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豐厚的報酬
盥洗室門口。
鎏金壁燈的暖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外面人群的聲音隔著門板隱隱傳來。
艾略特與克里斯面對面站著，兩人之間隔著不到半步的距離，空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克里斯先生，如果方便，我有件事想向你了解。」艾略特握著烏木手杖的指尖微微一頓，語氣平淡無波。
克里斯聽了，垂在身側的左手幾不可察地握了一下，眼裡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還摻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驚訝，像是真的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搭話毫無準備。
「是關於那輛馬車的事嗎？」克里斯試探道。
艾略特沒有立刻回答。
他那雙慣於捕捉細節的銳利眼眸柔和了幾分，周身冷硬的氣質也隨之收斂。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聲音壓得更低了些：「我們最好換個人少的地方。」
克里斯目光微垂，像是在權衡思索。
下一秒，他肩膀微側，不緊不慢地繞過艾略特，從盥洗室門內走了出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他語氣平靜無波地開口：「不好意思，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要按時到公司上班。」
他沒有義務配合對方。
艾略特是羅克韋爾公爵委託來查案的。
可公爵又沒有付給他一分錢，沒有委託他幫忙。
艾略特只是個私家偵探，不是手握執法權的警察。
克里斯這樣拒絕，合情合理。
換做這場派對上的任何一個人，在這個傍晚時分，大概都會毫不猶豫地拒絕這場莫名的問詢。
就在克里斯與艾略特錯身的瞬間，艾略特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貼在他耳邊說的一樣。
音量壓得極低，剛好穿透隱約的人群喧囂，落進克里斯一個人的耳朵里。
「一枚金克朗。」
克里斯向前邁出的腳步忽然一頓，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艾略特重複道：「一枚金克朗，作為克里斯先生協助調查的報酬，如何？」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克里斯，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篤定。
從踏入這棟別墅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審視著場內的每一個人，尤其是克里斯。
雖然進入別墅後，他還沒和任何人正面聊過案情。
但他有自己獨特的查案方式。
從克里斯偶爾表露出來的不合群，到對方身上那件雖然合身但用料並非最上等的禮服，再加上剛才那句脫口而出的要按時上班。
艾略特已經精準判斷出來。
眼前這個叫克里斯的男人，和這場派對里非富即貴的其他賓客，並不是一類人。
對方應該是個工薪階層。
對工薪階層來說，哪怕是這座城市裡收入最頂尖的那一批工薪族，一枚金克朗，也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人動心的可觀收入。
「艾略特偵探出手倒是大方。」
克里斯依舊沒有回頭，只背對著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半分波瀾，同時抬起腿，就要繼續往外面草坪的方向走。
一枚金克朗，差不多是他不吃不喝八個月的薪水。
數字擺在那裡，確實足夠誘人。
雖然上午剛到帳的拆遷補償款足足有六金克朗，早已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可這個張口就來的條件，還是讓他的心跳漏了半拍，微微動了心。
但心動歸心動，克里斯現在並不缺錢。
至少目前來看，他的風之化身聖途，已經不需要再費盡心力去找稀有材料製作聖楔。
他還有別的提升路徑。
之前一直壓在他心頭的聖楔材料費用，此刻已經變得沒有那麼緊急。
克里斯現在手裡的資產，足夠讓他安安穩穩地過上體面的中產生活，沒必要為了這點錢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
「克里斯先生可以自己開個價。」
艾略特看著對方沒有絲毫停頓的背影，絲毫沒有氣餒，反而轉過身，朝著克里斯邁步的方向，語氣平靜地繼續加碼。
克里斯聞言，忽然停下腳步，低聲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看向艾略特，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笑意味：「十金克朗？」
「成交。」
艾略特答應得沒有半分猶豫，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克里斯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睜大，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僵了一瞬。
他看著艾略特不似作假的神情，心裡忽然竄出一絲悔意，剛才是不是要少了。
「那就借一步說話吧。」
艾略特沒再給克里斯反悔和拒絕的機會，握著烏木手杖轉身，快步朝著別墅深處人更少的區域走去。
克里斯站在原地，輕輕吐出一口氣，眼底閃過幾番權衡與思索，最終還是抬步，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和執炬人簽下那份非凡力量不擴散承諾書的那一刻他就清楚，想靠著這身非凡力量，在這個社會裡通過正常渠道光明正大地變現，恐怕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就算他已經成了真正踏足非凡領域的聖途行者，依舊逃不開柴米油鹽，離不開衣食住行的世俗需求。
艾略特從剛才到現在的舉動，幾乎已經明牌了自己是非凡者，而且對方多半也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能眼睛都不眨就應下十金克朗的價碼，這人顯然根本不差錢。
克里斯心裡反倒生出了幾分好奇。
對方到底有沒有和執炬人打過交道。
對方這些花不完的錢又是怎麼來的。
只靠普通的偵探業務，真的能賺這麼多嗎？
帶著這些疑問，克里斯不緊不慢地跟上。
艾略特似乎對這棟別墅的布局極為熟悉，帶著克里斯避開了幾波往來的侍者和賓客，轉過幾個鋪著厚地毯的拐角，最終來到了一處偏僻安靜的半開放式休息區。
這裡遠離了外面的喧囂，連壁燈的光線都柔和了許多，靠牆擺著兩張做工精緻的深棕色皮椅，中間是一張橢圓形的暗紅色實木茶几，邊緣鑲著一圈打磨光滑的金邊，一看就價值不菲。
艾略特站在茶几旁，回頭掃了一眼跟上來的克里斯，隨即握著烏木手杖，用包著銅頭的杖尖輕輕在厚地毯上點了一下。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下一刻。
克里斯的感知里，外界的晚風、遠處草坪上隱約的人聲，瞬間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周遭陷入了一片絕對的寂靜。
克里斯眼眸微動，指尖下意識地收緊。
他很清楚，艾略特在這裡布下了某種隔絕聲音的結界。
對方連最基本的掩飾都懶得做了，直接在他面前展露了非凡手段。
艾略特將手杖穩穩靠在茶几邊緣，隨即理了理西裝下擺，緩緩坐到其中一張皮椅上。
他抬眼看向站在原地的克里斯，伸手對著對面的空位，做了個標準的請的手勢。
克里斯微微點頭，拉開椅子在艾略特對面坐下，腰背依舊挺得筆直，沒有半分鬆懈。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艾略特·溫莎，一名偵探。」等克里斯坐穩，艾略特才率先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克里斯也微微頷首，簡單自報身份，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克里斯·克拉夫特，一名……皮匠。」
「皮匠……」
艾略特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職業，指尖摩挲硬幣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匠魂之爐這條聖途。
再抬眼看向克里斯時，他原本帶著審視的目光里，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同路人的友善。
「我就不繞彎子浪費彼此的時間了，克里斯先生。」
艾略特身體微微前傾，坐直了些許，目光直直落在克里斯臉上。
「那輛失控的馬車沖向你的時候，你有沒有觀察到什麼異常？」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你應該明白，我指的是哪一種異常。」
克里斯垂眸，認真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抬眼看向艾略特。
「我只感覺到，車裡的人還有正常的呼吸節律，除此之外，沒察覺到別的異常。」
「呼吸？」
艾略特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驚疑，指尖摩挲硬幣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完全沒料到，克里斯的回答里，會特意提到這個最普通、最世俗的細節。
正常來說，對於一個非凡者而言，這種時候最先關注到的，本該是靈性層面的波動與異常。
在艾略特來之前的預想里，克里斯的回答，本該圍繞著他展開靈性感知，捕捉到的車內人員的狀態展開。
就算真的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也該是靈性層面的異常。
對方為什麼會特意強調呼吸。
鎏金壁燈的暖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外面人群的聲音隔著門板隱隱傳來。
艾略特與克里斯面對面站著，兩人之間隔著不到半步的距離，空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克里斯先生，如果方便，我有件事想向你了解。」艾略特握著烏木手杖的指尖微微一頓，語氣平淡無波。
克里斯聽了，垂在身側的左手幾不可察地握了一下，眼裡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還摻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驚訝，像是真的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搭話毫無準備。
「是關於那輛馬車的事嗎？」克里斯試探道。
艾略特沒有立刻回答。
他那雙慣於捕捉細節的銳利眼眸柔和了幾分，周身冷硬的氣質也隨之收斂。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聲音壓得更低了些：「我們最好換個人少的地方。」
克里斯目光微垂，像是在權衡思索。
下一秒，他肩膀微側，不緊不慢地繞過艾略特，從盥洗室門內走了出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他語氣平靜無波地開口：「不好意思，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要按時到公司上班。」
他沒有義務配合對方。
艾略特是羅克韋爾公爵委託來查案的。
可公爵又沒有付給他一分錢，沒有委託他幫忙。
艾略特只是個私家偵探，不是手握執法權的警察。
克里斯這樣拒絕，合情合理。
換做這場派對上的任何一個人，在這個傍晚時分，大概都會毫不猶豫地拒絕這場莫名的問詢。
就在克里斯與艾略特錯身的瞬間，艾略特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貼在他耳邊說的一樣。
音量壓得極低，剛好穿透隱約的人群喧囂，落進克里斯一個人的耳朵里。
「一枚金克朗。」
克里斯向前邁出的腳步忽然一頓，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艾略特重複道：「一枚金克朗，作為克里斯先生協助調查的報酬，如何？」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克里斯，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篤定。
從踏入這棟別墅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審視著場內的每一個人，尤其是克里斯。
雖然進入別墅後，他還沒和任何人正面聊過案情。
但他有自己獨特的查案方式。
從克里斯偶爾表露出來的不合群，到對方身上那件雖然合身但用料並非最上等的禮服，再加上剛才那句脫口而出的要按時上班。
艾略特已經精準判斷出來。
眼前這個叫克里斯的男人，和這場派對里非富即貴的其他賓客，並不是一類人。
對方應該是個工薪階層。
對工薪階層來說，哪怕是這座城市裡收入最頂尖的那一批工薪族，一枚金克朗，也絕對是一筆足以讓人動心的可觀收入。
「艾略特偵探出手倒是大方。」
克里斯依舊沒有回頭，只背對著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半分波瀾，同時抬起腿，就要繼續往外面草坪的方向走。
一枚金克朗，差不多是他不吃不喝八個月的薪水。
數字擺在那裡，確實足夠誘人。
雖然上午剛到帳的拆遷補償款足足有六金克朗，早已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可這個張口就來的條件，還是讓他的心跳漏了半拍，微微動了心。
但心動歸心動，克里斯現在並不缺錢。
至少目前來看，他的風之化身聖途，已經不需要再費盡心力去找稀有材料製作聖楔。
他還有別的提升路徑。
之前一直壓在他心頭的聖楔材料費用，此刻已經變得沒有那麼緊急。
克里斯現在手裡的資產，足夠讓他安安穩穩地過上體面的中產生活，沒必要為了這點錢參與到這件事情當中。
「克里斯先生可以自己開個價。」
艾略特看著對方沒有絲毫停頓的背影，絲毫沒有氣餒，反而轉過身，朝著克里斯邁步的方向，語氣平靜地繼續加碼。
克里斯聞言，忽然停下腳步，低聲笑了一聲。
他轉過身看向艾略特，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笑意味：「十金克朗？」
「成交。」
艾略特答應得沒有半分猶豫，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克里斯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睜大，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僵了一瞬。
他看著艾略特不似作假的神情，心裡忽然竄出一絲悔意，剛才是不是要少了。
「那就借一步說話吧。」
艾略特沒再給克里斯反悔和拒絕的機會，握著烏木手杖轉身，快步朝著別墅深處人更少的區域走去。
克里斯站在原地，輕輕吐出一口氣，眼底閃過幾番權衡與思索，最終還是抬步，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和執炬人簽下那份非凡力量不擴散承諾書的那一刻他就清楚，想靠著這身非凡力量，在這個社會裡通過正常渠道光明正大地變現，恐怕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就算他已經成了真正踏足非凡領域的聖途行者，依舊逃不開柴米油鹽，離不開衣食住行的世俗需求。
艾略特從剛才到現在的舉動，幾乎已經明牌了自己是非凡者，而且對方多半也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能眼睛都不眨就應下十金克朗的價碼，這人顯然根本不差錢。
克里斯心裡反倒生出了幾分好奇。
對方到底有沒有和執炬人打過交道。
對方這些花不完的錢又是怎麼來的。
只靠普通的偵探業務，真的能賺這麼多嗎？
帶著這些疑問，克里斯不緊不慢地跟上。
艾略特似乎對這棟別墅的布局極為熟悉，帶著克里斯避開了幾波往來的侍者和賓客，轉過幾個鋪著厚地毯的拐角，最終來到了一處偏僻安靜的半開放式休息區。
這裡遠離了外面的喧囂，連壁燈的光線都柔和了許多，靠牆擺著兩張做工精緻的深棕色皮椅，中間是一張橢圓形的暗紅色實木茶几，邊緣鑲著一圈打磨光滑的金邊，一看就價值不菲。
艾略特站在茶几旁，回頭掃了一眼跟上來的克里斯，隨即握著烏木手杖，用包著銅頭的杖尖輕輕在厚地毯上點了一下。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下一刻。
克里斯的感知里，外界的晚風、遠處草坪上隱約的人聲，瞬間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周遭陷入了一片絕對的寂靜。
克里斯眼眸微動，指尖下意識地收緊。
他很清楚，艾略特在這裡布下了某種隔絕聲音的結界。
對方連最基本的掩飾都懶得做了，直接在他面前展露了非凡手段。
艾略特將手杖穩穩靠在茶几邊緣，隨即理了理西裝下擺，緩緩坐到其中一張皮椅上。
他抬眼看向站在原地的克里斯，伸手對著對面的空位，做了個標準的請的手勢。
克里斯微微點頭，拉開椅子在艾略特對面坐下，腰背依舊挺得筆直，沒有半分鬆懈。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艾略特·溫莎，一名偵探。」等克里斯坐穩，艾略特才率先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克里斯也微微頷首，簡單自報身份，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克里斯·克拉夫特，一名……皮匠。」
「皮匠……」
艾略特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職業，指尖摩挲硬幣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匠魂之爐這條聖途。
再抬眼看向克里斯時，他原本帶著審視的目光里，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同路人的友善。
「我就不繞彎子浪費彼此的時間了，克里斯先生。」
艾略特身體微微前傾，坐直了些許，目光直直落在克里斯臉上。
「那輛失控的馬車沖向你的時候，你有沒有觀察到什麼異常？」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你應該明白，我指的是哪一種異常。」
克里斯垂眸，認真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抬眼看向艾略特。
「我只感覺到，車裡的人還有正常的呼吸節律，除此之外，沒察覺到別的異常。」
「呼吸？」
艾略特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驚疑，指尖摩挲硬幣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完全沒料到，克里斯的回答里，會特意提到這個最普通、最世俗的細節。
正常來說，對於一個非凡者而言，這種時候最先關注到的，本該是靈性層面的波動與異常。
在艾略特來之前的預想里，克里斯的回答，本該圍繞著他展開靈性感知，捕捉到的車內人員的狀態展開。
就算真的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也該是靈性層面的異常。
對方為什麼會特意強調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