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靈界和暗域
執炬人大廳里，四周明亮的燈光，把屋內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透亮。
班傑明和薇薇安相對而立，兩人臉上都帶著一抹凝重。
班傑明的問題一出口，大廳里忽然陷入沉寂。
薇薇安心裡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失了。
靈界……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詞彙。
和薇薇安一樣，活在這個時代的非凡者，都只在神話傳說、英雄史詩里聽過靈界的名字。
因為在他們這個時代，早就沒有靈界了。
那個曾經和星界並列的非凡維度，現在被冠上了「暗域」的名字。
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
絕大多數非凡者都不知道。
關於靈界異變的真相，除了擺在所有非凡者面前的這個最終結果，沒有留下任何隻言片語的記錄。
也許只有聖靈，還有那些侍奉在聖靈身邊、聖者層級的非凡者，才知道當年靈界異變的隱秘。
現實里，班傑明聽到她要使用靈性迴響儀，絕對不會問出她是不是想進入靈界這種問題。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猜測。
但現在，薇薇安已經百分百確定，她正身處某個暗域空間裡。
在暗域裡，所有和暗域相關的表述、記錄，都會被扭曲成靈界這兩個字。
這背後的原因沒人知道，但這是帝國官方研究暗域的成果里，無可爭議的常識。
片刻之後，薇薇安率先打破了這份沉寂。
她沒有直接回答班傑明的問題，而是轉了話頭。
她看著班傑明，微微發乾的嘴唇動了動，開口問：「隊長，你願意幫我嗎？」
聽到這話，班傑明的胸膛重重起伏了幾次，隨後看著薇薇安，眼神凝重地說：「我需要知道原因。」
薇薇安搖了搖頭，接著說：「隊長，你說過，你會相信我的。」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薇薇安依舊一臉嚴肅地補充道。
剛才在靜默狹間裡，薇薇安見到了那個啟示者層級的看守者。
這讓她不由得心頭一沉。
那時候她就差不多猜到，自己很可能掉進了某個暗域空間裡。
她當初要進靜默狹間，接觸那個啟示者層級的看守者，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自己現在正處在什麼深度的暗域空間裡面？
表層暗域不會出現現實殘影，她現在至少是在第一深度的暗域空間裡。
第一深度的暗域空間裡，最多只會出現靈使層級的非凡者和非凡物品。
一旦出現超過這個層級的非凡力量，所在的區域一定會出現明顯的扭曲，而且這股力量的存在本身，還會加速這個暗域空間的崩塌。
當薇薇安在靜默狹間裡看到那個啟示者層級的看守者，還發現對方周圍的一切都完全正常時，她瞬間就明白了。
自己進入的，至少是第二深度的暗域空間。
這讓她原本懸著的心徹底落下，懸著也沒什麼用了。
如果是第一深度的暗域空間，她靠著自己掌握的織命之梭聖途的力量，還能試著自救一下。
但這第二深度的暗域空間。
只靠自己的力量，她沒有任何可能從這裡脫離，更別說回到現實。
她需要幫助。
但暗域空間裡的其他人和物，都只是現實的殘影。
在這個暗域空間裡，有的人可能是正常的，但有的人，只是看起來正常。
作為執炬人，薇薇安當然知道怎麼在暗域裡生存才更安全。
這是有專門培訓的。
暗域生存守則第一條，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誤入深層暗域的人，一旦表現出異常，就會加快暗域空間的崩塌速度。
暗域空間一旦崩塌，裡面的人就會掉進真正的暗域裡。那裡據說什麼都沒有，進去的人會很快迷失，如果不能及時離開，就會永遠成為暗域的一部分。
而且，一旦暴露了自身的異常，還可能引來潛伏在暗域空間裡，那些詭異的暗域生物的注意。
所以，薇薇安不敢貿然向這個暗域空間裡的其他人求助。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只能選擇冒險。
暗域生存守則里提到過，如果遇到無法脫離、並且能明顯感覺到暗域空間即將崩塌的緊急情況，可以向暗域裡那些可能幫到自己的「人」求助。
這些「人」都是現實的殘影，行為邏輯基本和現實里的本人一樣，甚至擁有差不多的記憶和非凡能力。
雖然這麼做依舊可能加速暗域空間的崩塌，甚至直接引來暗域生物的注意，但這也是她最後的自救辦法。
在這片她能夠行動的區域。
薇薇安選了一個她最信任，也同樣應該會信任她的人。
執炬人小隊的資深隊長，班傑明。
看著薇薇安一臉嚴肅的樣子，班傑明眼裡的疑惑越來越深。他的目光開始來回遊移，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忽然湧上了心頭。
作為行走在迴響之壁聖途的非凡者，班傑明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記憶好像出了點問題。
有一道無形的壁障，限制了他對自身記憶海的掌控。
一些本該立刻想起來的記憶，現在在他的憶海里，像是鏡花水月一樣抓不住。
班傑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看向薇薇安，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如常，同時清空了腦子裡的雜念，極力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一切都很正常的樣子。
「靈性迴響儀確實好久沒用過了，偶爾拿出來測試一下也挺好。」班傑明自顧自地說著，轉身朝自己的專屬房間走去。
看到這一幕，薇薇安的眼睛瞬間睜大，眼裡忍不住閃過一絲亮光。
片刻之後，班傑明拎著一個黑色的大箱子，邁著平穩的步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不急不緩地撥動箱子上的密碼鎖，只聽一聲輕響，密碼鎖應聲而開。
班傑明打開箱子，裡面露出一套摺疊成方形扁平狀的複雜機械裝置。
看到這一幕，薇薇安也極力地壓制著自己激動的心情，讓自己的一切表現都顯得正常。
「還記得怎麼展開嗎？」班傑明偏過頭看向薇薇安，開口問道。
他的語氣和神態沒有絲毫異常，完全就是一副隊長考校隊員的樣子。
聽到這話，薇薇安連忙點頭。
「那你來吧。」說完，班傑明起身朝一旁的儲藏室走去，同時輕聲自言自語：「我記得，溝通靈界還需要一些材料。」
很快，薇薇安就將靈性迴響儀展開完畢。
完全展開的靈性迴響儀，最上方是一個圓形盤面，呈四十五度角斜朝向一側。
盤面上有三道均勻的同心圓，同心圓之間，用精細的線條刻著許多抽象的符文。
除了這三道同心圓，圓盤上還刻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特殊圖案。
這些圖案的分布看起來沒什麼規律，刻痕的深度比符文要淺，線條也更細一些。
這些抽象圖案乍一看，和符文、同心圓好像不在一個層面，讓整個圓盤的畫面更有立體感。
圓盤下方，是用長短、粗細各不相同的黑色金屬條拼接成的支架。
支架整體是中間窄，上方略寬，下方最寬的樣子。
支架上，也隱約能看到一些淺刻的扭曲線條，還有極少數位置點綴著幾枚特殊的符文。
薇薇安剛把靈性迴響儀完全展開，班傑明就拎著一個黑色小包，從儲藏室里慢慢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已經展開的靈性迴響儀上。
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展開沒有問題後，他移開目光看向薇薇安，淡淡地說：「那就開始吧。」
緊接著，執炬人大廳里的兩人，便開始布置溝通靈界的符文陣法，為接下來要進行的儀軌做最後的準備。
班傑明和薇薇安都沒有注意到，大廳的某個角落，忽然出現一抹黑色的陰影。
就算被強光直射，這些陰影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正慢慢朝著大廳中央蔓延。
……
晚上十點的英克雷大街，已經看不到一個行人。
大街兩側的建築，基本都關掉了所有的燈。
只剩下道路兩旁的路燈，還在靜靜地亮著。
為了省電，就算是英克雷大街，到了晚上十點，也有三分之二的路燈是關著的。
隔著四五十米才會有一盞路燈亮著。
每兩盞路燈之間，總會有一段近乎全黑的區域。
一道披著斗篷的身影，正快步地在這條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疾馳。
正是從喪儀社出來的克里斯。
此刻，就算有斗篷隔絕，他心裡那種心悸的感覺，也已經變得和最開始沒穿斗篷時一樣強烈。
他剛踏出喪儀社的時候，就感覺到四周的黑暗裡，隱隱有某種窺視感傳了過來。
或許是因為斗篷的作用，這些窺視感並沒有鎖定他，只是時不時地在他身上掃過。
就像有一頭潛伏在黑暗裡、伺機捕獵的猛獸，正不停地掃視著前方的草叢。
而克里斯就是那個隱藏在草叢中，快速奔走的人。
他離麥迪遜資產管理公司越近，四周傳來的窺視感就越強烈。
而且他也發現，那道窺視感每次掃過他身上時，停留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長。
這讓他不由得感到有些緊張。
這件名為「被遮掩的命運」的斗篷，效果是可以隔絕啟示者之下所有的探查、占卜類手段。
但似乎沒法完全隔絕黑暗裡傳來的這種窺視感。
克里斯隱隱有種感覺，如果他在這黑夜裡再多待一會兒，那道黑暗中的目光，很可能就會鎖定他。
不管是這黑暗裡的東西在隨著時間不斷變強，還是斗篷的效果在慢慢減弱，情況都不容樂觀。
他都必須要加快步伐了。
忽然，一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出現在了克里斯的視線里。
他看著不遠處的那棟建築，眼裡閃過一絲激動。
麥迪遜資產管理公司，終於到了。
……
因莫萊斯喪儀社，執炬人的臨時據點裡。
空無一人的值班室內，房間中央的傳訊陣法，突然開始更加劇烈地閃爍。陣法上的符文開始扭曲，連符文的排列，似乎都發生了變化。
緊接著，陣法上方的空氣出現一陣扭曲。
扭曲的空氣里，一道黑色的虛影突兀地顯現出來。
片刻之後，傳訊陣法恢復平靜。
扭曲的空氣也恢復正常。
但值班室的中央，卻多出一道身穿黑色正裝的人影。
這道人影靜靜站在原地，左眼的單片眼鏡，反射出一片明晃晃的白光。
班傑明和薇薇安相對而立，兩人臉上都帶著一抹凝重。
班傑明的問題一出口，大廳里忽然陷入沉寂。
薇薇安心裡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失了。
靈界……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詞彙。
和薇薇安一樣，活在這個時代的非凡者，都只在神話傳說、英雄史詩里聽過靈界的名字。
因為在他們這個時代，早就沒有靈界了。
那個曾經和星界並列的非凡維度，現在被冠上了「暗域」的名字。
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
絕大多數非凡者都不知道。
關於靈界異變的真相，除了擺在所有非凡者面前的這個最終結果，沒有留下任何隻言片語的記錄。
也許只有聖靈，還有那些侍奉在聖靈身邊、聖者層級的非凡者，才知道當年靈界異變的隱秘。
現實里，班傑明聽到她要使用靈性迴響儀，絕對不會問出她是不是想進入靈界這種問題。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猜測。
但現在，薇薇安已經百分百確定，她正身處某個暗域空間裡。
在暗域裡，所有和暗域相關的表述、記錄，都會被扭曲成靈界這兩個字。
這背後的原因沒人知道，但這是帝國官方研究暗域的成果里，無可爭議的常識。
片刻之後，薇薇安率先打破了這份沉寂。
她沒有直接回答班傑明的問題，而是轉了話頭。
她看著班傑明，微微發乾的嘴唇動了動，開口問：「隊長，你願意幫我嗎？」
聽到這話，班傑明的胸膛重重起伏了幾次，隨後看著薇薇安，眼神凝重地說：「我需要知道原因。」
薇薇安搖了搖頭，接著說：「隊長，你說過，你會相信我的。」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薇薇安依舊一臉嚴肅地補充道。
剛才在靜默狹間裡，薇薇安見到了那個啟示者層級的看守者。
這讓她不由得心頭一沉。
那時候她就差不多猜到，自己很可能掉進了某個暗域空間裡。
她當初要進靜默狹間，接觸那個啟示者層級的看守者，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自己現在正處在什麼深度的暗域空間裡面？
表層暗域不會出現現實殘影，她現在至少是在第一深度的暗域空間裡。
第一深度的暗域空間裡，最多只會出現靈使層級的非凡者和非凡物品。
一旦出現超過這個層級的非凡力量，所在的區域一定會出現明顯的扭曲，而且這股力量的存在本身，還會加速這個暗域空間的崩塌。
當薇薇安在靜默狹間裡看到那個啟示者層級的看守者，還發現對方周圍的一切都完全正常時，她瞬間就明白了。
自己進入的，至少是第二深度的暗域空間。
這讓她原本懸著的心徹底落下，懸著也沒什麼用了。
如果是第一深度的暗域空間，她靠著自己掌握的織命之梭聖途的力量，還能試著自救一下。
但這第二深度的暗域空間。
只靠自己的力量，她沒有任何可能從這裡脫離，更別說回到現實。
她需要幫助。
但暗域空間裡的其他人和物，都只是現實的殘影。
在這個暗域空間裡，有的人可能是正常的，但有的人，只是看起來正常。
作為執炬人，薇薇安當然知道怎麼在暗域裡生存才更安全。
這是有專門培訓的。
暗域生存守則第一條，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誤入深層暗域的人，一旦表現出異常，就會加快暗域空間的崩塌速度。
暗域空間一旦崩塌，裡面的人就會掉進真正的暗域裡。那裡據說什麼都沒有，進去的人會很快迷失，如果不能及時離開，就會永遠成為暗域的一部分。
而且，一旦暴露了自身的異常，還可能引來潛伏在暗域空間裡，那些詭異的暗域生物的注意。
所以，薇薇安不敢貿然向這個暗域空間裡的其他人求助。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只能選擇冒險。
暗域生存守則里提到過，如果遇到無法脫離、並且能明顯感覺到暗域空間即將崩塌的緊急情況，可以向暗域裡那些可能幫到自己的「人」求助。
這些「人」都是現實的殘影，行為邏輯基本和現實里的本人一樣，甚至擁有差不多的記憶和非凡能力。
雖然這麼做依舊可能加速暗域空間的崩塌，甚至直接引來暗域生物的注意，但這也是她最後的自救辦法。
在這片她能夠行動的區域。
薇薇安選了一個她最信任，也同樣應該會信任她的人。
執炬人小隊的資深隊長，班傑明。
看著薇薇安一臉嚴肅的樣子，班傑明眼裡的疑惑越來越深。他的目光開始來回遊移，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忽然湧上了心頭。
作為行走在迴響之壁聖途的非凡者，班傑明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記憶好像出了點問題。
有一道無形的壁障，限制了他對自身記憶海的掌控。
一些本該立刻想起來的記憶，現在在他的憶海里，像是鏡花水月一樣抓不住。
班傑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看向薇薇安，臉上的表情很快恢復如常，同時清空了腦子裡的雜念，極力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生、一切都很正常的樣子。
「靈性迴響儀確實好久沒用過了，偶爾拿出來測試一下也挺好。」班傑明自顧自地說著，轉身朝自己的專屬房間走去。
看到這一幕，薇薇安的眼睛瞬間睜大，眼裡忍不住閃過一絲亮光。
片刻之後，班傑明拎著一個黑色的大箱子，邁著平穩的步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不急不緩地撥動箱子上的密碼鎖，只聽一聲輕響，密碼鎖應聲而開。
班傑明打開箱子，裡面露出一套摺疊成方形扁平狀的複雜機械裝置。
看到這一幕，薇薇安也極力地壓制著自己激動的心情，讓自己的一切表現都顯得正常。
「還記得怎麼展開嗎？」班傑明偏過頭看向薇薇安，開口問道。
他的語氣和神態沒有絲毫異常，完全就是一副隊長考校隊員的樣子。
聽到這話，薇薇安連忙點頭。
「那你來吧。」說完，班傑明起身朝一旁的儲藏室走去，同時輕聲自言自語：「我記得，溝通靈界還需要一些材料。」
很快，薇薇安就將靈性迴響儀展開完畢。
完全展開的靈性迴響儀，最上方是一個圓形盤面，呈四十五度角斜朝向一側。
盤面上有三道均勻的同心圓，同心圓之間，用精細的線條刻著許多抽象的符文。
除了這三道同心圓，圓盤上還刻著幾個大小不一的特殊圖案。
這些圖案的分布看起來沒什麼規律，刻痕的深度比符文要淺，線條也更細一些。
這些抽象圖案乍一看，和符文、同心圓好像不在一個層面，讓整個圓盤的畫面更有立體感。
圓盤下方，是用長短、粗細各不相同的黑色金屬條拼接成的支架。
支架整體是中間窄，上方略寬，下方最寬的樣子。
支架上，也隱約能看到一些淺刻的扭曲線條，還有極少數位置點綴著幾枚特殊的符文。
薇薇安剛把靈性迴響儀完全展開，班傑明就拎著一個黑色小包，從儲藏室里慢慢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已經展開的靈性迴響儀上。
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展開沒有問題後，他移開目光看向薇薇安，淡淡地說：「那就開始吧。」
緊接著，執炬人大廳里的兩人，便開始布置溝通靈界的符文陣法，為接下來要進行的儀軌做最後的準備。
班傑明和薇薇安都沒有注意到，大廳的某個角落，忽然出現一抹黑色的陰影。
就算被強光直射，這些陰影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正慢慢朝著大廳中央蔓延。
……
晚上十點的英克雷大街，已經看不到一個行人。
大街兩側的建築，基本都關掉了所有的燈。
只剩下道路兩旁的路燈，還在靜靜地亮著。
為了省電，就算是英克雷大街，到了晚上十點，也有三分之二的路燈是關著的。
隔著四五十米才會有一盞路燈亮著。
每兩盞路燈之間，總會有一段近乎全黑的區域。
一道披著斗篷的身影，正快步地在這條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疾馳。
正是從喪儀社出來的克里斯。
此刻，就算有斗篷隔絕，他心裡那種心悸的感覺，也已經變得和最開始沒穿斗篷時一樣強烈。
他剛踏出喪儀社的時候，就感覺到四周的黑暗裡，隱隱有某種窺視感傳了過來。
或許是因為斗篷的作用，這些窺視感並沒有鎖定他，只是時不時地在他身上掃過。
就像有一頭潛伏在黑暗裡、伺機捕獵的猛獸，正不停地掃視著前方的草叢。
而克里斯就是那個隱藏在草叢中，快速奔走的人。
他離麥迪遜資產管理公司越近，四周傳來的窺視感就越強烈。
而且他也發現，那道窺視感每次掃過他身上時，停留的時間也變得越來越長。
這讓他不由得感到有些緊張。
這件名為「被遮掩的命運」的斗篷，效果是可以隔絕啟示者之下所有的探查、占卜類手段。
但似乎沒法完全隔絕黑暗裡傳來的這種窺視感。
克里斯隱隱有種感覺，如果他在這黑夜裡再多待一會兒，那道黑暗中的目光，很可能就會鎖定他。
不管是這黑暗裡的東西在隨著時間不斷變強，還是斗篷的效果在慢慢減弱，情況都不容樂觀。
他都必須要加快步伐了。
忽然，一棟燈火通明的建築，出現在了克里斯的視線里。
他看著不遠處的那棟建築，眼裡閃過一絲激動。
麥迪遜資產管理公司，終於到了。
……
因莫萊斯喪儀社，執炬人的臨時據點裡。
空無一人的值班室內，房間中央的傳訊陣法，突然開始更加劇烈地閃爍。陣法上的符文開始扭曲，連符文的排列，似乎都發生了變化。
緊接著，陣法上方的空氣出現一陣扭曲。
扭曲的空氣里，一道黑色的虛影突兀地顯現出來。
片刻之後，傳訊陣法恢復平靜。
扭曲的空氣也恢復正常。
但值班室的中央，卻多出一道身穿黑色正裝的人影。
這道人影靜靜站在原地，左眼的單片眼鏡，反射出一片明晃晃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