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救援開始，從現實到暗域
巨大的圓形陣法上，繪製著數十個特殊符文。
其中大部分符文，克里斯都有印象，可還是有幾個，他從來沒有見過。
這是摩菲之前跟他提過的傳訊陣法。
那種執炬人內部特有的傳訊方式，克里斯上午的時候也有所了解，並且掌握了幾種，但只能用來傳遞最簡單的信息。
此刻，傳訊陣法上的那些符文，正在不停交替閃爍。
明顯是在傳遞什麼信息。
而且，其中蘊含的信息量似乎非常大。
這遠遠超出了克里斯目前掌握的信息編碼種類。
他完全看不懂，這些閃爍的符文此刻在傳達什麼意思。
他記得，摩菲臨走的時候說過，他們這個臨時據點，一般不會出什麼事。
就算遇到了什麼緊急的事情，也應該是他向公司據點傳遞信息才對。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克里斯滿心不解，而那種讓他極度不適的心悸感，還在不斷加重。
他不得不使用星之匙，不停地驅散這種感覺。
傳訊陣法之間，相隔的距離不能太遠。
此刻，和這個臨時據點傳訊陣法相連的，只有麥迪遜資產管理公司里的那座傳訊陣。
一定是公司那邊出了問題。
克里斯這麼想著，卻又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如果公司那邊真的出了問題，對方要聯繫的也該是執炬人分部，不該是他這個才第一天上班的新人。
如果公司那邊遇到了連自己都解決不了的事，在其他人眼中，他一個連聖途都沒踏上的人，又能做什麼？
那種心悸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就像粘在他身邊的空氣一樣，剛被星之匙驅散，很快又重新聚攏過來。
等等……
克里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快步離開了值班室，來到了走廊里，隨後又去到了閱讀室、儲物室，還有那條緊急避難通道的隱藏門前。
站在隱藏門前，克里斯眼裡的疑惑和擔憂，變得越來越重。
無論他走到哪裡，那種心悸的感覺，並沒有因為他離開值班室，出現絲毫的減弱。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能清晰感覺到，那種心悸每一次重新出現，帶給他的不安感，都要比上一次更強烈。
所以……這種感覺，不是值班室的陣法引起的。
值班室的陣法，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異動，可能只是一種巧合。
也許公司那邊確實出事了。
他身邊的異常，卻源自其他因素。
但，真的只是巧合嗎？
克里斯皺緊眉頭，眼裡閃過一絲茫然，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時，他忽然伸出手，摸向了褲兜里的那副星星牌。
也許，占星能給他一定啟示。
想到就做，克里斯立刻行動起來。為了節省靈性，他暫時關掉了靈視。
雖然這裡除了他，沒有其他人。
但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走進了休息室，準備在這裡完成占星儀式。
這個房間內部，沒有布置任何陣法，應該不會對他占星造成任何干擾。
他找到一張書桌，快速把星圖抹平、鋪開，開始了占星。
片刻之後。
克里斯緩緩收起星星牌。
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因為那股無時無刻不在的心悸感，他根本沒法集中注意力，完成占星儀式。
他不可能在占星的過程中，還不停用星之匙驅散那種感覺，這會直接打斷占星的操作。
既然占星這條路不通……
他忽然想到，早上在薇薇安身上看到的那種黑色物質，又想到自己早上那段被短暫扭曲的記憶。
那時他就明白，和前幾次夢境不同，在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的夢境裡，一定藏著某種未知的危機。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這場危機，正在離他越來越近。
想到這裡，克里斯忽然心中一橫。
他必須要做點兒什麼。
他的靈性緩緩浮動，一條纖細的靈性絲線從他的體表延伸出來，輕輕觸碰到了上衣口袋裡的火星牌。
與此同時，他腦海里也勾勒完成了火星的形象。
一種溫暖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克里斯的瞳孔深處，都隱隱泛起一抹紅光。
他從上衣口袋裡拿出火星牌，看著此刻已經變了模樣的牌子，克里斯心念一動。
精美的火星牌上，那些紅色線條忽然泛起一陣流動的鮮紅光點。
克里斯再次開啟靈視，看著火星牌上跳動的火焰，微微吐出一口氣。
薇薇安身上的那種黑色東西，看起來並沒有實體。
如果，最終他也要面對那種東西。
那麼，這種以靈性為燃料的火焰，將是他最大的依仗。
關閉靈視、收好火星牌。
克里斯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雖然看不到倒計時。
可無論是他的直覺，還是那股揮之不去、不斷加重的心悸感，
都在告訴他，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克里斯眼裡閃過一絲果決。
他快步來到儲物室。因為是臨時據點，這裡並沒有存放什麼貴重物品。
除了一些普通的日常用品。
裡面只有一些維護陣法用的基礎材料，還有一些可能用於特定儀軌的蠟燭之類的道具。
但他記得，摩菲跟他說過，為了保障值班人員的安全，這裡特意放了一件人造聖物。
好像叫做「被遮掩的命運」。
為了方便值班人員在突發情況下快速拿到這件人造聖物。
這件聖物被特意放在了儲物室進門右手邊，最顯眼、最方便拿取的位置。
克里斯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個聖物。
那是一件掛在衣帽架上的灰色絲質斗篷。
沒有任何猶豫，他快速把它取了下來。
把斗篷拿在手裡，克里斯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
根據摩菲跟他說的信息，這件斗篷是模仿織命之梭聖途的某件聖遺物效果，打造出來的人造聖物。
這件斗篷的遮蔽核心邏輯，是在穿戴者周身構建一個非凡真空層，將穿戴者的非凡氣息、靈性波動、因果線痕跡，完全鎖死在非凡真空夾層內。
對外呈現出非凡層面的絕對無狀態，以此繞開所有啟示者層級以下的感知、探測與占卜。
一般是執炬人執行危險任務時，用來潛入目標地點或撤離時使用。
摩菲特意提醒過他，使用這件斗篷，有兩件事必須注意。
第一，這件斗篷披在身上，用靈性激活後，效果只能持續一個小時左右。
超過這個時間，斗篷就可能損毀。到時候，斗篷的使用者在面對各類探測、感知類非凡手段時，會在一定時間內，變得像黑夜裡的燭光一樣顯眼。
甚至會引來一些未知存在的目光。
第二，這件斗篷形成的封閉結構極其脆弱。
只要穿戴者披著斗篷時主動動用任何非凡力量，哪怕只是最基礎的靈性感知、聖途權柄的微末調動，都會瞬間擊穿這個真空層。
到時候斗篷會直接失效，使用者同樣會暴露在所有探測和感知手段之下。
克里斯小心地把斗篷放到了自己的左手小臂上。
他剛才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在這個夢中世界，越是正常的，可能才越不正常。
越是不正常的，反而往往意味著，對方可能根本不屬於這個夢中世界。
他的直覺一直讓他保持警惕，不要暴露自己的異常。
這確實沒錯，因為四周的「正常人」，很可能並不正常，所以他需要保持「正常」。
可如果是面對「不正常」的人或事物的時候，他反而可以更大膽一點。
現在，已經明確不正常的人，是薇薇安。不正常的事物，是剛才的傳訊陣。
薇薇安此刻不知道去了哪裡，所以克里斯決定順著傳訊陣這條線索，立刻前往公司，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這夢中世界的黑夜中前進，他覺得，自己應該需要這件可以遮掩氣息的斗篷。
他用靈性簡單激活了斗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它披在了身上。
一股奇妙的感覺忽然將他包裹。
那種心悸的感覺，此刻竟然消減了不少。
考慮到斗篷的生效時間，克里斯立刻啟程，趁著夜色，快速趕往了麥迪遜資產管理公司。
……
諾丁漢大街，037號公寓樓外。
一層無法用常規視覺看見的透明靈性結界，把整棟公寓完全籠罩。
結界內外，聲音無法傳播，氣流無法流動。
公寓大門外，一個用白色粉末繪製的、直徑三米的圓形圖案，正散發出淡淡的靈光。
圖案的四周，以相等的間隔，擺放著十二根白色蠟燭。
燭火散發出不同尋常的純白之色。
此刻，兩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人，正站在圓形圖案的中央，把一個帶著複雜機械結構的裝置，從黑色箱子裡緩緩展開。
他們的動作十分小心，就像在擺弄一件脆弱的藝術品。
公寓二樓，披著一件灰色絲質斗篷的班傑明，正靜靜佇立在202室客廳的窗戶旁。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了下方圍成圓形的十二支燭火上。
接到薇薇安失蹤的消息後，他就立刻從公司地下的據點趕了過來。
這裡的情況，比他預想中還要糟糕。
薇薇安很可能已經陷入了深層暗域，留給他們救援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爭分奪秒。
下方，切斯和摩菲兩人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工作，朝著班傑明所在的窗戶揮手示意。
班傑明見狀，點了點頭。
隨後他後退幾步，站到了客廳的正中央。
身上斗篷自然滑落，在一股無形之力作用下飄到一旁，掛在了不遠處的椅背上。
他的手中拿著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灰黑色水晶球。
水晶球越是靠近中心的位置，黑色就越是濃郁。
一股靈性波動從班傑明身上散開，他腳下的地板忽然亮起了一道靈性光輝。
一個直徑大約一米的圓形陣法緩緩浮現，班傑明剛好站在陣法的正中央。
陣法上，近百個符文若隱若現。
班傑明手裡的水晶球，緩緩從他掌心懸浮到了半空。
水晶球內部，那些黑色區域像是被激活了一樣，開始有規律地縮放。
班傑明雙目微閉，雙手微微向前伸出，手掌攤開，憑空托著那顆灰黑色的水晶球。
與此同時，他開始用維瑟爾語，念誦一段奇特的咒語。
班傑明念誦的咒語還沒結束。
一道黑色光幕就從水晶球內部爆發出來，把班傑明的身體完全籠罩了進去。
黑色光幕轉瞬即逝，收縮回到了水晶球內部。
班傑明依舊站在陣法中央，可他的眼睛已經徹底閉上了。
其中大部分符文，克里斯都有印象，可還是有幾個，他從來沒有見過。
這是摩菲之前跟他提過的傳訊陣法。
那種執炬人內部特有的傳訊方式，克里斯上午的時候也有所了解，並且掌握了幾種，但只能用來傳遞最簡單的信息。
此刻，傳訊陣法上的那些符文，正在不停交替閃爍。
明顯是在傳遞什麼信息。
而且，其中蘊含的信息量似乎非常大。
這遠遠超出了克里斯目前掌握的信息編碼種類。
他完全看不懂，這些閃爍的符文此刻在傳達什麼意思。
他記得，摩菲臨走的時候說過，他們這個臨時據點，一般不會出什麼事。
就算遇到了什麼緊急的事情，也應該是他向公司據點傳遞信息才對。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克里斯滿心不解，而那種讓他極度不適的心悸感，還在不斷加重。
他不得不使用星之匙，不停地驅散這種感覺。
傳訊陣法之間，相隔的距離不能太遠。
此刻，和這個臨時據點傳訊陣法相連的，只有麥迪遜資產管理公司里的那座傳訊陣。
一定是公司那邊出了問題。
克里斯這麼想著，卻又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如果公司那邊真的出了問題，對方要聯繫的也該是執炬人分部，不該是他這個才第一天上班的新人。
如果公司那邊遇到了連自己都解決不了的事，在其他人眼中，他一個連聖途都沒踏上的人，又能做什麼？
那種心悸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就像粘在他身邊的空氣一樣，剛被星之匙驅散，很快又重新聚攏過來。
等等……
克里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快步離開了值班室，來到了走廊里，隨後又去到了閱讀室、儲物室，還有那條緊急避難通道的隱藏門前。
站在隱藏門前，克里斯眼裡的疑惑和擔憂，變得越來越重。
無論他走到哪裡，那種心悸的感覺，並沒有因為他離開值班室，出現絲毫的減弱。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能清晰感覺到，那種心悸每一次重新出現，帶給他的不安感，都要比上一次更強烈。
所以……這種感覺，不是值班室的陣法引起的。
值班室的陣法，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異動，可能只是一種巧合。
也許公司那邊確實出事了。
他身邊的異常，卻源自其他因素。
但，真的只是巧合嗎？
克里斯皺緊眉頭，眼裡閃過一絲茫然，大腦在飛速運轉。
這時，他忽然伸出手，摸向了褲兜里的那副星星牌。
也許，占星能給他一定啟示。
想到就做，克里斯立刻行動起來。為了節省靈性，他暫時關掉了靈視。
雖然這裡除了他，沒有其他人。
但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走進了休息室，準備在這裡完成占星儀式。
這個房間內部，沒有布置任何陣法，應該不會對他占星造成任何干擾。
他找到一張書桌，快速把星圖抹平、鋪開，開始了占星。
片刻之後。
克里斯緩緩收起星星牌。
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因為那股無時無刻不在的心悸感，他根本沒法集中注意力，完成占星儀式。
他不可能在占星的過程中，還不停用星之匙驅散那種感覺，這會直接打斷占星的操作。
既然占星這條路不通……
他忽然想到，早上在薇薇安身上看到的那種黑色物質，又想到自己早上那段被短暫扭曲的記憶。
那時他就明白，和前幾次夢境不同，在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的夢境裡，一定藏著某種未知的危機。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這場危機，正在離他越來越近。
想到這裡，克里斯忽然心中一橫。
他必須要做點兒什麼。
他的靈性緩緩浮動，一條纖細的靈性絲線從他的體表延伸出來，輕輕觸碰到了上衣口袋裡的火星牌。
與此同時，他腦海里也勾勒完成了火星的形象。
一種溫暖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克里斯的瞳孔深處，都隱隱泛起一抹紅光。
他從上衣口袋裡拿出火星牌，看著此刻已經變了模樣的牌子，克里斯心念一動。
精美的火星牌上，那些紅色線條忽然泛起一陣流動的鮮紅光點。
克里斯再次開啟靈視，看著火星牌上跳動的火焰，微微吐出一口氣。
薇薇安身上的那種黑色東西，看起來並沒有實體。
如果，最終他也要面對那種東西。
那麼，這種以靈性為燃料的火焰，將是他最大的依仗。
關閉靈視、收好火星牌。
克里斯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雖然看不到倒計時。
可無論是他的直覺，還是那股揮之不去、不斷加重的心悸感，
都在告訴他，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克里斯眼裡閃過一絲果決。
他快步來到儲物室。因為是臨時據點，這裡並沒有存放什麼貴重物品。
除了一些普通的日常用品。
裡面只有一些維護陣法用的基礎材料，還有一些可能用於特定儀軌的蠟燭之類的道具。
但他記得，摩菲跟他說過，為了保障值班人員的安全，這裡特意放了一件人造聖物。
好像叫做「被遮掩的命運」。
為了方便值班人員在突發情況下快速拿到這件人造聖物。
這件聖物被特意放在了儲物室進門右手邊，最顯眼、最方便拿取的位置。
克里斯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個聖物。
那是一件掛在衣帽架上的灰色絲質斗篷。
沒有任何猶豫，他快速把它取了下來。
把斗篷拿在手裡，克里斯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重量。
根據摩菲跟他說的信息，這件斗篷是模仿織命之梭聖途的某件聖遺物效果，打造出來的人造聖物。
這件斗篷的遮蔽核心邏輯，是在穿戴者周身構建一個非凡真空層，將穿戴者的非凡氣息、靈性波動、因果線痕跡，完全鎖死在非凡真空夾層內。
對外呈現出非凡層面的絕對無狀態，以此繞開所有啟示者層級以下的感知、探測與占卜。
一般是執炬人執行危險任務時，用來潛入目標地點或撤離時使用。
摩菲特意提醒過他，使用這件斗篷，有兩件事必須注意。
第一，這件斗篷披在身上，用靈性激活後，效果只能持續一個小時左右。
超過這個時間，斗篷就可能損毀。到時候，斗篷的使用者在面對各類探測、感知類非凡手段時，會在一定時間內，變得像黑夜裡的燭光一樣顯眼。
甚至會引來一些未知存在的目光。
第二，這件斗篷形成的封閉結構極其脆弱。
只要穿戴者披著斗篷時主動動用任何非凡力量，哪怕只是最基礎的靈性感知、聖途權柄的微末調動，都會瞬間擊穿這個真空層。
到時候斗篷會直接失效，使用者同樣會暴露在所有探測和感知手段之下。
克里斯小心地把斗篷放到了自己的左手小臂上。
他剛才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在這個夢中世界，越是正常的，可能才越不正常。
越是不正常的，反而往往意味著，對方可能根本不屬於這個夢中世界。
他的直覺一直讓他保持警惕，不要暴露自己的異常。
這確實沒錯，因為四周的「正常人」，很可能並不正常，所以他需要保持「正常」。
可如果是面對「不正常」的人或事物的時候，他反而可以更大膽一點。
現在，已經明確不正常的人，是薇薇安。不正常的事物，是剛才的傳訊陣。
薇薇安此刻不知道去了哪裡，所以克里斯決定順著傳訊陣這條線索，立刻前往公司，看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這夢中世界的黑夜中前進，他覺得，自己應該需要這件可以遮掩氣息的斗篷。
他用靈性簡單激活了斗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它披在了身上。
一股奇妙的感覺忽然將他包裹。
那種心悸的感覺，此刻竟然消減了不少。
考慮到斗篷的生效時間，克里斯立刻啟程，趁著夜色，快速趕往了麥迪遜資產管理公司。
……
諾丁漢大街，037號公寓樓外。
一層無法用常規視覺看見的透明靈性結界，把整棟公寓完全籠罩。
結界內外，聲音無法傳播，氣流無法流動。
公寓大門外，一個用白色粉末繪製的、直徑三米的圓形圖案，正散發出淡淡的靈光。
圖案的四周，以相等的間隔，擺放著十二根白色蠟燭。
燭火散發出不同尋常的純白之色。
此刻，兩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人，正站在圓形圖案的中央，把一個帶著複雜機械結構的裝置，從黑色箱子裡緩緩展開。
他們的動作十分小心，就像在擺弄一件脆弱的藝術品。
公寓二樓，披著一件灰色絲質斗篷的班傑明，正靜靜佇立在202室客廳的窗戶旁。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落在了下方圍成圓形的十二支燭火上。
接到薇薇安失蹤的消息後，他就立刻從公司地下的據點趕了過來。
這裡的情況，比他預想中還要糟糕。
薇薇安很可能已經陷入了深層暗域，留給他們救援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爭分奪秒。
下方，切斯和摩菲兩人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工作，朝著班傑明所在的窗戶揮手示意。
班傑明見狀，點了點頭。
隨後他後退幾步，站到了客廳的正中央。
身上斗篷自然滑落，在一股無形之力作用下飄到一旁，掛在了不遠處的椅背上。
他的手中拿著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灰黑色水晶球。
水晶球越是靠近中心的位置，黑色就越是濃郁。
一股靈性波動從班傑明身上散開，他腳下的地板忽然亮起了一道靈性光輝。
一個直徑大約一米的圓形陣法緩緩浮現，班傑明剛好站在陣法的正中央。
陣法上，近百個符文若隱若現。
班傑明手裡的水晶球，緩緩從他掌心懸浮到了半空。
水晶球內部，那些黑色區域像是被激活了一樣，開始有規律地縮放。
班傑明雙目微閉，雙手微微向前伸出，手掌攤開，憑空托著那顆灰黑色的水晶球。
與此同時，他開始用維瑟爾語，念誦一段奇特的咒語。
班傑明念誦的咒語還沒結束。
一道黑色光幕就從水晶球內部爆發出來，把班傑明的身體完全籠罩了進去。
黑色光幕轉瞬即逝，收縮回到了水晶球內部。
班傑明依舊站在陣法中央，可他的眼睛已經徹底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