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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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館雖然基本上是個交了錢就能來的地方,但不同的弟子間亦有差別。

  更別提靈猿武館這種入門都含有門檻的了。

  三個月內能進入氣血一重的,或者三年內進入氣血二重的,再或者一個月內能將《通臂長拳》練入門的。

  都能進入內院。

  進來之後就相當於是開小灶了,優生和差生自然不能以同樣的教學方法相待。

  當然,這些都是林景說的。

  想著,許拾墨沒忍住問道:「林叔,您當年是以什麼方式進的內院?」

  林景一愣:「多嘴!」

  隨後,似是擔心許拾墨多想,於是又解釋了一句:

  「我那個時候,還沒有什麼內院外院的。」

  許拾墨懂了,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如果有內外院之分,林差頭也進不了內院。

  這時候,也已經進入了內院。

  入目所見,場中約有十來人,都是一二十歲的少年,只有一人,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

  原來還有和自己一樣「大器晚成」的啊……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二十來歲正當年的許拾墨如此想著。

  「周師兄!」

  林景已經跑到了體形寬闊但面目消瘦的中年男人面前,許拾墨覺得眼前的林差頭是如此陌生。

  那個威嚴常駐,任何時刻都是波瀾不驚的林差頭形象此刻蕩然無存了。

  「是師弟啊。」

  那位周師兄看了一眼,然後橫走了幾步,提點了練功的弟子幾句。

  ——「出拳要利索,打拳,最重要的是氣勢,要有一種有我無敵的心態!行了,你們先練著吧。」

  說完,便回走了幾步。

  「阿景,好久不見了,這麼些年了,你也不多回來幾次,武館再怎麼也算是你半個家吧,師父他老人家也一直念著你呢。」

  林景默默跟在其身後,臉上露出了一個似乎名叫苦笑的笑容,道:

  「周師兄就別打趣我了,眾師兄弟出眾的那麼多,師父怎麼會還記得我呢。」

  「那就當是我念著你的總行了吧!」周師兄白過去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再說了,差役怎麼了?那也是當差的,有什麼好覺得丟人的,養家餬口嘛,不寒摻。」

  「再者說了,難道只有功成名就的才有資格回來?那這武館也不用開了。」

  看到這一幕,許拾墨的思緒不由飄遠了起來。

  他想到了現世種種,想到了曾經頗為看重他的那些老師和朋友們。

  在旁人眼裡,自己是成績優異的好學生,是211的高材生,還怪自己怎麼這麼多年了也不回去看上一眼。

  可是所謂男怕入錯行,這麼些年來,自己過得實在不體面。

  這時,周師兄的目光也落在了許拾墨的身上,一句疑問讓他如夢初醒:

  「這位是?」

  林景忙道:「一個朋友的後輩,武道上有些許天賦,想讓師兄你給掌掌眼。」

  「你呀!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虧我還以為你是念著舊時交情,專程來看我的呢,」周師兄如刀削般消瘦的面龐上露出幾分揶揄之色,「原來念著舊情不假,不過卻是要拿著這份舊情來把我架住。」

  「師兄!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學個武而已,根骨就不驗了,我做主,將他收下……等等,這怎麼是個禿驢?」

  前一秒周師兄還在說笑,甚至都沒有多看許拾墨一眼就要拍板,可轉頭不經意的那麼一眼掃過去,臉色瞬間變了。

  許拾墨尷尬地低下了頭。

  林景也是,小聲辯駁道:「師兄,是歸道人,不是禿驢。」

  「那不是一樣嘛!一天是禿驢,一輩子都是禿驢!」周師兄咬著牙,如果說道,「我們靈猿武館供奉的是三清祖師,仰仗的是清虛觀的沖虛道長,怎麼能養一個道心不堅的歸道人呢?」

  許拾墨:「前輩,我是遭了西北大亂,被禿驢們擄了去……」

  周師兄卻是不聽,直接擺手:

  「這事你和道祖說去。」

  林景:「師兄,沒有通融的餘地嗎?拾墨的天賦很好的,只用了一天,他就將魚龍樁練到大成了。」


  「魚龍樁那種爛大街的東西……嘶,一天的話,那還真可以考慮考慮。」

  略一思索,周師兄沖許拾墨招了招手:「小子,過來!我先來看看你的根骨,天賦如果真的不錯,我可以考慮破例把你收下。」

  「來,手張開。」

  許拾墨感到如是一雙鐵手在自己身上遊走著,從上到下,甚至連頭骨都摸了。

  「氣血倒是渾實,可惜根骨只是一般,中等根骨,倒是勉強到了我們靈猿武館的入門標準,但是可惜……」周師兄搖了搖頭。

  但是這個標準對我這個歸道人不適用……許拾墨在心中默默補上了剩下的一句。

  而林景卻是急了:「師兄,你莫不是摸錯了,拾墨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啊!」

  「嚷嚷什麼,我這雙手,摸過的骨比你摸過的奶都多,一天大成魚龍樁,許是有些許悟性,外加誤食了什麼大藥吧,筋骨倒是挺健壯的……不對,你怎麼是氣血三重?」

  忽的,周師兄的嘴巴張大,回頭去看林景,眼睛瞪得渾圓。

  意思很明顯了——

  你給我弄了個氣血三重過來學武?

  這他麼在那些個幫派里也都是中高層了。

  可看林景,聽到這話時下巴也同樣是掉到了地上,什麼氣血三重?我沒聽錯吧。

  前日宋文領著許拾墨來的時候,自己決計是沒有看錯的,不過是差了氣血二重臨門一腳。

  昨天許拾墨練功時氣血涌動,自己大概也是沒有看錯的,那就是氣血二重,今天早上也得到了許拾墨本人的親口肯定。

  現在你跟我說是氣血三重?

  這世界瘋了嗎。

  道祖在上,哪有一天一個境界的?

  周師兄:「大概是了,應該是服用了什麼大藥,你的運氣倒還不錯,現在是衝著開竅法來的吧?來,把衣服脫了。」

  「啊?」

  「啊什麼啊,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你體內有沒有藥力殘留,如果有,那你這個中等根骨還是值得培養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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