算阻止不了,你該做的也得做吧!

  可是他呢?什麼都沒做!

  江昊恨不得衝進畫面,把那對母子撕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江昊忽然想起一件事,亂古天帝後來變得那麼強,鎮壓一切。

  而那個重瞳小孩,竟然也成長起來了,還成了仙王,留下了傳承。

  江昊不明白,為什麼亂古天帝沒有殺他?

  這種生死大仇,嬰兒挖骨,那對母子就沒打算讓他活。

  江昊搖了搖頭,如果是他,那對母子必須死。

  不管什麼血緣,不管什麼親情,從刀落下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親人了。

  別人都不讓你活了,你還會心軟嗎?

  畫面再轉。

  嬰兒沒有死,出現在了荒郊野外,胸口纏著粗糙的布條,血還在往外滲。

  一個路過的老人發現了他,把他抱回了大荒中的一個小村落。

  村子很小,只有幾百個人,坐落在茫茫大山中。

  村口有一株柳樹,看起來很平凡,枝條垂落,像老人的鬍鬚。

  它的樹幹焦黑,像是被雷劈過,只有一根枝條上掛著幾片嫩綠的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曳。

  但仔細看,便會發現這株柳樹散發著一種奇特的氣息,不是普通那種靈力。

  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東西。

  「嗯?」

  江昊看著畫面中的柳樹,瞬間有種熟悉的感覺。

  在帝藍星那壁畫上,那個神秘的強者就是周身神國聳立,用柳條殺人。

  「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江昊心裡一震,覺得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人。

  和亂古天帝有關,又是相似的強者,大概率就是。

  「這麼看來,亂古天帝運氣不錯,挖骨後能遇到這種強者,這也許就是至尊骨被挖也沒有死的原因吧。」

  嬰兒被抱回石村,村裡的老人圍過來,紛紛怒罵那個殺千刀的這麼狠心,連嬰兒都不放過。

  村民們開始細心照料這小傢伙。

  柳樹的枝條輕輕動了,一片嫩葉飄落,落在嬰兒胸口的傷口上。

  那片葉子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但它落下的瞬間,傷口停止了流血。

  江昊看著那片葉子,心裡一暖,這株柳樹,果然在救亂古天帝。

  嬰兒在村民和柳樹的照顧下,順利挺了過來。

  他學會了走路,學會了說話,學會了爬樹、掏鳥窩、和小夥伴打架。

  他每天都會跑到柳樹下,抱著樹幹往上爬,柳枝輕輕拂過他的臉,像是在撫摸他。

  小傢伙哭了,柳葉會落在他的頭上,像在安慰他。

  江昊看著那個光著腳丫在村子裡跑來跑去的小孩,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小時候的亂古天帝失去了一切,卻又得到了一切。

  那個挖骨的伯母,那個冷漠的堂兄,那座冰冷的大殿,都離他遠去了。

  但他得到更好,一群愛他的村民,視他如親人的村民,這比什麼都重要。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而亂古天帝小時候,他有個愛好,一個特殊的愛好。

  那就是喜歡喝獸奶,就算六七歲了,都獸奶不離身。

  每次喝獸奶,他都很陶醉,一臉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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