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血心自在秘錄》完整版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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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座位上,李介卿一手撐臉,衣袍下翹起二郎腿,淡定看著蠍娘子走近。

  「蠍娘子道友,我記得你常去望月谷里打轉?」

  「是。」蠍娘子答應一聲,隨即意有所指道:「不過老祖應該也知道我常來這洞府外。」

  「呵……」

  李介卿笑了笑,沒說話。

  坊市破滅後的這混亂情況,他被盯上可太正常了。

  不過覬覦也就罷了,敢真正動手就又是另一番場面。

  李介卿倒要看看,現在相比其他修士特殊些的蠍娘子能給他整出什麼活。

  沒有太多拖延。

  一卷玉簡被蠍娘子這時取出,雙手獻上。

  「這就是那本築基功法,名為《血心自在秘錄》。」

  「???」

  李介卿這得站起來接。

  蠍娘子是沒有築基,但是卻拿了出來一本築基功法。

  原來果真是在她這裡!

  藏得真嚴實!

  蠍娘子因傷勢咳嗽一聲,才接著道:「去年我受邀去萬寶閣,亂中拿了這本功法在手,事後一翻閱,便曉得血手老魔用的是其中強取的血心自在大法。」

  「因在坊間少有人修行過這門功法,我只是事後一對照細節,便認出了血手老魔的真身就是你。」

  李介卿用控物術小心接過那玉簡。

  卻沒有急著翻看,而是眉頭一皺,道:「你拿了這直通築基,且不挑靈根屬性的功法,為什麼不自己修行?」

  蠍娘子身上毫無修行《血心自在秘錄》的特徵,他可不會看錯。

  「因為完全不適合。」

  「這門《血心自在秘錄》,與我原本修行的功法衝突實在太大。」

  蠍娘子嘆道:「鍊氣後期轉修本就艱難,我已經快突破鍊氣九層,若是轉修這門功法,沒有數年乃至十數年難以重新改換真氣、搭建小周天、煉就第八層法力。到時候就算強行轉修成功,等修行到鍊氣九層圓滿又是還需十數年,而我距離氣血衰敗之齡,本就不到三十年,如何還敢修這法門。」

  真氣百鍊,方成築基。

  修士想途中改變功法哪有那麼容易,前期還好,船小好調頭,越到後期就越是積重難返,轉修艱難。

  若是新功法還正好與自身功法截然相反,那自然是更加蹉跎了修行。

  不是每個修士都和李介卿一樣,長生在身,無懼歲月侵蝕,轉修難度太大的話,還不如不轉。

  「話說你都三十多了?」

  李介卿突然想到這件事。

  蠍娘子距離氣血衰敗之齡還有不到三十年,自然現在是三十多了。

  不過看這豆蔻年華般的少女臉盤,著實不像。

  修仙者就是手段多。

  「……」

  蠍娘子無語一陣,暗罵真是氣人,老娘十多年前就認識你了,現在三十多不是很正常,憑什麼這麼驚訝!

  李介卿見狀,笑了笑道:「玩笑而已,不用介懷。」

  因這放鬆之語,二者之間的維持到現在的緊張姿態緩和下來。

  對李介卿來說,等了這麼久終於把功法等來了,既然蠍娘子這般識相,倒是不用急著殺。

  至少也得等確認功法真假再說。

  修仙者老實人太少,誰知道誰會在什麼時候留一手。

  「你先留在那間屋子養傷,只要不出門,我保你無事,這樣也算救了你,給你一條生路。」

  李介卿伸手,朝著邊上一間別室一指。

  同時,又有兩瓶養傷的丹藥被遞過去。

  蠍娘子接了丹藥,卻一時沒動。

  「外面五筌頭陀和老魚漢那兩個還在尋我,絕不肯罷休,如今功法到了你手上,該如何處置?」她問。

  「我閉門不出就是,你隨意。」

  「……」

  李介卿見她沉默,便笑道:「他們不是要突破築基的法門?給了又如何,坊間修士為了這個東西打生打死,也該平息了,待分散出去,到時候人人都有,自然無人再尋你我的麻煩。」


  蠍娘子蹙眉:「重寶輕授,你便是捨得功法中破三關的法門,將之散布出去,旁人得了,必定要更覬覦這《血心自在密錄》功法本身,不知要惹下多少麻煩。」

  這便是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了。

  李介卿道:「無妨,我可以用那血手老魔的化名做事。」

  「血手老魔之名,只怕也扛不住這事。」蠍娘子依舊眉頭不展,想不明白。

  李介卿眉頭一挑,想了想,笑道:「那我不止是散布破三關的法門,更將這整本功法一同放出,如何?太平坊市上宗治下,封鎖突破築基之法兩百年,叫人不得自由,如今天地反覆,合該生變。」

  「我欲傳道海內,其中若仍有禍患,自我而始便是。」

  蠍娘子一時熄聲。

  築基功法雖說珍貴,卻是可以複製的資源。

  李介卿倒是不能理解蠍娘子為什麼要將《血心自在秘錄》藏得這麼嚴實,哪怕一年多天天被追殺也不肯吐露,換成是他早就尋個有緣人拋出來,鬧出動靜去禍水東引。

  當然了,此刻雖說一副天下為公,要為太平坊群修開仙路的模樣。

  但其實李介卿也是有著其他計較,因他以後必然要扔掉奉心老祖趙正卿的身份,現在把突破築基的方法散布出去,到時候新身份突破時的功法就有了掩護。

  不然太平坊市本就沒幾個人知道怎麼突破築基,如意宗回歸一看,肯定一查一個準。

  為百年計較,合該此時向太平坊市群修布道,做一做傳道授業天尊。

  只不過這箇中原因蠍娘子就自然不知了。

  待李介卿大義凜然說完,那蠍娘子只是面色好一陣古怪。

  修仙界道貌岸然的人太多,早就見怪不怪,但是她見眼前這個人,似乎不止是說說而已,真打算送出功法。

  難道不怕功法破綻人盡皆知,又或者他人修行了同種功法,修為趕上?

  想了又想,蠍娘子微微嘆了口氣,一時欲言又止。

  「怎麼,安排的如此一條生路還不滿意?」

  李介卿不以為奇,笑道:「你手握這門珍貴功法,既不早些禍水東引,也不躲去俗世避禍,偏偏今夜偷偷來尋我,到底是為的什麼,說罷。」

  難道真是因為他名聲好,所以蠍娘子就帶著寶貝投奔了?

  若真是這個理由,那擺明了是想矇騙本座。

  該殺!

  既然蠍娘子此刻還想開口,那倒是不如一次性問個明白,免得等下自己研究功法時又鬧出什麼么蛾子。

  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先是傳來。

  蠍娘子一手撫胸,一手用手絹擦去唇邊嫣紅,好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因前番談話,她已經想好了說辭,當下盈盈一拜。

  「修行寂寥,故人常逝,唯有仙途在上,教人不可停歇!」

  「趙丹師修行《血心自在秘錄》,卻穩坐洞中,期年不在意突破築基的法門,可見當日面見奢彩仙子必定得了好處,手中有其他築基功法。我願用那《血心自在秘錄》另外換一本築基功法,使自身仙路不絕,還請趙丹師垂憐!」

  這才是蠍娘子方才在北街一見面就下拜,祈求一條生路的來意。

  世間果然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

  李介卿暗自感慨。

  知道自己修行《血心自在秘錄》,又閉門不出,穩坐釣魚台,甚至願意將《血心自在密錄》放出,便要料定自己還有其他築基法門。

  如今來意雖不是矇騙,但他也想殺蠍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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