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見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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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唏噓過後,許拾墨開始思量起今夜即將面臨的事情。

  聽陸逸的意思,這黑風幫剩下的人里,還有不少高手?

  「差頭,不好了!」

  門外走來一人,是唐大龍。

  現在城衛司幾乎被許拾墨打造成鐵板一塊,而深受許拾墨信任的唐大龍地位也開始水漲船高。

  不等許拾墨開口,趙三就上前一步,問道:

  「大龍,發生了什麼事?」

  「五…五毒幫,」唐大龍喘著氣,神色驚慌,「五毒幫在寧遠街上瘋狂砸東西,說是有黑風幫餘孽出沒。」

  還扯起大旗來了。

  把黑風幫定為「黑社會」,是前任知縣發的布告,是官方的定性。

  可寧遠街,大多數的產業都是赤水幫和寧家的。

  「去通知韓差司。」

  許拾墨對趙三囑咐了一句,然後提起自己的新刀,是一把橫刀,長約八十厘米,重十斤。

  ——這是他拿王禹的鐵尺,另融入了五斤精鐵鍛造而成。

  靠近刀的雁翅位置上,銘刻著「截鋒」二字。

  「不用了。」

  門檻上有一隻腳跨了進來,步伐沉穩,氣息淵沉,正是韓差司本人。

  他背著手,開口前先看了許拾墨一眼,神色間出現了一抹不自然的變化。

  這小子……

  怎麼光是站在那裡,居然讓我也有了一分壓力。

  韓秉義:「你們兩個先跟著林景和王昌去寧遠街,記住,不要多生事端,由他們去狗咬狗。」

  「韓差司……」

  韓秉義沒有話去答許拾墨未說出口的疑惑,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道:

  「你和我去一趟總司。」

  說完轉身就走。

  「……」

  路上。

  「記得我上次問過你,知不知道城衛司為什麼要動手。」韓秉義問。

  許拾墨沉默著,明白了對方想要說什麼。

  無非是這次城衛司偃旗息鼓,而自己身為其心腹,須安撫一二。

  正當他準備開口,眼前突然出現一道意外的身影。

  「許拾墨!」

  那聲音充滿著稚氣,帶著一抹強烈的驚喜與意外。

  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孩,正極力揮舞著手。

  豆子!

  許拾墨上前兩步。

  豆子激動地打著招呼:「許……拾墨哥!」

  張豐水在他身側,在他開口的時候隱蔽地在其後腦勺拍了一下,然後這位豆哥立刻就改了口。

  「拾墨哥,你現在好威風啊!」

  要是其他人,許拾墨准不齊會覺得對方在陰陽,可豆子不同,那雙明亮的眼睛奕奕有神,是真心的在歡喜。

  許拾墨摸了摸豆子的頭,然後面向張豐水:「豐水叔,你們怎麼在這裡。」

  張豐水:「許……許公子,豆子的舅舅在城裡,前幾日捕到了一尾金鯉,換了些銀兩,說是要把豆子送進城來,讀書學武,現在我們一家都在赤河縣,我也隨著他阿舅一起做著捕魚的營生。」

  一尾金鯉,價值在八十到一百五不等,確實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不過這當舅舅的倒還真大方,給外甥整上學區房了,也不知道舅媽同不同意……許拾墨暗想著,手一下子被拂開了。

  豆子:「許拾墨你別摸我的頭啦,馬上長不高了!」

  許拾墨撤回了一個手,笑道:

  「幾日不見,豆哥長高了不少。」

  「那是!本大哥……」

  豆子一臉自得,心虛地看了他老爹一眼,立馬改了稱呼:「本大俠骨骼驚奇,天賦異稟,掌……功夫練得可好了。」

  那本《黑風掌》,算是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一個小秘密。

  隨後,豆子又上下打量著許拾墨,道:

  「宋叔說,你在城裡當上了差,我和阿爹來了城裡,一打聽真的是哩!甚至還是差頭!宋叔太不夠意思了,連我們都騙,還說是什么小差役。


  「而且他們都管你叫青天大老爺呢,說是許差頭來了,青天就有了。」

  停停停!

  青天大老爺是怎麼回事?

  許拾墨一整個驚呆,這些,自己好像從未聽說過。

  其實這些主要得益於五毒幫和赤水幫做得太過分,名聲太臭,而許拾墨雖然沒有刻意去做什麼,但是為了從這些幫派身上榨出油水,於是不遺餘力地打擊。

  便有了這樣的風評。

  倒是著實讓許拾墨意外。

  「許青天,」

  這時,韓秉義突然走近了些,抬手止住了周圍人的敬意,神情怪異地看了看許拾墨,像是在幸災樂禍,「我先去城衛總司等你。」

  「韓差司,我……」

  韓秉義背著身子擺擺手,人已經走遠了。

  在職場比上司名聲還大怎麼辦?急……許拾墨正為聲名所累,忽然發覺韓差司現在好像打不過自己。

  隨後他又與張豐水交換了一下住址。

  「豐水叔,最近村子裡如何,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嗎?」許拾墨問。

  張豐水:「奇怪的事?這倒……」

  「我知道!」

  豆子突然開口,壓低了聲音,特意營造出一種氛圍:「最近村裡面啊,雞丟了不少,福伯伯家雞丟了兩隻呢。於是我夜裡就躲在屋頂上,你們猜怎麼著?」

  聽到這裡,許拾墨目光一凝,將豆子好一看。

  甚至還捏著他的麵皮好一番拉扯。

  直到確認他不是佛面詭所扮許拾墨這才放下心來。

  最後在許拾墨和他阿爹的注視下,豆子這才說出了他一式大力神掌,夜伏黃鼠狼的英勇事跡。

  只是氣勢全無,完全沒有起到他想要的效果。

  看豐水叔的樣子,對此也是全然不知情的,看來豆哥是要吃竹筍炒肉了……許拾墨在心中不厚道地笑了,正準備離開,忽然想到了什麼,問:

  「記得五叔家的女兒說了親,如何了?」

  聞言,張豐水愣了愣,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看許拾墨,然後緩緩開口:

  「前幾日就已經成了親。」

  「……」

  「韓差司,我想休個假。」許拾墨說道。

  韓秉義:「是因為那個成親了的女子嗎?」

  「啊?」許拾墨晃了下神,腦海里不由浮現出剛才韓差司看似離開,實則偷聽,然後又在自己快要離開的時候快步走開的場景,同時他點了點頭,「算是。」

  「也該休息休息了,」韓秉義捏了捏下巴,「我給你放三天假,若事不可為——唉,你好好散散心吧,正好五毒幫的事也不要再管了。」

  「嗯,總司到了,邢功曹要見見你。」

  說罷,兩人一同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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