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死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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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透骨勁,就是將暗勁凝成一線,隨著招式激發而出。其威力可在對方表皮完好的情況下直接穿透對方的骨骼。

  幾天的修習所提升的戰力或許有限,但系統獎勵的這些絕技卻可以極大地加強自己的實戰能力。

  俞邵武用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汗水,緩緩站起身來,只覺得體內的炁息正在十二正經內緩慢而有力地流動著,肌肉在炁息的滋養下,變得極為緊實,甚至達到了石頭的硬度。

  他再度想起之前姬守一在土門山上一刀一條土狼的場景。那次戰鬥讓他對武者產生了很深的印象。

  如今的他,還真想試試,自己到底能幾招拿下這個大師兄。

  說起姬守一,俞邵武頗有些無奈。他一直在等著姬守一回心轉意,前日姬守一派人來傳信的時候,他還十分高興,以為他想通了。

  誰知信紙上就只有兩個字:速走。

  也就是說,姬守一仍然想著讓他離開此地,自己去搏那個必死之局。

  這樣一來,俞邵武完全指望不上姬守一,只能完全靠自己去解決那幾個人了。

  感受著自己新的身體,俞邵武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此時正是中秋之夜,皓月懸空,銀輝鋪地,四野俱靜。萬氏就坐在院子裡的桌邊默默地給剛烤出來的月餅雕花。

  昔日她都是在宣紙上肆意揮毫的,現在卻只能將一點巧思用在月餅上。

  月光漫上她的臉頰與脖頸,襯得肌膚瑩白,像是出塵的仙子一般。長睫輕顫,一雙眼眸凝定在桌上那尚未完工的月餅上,顯得十分專注。

  聽到門響,萬氏轉過身來,喜上眉梢道:「夫君,你終於出關了啊。」

  說著,她指著天空中那一輪玉盤道:「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圓啊,我還以為你會錯過呢。」

  俞邵武腳步輕柔,來到桌旁,和萬氏並肩坐了下來,一起欣賞著中天皓月和漫天星河。

  兩個人依偎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但雙手卻不自禁緊緊地握在一起。

  俞邵武轉過身,看到萬氏淚光盈盈,便問道:「想你父親了嗎?」

  萬氏默默點了點頭,說道:「記得前年這個時候,我和父親母親,還有阿哥一起在院中賞月、行酒、饌聯。父親和哥哥才思敏捷,我對不過他們,便在那裡傷心落淚。阿哥當時還笑我嬌嗔愛哭,氣得我連月餅都沒吃,便賭氣回了房間。而今想來,我竟失去了最後一次和父母阿哥賞月的機會....」

  俞邵武默默聽著,心想原來萬氏之前也是一個嬌嗔愛哭的性子。天知道這些年來她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心態變化,才變成現在這樣溫婉賢淑的模樣。

  他將萬氏攬在懷裡面,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道:「娘子,我如今愈發覺得,岳丈大人為國盡忠、因公殉身,正是文臣最剛烈不屈的死法,也是最佳的歸宿。他雖戴罪而死,我卻覺得他是一個英雄,天下的有識之士也都會覺得他是一個英雄。」

  萬氏看著俞邵武,說道:「夫君,你這些話是發自真心嗎?可你之前為何會如此待我,又為何會多番詈罵我父?」

  俞邵武語帶歉意道:「浪子回頭金不換。懵懂無知的少年總會長大,會懂得誰才是真正值得尊敬之人。」

  聽到這些話,萬氏不禁反手抱住俞邵武道:「夫君,我真的好歡喜,不是因為你的浪子回頭,而是因為你終於認可了我的父親。」

  「傻娘子。」俞邵武微笑道:「岳丈大人的風骨,又何須我的認可?」

  夫妻倆經過這一番剖心交談,心中殘存的一些芥蒂終於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個人相互溫存一番,又吃了幾塊月餅後,俞邵武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沉聲道:「娘子,這兩天我要去處理一些事情,或許會比較棘手。家裡的毛驢留給你,若得到我的死訊,你便騎著毛驢南下。去福建找我的叔叔,他念著往日的情分,多少會庇護於你的。」

  萬氏語氣平靜道:「若接到你的死訊,妾身絕不獨活,一定會第一時間追隨夫君而去。反正我家人俱亡,在這個世界也沒有留戀的人。」

  俞邵武聽她說的決絕,知道勸也沒用,便笑道:「那你可不能聽信別人的話,總要見到我的屍首再說。要是你先去了,我還活著,那可就虧大了。」

  萬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放心吧,夫君,妾身又不是傻子。若真有那一天,我得先收斂了你的屍身,再從容去死。」

  她的語氣十分從容,顯然已經不把生死和殉情當回事。


  俞邵武沒想到萬氏竟打算隨自己殉情,忍不住撫摸著萬氏的臉頰,在她的唇間輕吻了兩下。

  萬氏被俞邵武吻得動情,攬住他的脖子,膩聲道:「夫君,多說無益,良宵苦短。咱們這一對苦命的夫妻,還是及時行樂吧......」

  俞邵武一把抱起萬氏,正準備進屋,忽然聽到外面又傳來腳步聲加上鳥叫聲。

  他知道又是那楊信來了,略帶歉意對萬氏道:「娘子,等我回來吧。——我答應你,一定回來!」

  說著,他又親了萬氏一下,收拾好自己的裝備,轉身走出了家門。

  天氣漸冷,他出門的裝束也從尋常短衫麻褲,換成了專為搏殺而制的勁裝。這身衣甲以斜紋布與油布為底,關節、要害等處又用羊皮與粗麻布層層加厚,既擋風又利落,正是萬氏的傑作。

  林子裡,楊信正等在那裡,看到俞邵武前來,立刻迎了上去,語速極快道:「主人,明天就要出行了。那幾個人,除了王師爺,其他三個都在神山堡密議。他們的那些手下們有些去準備明天進山的事宜,有些則去監視聚義武館,身邊幾乎沒有什麼人。」

  俞邵武問道:「那王師爺為何不在?」

  楊信道:「他是知州大人的人,平日裡都是發號施令,不干具體的活。像這種場合,一般都是不在的。」

  俞邵武心中暗暗一喜,他本來就摸不清那王容典的實力。現在他不在,正好下手。反正只要把具體做事的人殺了,那明天的獵狼計劃就無法進行。

  「那他們給你的任務是什麼?」俞邵武盯著楊信的眼睛問道。

  他雖然唬住了楊信,但並沒有絕對相信他,而是在談話間觀察著楊信的神情。一旦有任何不對的地方,當即會將他誅殺。

  畢竟這是在赴一場生死之約,由不得半點僥倖。

  卻見楊信神色自然回答道:「他們正好派我來監視您,這也是常祈常派給我做的事情。正好給了小人接近您的機會。」

  俞邵武看他的神色沒有異樣,便道:「好,那就按照計劃,前往神山堡。」

  楊信立刻躬身領命,接著問道:「主人,對方可是有四個好手。您的幫手在哪裡,也得讓他們提前準備吧。」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俞邵武沉聲道:「一切盡在掌握。走,帶路吧。」

  楊信看到俞邵武如此自信,頓時放下心來,躬身道:「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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