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煉神術 新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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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9章 煉神術 新妖皇

  玉齊山眼見李介卿這熱切模樣,笑道:「運用神識沒有太多玄妙法門,與法力一般隨心意而動,大抵上是活的越久運用的越是嫻熟。」

  「不過大良國師當日講法,除了說了些運用神識的經驗之外,還從一處千年之前,血心洞天未曾發生變故,血心宗也未消失之前的遺址中,尋來了些典籍鑽研。」

  「那些典籍並非神通法術,也修行不出法力,朝廷以為是俗物。唯有大良國師號召同僚數十鑽研,前後花費不少年月,與皇帝還鬧出些齟,最後終於說是看出了那是神識修行之法。」

  「法力有形,神識卻無相,所以神識只能大開大合,難以精細控制,像是法力用來施展法術。」

  「於是唯有讓神識從無相化作有相,到那時自有妙用。」

  「大良國師稱那典籍中記載法門為觀想法,乃是觀想一物在心中,再借用心中觀想之相加持神識修行。」

  「大良國師死前,本來正號召同僚照著血心宗留下的典籍,再利用皇室溝通赤鯤內景的手段,編撰一部赤鯤觀想法。可惜西土妖皇霍亂國朝,皇帝又幾番催促施壓,終於是沒有完成那事,大良國師率人西去之後便一去不復返,東土損失慘重。」

  饒是一把年紀將死之人,玉齊山說起當年之事卻還不能釋懷。

  單大良死前,也正是他玉齊山年輕春秋鼎盛的時候,見慣了國師風采。可惜一則為了東土安寧,二則因為和皇室的矛盾,害得單大良死在西土。

  玉齊山修行飛珠濺玉神通,跑得快,當初正是負責聯絡單大良深入妖域的一行人,可惜最後眼睜睜看著西去之人全部了無音訊。

  李介卿見這老家主如此姿態,不禁也是側目,暗道果然是將死之人,眼中常有追憶。

  李介卿對此倒是理解。

  不過相比玉齊山的狀態神情,李介卿更多是通過那話,想起了自個殺死寶戊等人之後的所得。

  不修神通法術,也不是修行法力真氣的功法。

  那這種典籍寶戊寶章寶城幾個有一堆啊。

  原來是要從裡面悟出什麼觀想法麼,才能專門用來修行神識?

  就說呢。

  寶戊寶章寶城這些上宗弟子,總不會落下神識的修行。

  原來是修行神識的法門都藏在古怪修心典籍中,當作修行功課,莫非還是什麼法不可輕傳。

  而且看樣子以前的血心宗也是如此做的,這些修仙宗門,還真是一般無二的神神叨叨。

  「還貅,我這裡有些關於運用神識的經驗之談,雖不說有多少妙用,但你研習一番,提前掌握神識傳音,神識控物這些手段還是不成問題。」

  玉齊山也算是掏心掏肺了。

  先前已經給了家傳神通,又給了凝煞、分離神通意象等等法門。

  這時候又是有關神識的修行經驗。

  李介卿接過這新一件玉簡,不過這次沒有急著翻閱,而是話鋒一轉,道:「聽老家主說,前前任那位大良國師要編纂的是神識修行新法,也就是說,還有舊法的存在?」

  玉齊山一愣,沒想到李介卿還念著那事,旋即嘴角嘲諷道:「舊法自然在皇室手中,不過不是大良國師有心編纂的神識運用妙法,而是一種單純用來增長神識的法門,名曰煉神術」。每運轉此術一回,神識凝練一分,探尋範圍增添一尺。據稱只要日夜勤煉,尋常築基神識可比上乘築基,上乘築基神識可比完美築基,不過耗時日久,也不過寥寥罷了。」

  看玉齊山這神情,就知曉他對於當今皇室其實不太感冒。

  不過是朝廷千餘年都這麼走過來了,得過且過罷了。

  而李介卿這時候已經完全被玉齊山那話中的消息所吸引。

  這血心洞天果然就是有寶貝!

  那煉神術的效果,叫李介卿想起了自己的養寶術,兩者都是乍一看用處不大,但是持之以恆修行下去,便能拉開同境界修士一大截的法門。

  每運轉一次,神識便凝練一分,探尋範圍也增添一尺,就只算一天只運轉一次,那一年就是三百六十尺,三十六丈,十年三百六十丈,近乎兩里地界!

  何況這種好東西怎麼一天才運轉一次?

  雖然玉齊山不怎麼在意,只當作是尋常皇室密法。但是李介卿敢保證,如果這煉神術」被寶戊寶章得知,絕對會花費心思謀算。


  換成同樣是外來的李介卿,自然也是一樣。

  東土修仙界之人或許築基修行經驗,修行常識多些,但是眼光困在血心洞天千餘年,決然比不過李介卿,不曉得神識的重要性。

  尤其是對李介卿而言,似這類時間越久效果越強的法術,更是相當適合他這長生之人0

  近乎百年,青水劍和千幻百變面被養寶術養成了靈器一流,李介卿暗道若是自己修行煉神術煉神百年,他的神識又將到何種地步?

  難怪單權統領神識浩蕩磅礴,原來是背地裡修行這種好東西。

  玉齊山不知曉李介卿心中的想法,只是掏心掏肺講完,忽生出個主意,道:「還貅,你是上乘築基,太過難得,不可蹉跎了。要不乾脆和皇室聯姻一回,拿他們幾道神通做嫁妝,順便躲一躲妖域異動之事?」

  「這事不急。」李介卿沒耐心維繫這世家來往的人情。

  換做之前也就罷了,尤其是現在,當真沒有閒情逸緻做馬。

  「老家主,還請您仔細說說—千年前這血心洞天的崩壞之景,還有那事發時的徵兆「」

  。

  李介卿道「我曾經在欽天監當差,知曉那賊子國師兩個的動向,在他們的演算當中,血心洞天前景似乎難堪————」

  玉齊山恍然,一陣欲言又止。

  天好像又要塌下來了。

  李介卿隱隱有這個感覺。

  根據玉齊山這本地人述說,加上寶章真人的演算手稿來看,天好像要塌下來了。

  當年血心宗尚在時,血心洞天本是高居穹頂之上,僅僅只在三十六天宮之下,只是血

  心宗覆滅之時,才連帶著血心洞天也被打落,從穹頂掉落。

  這也就是千餘年前,東土朝廷前身記載的血心洞天內部動盪狀況,整個血心洞天幾乎都因此散架,碎成兩半,開裂的縫隙中誕生出一條滾滾無盡的通天河。

  看守血心洞天的赤鯤跑得快,躲在東海苟了千餘年。

  直到三十多年前,才被李介卿重新找到,開啟失落的血心洞天。

  準確來說,是被奢彩仙子和她背後的一個存在找到。

  寶章的計算中,正是說血心洞天在飛升,在重回當年被打落之地。

  李介卿因此自然是預感到一陣不妙。

  想都不用想,當年完好的血心洞天在上面都被打落,如今這差點裂成兩半的血心洞天回得去麼?

  再掉下來可就真成兩半了。

  若真只是裂成兩半還也就罷了,偏偏有奢彩仙子和她背後的那個存在在謀劃。

  本來天塌下來高個子頂著,血心洞天就算再跌一次,東土朝廷估計也頂得住。

  且李介卿自問保命手段還是有的,打得死寶戊寶章,砸得死東土朝廷本地人的東西,多半是弄不死他。

  但是加上奢彩仙子和她背後那個存在,事情就不好說了。

  「頭疼啊————」

  李介卿不做一廂情願的事,真以為自己不會死就安心待著繼續修行,那也太過於天真。

  赤鯤在東海,但是血心洞天卻似乎是立足於虛空。一聽就危險的很,不是築基小修能待的地方。

  真要等到天崩之時,到時候就算內部的動盪弄不死他,但是誰知道等血心洞天破碎後是會掉進東海,還是掉進那虛空無所依之地?

  所以李介卿已經有打算跑路了。

  在東土近些日子,他已經混到了不少築基修行經驗,彌補了缺少的築基真人常識,離開以後一路修行到築基後期不成問題。

  只是離開也不是那麼好走。

  地火小院。

  原本這地火小院就位於寧榮府西廊下,基本緊挨著,如今直接被打通,正式成為寧榮府的一部分,由李介卿在這居住。

  原先的陣法以及如意青蓮等物都已經收起,地火池中引渡寧榮府母火過來,直接由李介卿獨占用來煉器。

  又有地下靈脈請了朝廷營繕司的人過來牽引,造就一片二階上品的靈地。

  東土修仙界資源豐富,突破就送二階上品靈地,就這還不算寧榮府中最好的,玉齊山住處靈氣更勝一籌。


  裝修一番的地火小院外,已經掛上了朝廷少傅的牌匾。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一人垂著頭恭恭敬敬走進,乃是故友白凝雪。

  「見過少傅大人。」

  白凝雪沒有問李介卿身邊為什麼不留人服侍,問好之後便立於原地,也不抬頭。

  「凝雪會長,不必如此拘謹。」

  「是。」白凝雪這才抬頭來。

  「請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李介卿問。

  「今年我們商會直接停了西邊邊疆的生意往來,但是渠道還沒有撤下,正好得知那妖域的事情。」白凝雪停頓一會兒,接著說道:「已經探明的,就有五頭妖王在沙漠出沒,窺探東土。這五頭妖王與原本妖域狀況全然不同,互相之間不廝殺,只游弋而去,盯著闖入的修士,當年西拓令掀起的風潮因這五頭妖王,已經徹底停了。」

  「這是那五頭妖王出沒的地點,以及窺探出來的規律記載。」

  白凝雪將一份玉簡雙手舉過頭頂。

  「哦,有心了。」李介卿親手接過,到一邊翻看。

  白凝雪見狀,猶豫一番後還是忍不住問道:「少傅大人,您在朝廷知曉的東西應當比我等多,西邊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妖域要入侵東土?」

  「那倒不會————不,倒也未必。」

  李介卿收起玉簡,道:「數年前,朝廷入西土搜查叛逃的前欽天監監正,結果意外發現妖域之中已經出現了當代妖皇,乃是一頭龍鱉,盤踞通天河源頭,號令妖域一眾妖王聚首。我寧榮府上老家主,就是探尋西域時被聚首的妖王打傷,至今還在休養。如今那五頭盤踞在邊境的妖王,必然也是受了那龍鱉妖皇的驅使,在窺探我東土國朝。」

  初聞這消息時,李介卿幾乎笑出聲。

  你們這新妖皇好耳熟啊,斷奶了沒有。

  但緊跟著,就是叫人一陣無可奈何的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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