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風雲際會,但是沒有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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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風雲際會,但是沒有傳奇

  」你們說,監正到底是什麼意思?」

  「欽天監這般自絕於朝廷之外,長此以往如何得了?」

  「我等的前途如何保證?」

  「唉————實在不知道要封鎖到什麼時候————

  欽天監里局勢變換,一群被冷落的外圍人員聚在一起打混。

  像是前國師的弟子,監正的弟子,以及欽天監內其餘選擇投靠監正寶章真人,並且可信的人手,此時都已經到了密檐高塔之內做事。

  餘下對於監正寶章真人不可信的人手,就是包括李介卿在內,一些同樣隸屬朝廷被分配於此值守的侍衛們,還有一些署理後勤的雜役。

  如今寶章真人將欽天監大門也給關了,密檐高塔那處也給鎖了,全然不叫任何外人進出。

  還留下這些不可信的侍衛和雜役,還是單獨為了與朝廷做些聯絡之事。

  「依我看,諸位別想那麼多,新國師雖然歿了,但是監正也是築基真人,朝廷留我等在欽天監做庶務,那就只和以前一樣,背靠朝廷把心放在肚子上就是。」

  其中一個和李介卿同屬龍禁尉的年輕男子出聲,安撫其餘尋常侍衛。

  欽天監里得到朝廷特意關照的人肯定不止是李介卿一個。

  此人說話,便隱隱有替朝廷拉攏其餘人的心思。

  不過應者寥寥。

  在築基真人面前,在場眾人能做的事情當真不多,不過是儘量混些日子,看著封鎖內外的事情能持續多久罷了。

  見得話頭被落下,混跡在這裡的李介卿笑道:「說得對,各行其事就是,用不著一直心驚膽戰。」

  不待前頭說話的那年輕男子感謝看來。

  李介卿話鋒一轉,再道:「我等在這固然是憂懼,但監正因國師之死,只怕也正在塔內憂懼。既然已經不叫我等靠近那高塔,正好躲得遠些,能做多少事情盡力而為就是,免得觸怒了築基真人。」

  「如今,尚不知道欽天監要封鎖多久,幸得朝廷不吝俸祿,又卸下了雜事,我等正好在這欽天監靈地里好生修行一番,豈不妙哉?」

  在場還有幾個也被被朝廷下過密旨,要探尋監正寶章推演之事的進度,但是聽到李介卿這話,這些人也不得不承認很對。

  「玉七也是老成謀國之語,看這封鎖何日解除,在此之前每日點個卯,也算是對得起朝廷。」

  眾人紛紛點頭。

  不然還能怎麼樣,真的叫他們去謀劃築基真人不成?

  我等對上監正,真的假的啊?

  修仙還是得識時務才好些。

  眼見著眾人若有所思,各自散去,李介卿便也是脫離人群,在空蕩蕩的欽天監內袖手閒逛。

  侍衛本是朝廷濁職,一向是忙碌。

  但是伴隨著欽天監封閉,他們這些侍衛又不能靠近欽天監中樞高塔之後,就個個空閒了起來,大抵也只需要每月聯絡朝廷運送物資的時候用得上他們。

  其餘閒暇時間與其去窺探監正,用來自己修行不好麼。

  李介卿這也是起了些壞心,故意這麼引導眾人,不管欽天監里像是他這樣的朝廷間諜」有多少,能引導墮落一個是一個。

  誰叫望月真仙心善,見不得好端端的人去監正那裡送死。

  寶章真人作為七真之一,豈是心慈手軟之輩,發現不妥直接就會開殺。

  更何況,萬一還真有哪個東土修仙界的天命之子尋到密檐高塔內的進度,送給了外面東土朝廷。到時候東土朝廷人多勢眾,他一個人怎麼搶得過?

  所以倒不如大家一起躺平來得好。

  李介卿離了人群,跑到欽天監外圍,便尋找到一間南北通透的空置庫房,就在此布置一番,準備趁著空餘的時間研究一下釀酒。

  如今身處密檐高塔內的東土監正寶章真人一心封鎖欽天監,看似是圈地自囚,在東土朝廷的包圍內反抗不得。

  但是那人畢竟是出自如意宗,資質心性都應該不缺,做下這撕破臉皮的決定,背地裡必然還有什麼依仗手段。

  而東土朝廷,必然也不是全靠他們這些侍衛拿捏欽天監,必定也還有什麼後續計劃。


  「寶戊寶章這兩個計算血心洞天出口的事情已經有二十年,眼看著,以後也不是一兩年就能做到的事情,且都等著罷————」

  李介卿打掃出庫房,便出門掛上自己的名字,對這欽天監的新生活居然好不適應。

  原本他殺了築基中期的寶戊之後,也有打算試試看能不能鬥敗寶章,用血煞試著控制一下築基真人。

  結果寶章聽得師兄寶戊身死,調查一番之後直接就和東土朝廷半翻臉,封鎖欽天監。

  如今東土朝廷的目光全都吸引來這裡,倒是叫李介卿無處下手。

  所以都等著罷。

  等寶章計算好出口,到時候這東土局勢自有其他動作。

  而且不管是寶章還是東土朝廷,大概都不會察覺到,還有一個築基修士藏在欽天監里,作為第三方隨時盯著這一切。

  蘭草浸香,黃幔遮地。

  欽天監里另外一個當值的龍禁尉走過來,眼看李介卿在這占地盤,面色一陣古怪。

  「玉七,剛想說你轉頭就不見了,原來在這裡打混,怎麼連起居室都自個給自個配好了?」

  這人姓單,家中排行十六,也是勛貴人家出身,乃是皇室分支。

  還是參與朝廷殿試,正經賜官來欽天監當值,比李介卿這走後門的強多了。

  「你不懂,我這是釀酒的作坊,到時候欽天監封鎖的久了,同僚沒了解饞的地方,我這獨門生意不知道要賺多少花銷。」李介卿笑道。

  ——

  「你會釀酒麼就在這釀!」

  單十六面色無奈,但他不是為這些雜事來的,這時候運轉傳音秘法,道:「這一屆值守欽天監的四個龍禁尉,就我和你之前沒受過國師和監正的恩惠,我就不信朝廷沒尋過你。」

  「怎麼看你這打算,倒像是真在這欽天監里撒手不管了?」

  「若我沒記錯,你們玉家可鬧得不和睦,你就不擔心那玉還犂修為壓過你,當真先一步突破築基!」

  「你咋知曉寧榮府這事?」李介卿同樣用法力傳音來,嘆道:「真是家門不幸,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少扯那沒用的,欽天監里要害的地方就是那幾處,我打算悄悄聯絡前國師的弟子們,誘導他們背叛監正,這樣一來是看住那幾處要害地點,二來也能有機會得知高塔內的狀況。」

  單十六直接講出正題,將自己的計劃托出,只隱瞞少部分重點。

  「玉七!你要是心中還有朝廷,就得和我一塊動手。」

  「要是你還在這鼓搗什麼釀酒,那就當我沒說。」

  「我對朝廷的忠心日月可鑑!」李介卿鄭重道:「不過我在這裡釀酒,正好作為疑兵誤導塔內,十六兄弟,你放心去做罷,我在暗處照看你!」

  「我照看***!」

  單十六氣急。

  這玉七當真是胸無大志,畏懼監正威勢不動,這東土朝廷誠然只能在自個肩上擔著了!

  被糊弄搪塞一陣,單十六最後滿是不忿,甩袖走人。

  李介卿在後,瞟了這人的背影一眼,繼續忙碌修繕自己在欽天監的據點。

  可惜了,時間不對。

  要是他還在鍊氣期,說不定為求機緣還真會和這單十六一樣,於風雲際會之間趁勢而起,拼一個未來。

  年前參加殿試,瓊林宴上得丹藥,年尾進駐欽天監,為報東土攪風雲。到時候於萬眾矚目之間突破築基,迎戰幕後黑手,真可謂是一段傳奇。

  但是我已經築基了,而且還就是這風雲際會的幕後之人啊。

  那沒事了。

  李介卿掛上自己署名的牌匾,甩甩手入內。

  只要寶章真人不動,那他就會一直在這低調等著,已經在血心洞天待了二十年,那再待二十年也無妨。

  順便再盯一下這單十六,看看他到底能翻出什麼浪來。

  「桀桀桀————」

  李介卿笑一半就住口。

  這也太像反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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