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仙子別動手,我是閭丘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誰!」

  奢彩仙子驀然抬頭,螓首蛾眉直接望向雲間一處。

  神識霎時自泥丸宮中擴散,有如實質一般,將風雲攪動,叫她立身的這一側魚家主島掀起風聲。

  那天上,雲霧散開,顯露出一人自島內方向而來,立於雲間。

  身著銀盔獅子甲映著天光,背後猩紅披風烈烈鼓盪,長槍倒持身側,槍尖紅芒閃爍寒光。

  一手持槍,一手握住腰間金劍,來者雙目凝望,古井無波的瞳孔中,似有疾風驟雨將要顯現。

  「區區鍊氣下修,裝神弄鬼!」

  奢彩仙子長袖一揮,磅礴法力透體而出,順著釘死在來人身上的神識,將頭頂雲霧盡皆打散。

  她再取長巾在手,長巾如登天之梯般綿延,直抵雲散後的高天之上。

  魚家主島中,有感知靈敏些的修士似有察覺,朝這邊望來。

  但那長巾卻已經消失不見,唯有主島之上的雲煙盡散。

  「這婆娘,一見面就想要捲走我。」

  李介卿頂著閭丘的臉過來直面築基,剛隆重登場一回,詩文也沒唱幾句,就看見個長巾到了自個面前。

  築基老祖面前等閒鍊氣修士果然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來勢滾滾如山嶽,李介卿一路拔升,向上避開,而那長巾卻無限蔓延而來一般要將他扯進其中。

  到了高天之上,李介卿抬手召出如意金劍,朝著下方就是一斬。

  金鐵之劍斬在布帛長巾上,竟發出鏗鏘聲響。

  長巾的蔓延被停滯一瞬,李介卿收劍轉身,趁此空隙立於雲間,將身後披風一展。

  一具具紙人飛出,護持周身,各自持有紙兵,對著緊跟蔓延而來的長巾一頓亂砍。

  長巾擴散如潮水,翻湧想要將李介卿壓下,卻受制於紙人護持一時不得靠近,最後乾脆四面合圍,朝天一罩。

  「斬!」

  一道金光站在長巾合圍之處。

  緊跟著,又是數道雷丸炸開,在高天之上轟鳴作響,叫這長巾的口子終究是沒能扎嚴實。

  紙人奔上,不顧長巾翻湧,各自扯住一方,施力將散開的長巾徹底扯下。

  李介卿的視角當中,遮天蔽日,籠罩住頭頂腳下的長巾重新落下,鼓鼓風聲從高空呼嘯而來,叫他再現世間。

  游蛇海下方,魚家主島,一群修士跑到空地上,聽著遙遙天空之上的炸雷聲響,臉色各異。

  這雷聲古怪得緊。

  有人想要去查看,只是不到鍊氣後期,實在難以飛那麼高去,只得去尋魚家處置。

  高天之上。

  遮天蔽日的長巾收回,纏繞奢彩仙子的袖上,隨風飄蕩。

  奢彩仙子用神識注意到下方已縮成一個點的魚家主島動靜,眉頭微皺。

  雖然有了些依仗,但是如果可以,最好還是不要讓七真察覺她回來的事情,畢竟七真來自如意宗,依仗比她還大些。

  只是沒想到眼前這人堪稱棘手,想悄無聲息的解決掉卻不容易。

  「果然是你。」

  一招雖然沒能拿下,但是奢彩仙子盯著李介卿手上的如意心劍,言語中還是鬆快了不少。

  終於找到了。

  對面,李介卿眼角微動。

  果然是我?

  聽這關係,奢彩仙子和閭丘以前好像不怎麼熟?

  「你來了。」

  最終,李介卿只是橫槍收劍,語氣微沉答覆一句。

  「我來了。」

  奢彩仙子暗道對面果然知道自己是誰。

  「你…本不該來。」

  李介卿覺得這對話有點不對勁。

  「但是我還是來了。」

  「來了就會死。」

  「誰能殺我,七真麼!」

  奢彩仙子突然掩嘴一笑,她好像明白了,那日潛龍虱巢穴中,拿雷丸炸她的也是眼前這人。

  難怪了,認出了自己,之後偷偷尋七真舉報,害得她被一路追殺。


  如今終於找到正主了!

  「小輩,我當日見你有些緣法,才不追究你的錯事,送了如意心劍給你,可你卻如此暗害於我,真當我找不到你不成!」

  奢彩仙子放下手,笑容漸收,屬於築基真人的蓬勃法力溢散,威壓橫行高天之上。

  「……」

  築基威壓加身,對築基修士而言,這是屬於法力的完全碾壓,就好似螻蟻站在大象的腳下,一腳踩下來就是天地崩毀。

  但李介卿直面過七真,此時面對眼前這個明顯落難,一招沒能打死自己的奢彩仙子,倒也不怎麼懼怕。

  「你若是不怕七真,何必偷偷摸摸的尋到我跟前來?須知我只一個示意,立刻就有消息呈送仙城,你還要拿我?」李介卿道。

  怒火衝天的奢彩仙子一時卻停在原地。

  怒火衝天的奢彩仙子一時卻停在原地。

  李介卿眼中深邃,觀這形式,他好像是明白了什麼。

  不過,還差一點。

  李介卿又召出如意心劍,壯若歉意道:「我若將此劍還給你,如何?」

  奢彩仙子聽得這話做嘔,神識籠罩李介卿全身,幾次都想抽出長巾再動手。

  但剛才一招就已經證實了,對面的本事雖然強過一般的鍊氣圓滿,甚至比起如意宗的鍊氣圓滿還強些。

  雖說鍊氣修士就是鍊氣修士,哪怕她失去了修行的神通,光憑築基期的法力,再強的鍊氣修士在她面前也要被活活打死。

  只是這需要一點時間。

  再動手,動靜會徹底傳出去不提,對面信誓旦旦要通報七真,卻是不得不考慮的事。

  滅蒙妖王給的羽毛只能保命,不是用來胡作非為引來七真,乃至於暴露血心洞天。

  「小輩好膽色!」

  奢彩仙子一念至此,笑道:「這如意心劍分明是我當年主動送給你的,何至於收回?你若真想贖罪,把當年在我洞中撿到的那物件還回來,那東西對我有用,對你卻毫無功效。」

  李介卿聞言,收起如意心劍,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猜對了。

  這奢彩仙子果然不是閭丘的姘頭,而是來尋晦氣的。

  而且,是盯著閭丘身上的一件東西。

  不是最寶貴的如意心劍,那麼只會是那骨牌了。

  李介卿細數自己當年殺了閭丘的收穫,只有一塊骨牌看不出門道,偏生被閭丘好生的收著,顯然那人生前也知曉是個寶貝。

  如今,還惹得奢彩仙子上門來討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