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但是遊戲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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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一直在下。

  像沙子一樣打在人臉上,隨後又在臉頰的熱溫下漸漸融化。

  許拾墨就這麼站在院子裡,迎著雪,抬頭看著被層層雪霧遮眼不那麼刺眼的天穹。

  眼睛一動不動,也不干,似乎是想要天盯出個窟窿來。

  然而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入冬才七日,穿越已三月,人歸落雁……人歸……」許拾墨手裡捏著一個囊包,輕輕呢喃著,可後一句詩卻怎麼也吟不出來。

  怎麼歸呢?

  回不去了……他心裡也知道。

  是的,許拾墨是一名穿越者。

  甚至是穿越到遊戲中來。

  他最初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也十分的驚訝。

  自己一個地質工作者,不過是去了趟大西北,休息的時候逗小孩玩,問他們有沒有玩過《問鼎》。

  ——《問鼎》,是一款自由度非常高的大玄幻背景下的雙端互通手遊,同時也是許拾墨現在所置身的「世界」。

  結果那倆小孩哥技術比他還強,最後還嫌許拾墨太菜,給他分享了一款外掛,說是他們自製的,叫什麼【盜天機】。

  這算什麼?

  村民向你分享了核聚變技術?

  許拾墨抱著試試的態度,於是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變成了天下第一的頂級高手——任何意義上的天下第一。

  誰來了都是一刀的事。

  可就在他提刀飛去南疆斬殺那頭虐了他千百遍的白狼主的時候,突然一頭昏了過去。

  苦也!

  人落在雪地里,抬頭就換了人間。

  要不是一隊行商路過,他可能就要凍死在野外了,當然更大的可能是被野獸分食了,甚至是妖獸也有可能。

  畢竟在《問鼎》的背景里,種族林立,人族只是之一,各類妖獸並不少見。

  一念及此,許拾墨的心就不由緊迫了起來。

  安全感!

  在這樣的世界背景下,不能儘快地提升自己的實力實在是太沒有安全感了。

  萬一哪裡蹦出來一隻蟾蜍大妖把一城的人都給吞了可就玩完了。

  ——而這在《問鼎》的世界線里其實是真實發生過的劇情,只不過那座城是在涼州。

  而許拾墨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雲州。

  雲州這地方,雖說同樣地處邊疆,可也算安穩,記憶里這邊也就是一個非常宅的大妖白狼主了。

  但話又說了回來,再怎麼也是毗鄰南疆,且西拒黃沙,難保不會發生一些小衝突,現在的自己可不是那個天下第一了,一點小衝突很有可能就是無法抗拒的颶浪。

  練武!

  得儘快練武提升實力,用遊戲話術來說就是提升戰力。

  許拾墨暗暗攥緊了拳頭。

  而就在這時,院子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道急急忙忙的沙啞聲音率先震散檐角的雪。

  「許公子,你要的拳法有著落了!」

  許拾墨忙問:「福伯,如何?」

  進來的是一位老丈,半佝僂著身子,在這風雪中顯得有些單薄,但精神還算不錯,是許拾墨歸程路上商隊裡結識的。

  福伯:「是赤水幫的趙三,他願意把這《赤水拳》教予你,只是……」

  「幫中不讓外傳?」許拾墨問。

  「不是,」福伯擺擺手,「小老兒打聽過了,這《赤水拳》算不得什麼獨門武法,是他們幫主拿著《蛟龍拳》改的,赤水幫上上下下基本都會,外面也多有傳授,沒有什麼太大的顧忌。」

  言至於此,許拾墨再愚鈍也該知道了,「那趙三要什麼?」他不動聲色問道。

  「二……二兩銀子。」福伯說道。

  接著,似是心懷愧疚,又補充了一句:「許公子對我有恩,我本想把這功法拿下來以報您的恩,可是……可是這二兩銀子小老兒實在是拿不出來。」

  說著,福伯聲斷欲泣,整個身子更彎下去了幾分,佝僂在雪地里,如一片枯葉簌簌。

  看得許拾墨一陣啞然,忙將其扶起。


  誠然,他歸程的路上,因為在遊戲中認得一種妖獸的蹤跡,於是在他的及時提醒與強烈堅持下,整個商隊躲過了一劫,這位福伯更是直接地倖免於難。

  但在許拾墨心中這和商隊救下他已經是相抵了。

  但整個商隊都將其視作天大的恩情,頭領更是為他安排了一處院落落腳,雖略有殘破,但好歹是個落腳的地方。

  這也讓許拾墨不至於流落街頭。

  只是這二兩銀子……

  功法是一定要的!

  依他看來,這已經是最具性價比的渠道了,《赤水拳》雖然在外另有流通方式,但絕不是自己這個身份所能觸及的,也不是二兩銀子能買到的。

  但這二兩銀子哪裡去弄呢?

  若是在長安,許拾墨憑藉自己為數不多的遊戲記憶,倒是能快速肥上一波,畢竟大城市機會多嘛,但在這雲州邊陲……他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何況這還不是在這城中,而是城外的一座小村落,名曰張家村。

  「拾墨想要練武,何不與我說?」

  一道豐厚的聲音傳來。

  來人一身經典的行腳商打扮,穿得倒是厚實,聲音也算中氣十足,說不得有多富貴,但至少也算是家底殷實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此人便是那商隊的領頭,祖上是這張家村的,不過隨的母姓,二十年前搬去了縣城,不過五年前不知何故又回到了張家村,還帶著一村人在農閒時做起了行商。

  這宋領隊也不是瑣碎的人,簡單寒暄過後便直入正題了:

  「我只問拾墨一句,當真要習武?」

  「當真!」

  許拾墨知道對方想問什麼。

  在這妖獸橫行的背景下,若真能習武,誰不想去呢?

  除非……讀書。

  氣吞萬里如虎,在《問鼎》中可是寫實,而這口「氣」,便指的浩然氣,只不過需要藉助官位。

  另外得益於遊戲策劃為了照顧玩家的設計,許拾墨這一口流暢無比的普通話,成了《問鼎》中再正宗無比的官話。

  加上另外的一些談吐氣質,便給了旁人無限的遐想空間。

  對此,許拾墨也懶得去糾正。

  「好!但要習武,武館肯定是去不成的了,一方面是銀錢,另一方面……」說著,宋領隊看了看許拾墨的頭髮。

  那是一頭利落的短髮。

  搞地質工作的,頭髮長了很礙事的,堪堪蓋住了半個額頭,而這副造型在《問鼎》中,有個獨特的身份——歸道人。

  許拾墨心中瞭然。

  「宋領隊另有他法?」他問,心有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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