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錢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碧玉坊,桐里巷。

  俗話說殺人放火金腰帶。

  但是許拾墨只管殺了人,連屍都沒摸呢——摸屍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大家一起進行的,共計九十八兩銀子。

  韓差司拿了五十兩,連許拾墨在內的三個差頭一人拿了十兩,餘下十八兩眾人全部都分了。

  此刻,許拾墨已經摸到了那位赤水幫王堂主的家中。

  一間二進的院子,家中餘糧不少,甚至還摸到了地契,以及在梨樹下土裡挖到了五十兩銀子和一壇酒。

  「大人,王堂……王禹這廝素來貪財好色,他這所屋子已經搜遍了,但另外他在城中另外還有幾所房子,大人?」

  開口的是趙三,他彎著腰站在許拾墨身側,一副表功的樣子。

  像個帶路黨。

  許拾墨略一沉吟,卻是搖了搖頭。

  王禹的死訊現在肯定是已經傳開了,不說赤水幫里與他交好的人,單是仇人,估計也都找上門去了。

  這裡離洪壽坊的城衛司近,旁的自己卻是無暇去顧了。

  吃肉也要給其他人留口湯。

  「你說錯了,這所房子怎麼會是他的呢?」

  許拾墨揚了揚手中的地契,道:「我的房子不過是在他那裡放了幾年,怎麼就成他的了!」

  趙三明顯一愣,然後瘋狂點頭:

  「是是是,恭喜大人回歸舊居!」

  許拾墨卻是不答,背著雙手踱了兩步,然後在那把太師椅上坐下,狀若無意地問道:

  「我聽說你在外面賣《赤水拳》?」

  趙三悄悄打量了許拾墨一眼,卻是不知道對方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也不用他明白——

  「國有國法,幫有幫規,趙三你既尋釁滋事,擾亂民生,又私售功法,觸犯幫規。」許拾墨如此說道。

  撲通一聲。

  雖然不知道怎麼就扯到幫規了,但趙三還是立刻就跪了下去,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歪歪扭扭的《赤水拳》,道:

  「小人願上交拳法,從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聽聞大人曾聽垂道祖教誨,小人願奉上十兩銀子,聆聽大人道音。」

  還是個識字的……許拾墨接過,看這字跡大概率是趙三自己手寫的,雖然丑了些,但也比大多數人寫得好了,至少能認。

  不過那天我在街上胡吹的東西,你居然順杆爬了上來。

  「倒是有些道性,可曾賣過什麼龍王發賞?」許拾墨問。

  聽聞此話,趙三卻支支吾吾了起來,最後道:

  「我……不敢瞞大人,有過。但決計沒有害得人家破人亡,也沒有像五毒幫那樣拐走別人的女兒。」

  沒有嗎?

  許拾墨:「那柳老頭家的三娘是怎麼回事?」

  他清楚地記得,那日柳老頭在五毒幫那兩個地痞面前的自陳中,可是提到了他們家三娘被赤水幫的拐去祭了河神。

  「大人,他們家三娘被祭了河神不假,但卻是幫主親自做的,那日幫主祭河神,原定好的祭品被馬匪搶了去。

  「正巧他們家三娘在河邊與情郎幽會,就,就……」

  許拾墨思索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那十兩銀子不必給我了,道祖仁心,見不得世人貧苦,把錢還回去——還不盡的話就緊最窮困的先還。」

  他心中快速盤算了一下,原有二兩黃金,即二十兩銀子,中午又分了十兩,剛才又挖了五十兩。

  合八十兩。

  夠了!

  也不缺這十兩。

  這筆銀子權且先記在赤水幫身上吧。

  說完,許拾墨耳朵一動,向外示意:「去看看外面什麼情況。」

  趙三爬起身,剛轉身又停下。

  不用他去前探了,聲音依舊穿了進來,是個女子,稚嫩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禹爺,求您收下我吧,四娘願為您當牛做馬,只求您救救我阿爹!」

  柳四娘跪在門前,頭髮蓬亂,臉上也沾滿了泥垢。


  沒有了前日的清麗與靈動,一個頭磕了下去。

  卻見一雙白底黑面的靴子踩著門檻走了出來。

  柳四娘身體忍不住的發抖,額頭印在石子與泥土上,不敢抬頭,可傳入耳邊的卻不是那粗獷的聲音。

  倒有些溫和,語氣中好像又有些無奈,同樣又好像不是說與自己聽的。

  「這又是個什麼情況?」許拾墨問。

  臉色上儘是疲憊。

  這才幾歲?

  怕是不到十二吧……這個王禹!

  趙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大人,王禹這賊人雖然好色,但他喜歡的是…是寡婦,這,這……柳四娘她,她倒是合五毒幫那位李堂主的口味。

  「四娘這大概是病急亂投醫,聽說了王禹在那些寡婦身上出手闊綽,所以才找來了。」

  言罷,他看了眼柳四娘,有些難為情。

  明白了,嫌棄這小丫頭骨瘦如柴,身上沒肉,喜歡胸大屁股肥的是吧。

  ……有品!半晌,許拾墨心中憋出了這麼個評價。

  可聽到那位李堂主的時候,他卻忍不住眉毛一挑。

  「那日尋事,也是李堂主的意思?」許拾墨問。

  趙三思考了一下,道:「這倒應該不是,他出手要利落得多,大概是底下的人想討好他,自作主張的。」

  聞言,許拾墨的心情卻並沒有多少放鬆,反而愈發寒冷。

  這也意味著,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的。

  壓制住心中的憤怒,許拾墨問道:

  「會做飯嗎?」

  「……會。」

  「沒問你。」

  這時,柳四娘才抬起頭來,看到二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會……恩人?」

  她這才看清,面前這張白淨的面龐,居然就是前日替自己和阿爹趕走五毒幫的地痞,還留下銀錢的那位恩人。

  「漿洗衣物呢?」

  柳四娘重重點頭:「會的,四娘願當牛做馬,報答恩人。」

  「那倒不用,好好當個人就行了,回去給你阿爹抓藥吧,」許拾墨抬腳便走,同時落下了三兩銀子,「以後每日過來洗衣做飯,月四百文,慢慢還這筆錢。」

  柳四娘抬頭,感激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見三兩雪花銀直直地墜在地上。

  比前些日子落下的雪還要白。

  一瞬間淚水便如決堤了般,爭流不止。

  院中梨花樹,寥寥三枝早開的花苞在風中搖曳。

  但這還沒完。

  「拿著我的刀,回去,把五毒幫那幾個雜碎宰了,然後明天早上來我差下任事。」許拾墨道。

  那幾個雜碎里,正有前日打了柳老頭的那兩個人。

  至於這差?

  老趙退了,他升了,這便又多出一個缺來。

  說完,許拾墨便往總司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