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明勁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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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必須,測試一下我的極限...』

  深夜,俞邵武身穿鎧甲短褲,正在院子裡的木樁上不斷地遊走。

  他已經連續修煉了九個半時辰,除了吃飯喝水,幾乎可以說是不眠不休。

  本來以為可以輕鬆堅持一天,不過此刻的他已經是有些支撐不住。兩條腿就像是灌鉛一般,渾身的肌肉幾乎無一處不酸痛。

  饒是如此,他還在不斷地堅持,步伐配合著招式,爭取把每一個動作都給做到位。

  他現在主要練習的是練拳時的套路,關鍵在於,實戰套路的時候還要和獨特的呼吸法相互配合。

  套路易學,呼吸法卻是相當難學。蓋因每一個動作都有配套的呼吸方式,什麼時候該呼氣,什麼時候該吸氣,是大口還是小口,用鼻子還是用嘴巴,都有嚴格的限定。

  而這樣做的效果也確實十分明顯。有時候當你做到這個動作的時候,按照要求呼吸就會事半功倍,若是不按照要求,不僅難以完成,甚至還會覺得氣息紊亂,無法自持。

  更甚者,還有可能走火入魔,氣血淤堵,引起中風或者偏癱。

  因此,即使此刻身心俱疲,他依然把每一個動作都做的一絲不苟,分毫不差。

  而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腦海中忽然有一種豁然貫通的感覺。渾身的肌肉也忽然變得溫熱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沖入了血管,在全身脈絡之間慢慢流轉。

  接著出現幾行信息:

  【義和拳:明勁(爐火純青)】

  【領悟絕技:崩山勁】

  【境界提升:鍛體境(待突破)】

  看到這幾行信息,俞邵武頓時有一種雲開霧散的感覺。多日以來的辛苦,終於得到了不菲的回報。

  和其他的外家功夫一樣,義和拳也分為明勁,暗勁和化勁三個大階段。

  明勁和暗勁都是鍛體境的重要階段,每一次提升都是一次巨大的飛越。

  而鍛體境待突破,也說明他的身體已經達到了鍛體境的強度,隨時都要脫胎換骨,煥發新生。

  一旦達到鍛體境,就意味著俞邵武正式成為了一名武者。有資格前往參加朝廷舉行的武道科舉。

  當然,作為戴罪之身,他的科舉之路已經斷絕了。不過他之所以練武,原也不是為了參加朝廷的科舉。

  至於新領悟的崩山勁,沉樁凝勁,一擊崩山。此招是爆發力極強的殺招,是脫離於義和拳的套路之外,專屬於他。

  俞邵武很想現在就嘗試一下崩山勁的威力,不過他現在暈暈乎乎的,已經無力再實戰,只能從木樁上躍了下來。

  萬氏沒有睡,她搬了個板凳坐在一邊做著針線活,一臉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夫君。勸他早睡的話數次都要脫口而出,但硬生生都咽了回去。

  夫君既然如此努力,又何必讓他泄氣。反正夫君餓了,就給他做飯;渴了,就給他端水。若是夫君一直不睡,那她也一直不睡,就這麼默默地陪著他。好讓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此時看到俞邵武終於結束修煉,她心中頓時大喜過望。連忙端了一碗溫水來到俞邵武的面前,溫言道:「夫君,累壞了吧。」

  俞邵武接過溫水,只覺得手腕發顫,連碗都有些把握不住。用了好大力氣才把這碗水送進嘴中。

  萬氏看在眼裡,疼在心裡,說道:「夫君,自從拿到拳譜後,你已經這樣高強度的練習五天了。明天是不是好好將息一下,須知欲速則不達。」

  「不妨事的。」俞邵武微笑著安慰道:「練武多是一件美事,雖然痛,但卻是成就感十足。區區幾個時辰的練習量,算不得什麼。」

  他嘴上說的輕鬆,身體卻痛得厲害,心中還有些焦慮。

  從聚義武館回來之後,他一直在思索著土門山上的那些狼群,還有姬守一等人懼怕的事情。

  俞邵武覺得,當初知州胡楠讓他們上山,就是為了餵狼的。只是自己的出現讓事情發生了改變而已。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不足以解釋堂堂一個知州會放著剿滅獸潮這樣的戰功不要,專門去讓一群百姓去送死。而且,狼身上的鎧甲,也是一個被人飼養的明證。

  土門山上的那次狩獵,對獵人們和百姓們來說,是巨大的成功。但對胡楠來說,卻是一次巨大的失敗。

  在這種情況下,胡楠或者暗中主導的一些勢力會善罷甘休嗎?俞邵武覺得應該不會。


  所以,這件事情尚沒有完結。

  但怎麼發展,俞邵武無從得知。作為一個局外人,他知道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在這種兩眼抓瞎的情況下,他能做的,就只有不斷地修習武功,提升自己。

  這也是他從神山市集回來之後,拼命練習的最大動力。

  而現在達到義和拳明勁大成,正式進入鍛體境,也讓他的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將碗裡的水一口喝完,做了幾個深呼吸,想著再去練習一番。但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著實感覺有些無力。

  萬氏心疼不已,拉住俞邵武的胳膊道:「夫君,走,進屋吧。妾身幫你好好放鬆一下。」

  俞邵武苦笑道:「娘子,我現在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萬氏臉色一紅,啐道:「妾身是想幫你按摩,看你想到哪裡去了。」

  「那你的手腳可要老實一點,若不小心勾起了我的饞蟲,那我可把握不住。」

  萬氏拉著他往裡面走,也笑道:「別吹牛了,我可不信你現在還行有餘力。」

  夫妻倆正開車為樂,俞邵武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轉身望去,竟看到院牆的牆頭上竟突然出現兩個黑衣人。

  接著,兩個黑衣人躍過牆頭,穩穩地站在院子裡,靜靜地看著俞邵武。

  陡然遇到這種情況,俞邵武心中大震,額頭一下子冒出冷汗。

  此時的他雖然練成了義和拳,實力大漲。可他的身體也正處在前所未有的虛弱期。

  他心中大悔方才訓練過度,以至於竟無法面對現在這樣的突發情況。

  為今之計,只能竭盡全力與之周旋。

  「未請教?」

  俞邵武雙手抱拳,顯得十分客氣,同時默默把萬氏擋在自己身後。

  對面的兩個黑衣人都沒有說話,而是同時往前走了兩步。

  俞邵武帶著萬氏後退一步,繼續道:「兩位兄弟是為財還是為命?若無深仇大恨,咱們可以談一談。」

  兩個黑衣人還是沒有說話,而是再度上前一步。

  此時俞邵武也已經退到了窗台旁邊,那裡放著一把砍柴的刀,俞邵武要用這個完成出其不意的一擊。

  正當他再度試圖用言語避免衝突時,左側的那個黑衣人忽然就動了起來。

  他先是往左側移動,接著一個出其不意的轉向,持刀猛砍,目標不是俞邵武,竟然是他身後的萬氏。

  俞邵武第一時間想要向左移動,卻力有不逮,危急時刻,也只能拿下窗台上的柴刀,想要擋住對方的攻擊。

  這柄柴刀,本來是要攻擊用的,現在迫不得已用來防守,已經是全面處於劣勢。

  『噹啷』一聲,兩刀相交,俞邵武手上脫力,震得手腕發麻,再次往後退了一大步。

  右側的那個黑衣人本來也準備出手,看到俞邵武后退,竟束手而立,不再加入戰局。

  俞邵武深吸一口氣,對萬氏大吼一聲:「回屋!不要出來!」再度上前,身子微斜,手中柴刀橫掃。對方一個側翻身,輕輕巧巧的躲過,又砍向俞邵武的左肩。

  兩個人便這樣你來我往的鬥了十數招,俞邵武原本不會刀法,不過他初學義和拳,有些招式自然而然地便通過刀法使了出來。

  但這並不足以克敵制勝。十數招過後,他腳步虛浮,手腕顫抖,再也握不住刀,被對方打飛了出去。

  下一刻,黑衣人的刀橫在俞邵武的脖頸,厲聲道:「把錢拿出來。」

  「有錢,有錢!」萬氏在屋裡大聲說道,抱著一個木盒子出來,擺在黑衣人面前道:「所有家當奉上,還請壯士留我夫君一條性命。」

  她說話的語氣很穩,但手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著,顯然是在強裝鎮定。

  俞邵武低聲喝道:「不是不讓你出來嗎?」萬氏看向他,眼中儘是柔情。

  黑衣人接過盒子,打開瞄了一眼,對一直在掠陣的黑衣人道:「收穫不小,饒了他們性命,扯呼!」

  兩個人一起走到牆邊,一個翻身便消失在牆外不見。

  等兩人走後,萬氏連忙來到俞邵武身邊,顫聲問道:「夫君,你沒事吧?」

  「我沒事。」俞邵武輕輕拍著萬氏的手以示安慰。接著道:「你把咱們所有的積蓄都送出去了?」


  萬氏看俞邵武無恙,喜極而泣道:「若你有事,妾身肯定不獨活,又要那些勞什子作甚。不過,我把錢分開放了,那只是一部分...」

  俞邵武頓時放下心來,微微一笑道:「不錯,財不獨聚,娘子是個會過日子的人。」

  此時他的腳也不抖了,手也不顫了,一雙眸子默默地盯著對方離去的方向。

  洞若觀火的絕技讓他只交手了幾招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同時他也看出對方似乎並不打算下殺手,刀刀都是在和自己拼力,似乎是在試探自己的實力。

  意識到這一點後,戰鬥的絕技他一個都沒有使出,反而試了對方幾招。

  試完之後,他對對方的實力,也算是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楊百戶....不過如此。』

  他在心裡默默想到。與他交手的強度,連在樁上練習的一層氣力都不費。甚至有一種做熱身的感覺。

  方才的交手,他隨時可以置對方於死地。之所以沒有下手,不過是不想在自家的院子裡殺人罷了。

  千戶所的百戶,竟然孱弱到這種地步,足見朝廷軍制之敗壞。

  俞邵武略微思索一番,轉過身對萬氏道:「你知道我福建魚丸的做法嗎?」

  萬氏愣了一下,呆呆地點點頭道:「會得一點。」

  俞邵武微微一笑道:「幫我做上兩顆,裡面包點泥土,我去睡一會兒,睡醒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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